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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求生

万家老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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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万家老李”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向阳求生》,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李孟秋黄珍发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几十年光阴匆匆而过,可那些风雪晨昏、汗水泥泞、人情冷暖,依旧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曾经帮扶我的乡邻乡亲、一同吃苦的亲人眷属,一张张温热的面孔,永远鲜活地留在我的记忆深处。五十六年前,也就是1968年,时代风雨骤至。在那场特殊的运动背景下,命运骤然改写,我们一家四口被迫离开熟悉热闹的白沙集镇,举...

来源:cd   主角: 李孟秋黄珍发   更新: 2026-08-01 17:3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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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向阳求生》中的人物李孟秋黄珍发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万家老李”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向阳求生》内容概括:这是一部横跨七十余年、真实质朴的人生自传,是一位普通中国人历经苦难、坚守本心、向阳而立的生命实录。作者年少响应号召,插队下乡,躬耕山野,亲历农耕劳作、山火洪水、开山筑坝的艰苦岁月,在泥泞与磨砺中淬炼筋骨、养就担当。壮年投身地方建设,奋战电站工地,以热血实干助力家乡发展,见证时代变迁。人至退休,命运骤起波澜,突如其来的重症确诊,将安稳人生骤然击碎。历经求医奔波、穿刺之痛、误诊风波、司法维权,数次直面生死绝境,在绝望边缘咬牙自愈、逆风求生。劫后重生,作者未曾沉沦消极。晚年临危受命,接任小区业委会主任,于乱象之中破局整治,清弊治乱、修缮消防、更新设施、完善自治,数年坚守,守护万家安居;心怀宗族文脉,牵头重建百年祖祠,凝心聚力、接续家风,不负先祖、不负乡情。半生风雨,半生担当。从知青山野求生、绝境抗病求生,到为民尽责求生、传承文脉求生,人生起落、是非曲直、苦乐得失,皆真实落笔、坦荡成文。全书没有轰烈的传奇,只有普通人在命运洪流中的坚韧、善良与坚守。何为向阳求生?纵命途多舛,历尽风霜磨难,依旧心怀光亮、勇担责任、热爱人间、不负此生。本书无刻意煽情,无虚假杜撰,字字皆是亲身经历。...

第12章

(回忆当年)定额工分 实在**
窗外的晚风一吹,泥土混着稻禾的旧气味好像又扑到鼻尖,我坐在藤椅上,指尖轻轻摩挲,一下子就跌回几十年前在乡下插队的那段岁月,所有为工分熬出来的苦与甜,清清楚楚浮现在眼前。
刚下放到生产队那会儿,队里原本定好一套劳动定额,干什么活、干多少量记多少分,多劳多得,踏实肯干的人心里都有奔头。可没过多久,农业学大寨、社教运动层层铺开,上头一纸通知直接把定额计酬全盘推翻。
说按干活多少算工分是滋长个人**,是资本**的歪路子,全队再也不准按量计分,统一改成看出勤天数,搭配每个人的底分核算工分。
底分是全体社员坐在晒谷场当众评议出来的,实打实代表一个劳力的分量。我们生产队顶格是十一分,全队就两个人能拿到——李成国、沈克明,他俩是实打实的特等劳力,两百多斤担子压在肩上,走山路脚步都不晃。剩下壮年男劳力大多是十分甲等劳力,所有妇女,底分一律卡在八分以下。
我头一年下乡,农活生疏,力气比不上常年种地的本地人,评议底分那天,只评了八分。夜里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往后日日早起晚归,重活脏活抢着上,犁田、挑粪、割禾样样咬牙练熟,熬到第二年再评底分,终于稳稳拿到十分,挤进甲等劳力行列。
可这套按底分、按出勤算工分的法子,看着公平,实则寒人心。同样干一天活,拼尽全力干几倍工作量的壮劳力,和蹲田埂磨洋工、混时间偷懒的人,工分差距只有一成。勤快人吃亏,懒人占便宜,久而久之,谁还愿意实打实出力?
