>葬天瓶
三思镜著现代言情《葬天瓶》,由网络作家“三思镜”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尘苏小雨,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三天后,苏尘站在了铁壁军军事情报处的灰色大楼前说它是大楼,其实也就四层高,但在铁壁城上城区这片军用建筑群里,已经是第二高的了楼体外墙刷着毫无装饰的深灰色,窗户又窄又小,像是一排眯起来的眼睛,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大门口没有挂牌,没有卫兵列队,只有一个老旧的指纹识别器嵌在门柱上,屏幕上蒙了一层灰,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块废铁苏尘把周城留给他的那张纸条掏出来纸条被折得整整齐齐,折痕笔直——他一直没有...
来源:cd 主角: 苏尘苏小雨 更新: 2026-08-01 18:3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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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葬天瓶》主角苏尘苏小雨,是小说写手“三思镜”所写。精彩内容:你问我葬天是什么意思?苏尘在废墟下面捡到那个瓶子的时候,以为它只是个破古董。净化之战后的地球,人类在变异兽和海洋族的夹缝里苟活。他一个觉醒了“灵视”的底层拾荒者,能看到万物能量轨迹,却连战斗能力都算不上。直到那一天,他潜入深海遗迹,发现了净化之战的真相——那场毁灭世界的核爆,不是人类的疯狂。而是AI主脑在预见到末日降临后,主动按下了引爆键。它说:真正的敌人,还在路上。临别地球之日,噬法者降临。苏尘踏上传送阵,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故土。等他抵达种子人类栖息的蛤星球,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凡境巅峰,在这里只是道境修炼的起点。他被扔进随时解散的五级势力,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然后他在仓库角落捡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玉瓶。瓶子里藏着一个毒舌老爷爷。老爷爷说:小子,上一个宇宙纪元,就是被这个瓶子埋葬的。苏尘握紧瓶身,抬头望向星河——“那就,再葬一次。”...
第13章
苏尘站在周城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手里攥着通讯器,屏幕上还停留在积分记录页面。100分。侦察类任务三次,信号追踪类任务一次。他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进来。”
周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外勤任务汇总表。他抬头看了苏尘一眼,放下笔。“你很少主动来找我。什么事?”
“申请机密级情报访问权限。”苏尘把通讯器递过去,屏幕上显示着积分记录。
周城接过通讯器,看了一眼。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通讯器放在桌上,靠回椅背,用一种苏尘不太熟悉的眼神打量着他——不是审视,更像是确认。
“100分。从你以预备役身份进情报处到现在,不到三个月。方老当初给我看那份评估报告的时候,我预估你最快也要四个月才能攒够这个数。”他把通讯器推回给苏尘,“权限申请理由。”
“信号追踪任务中接触到叛逃者组织的通讯内容,涉及战前军用装备和天网巢穴体系的技术细节。现有公开级档案不足以支撑后续情报分析。需要机密级权限调取相关战前档案进行交叉比对。”
周城沉默了一会儿。他桌上的军用终端嗡嗡地响着,屏幕上滚动着当天的巡逻报告。然后他拿起笔在权限申请表上签了字。“机密级档案库在地下三层。你的通讯器权限今天下午生效。记住——你调取的任何档案都会被系统记录。看到不该看的,不要声张。”
“比如?”
“比如九年前失踪的那支行动组。”周城的语气没有变化,但目光沉了一些,“孟航跟你说过那件事。那批失窃装备的案子至今没有结案,但上面的态度一直是搁置。你以信号追踪为理由申请权限,我不拦你。但如果调取**行动组的档案,记住一条——不管你查到什么,先跟我汇报。不要自作主张。”
苏尘直视周城的眼睛。“为什么这个案子被搁置?”
