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暮云间
章鱼的工长张著现代言情《风起暮云间》是作者““章鱼的工长张”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卫蘅谢怀瑾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京兆府的大门还是那样灰扑扑的,门板中间的缝隙比上次又宽了一线,像是门轴在长年累月的开合中渐渐松动了,边缘的漆皮翘起来了几片,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卫蘅在门口站了片刻,抬手理了理衣袖,确认袖中那封匿名密信还妥帖地贴着内袋放着,然后迈过了门槛。门房已经认识她了,见是她来便没有拦,只躬了躬身说了一句...
来源:cd 主角: 卫蘅谢怀瑾 更新: 2026-08-01 14: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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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以现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风起暮云间》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章鱼的工长张”大大创作,卫蘅谢怀瑾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卫蘅,户部侍郎之女,京城第一仵作世家的传人。她天生异常灵敏的嗅觉,能辨常人不能察之微末。一纸赐婚,她成了传言中暴戾阴郁的镇北王世子谢怀瑾的正妃。新婚当夜,府中便发生命案。卫蘅临危受命,于众人束手无策时剖尸寻踪,一语道破天机,震惊四座。至此,她开启了用一把柳叶刀剖开京城重重迷雾的生涯。从世家阴私到朝堂倾轧,再到颠覆皇权的惊天阴谋,她与那位同样深藏不露的世子夫君,在生死之间建立信任,在尸山血海中彼此守护,最终以女子之身,执掌天下刑名,为亡者言,为生者立命。...
第16章
谢怀瑾说完“我帮你”那两个字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石凳上,日光斜斜地从石榴树的枝叶间漏下来,把他半边肩膀照得发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像是这个人本身就被光与暗各占了半身。
卫蘅把玉蝉重新系好之后抬起头来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谢怀瑾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从哪里开始讲起,目光落在石桌上那片被风吹落的石榴花瓣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天机阁这个名字,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大约十岁,那时候我父王还没有出事,府里也还算太平。有一回夜里我睡不着,起来在院子里走动,路过书房时听见父王跟一个客人在说话,那人声音很低,我只听清了四个字——‘天机阁’。”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什么起伏,像在讲一件已经被他反复回想了很多次的事。
“后来我父王出事,府中抄家、下人遣散,我整理他遗物时在他的一本旧书里发现了一页夹着的纸,纸上写着一句话——‘天机阁以罪证控人,朝中半数为其所制。’我当时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是把那页纸藏了起来。”
卫蘅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搭在石桌边缘。
“再后来我长大了一些,开始暗中查探父王的案子,发现所有指向我父王‘叛国’的证据,都是被人从旁处拼凑出来的。”谢怀瑾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而那些证据最早出现的时间点,跟我母妃身边那名宫女遇害的日期相差不到两个月。”
“所以你认为天机阁跟陷害你父王的案子有关?”
“不是认为,”谢怀瑾抬眼看着她,“是确定。我用了几年时间把当年所有相关的案卷和书信都翻了一遍,发现了一条线。那个最先举报我父王‘通敌’的官员,在他举报之前一个月,曾经收到一封无名信件,信里附了一份我父王所谓的‘密谈记录’。”
“那封无名信呢?”
“查不到来源,信上没有落款没有印章,用的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竹纸,墨汁也是最普通的松烟墨,任何人都能写出来。”谢怀瑾说,“但信纸的边角有一个极小的压痕,像是什么东西在上面搁过之后留下的印子。我用了很久才认出那个压痕是什么。”
他伸出手,用指尖在石桌面上画了一个轮廓——细长、略弯,像是某种昆虫的翅膀边缘的形状。
“是蝉翼。”
卫蘅的手按在了衣带上那枚玉蝉上,指尖贴着它冰凉的表面。
“天机阁的人习惯在他们经手的每一份文件上留这种压痕,不是为了让人发现,而是为了在内部识别时方便辨认。如果有人声称收到了天机阁的信但信上没有蝉翼痕,那就是假的。”
“你查到了多少关于天机阁的事?”
谢怀瑾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日光从他的肩膀移到了他的下颌处,把那里一道不太明显的旧疤照了出来——那道疤比虎口上那道更长一些,颜色浅淡,像是多年前留下的。
“他们分为内外两层,外层是一些被他们控制的官员和商贾,负责替他们收集信息、传递物件、经手银钱。内层是一个代号体系,所有人都不以真名示人,只以‘天行者’、‘地行者’之类的称呼来区分级别。最顶上那个被称为‘阁主’——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你查到了谁是天行者?”