我是全队出了名的拼命三郎,一年365天,我整整360天日日出勤,全年拢共三千六百工分。最好的年景,十工分才抵一块钱,辛辛苦苦干满一年,总收入也就三百六十块。等到年底结算,先扣全年口粮款,再减掉平日里每月预支的零碎生活费,最后落到手里的钱少得可怜,一年血汗,落不下多少结余,那种无力感,直到现在想起来都心酸。
当年生产队管得极严,每天清晨统一晒谷场点名出工,所有人由队长统一调配,半点自主空间都没有。无故旷工一天,直接罚扣三十工分,惩罚不轻。队长手握全队劳作大权,他没安排的活,哪怕你主动帮忙、累死累活,都被扣上“钻工分”的名头,一分酬劳都不给。
想要稳稳挣到劳动日,只能月月满勤,连阴雨天都不能歇。田里没法下地,我们就挑粪桶挨家挨户收大**,赤脚踩进粪堆,拌上稻草灰,反复踩踏捣匀堆成堆肥。等到追肥时节,弯着腰在水田里,一把一把给每丛禾苗撮上肥灰,泥水浸到膝盖,手脚泡得发白起皱。
所有家里自留地的活,种菜、挖土、砍柴、碾米,全都只能挤在天亮前、收工后。天还漆黑一片,我就摸黑上山砍柴,挑一担柴赶回家扒两口早饭,准时跟上大部队出集体工。白天大伙都心知肚明,干多干少都是一个工分,大多只是混时间。中午午休旁人乘凉闲聊,我抓紧打理自留地;下午上工人人盼着早点收工,等到傍晚散工,天色擦黑,我还要扛锄头扎进自家小菜地,挖土种菜,一直忙到看不清人影才肯罢休。
县里派来的斗批改工作队下队视察,一眼点破当下的乱象:“你们这是中间集体,两头单干,心思压根没放在集体农活上。”
这话一点不假。那个年代,农民的力气、时间全被集体捆死,绝不允许自己安排活路。**喊着共同富裕,可谁要是勤恳肯干,想多攒一点家底,立刻就会被扣上新资产阶级的**,拉出去批斗,人人畏首畏尾,不敢出头。
这样僵化压抑的**,整整束缚农村十几年,直到**开放,责任田、自留山推行落地,庄户人才真正拥有劳动的自由。
**队第三年,队里重选生产队长,廖能兴被大伙一致推选上来。这人浓眉大眼,黝黑一张脸长满粗硬棕胡子,性子火爆直爽,做事敢冲敢闯,全队人都喊他外号“张飞”。
大家选他,就是看中他不怕得罪人,敢打破老规矩。**没多久,他就搞出上几任队长想都不敢做的事——悄悄实行变相定额计工分,定下清清楚楚的每日任务:栽禾一人一天一亩,砍杉树一日五根,打早谷三百斤,摘茶子五十斤,往白沙送征粮、挑石灰每百斤记八工分。
这条规矩一出,全队死气沉沉的劲头瞬间活了。完成当日定额,多干的活能折算额外劳动日,要是提前做完,剩下的时间全归自己,能回家打理私活。压抑许久的我总算有了奔头,本就肯下死力气,有定额激励,常常一天就能挣下两三天的工分。
所有活计里,我最爱跑白沙挑送公粮、担运石灰,旁人嫌路途远担子重,我反倒乐意。百斤担子上肩稳稳妥妥,上午挑一百斤稻谷送去白沙,返程捎九十斤石灰回石田;下午再重复一趟。单边十八里山路,一天来回四次,整整七十二里路,肩膀磨出红印,双腿酸痛发麻,一天下来能挣三十工分,抵平日三天劳作。累是真累,可攥着实打实的工分,心里只觉得值。
不过队里规矩半点不能破,私自干活一概不算数。有一回我和承发想着多为队里出力,没等队长安排,自作主张去白沙挑回一担石灰上交,本以为能落个勤恳,廖队长却板着脸,说我们私自支配劳力,一分工分都不给。
那一趟山路算是白受累,也让我牢牢记住集体的规矩。
双抢是全年最熬人,却也最能攒工分的时候。那年双抢,我和炳国、承珍、宗炎四人搭伴组成扮禾小组,配合默契。每天凌晨四点天未亮就下田,清晨先各自扮满一担稻谷挑回家吃早饭,转头立刻返田。两人割禾、两人踩打谷机轮换不停,割禾是我的拿手活,弯腰握镰,一口气割十几米不直腰,禾镰沙沙作响,成片稻穗顺着我的力道倒向一边。打谷机脚下轰隆不停,四人合力一天收三千多斤稻谷,一连咬牙干了十天,每人到手两百一十工分,相当于平时二十一天出勤。