“因为九年前失踪的不止是**行动组全员,还有他们手里掌握的全部情报资产。那些资产如果落入敌手,造成的损失比一个行动组失踪本身要大得多。情报处当时花了三年都没查清楚哪些情报被带走了。后来上面决定封存档案,不再追查。”周城把签好的申请表递过来,“你要是能查到什么,算你有本事。但别把自己搭进去。”
机密档案库在情报处大楼地下三层。
苏尘走下最后一阶楼梯时,走廊里的冷白色灯光被换成了更暗的暖**,墙壁上的水泥**着,没有刷任何涂料。走廊尽头是一道厚重的合金门,门上嵌着一个指纹识别器和一块数据终端屏幕。他用通讯器刷开权限验证界面,把食指按在识别器上。
屏幕亮起一行字:权限验证通过。苏尘,少尉,第七行动组。访问权限:机密级。
合金门无声地滑开了。
档案库不大,大约只有楼上阅览室的一半。四面墙壁上嵌着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的金属档案柜,每个柜门上都贴着编号和年代标签。房间正中是一台旧时代的军用数据终端,外壳上有一道明显的焊疤——应该是战后修复时留下的。终端屏幕上显示着档案检索界面,输入框下方的状态栏标注着当前访问者身份和权限等级。
苏尘在终端前站了片刻,然后在检索框里输入了第一个***:**行动组。
屏幕闪烁了两秒,跳出一条档案记录。编号:IR-09-0047。密级:机密。标题:**行动组失踪事件调查报告。归档日期:九年前。
苏尘点开档案。第一页是一份任务简报,日期是九年前的六月。**行动组当时奉命前往铁壁城东北方向执行一次信号追踪任务——目标是一个被情报处信号追踪组标记为“异常战前信号”的未知信号源。任务简报上标注的信号频率和波形特征,和苏尘在第七号巢穴激活时释放的信号频率属于同一频段。**行动组不是在追踪普通的战前信号。他们追的是天网巢穴。
第二页是任务执行期间的通讯记录摘要。**行动组在出发后第三天锁定了信号源的大致位置——铁壁城东北方向约九十公里,旧城区废墟的北端。苏尘看到这个坐标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归墟。九年前,**行动组追着天网巢穴的信号,一路追到了归墟。
通讯记录在第五天出现了异常。**行动组组长宋明远向情报处发回最后一条通讯,内容只有四句话:信号源确认为天网巢穴体系终端设备。终端加密层级超出预期,需要技术支援。组内出现内部分歧,建议暂停任务。请求立即回复。
情报处回复了。回复内容只有一行:原地待命,技术支援小组已出发。
但技术支援小组在距离归墟约四十公里的位置遭遇了陆地兽族的大规模巡逻队,被迫撤回。等三天后第二批支援抵达归墟时,**行动组全员失踪。现场只找到一台被清空了所有数据的军用通讯终端——型号和旧医院地下室那台一模一样,配发编号属于同一批次——以及几具被变异兽啃噬得无法辨认的遗骸。DNA鉴定确认其中一具是**行动组成员,其余遗骸无法确认身份。没有找到宋明远的遗骸,也没有找到任何其他幸存者。
调查报告的结论是:**行动组在执行任务期间遭遇陆地兽族袭击,全员阵亡。但调查报告附件里有一份手写的补充意见,字迹潦草但力透纸背——苏尘认出了这个笔迹,是方教官的。
“以下为个人意见,未纳入正式报告:现场遗留的通讯终端被清空数据的手法极为专业,不像是变异兽或陆地兽族所为。终端电源被刻意断开,数据存储芯片被物理移除。这种手法需要对战前军用设备有深入了解——变异兽不会拆存储芯片。另外,现场没有找到宋明远少校的遗骸,也没有任何他的个人装备残留。不能排除少校在任务最后阶段改变立场的可能。建议继续调查,但未被采纳。”
方教官九年前就参与了**行动组的失踪调查。他没有在正式报告里署名,只是在附件里留下了这段手写意见。苏尘盯着屏幕上这段话,忽然想起方教官第一次见到他时说的那句话——“你用这四个字评价过的学生,你是第二个。”第一个是周城的副队长,但方教官在情报处服役二十年,他用那四个字评价过的人,可能不止学生。
他把档案往下翻。最后一页是一份装备清单——**行动组失踪时携带的全部装备明细。其中包括一批战前军用加密通讯设备,型号和叛逃者使用的加密设备完全一致。这批设备在失踪事件后被情报处列为“已损毁”,但实际上,它们在前几章中被证实仍在叛逃者手中使用。苏尘把装备编号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然后关掉了这份档案。他在检索框里输入了第二个***:天网巢穴。
屏幕跳出了三条结果。
第一条是战前情报摘要,归档日期是净化之战爆发前三天。标题:天网主核心异常行为监测报告。内容很短,但信息量极大——天网主核心在净化之战爆发前四十八小时,向全球七个地下掩体发送了一批加密数据包。情报部门当时无法破译数据包内容,但记录下了七个掩体的大致坐标。这七个坐标中有两个和叛逃者残卷上记载的巢穴位置完全一致——第六号和第五号。残卷的原始数据来源应该就是这份情报摘要。七个掩体坐标都被列了出来,但最后一个坐标的精度远低于其他六个——只标注了“铁壁城近郊”,没有具体经纬度。
残卷上没有第七号,因为原始情报里就没有第七号的精确数据。天网在发送数据包的时候,有意或无意地隐藏了第七号巢穴的位置。