“我手上有三个名字,”谢怀瑾说,“其中一个已经死了,另外一个在你昨天去过的京兆府里。第三个——我不确定,还在核实。”
卫蘅把这些话记在脑子里,像往一只空盒子里一件一件放东西,每一个字都放得整整齐齐。
“我母亲也查到了天机阁的存在,”她说,“她在信里提到柳氏发现宫中有人以醉仙草入药,而她自己也因为追查这件事被灭了口。天机阁不仅在朝中渗透,他们的手也伸进了宫里。”
谢怀瑾点了点头:“尚药局那个暗格里的铜匣,你打开了没有?”
“没有,铜匣上有一把小锁,我还没有找到钥匙。”
“把铜匣给我看看。”
卫蘅起身进屋,将那方包着铜匣的帕子取出来放在石桌上,拆开帕角露出那只**。
谢怀瑾没有伸手去碰,只低头看着那把生锈的小锁,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大约十息的时间。
“这种锁不是用钥匙开的,”他说,“它是用印泥开的。”
“印泥?”
“锁芯内侧有一层薄薄的蜡,需要用特定的印泥填进去才能转动,否则强行撬动会把里面的纸张连带损毁,这种东西叫‘封蜡锁’,是天机阁常用的手段。”
卫蘅看着他:“你连这个都知道?”
谢怀瑾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因为我曾经试图打开过类似的一只**,用了三天三夜,最后才发现窍门在印泥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但卫蘅注意到他垂在膝上那只手的食指指尖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旧茧,形状跟普通写字磨出的茧子不太一样,像是常年用细小的工具打磨什么东西留下来的。
“那要用什么印泥才能开?”
“据我所知,天机阁每一只封蜡锁配的印泥都不一样,都是单独调制的,没有通用的办法。如果找不到这只**原配的印泥,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用火烤。”谢怀瑾说,“封蜡锁内部的蜡层在低温下会硬化,但温度足够高时它会软化,那时候锁芯就能转动。但火候必须极准,稍过一点里面的纸张就会被热气熏焦。”
卫蘅低头看着那只铜匣,匣面的绿锈在日头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像一只闭上了很久的眼睛。
“那就烤。”她说。
谢怀瑾看了她一眼:“你确定?如果烤坏了里面的东西,可能就再也拿不到了。”
“我娘留着它不是为了让人把它锁在**里不打开的。”卫蘅说,“她把它藏在那里就是为了让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如果我不打开,它跟从来没被找到过没有区别。”
谢怀瑾没有再多说,他起身走到院墙边那块炉灶旁,蹲下来用火折子点燃了几根枯枝,火苗在灶膛里慢慢窜起来,把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扭曲。
卫蘅端着那只铜匣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将铜匣靠近火苗的上方,隔着大约一掌宽的距离让热气慢慢烘烤匣面。
铜匣表面的温度一点一点升高,绿锈在热气的蒸腾下变得更加暗淡,握在手里的触感从冰凉转成温热,又从温热变成微微发烫。
卫蘅翻转匣身,让锁扣那一面正对着火苗的方向,热气持续地蒸着锁芯的位置,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她听见锁扣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高温下软化了之后错开了一个卡位。
她试着轻轻转动了一下那把小锁——锁扣松动了。
她又转了一圈,锁彻底开了,铜质的锁扣从锁芯里滑落出来,掉在灶台边缘的砖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卫蘅将铜匣从火苗上方移开,放在灶台上晾了晾,等铜面温度降下来之后才掀开匣盖。
里面放着一沓纸,叠得整整齐齐,纸张的颜色已经发黄了,边角有几处被水渍浸过的痕迹,但字迹还算清晰。
她将最上面那一张取出来展开,纸面上的字迹娟秀工整,跟母亲信中的字迹不同,这份记录的字要更细一些、笔锋更克制,像是一笔一划都经过深思熟虑才落下去的。
纸的开头写着——“永昭二年三月十五日,尚药局进药记录·南疆线·第一批。”
下面是一张表格,分了三列:日期、药名、数量、经手人。
日期从永昭二年三月十五日一直记录到当年年底,每隔大约半个月就有一批药入库,药名一栏全部写着“青粉”,数量从五斤到二十斤不等,经手人一栏填的是一个叫“刘德安”的名字。
卫蘅的目光在“刘德安”三个字上停住了。
她抬头看向谢怀瑾:“你认识这个名字吗?”
