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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静静的幽冥狼著本文标签:
《锦衣临渊》是作者“平平静静的幽冥狼”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现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陈昭陆寒州,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还是把茶喝完了。然后他才开口。“沈小姐问得好。我自己都快死了,凭什么帮你复仇...
来源:cd 主角: 陈昭陆寒州 更新: 2026-08-01 15:3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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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锦衣临渊》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平平静静的幽冥狼”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陈昭陆寒州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大燕王朝,君主刚愎,厂卫横行,北有强敌,内有贪腐。这是一个王朝盛极而衰的“暮年时代”,黑暗与机遇并存,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现代程序员陈昭,加班猝死后,穿越成锦衣卫中同名同姓的炮灰百户。原主心狠手辣,树敌无数,即将在三天后作为弃子被上司灭口,七天后家破人亡。更致命的是,原主的夫人,正是他奉旨抄家致死的忠臣之女。开局就是地狱难度,陈昭必须在尔虞我诈的朝堂与残酷的江湖中,为生存杀出一条血路。...
第4章
沈清辞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这间书房原本是陈昭的,她从没进来过。但今天早上陈昭出门之后,她就进来了。不是好奇,是找人。
找东西。
陈昭跟她说“合作”的时候,提到了账册。那是她父亲留下的东西,她确实知道——不,不仅仅是知道。账册就是她亲手藏的。
三个月前,沈铮被下狱的前一天晚上,把一本泛黄的账册塞到她手里。父亲的手在抖,但声音很稳。他说,清辞,这东西比爹的命重要。如果爹出了事,你把它藏好,等一个能扳倒裴永年的人出现。
她等了三个月。
等到满门抄斩,等到自己被强娶进陈家的门,等到手里的银簪磨得能照出人影。可她没有等到那个人。
现在陈昭说,他可以帮她报仇。
沈清辞不信。一个字都不信。一个抄了她家、手上沾着她族人鲜血的锦衣卫刽子手,忽然说要帮她报仇,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可笑。
但她需要陈昭活着。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陈昭活着,她才有机会走出这座宅子。她才能接触到外面的人,才能找到父亲说的那个“能扳倒裴永年的人”。
所以她答应了合作。演一对恩爱夫妻,骗过陆寒州的眼睛。
但账册——
沈清辞的手指抚过书架上一排排的书册。父亲告诉她,账册藏在沈家祠堂的牌位后面。她被带走之前,托人把账册取了出来,藏到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这座宅子。
准确地说,是这座宅子书房里的暗格。她在被送进陈家的第一天,趁乱将账册藏了进去。那是她在沈家时从父亲口中得知的——陈昭的书房里有一个暗格,是前任房主留下的,陈昭自己都不知道。
沈清辞蹲下身,手指沿着书架底层的木板摸索。第三块板子,左边接缝处,有一个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凹槽。她把指甲卡进去,轻轻一按。
咔嗒一声。
木板弹开了。
暗格里躺着一本巴掌大的册子,封皮是深蓝色的粗布,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沈清辞把册子取出来,翻开第一页,看见了父亲熟悉的字迹。
“天和十七年三月,裴永年索贿五万两,经陆寒州手,入北境军饷折损项下。”
她的眼眶一热。
那一行行蝇头小字,记的全是裴永年和陆寒州这些年贪墨的款项。军饷、河工、赈灾银,每一笔都有日期、有数额、有经手人。父亲做了二十年吏部侍郎,把这些人所有的勾当一笔一笔都记了下来。
这就是陆寒州拼了命要找的东西。
也是她父亲用满门的命换来的东西。
沈清辞把账册贴在心口,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逼回眼眶里。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把账册重新放回暗格,关上木板,恢复原样。然后起身走到窗边,继续看那棵老槐树。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清辞迅速调整了表情,转身面对门口。
门被推开。陈昭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飞鱼服换过了,但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发白,额角有一层细密的冷汗。沈清辞扫了一眼他的胸口——绷带应该还在渗血。
“你去书房做什么?”陈昭问。
“等你。”沈清辞说。
“这是我的书房。”
“我是你的夫人。”沈清辞看着他,“夫人的身份,进不得夫君的书房?”