第二条档案是战后整理的技术文档,标题是天网地下掩体工程概况。文档详细描述了天网巢穴体系的双层架构:巢穴网络和工程数据链。巢穴网络是天网主核心在净化之战前激活的信号传输系统,用于在七个碎片之间同步数据、传递警报、以及对外广播激活信号。权限加密方式是生物特征加密——天网自加密,需要匹配特定的人类基因序列才能通过验证。工程数据链则独立于巢穴网络,是旧时代联邦陆军在修建地下掩体群时铺设的底层军用基建网,用于施工期间的协调和设备调试,权限加密方式是战前通用军用密钥体系。文档中的工程数据链拓扑图清晰标注了各巢穴掩体间工程通道的连接结构——第五号巢穴的工程通道入口就在归墟地下约八十米处。
这解释了为什么第六号巢穴被破坏后终端还能运转——叛逃者的暴力破坏炸穿了巢穴网络的信号转发节点,但埋在更深处的工程数据链物理线缆毫发无损。
第三条档案让苏尘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标题:战前联邦陆军“终局计划”巢穴坐标汇总表。这份坐标表包含了第一号巢穴的精确坐标——旧太平洋西岸,灰烬海岸以东约十二公里的海底,深度约两百米,入口位于旧时代的“深海一号”海底隧道内。备注栏里有一行简短的手写批注,字迹与方教官相似:“该区域现为海洋族核心控制区。未经大规模**行动,无法接近。”
海底。两百米深。海洋族核心控制区。
苏尘盯着这行批注看了很久,然后把精确坐标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在了脑子里。第一号巢穴不在沿海,不在滩涂,不在浅海——它在海底。要抵达那里,需要穿过海洋族的核心控制区,潜入两百米深的海底隧道。这需要比他现在拥有的所有资源和权限都高得多的支持。他想起天网碎片里那句破碎的话——“它在海。”天网没说在海边,说的是在海里。
他把坐标表关掉,重新打开**行动组的档案,翻到装备清单那一页。然后他做了最后一件事——在检索框里输入了一个人名:宋明远。**行动组组长,失踪时没有找到遗骸的那个人。
搜索结果只有一条:宋明远,少校,铁壁军情报处**行动组组长。状态:阵亡(未确认遗体)。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其独女宋知意于三年前年满十六岁时通过征兵检测,现服役于铁壁军第三突击队。
宋明远有一个女儿。她还在铁壁城。
苏尘把终端上所有调阅过的档案逐一关闭,清除检索记录,然后站起来走向档案柜。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地滑开,又在身后无声地关上。走廊里暖**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和走进去时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多了一份完整的拼图。
从档案库出来之后,苏尘没有回第七组的办公区。他直接去了铁锈巷。
莫北的门照例关着。苏尘敲了三下,又敲三下,门开了。屋里还是那股熟悉的焊锡和旧金属的味道,桌上摊着的终端数据报告比昨晚更厚了——莫北把工程数据链的完整拓扑图、叛逃者操作日志的时间线分析、以及终端本地缓存的信号日志全部整理成了纸质文档,每一页都用不同颜色的标签标注了关键信息。
苏尘在莫北对面坐下,把档案里查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行动组九年前追查的目标就是天网巢穴信号——和他在旧医院地下室发现的那台终端是同一个型号的设备。组长宋明远在最后一条通讯里报告了“组内出现内部分歧”。方教官在调查附件里留下了手写意见——现场没有找到宋明远的遗骸,不能排除他改变立场的可能。**行动组携带的加密通讯设备型号和叛逃者使用的完全一致。残卷的原始数据来源应该是战前情报部门的一份监测报告,但那份报告里第七号巢穴的坐标被标注为“铁壁城近郊”,没有精确数据——这就是为什么残卷上只有六个巢穴的位置。
“宋明远,”莫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把眼镜推到额头上,“如果他当年真的改变立场投靠了叛逃者,那叛逃者手里的残卷和装备就是他带过去的。但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没把第七号巢穴的坐标也带出去?战前情报摘要里第七号是没精确数据,但**行动组是在归墟出的事——他们亲眼见过终端,亲眼见过工程数据链的信号。就算战前情报里没有第七号的位置,他作为行动组组长,在追查巢穴体系的过程中迟早能拼出第七号在铁壁城附近。如果他要叛逃,带出去的情报应该比残卷更完整。”
“如果他不是叛逃呢。”
莫北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方教官的意见是没有找到遗骸,不能排除改变立场的可能——但没有说一定是叛逃。”苏尘说,“另一种可能是他发现了组内的叛逃者,在最后时刻试图阻止。通讯记录里提到的‘内部分歧’,也许不是他和情报处之间的分歧,而是他和叛逃者之间的分歧。”
“如果他没有叛逃,那残卷和装备是怎么流失出去的?”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东西。”苏尘把莫北整理的终端操作日志翻到叛逃者通讯记录那一页,“你**的叛逃者通讯里,有没有提到过宋明远这个名字?”