谢怀瑾凑近看了一眼,眉心微微拧了一下:“刘德安……是宫里的掌印太监,皇帝身边最得用的人,所有奏章和诏书都要经过他的手。”
卫蘅把那张纸叠好放到一边,又取出下面的第二张。
第二张纸上的字迹跟第一张不同,更潦草一些,像是匆忙之中写下来的。
“永昭三年六月,刘德安传阁主口谕,青粉供应加倍,宫中需用量大增。遂以‘补气安神散’为名,将青粉掺入贵人日常滋补汤药中,每月轮换不同宫室,以防累积过重被人察觉。”
卫蘅看着那段文字,眼前浮现出母亲信中写的那句话——“宫中有人用醉仙草谋害妃嫔。”
原来不是某一个人被下毒,是很多人,只是下毒的剂量控制得很巧妙,每个月换不同的人,所以没有人会连续出现中毒症状,也就没有人会怀疑到同一种药物头上。
她继续往下翻,第三张纸只有短短两行字——“凡参与此药进献者,皆以锁魂丹为赏,服则永闭其口。柳氏已赏,卫秦氏亦已赏。”
卫蘅的手指在那两行字上停了很久。
柳氏已赏,卫秦氏亦已赏。
“赏”这个字被用在这里,像一把刀的反面写着“恩赐”,它把毒杀写成了奖赏,把灭口写成了封赏,***人的命写成了账簿上的一笔勾销。
她将那张纸轻轻放下,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这份记录如果交到大理寺,”卫蘅说,“至少可以证明宫中确实有人长期以醉仙草和锁魂丹谋害人命,而且经手人是刘德安——皇帝身边的掌印太监。”
谢怀瑾没有说话,他从那沓纸里抽出最底下的一张,展开来看了一下,然后将它转向卫蘅的方向。
那张纸上没有字,只有一枚暗红色的印记,形状是一只展翅的鸟,飞鸟的翅脉纹路细密而清晰,与玉蝉上的暗记风格一致。
天机阁的印记。
这只飞鸟印不是印在纸上作为落款的,它是被压在纸面底下的暗纹,不借助特定的角度和光线根本看不出来。
“这只飞鸟印,”卫蘅说,“是不是也是天机阁内部的标识?”
“是,”谢怀瑾答,“而且比蝉翼印的层级更高。蝉翼印是外围经手人用的,飞鸟印只有核心层才有。”
卫蘅将那沓纸重新叠好放回铜匣里,又将铜匣的盖子合上,用帕子包好,抱在怀中站了起来。
日头已经从正午偏移到了西侧,院子里的石榴树影子拉长了许多,拉到了院墙根下,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细碎的叶影。
她抱着那只铜匣站在暮色将至的院子里,感觉到**的重量贴着胸口,沉甸甸的,像是里面装的不只是纸页,还有两个人没能说出口的遗言。
“这份进药记录和锁魂丹、醉仙草的来源直接相关,”她说,“刘德安是经手人,天机阁是幕后主使,我母亲的死不是孤立的案件,它只是这条线上被划掉的一个名字。”
谢怀瑾站起身来,拍了拍袖口沾的灰:“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交到大理寺?”
“不能直接交。”卫蘅说,“这份记录里只写了刘德安经手青粉,但没有写他把青粉交给了谁、用在了谁身上。如果现在就把记录拿出去,刘德安完全可以否认,说这是有人伪造的。我需要更多的证据,至少要让这份记录和一件已经发生的案子形成对应关系。”
“你有目标了吗?”
卫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铜匣放在石桌上,将玉蝉从衣带上取下来托在掌心里看了片刻。
“柳氏的案卷里写了‘指甲缝中有极细青褐色粉末少许’,那是醉仙草的残留。如果我能拿到柳氏的尸骨重新验一次,确认她体内有锁魂丹的残留,再把这份进药记录和她的死对应起来,就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谢怀瑾看着她掌心里的玉蝉,看着她把它重新系回衣带上,看着她把铜匣抱进怀中。
“柳氏是宫里的女官,她的尸骨应该埋在宫外的官坟里。这件事我来查。”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朝院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暮光把他的侧脸映成温润的暖色,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映着天边残留的最后一缕橘红。
“***的事——我会跟你一起查到底。”
他转过身走出了院门,脚步声沿着回廊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和晚风里。
卫蘅抱着铜匣站在院子里,目送他的背影被回廊的柱子一段一段挡住,最终完全看不见了。
她回到屋里,将铜匣放进抽屉最深处与那几样东西并排放着,然后坐在案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发了一会儿呆。
远处的宫墙在暮色里变成了一道浓重的灰线,把皇宫与王府隔在两边,但她知道那道墙后面的某处,尚药局的东墙暗格已经空了,那份记录被她带了出来,而带走它的人正在一步步靠近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她翻开自己那本小册子,在最后一行写下了一句话——“天机阁。刘德安。飞鸟印。柳氏尸骨。尚需一一查证,方能成链。”
写完她把小册子合上放回抽屉,起身去点灯的时候,看见窗台上又落了一片枯叶。
这一次不是被人剪断的,是自然飘落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它吹到了窗台边缘,打着旋儿停在了那里。
她伸手将枯叶拾起来放在掌心看了看,叶脉清晰,边缘自然卷曲,没有人工修剪的痕迹。
她把那片枯叶也收进了抽屉里,然后关上了窗扇,夜风被隔绝在外面,屋里的灯火稳了下来,不再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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