陈昭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走到桌案后面坐下。他动作很慢,像是在忍着疼。
“周济没画押。”他说。
沈清辞的心沉了一下。
“但他说了一件事。”陈昭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军饷贪墨案,主谋是裴永年,经手人是陆寒州。他们贪了二十万两。周济手里有一本账册,记着所有款项的去向。”
沈清辞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他要什么条件?”她问。
“他要见孙子一面。”陈昭睁开眼,“我答应他了。三天之内,把他孙子带进诏狱。”
“诏狱是你家开的?”
“不是。”
“那你怎么把人带进去?”
“想办法。”陈昭说,“你呢?你考虑得怎么样?”
“考虑什么?”
“账册。”陈昭看着她的眼睛,“你父亲的账册,在你手里。”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然后她走到桌案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得像在参加一场葬礼。
“我为什么要把它交给你?”
“因为你拿着它没用。”陈昭说,“你出不了这座宅子,你见不到能扳倒裴永年的人。就算你见到了,谁会信一个罪臣之女的话?你需要一个人替你把这本账册送到该送的地方去。”
“那个人是你?”
“那个人是我。”陈昭说,“我是锦衣卫百户,我有出入宫禁的腰牌,我能见到的人比你多得多。最重要的是——我跟你一样想让他们死。”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但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正气,也不是奸邪。是一种冷静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这个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可以把账册给你。”沈清辞说,“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你把周济的孙子带进诏狱之后。”沈清辞说,“你证明你有能力办事,我给你账册。公平交易。”
陈昭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某种认可。
“好。”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手指漫无目的地划过一排书脊。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第三层书架——沈清辞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陈昭的手指在第三层书架的最左侧敲了敲。
“这屋里的东西,我住了三年都没翻过一遍。”他说,“你要是有什么想找的,随时可以来翻。”
沈清辞维持着面色的平静:“多谢夫君。”
“不用谢。”陈昭转过身,看着她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赵谦。陆寒州手下那个千户。他弟弟昨晚在乱葬岗带人截杀我,被我杀了。”陈昭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赵谦一定会查这件事。如果他查到你头上——”
“我怎么知道?”沈清辞冷笑,“我一个足不出户的罪臣之女,怎么可能知道锦衣卫千户的弟弟是怎么死的?”
陈昭点了点头。
“记住你说的话。”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了。
“沈小姐。”
沈清辞抬起头。
陈昭背对着她,声音低沉:“以后在这座宅子里,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等我不在的时候。”
门被拉开又合上。
沈清辞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很久。
他知道。
他知道她在找东西。他甚至可能已经猜到了东西就藏在书房里。但他没有拆穿,也没有翻找。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沈清辞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他了。
掌灯时分,管家陈福来请安,说晚饭备好了。
沈清辞走出书房,穿过回廊往后院的花厅去。路过前院时,她看见陈昭正在练刀。
他脱了上衣,胸口缠着的白色绷带已经被血洇红了一片。但他手里的绣春刀没有停,一刀一刀劈在木人桩上,每一下都带着闷响。汗水沿着他脊背的肌肉线条往下淌,混着伤口渗出的血水,滴在青砖地面上。
沈清辞停住了脚步。
她见过很多种男人。她父亲是文人,温润如玉。她哥哥是书生,意气风发。裴永年和陆寒州是豺狼,披着人皮吃人不吐骨头。
但陈昭——她没见过这种人。
明明伤得快死了,还在练刀。明明知道她在找东西,却不拆穿。明明是个刽子手,眼里却没有贪婪和暴虐,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
他到底是什么人?
陈昭收了刀,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
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对望了一瞬。夜色初降,廊下的灯笼刚刚点亮,昏黄的光落在他们之间。
“吃饭。”陈昭说。
沈清辞垂下眼,点了点头。
花厅里的饭桌不大,摆着四菜一汤。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坐下,丫鬟在旁边伺候。陈昭吃得很慢,每咽一口都像在忍着疼。沈清辞吃得也很慢,像是在数米粒。
“夫君,”沈清辞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您身上的伤,要不要再上点药?”