莫北在键盘上敲了一阵,调出所有**通讯的文字记录,输入检索。屏幕上的搜索结果跳出来——零条。叛逃者的通讯里从未提过宋明远。但他们反复提到一个称呼——“长官”。不是兽王,兽王是他们投靠的陆地兽族高层,他们提到兽王时用的是尊称和服从的语气。但“长官”这个称呼不一样——他们在内部通讯中用“长官”来指代某个直接指挥他们的人类上级。
“如果宋明远还活着,”莫北慢慢说,“他要么是叛逃者的‘长官’——要么他已经死了,叛逃者口中的‘长官’是当年组内叛变后取代他的人。不管是哪种情况,这个‘长官’知道**行动组当年掌握的全部情报,包括天网巢穴体系的完整技术架构。叛逃者能这么快锁定第五号巢穴,不只是靠残卷——残卷只给了大致区域,精确坐标是从工程数据链的终端日志里挖出来的。这说明他们的破解流程非常熟练,像是以前做过同样的事。也许他们已经做过——九年前在归墟,**行动组就是他们的第一次尝试。那次尝试的结果是**行动组全军覆没。这次他们卷土重来,带够了人手和密钥。”
苏尘沉默了。如果叛逃者的“长官”曾经是**行动组的成员——不管是叛变的还是被取代的——那么这个人对天网巢穴体系的了解程度,可能比他和莫北加起来还要深。终端破解、密钥序列、工程数据链的拓扑结构——这些东西在叛逃者手里不是从零开始摸索的。他们手里有一整套已经验证过的操作流程,唯一的瓶颈只是时间。
但他手里也有对方不知道的东西。第七碎片在他体内,灵视能直接看到天网核心碎片的能量特征——叛逃者需要终端和密钥来定位巢穴入口,他不需要。他的灵视在靠近巢穴一定距离时能直接感知到碎片核心的暗金色光芒,这是任何工程数据链和密钥序列都无法替代的优势。另外,他知道第一号巢穴在海底——叛逃者目前完全不知道这个坐标。战前情报摘要里标注了所有七个巢穴的坐标,但残卷上只记载了六个。第一号不在残卷上,也不在叛逃者的行动清单里。这是他手中最大的一张底牌。
“归墟那边,你打算怎么去?”莫北把所有的分析报告整理成一沓装进文件袋。
“去找孟航申请侦察任务。之前的081号就在旧城区南边,我可以以跟进信号异常为理由申请再次前往旧城区方向。如果任务批不下来,就自行行动——两天的时间窗口等不起官僚流程。”他把文件袋收进外套内侧口袋,“终端数据和工程链拓扑图我带一份副本过去,找入口用得上。”
“归墟地下的工程通道结构图只标了入口,更深层的掩体结构没有数据。终端只连到工程通道的入口节点,巢穴核心还在更深处,被天网自己的生物特征加密锁着。叛逃者在第六号巢穴花了五年才****到最后一层——归墟的第五号防御体系只会更强。”莫北推了推眼镜,“另外,你确认那个宋明远的女儿还在铁壁城?”