双抢结束,摘茶子是更划算的活路,廖队长定下每年寒露十月初八进山采摘。那天凌晨五点全队人早早收拾好背篓麻袋,齐聚在石田里准备上山,可天色昏暗,乌云压满山头,眼看大雨就要泼下来,所有人站在原地观望,没人敢往茶山走。
我一心想多挣工分,仗着年轻身子硬朗,偏要顶着雨进山。背上背篓、揣好柴刀、拎上麻袋,独自往梨树坪茶山赶。刚爬上坡,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没多久就成倾盆大雨,山路泥泞打滑,雨水糊住眼睛,浑身衣裳湿透冰凉,我也没停下脚步,一路蹚水爬坡,穿过水圳,顺着羊肠小道走到茶山。
这片茶山是队里去年新开垦的,两三亩地,杂木杂草清理干净,油茶树一棵挨着一棵,成熟的茶子一串串垂在枝头,像青绿葡萄。我把麻袋铺在地上,背篓挎在胸前,伸手揽住结满茶籽的枝丫,双手飞快捋摘,摘满一篓就倒进麻袋。大雨不停冲刷茶山,我如同泡在水里干活,不到一个钟头,就摘够七十多斤茶子。就地砍根竹子削成扁担,一头挂背篓一头挂麻袋,挑着沉甸甸的收成,踏着湿滑山路兴冲冲下山。
等我浑身滴水挑担回到石田,其余社员全都躲在屋里打牌歇脚,看见我满载而归,纷纷大笑夸赞我干劲足。那天全队停工避雨,只有我挣到十四工分,旁人歇着,我凭力气多赚一份,心里格外踏实。
一众农活里,守野猪是独一份的美差,夜里上山值守算加班,不占用白天劳动日,一晚能多挣四工分,没人争抢,反倒成了我的专属活计。
猛虎下山埂东坡整片都是生产队红薯地,离石田四里山路,挨着高峰寺大山,每到秋季成群野猪下山啃食红薯,好好的薯地被踩得稀烂。队里每晚安排两人上山值守,敲竹夹、放响铳、高声呼喊驱赶野兽。
整片红薯地全是陡坡,无遮无挡,只能在山埂一座孤坟上头搭简易哨棚,棚里只摆一张木板床,整夜守在坟堆边上。这座坟当地人人皆知,埋着意外离世的年轻姑娘,村里人都叫她飞天鬼娘。荒山野岭孤坟哨棚,深夜风声树影阴森吓人,大伙心里发怵,必须两人结伴才敢上山,一晚值守每人仅两工分,能推就推。
头一轮排班,我和兵哥结伴守夜。深夜深山一片漆黑,床铺底下就是坟冢,风吹草动、树枝摇晃,稍有动静就疑神疑鬼。兵哥整个人缩在被褥里,浑身发抖,不敢出声不敢起身,整夜敲竹夹、燃放响铳、大声吼赶野猪的活,全是我一个人操持。
第二次轮班,兵哥面露难色跟我商量:“今晚你一个人去守吧,我那两工分全都让给你。”
我当即爽快应下:“没问题!”
消息很快传遍全队,人人都知道我胆子大,敢独自守孤坟哨棚,不少社员托我替他们代班,我也乐意应下。
每到值守夜晚,我备好两把四眼响铳填好硝药,背上被褥,手电筒挂在肩头,独自往猛虎下山埂的孤坟哨棚走。到地方铺好床铺,先放一响铳,敲一通竹夹,对着山野大声呼喊震慑野猪,随后躺下小憩;半夜醒过来,再重复一遍动静,一夜来回七八次,声响响彻山谷,野猪吓得远远避开红薯地。
天蒙蒙亮,我收拾被褥下山,白天照常准时上集体工,每晚稳稳多赚四工分。这份旁人避之不及的差事,没人眼红,反倒人人夸我胆量过人。
那些年,一分一厘工分,全是汗水、雨水、山路熬出来的印记。苦过累过,也拼过挣过,一段工分往事,藏着我整个插队岁月最真切的人生滋味,这辈子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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