陈昭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见了沈清辞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和袖子里若隐若现的一截银簪。
“不必。”他说。
“怎么能不必呢,”沈清辞站起来,端着一杯茶走到他身边,俯身递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要是死了,我跟谁报仇去?”
陈昭接过茶,也压低声音:“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我盼着你活。”沈清辞笑着说,笑意没到眼底,“活得越久越好。久到帮我把仇报了,再死不迟。”
陈昭喝了一口茶。
“行。”
饭后,陈昭独自去了书房。
他坐在桌案后面,把周济今天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二十万两军饷,裴永年拿大头,陆寒州经手。周济有账册,沈铮也有账册。两份账册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证据链。
但他需要时间。
陆寒州给他的期限是明天。明天他必须交出一份供状,否则陆寒州不会再留他。可他不能交——交了周济就死定了,周济一死,周家的账册就可能永远找不到。
他得想一个拖过去的法子。
陈昭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第三层书架最左侧——他今天在书房里说的那句话,是试探沈清辞的。她果然紧张了。账册就藏在那附近,或者就藏在书房里。
但他不打算硬搜。
他要让沈清辞主动交出来。这比他硬抢来得稳妥,也更长久。沈清辞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能在满门被灭之后还冷静地策划复仇,这份心性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想跟她合作,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长期的盟友。
敲门声响了。
“少爷,”陈福的声音在门外,“赵千户来了,在前厅等您。”
陈昭的心一沉。
赵谦。他这么快就来了。
“知道了。”
他站起身,系好飞鱼服的腰带,遮住胸口的绷带,往前厅走去。
前厅里,赵谦正背着手看墙上挂的一幅字画。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假笑。
“陈百户,深夜造访,没打扰吧?”
“赵千户客气。”陈昭拱手,“请坐。看茶。”
赵谦在客座上坐下,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拿盖子拨了拨茶叶。
“我今天来,是为了一件事。”赵谦说,“我弟弟赵武昨晚出城办差,到现在还没回来。陈百户昨晚也在城外,不知道有没有碰上?”
陈昭面不改色:“赵千户的弟弟长什么样?我昨晚遇到的黑衣人都是蒙面的,看不清脸。”
“是吗。”赵谦的笑容淡了一点,“可我听说,陈百户今早回城的时候,浑身是血。那些人下手不轻啊。”
“确实不轻。”陈昭解开领口,露出渗血的绷带,“赵千户要不要验验伤?”
赵谦的目光在他胸口的绷带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
“不必了。陈百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站起来,“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陆大人不喜欢办事不力的人。明天你要是交不出周济的供状,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
“多谢赵千户提醒。”
赵谦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陈百户。我弟弟身上带着一块北镇抚司的腰牌。那腰牌要是落到不该落到的人手里,会很麻烦。”他盯着陈昭的眼睛,“你要是看到了,记得还给我。”
陈昭与他对视。
“一定。”
赵谦走后,陈昭坐回椅子上,从怀里摸出那块铁腰牌。
北字,鹰纹。
这是铁证。也是催命符。赵谦已经怀疑到他头上了,只是还没有证据。一旦赵谦找到证据,不需要陆寒州下令,他会直接动手。
必须加快速度了。
陈昭把腰牌收好,起身往后院走去。
走过回廊时,他看见沈清辞的房间还亮着灯。窗户上映着她的剪影,一动不动。
陈昭在廊下站了片刻,最终没有过去,转身回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陈昭备马出门。
沈清辞站在门口送他。她还是那副温顺贤良的模样,替他整理衣襟,轻声说了句“夫君早去早回”。
陈昭上马,走出帽儿胡同,拐过两个街口,没有去北镇抚司,而是往城南的方向去了。
他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能在今天帮他拖过陆寒州那关的人。
城南的槐树巷,住着锦衣卫南镇抚司的副千户——顾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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