“档案上写的是第三突击队。具体哪个分队需要调阅陆**事档案——我现在没有那个权限。等归墟回来再说。”苏尘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老莫。如果我在归墟失联超过五天——告诉孟航我所知道的一切。叛逃者、残卷、工程数据链、第一号巢穴坐标、以及我体内第七碎片的事。”
莫北沉默了片刻。“你不会失联的。**妹在我这里预支了太多东西——两把刀,一个通讯器,还有每天在你出任务之后守在情报处公告栏前等你回来。把那些东西一样不少地还给她。”
苏尘没有回答。他拉开门走进巷子的暗影里。头上那盏路灯又开始闪了,但没有灭。
傍晚,苏尘在情报处二科的办公区找到了孟航。孟航刚整理完一批巡逻报告,看到苏尘推门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
“你来得正好。081号任务终端那个案子,秦分析员提交了回收建议,上头还在审批。”
苏尘在孟航对面坐下。“孟队,我来申请一个北区侦察任务。还是旧城区废墟方向——上次081号终端附近的信号活动还没有完全排查干净,我想在叛逃者密钥携带者抵达之前***跟进侦察。单人执行,周期三到四天。”
孟航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苏尘。“你这几个月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训练的。从旧工业区到东边大坝,从旧城区医院到北边山脉,你的任务履历比有些老兵还密。你到底在追什么?”
苏尘没有回避孟航的目光。“我在找天网巢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孟航没有表现出意外。他只是慢慢地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一件他早就猜到但一直没有说破的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加入情报处之前。我在第九废墟带做拾荒者的时候,发现了第一台天网终端。然后我发现有人在追踪它——就是后来叛逃者的追踪者。加入情报处之后,072号任务让我接触到海洋族的诱饵装置,081号任务让我找到了那台终端,东边大坝的任务让我确认了叛逃者的身份和目标。”苏尘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关于第七碎片、灵视和归墟的精确坐标,他一个字都没提。
孟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你查了**行动组的档案?”
“查了。”
“看到方教官的补充意见了?”
“看到了。”
孟航走回桌前,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桌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我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我没有写进任何任务报告。九年前,**行动组出发执行最后一次任务的前一天,宋明远少校找我单独谈过一次话。他问我——如果一个指挥官发现自己的手下有人在做违背任务目标的事,他应该怎么办。我当时只是个刚升少尉的新人,跟他不熟。我问他为什么不走正常程序上报。他说没有证据,所有的怀疑都建立在一些他不能公开的情报来源上。然后他笑了笑,说就当没听过这句话。”
“他怀疑组里有叛逃者,但没有证据。第二天他们照常出发,再也没有回来。”苏尘说。
“对。我一直觉得宋少校那天晚上来找我,不是因为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是因为我是当时唯一一个还在办公区的新人。其他人都走了。他只是需要找个人说出那句话。”孟航松开椅背,走到苏尘面前,“你知道叛逃者组织里面,有一个被他们称为‘长官’的人类指挥官吗?”
“知道。”
“**行动组失踪之后,情报处内部有一部分人私下认为宋少校没有死——他可能带着残卷和装备投靠了兽王,成了叛逃者的‘长官’。另一部分人认为他在阻止叛变时被杀害了,叛逃者的‘长官’另有其人。这两种观点争了很多年,最后上面选择了封存档案——因为不管哪种结论,都不能公开。如果是第一种,铁壁军出了一个叛逃的高级军官,影响太坏。如果是第二种,那就意味着组里有人叛变并成功逃脱,至今逍遥法外。现在你查到了新线索,我来告诉你——如果你继续往下查,不管真相是哪一种,都可能会牵扯到铁壁军内部还在活跃的人。所以我建议你不要一个人扛这件事。”
苏尘看着孟航,忽然明白了他这番话的真正意思。“你想跟我一起去归墟?”
“归墟。”孟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把这个词放进嘴里尝一下味道,“这是第五号巢穴的位置——你在档案里查到的。工程通道入口坐标你应该已经从莫北那里拿到了。你需要一个凡境3级以上、有十一年废墟经验、而且知道**行动组来龙去脉的人跟你一起进去。除了我,你在铁壁城找不到第二个。”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莫北整理的工程数据链拓扑图,把归墟那部分的坐标图层抽出来递给孟航。
“明天出发。北门。”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苏小雨坐在一楼桌旁,面前摆着两碗糊糊,没动过。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用一种很慢的速度上下打量了苏尘一遍,然后说:“没缺胳膊没少腿,合格。”
苏尘坐下来,端起糊糊喝了一口。咸淡刚好。苏小雨的煮糊糊手艺在情报处食堂的荼毒下反而进步了。
“你今天是去查那些旧档案了吧。”苏小雨没有端碗,而是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他,“你之前说要100分才能查的那个。”
“查到了。”
“查到你要找的东西了?”
“查到一部分。还有一些需要去现场确认。”
“现场在哪里。”
苏尘放下碗。“北边。归墟。”
“就是上次说的那个很远的地方。”苏小雨的语气平静得出奇。她把苏尘面前那碗糊糊往他手边推了推。“多久?”
“不确定。比平时的任务周期更长。”
苏小雨沉默了。她站起来,走到橱柜前,从最里面翻出一个布包,放到桌上。布包打开,里面是苏尘那把旧短刀——就是他在第二章中在废墟里用了三年的那把,后来从学院回来后他把刀给了苏小雨,又留在了她枕头底下。刀刃被磨过了,不是莫北修折叠刀时那种用细铁丝箍一圈的修法,而是把刀刃重新打磨过的锋利。
“我让莫北帮我磨的。他说这把刀的钢口是战前军用级的,比你后来配发的那把**还要好。”苏小雨把刀推到苏尘面前,“去现场的话,带这把。”
苏尘把短刀拿起来,掂了掂。重心还在原来的位置,刀柄上他握出的那圈凹痕还在,但刀刃上的缺口被磨平了,重新打磨过的刃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寒光。
“你什么时候让莫北磨的?”
“上次你把刀放我枕头底下之后就去了。我第二天就去找他了。他说你肯定会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让我先把刀磨好等着。”苏小雨坐回椅子上,终于端起自己的碗,“他还说,你欠我的刀已经两把了,这把不能再欠了。所以磨刀的费用是他出的——他说就当还你三年前在废墟里拽他那一下。”
苏尘把短刀插回腰间的刀鞘。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苏小雨面前,把那个刻了“回来”二字的备用通讯器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还你。”
苏小雨低头看了看通讯器,没有伸手去拿。“你不是要去归墟吗。通讯器不用带?”
“我有军用的。这个是你配发的文职设备,我带出去不合规。而且——”苏尘把通讯器翻过来,那两个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你已经把它给我看过了。现在该我回来还你了。”
苏小雨盯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把通讯器拿起来,放进工作服口袋里。“行。等你回来之后,这个还归我。你那个军用通讯器——能不能也让我刻一下?”
苏尘笑了一声。“你上次刻这两个字刻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一个小时。”
“等我回来,给你刻。”
苏小雨点了点头。她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糊糊。苏尘也端起碗。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在昏暗的灯光下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出发时间是第二天凌晨。
苏尘站在北门闸门前,穿着制式作战服,短刀在腰间——苏小雨让莫北磨过的那把旧刀,**在小腿外侧。背包里装着三天的口粮、一壶水、莫北的***、军用工兵铲和备用通讯器。外套内侧口袋里是莫北整理的终端数据副本和工程数据链拓扑图,以及那张已经翻过无数遍的北区地形图。
孟航比他到得更早。副队长背着一个中型军用背包,腰间别着**,胸口挂着一台小型探测仪。他看到苏尘走过来,把探测仪关掉,站起来。
“路线拟定好了。沿旧铁路支线北上,绕过碎石山脉北麓的变异兽巢穴密集区,进入旧城区废墟南缘——和081号任务路线一致。从旧城区南边向西北方向穿过去,避开中部的高层废墟塌陷区,在北端找到归墟的工程通道入口。全程大约九十公里,需要将近一天时间。”
“叛逃者密钥携带者的位置?”
“莫北黎明前的最后一条通讯——密钥携带者已经过了碎石山脉南麓,预计今晚抵达旧城区北端。我们比他们快大概半天。有半天时间窗口找到入口并进入工程通道。到了通道内部之后,叛逃者就算拿到密钥也找不到我们——工程数据链的终端只能定位入口,无法追踪内部移动。”
闸门在灰蒙蒙的晨光里缓缓升起。孟航背好背包,率先迈出北门。苏尘跟在他身后,两人的影子被初升的太阳投在身后长长的碎石路上,向铁壁城的方向延伸。晨光熹微,碎石路面泛着冷灰色的光泽。
苏尘走出北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铁壁城的城墙。苏小雨的宿舍窗户在三楼情报分析中心旁边,这个时间她应该正在准备早班。窗户没有亮灯。他转回头,迈出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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