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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有顾

与未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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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山河有顾》,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现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萧梁顾安筠,作者“与未言”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他最讨厌萧梁这副样子。明明比他们都小,身边也没有皇子伴读,却因陛下宠爱、大长公主纵容,见了谁都不肯低头。宫宴上众人夸他,夫子多问他一句,连皇子们也愿意把好玩的东西分给他。自己这个年长四岁的表兄,在萧梁眼里却像个无关紧要的人...

来源:cd   主角: 萧梁顾安筠   更新: 2026-08-31 14:2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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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山河有顾》,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现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萧梁顾安筠,作者“与未言”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第一次见面,顾安筠夸萧梁长得漂亮。第二次见面,她发现这个漂亮孩子逃课、偷懒,背书要人提醒,写字也敢让小厮代劳——实在是她最看不上的那一种人。偏偏萧梁从此黏上了她。顾安筠生于鲁国公府,自幼读兵书、走军营。顾家没有因为她是女子,便将他困于内宅;她从顾家族学走向北疆,从少年意气走向万军之前,最终成为天下人口中的镇北将军。萧梁则从那个漂亮、骄纵又孤独的安阳郡王,一点点长成了能够与她并肩的人。他爱她,有少年人的霸道与占有,也有成年人克制而清醒的成全。他从不问她愿不愿意放下刀,也不把自己的付出变成要求她回报的筹码。她守山河,他便守粮道、军需与归途;她可以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可“不需要”与“有人愿意护着”,从来不是一回事。他们身后,是一个庞大而鲜活的顾家:有人从军,有人入仕,有人钻研百工,有人远行;有人收获圆满,也有人在破碎的婚姻中重新找回自己……从族学晨钟到北疆烽火,从少年嬉闹到朝堂风云——这是一群孩子各自成长、彼此托举的故事。也是一座门庭历经数代,仍以忠诚、责任与爱守护山河的故事。山河万里,幸而有顾。...

第4章

事情惊动皇帝时,御书房里正在议兵部秋防。
一名内侍悄声禀了几句,殿中几位大臣便看见皇帝手中的朱笔停在奏折上方,墨色凝成一点,迟迟没有落下。
“安阳郡王伤得如何?”
“太医已看过,没有伤筋动骨。脸上、腕上有些红痕,发髻和衣领乱了。顾家姑娘动手以后,韩公子、赵公子与晋阳王府的小公子也有轻伤。”
皇帝合上奏折:“先将孩子带到偏殿。大人到了,叫他们等着。”
兵部尚书听见涉及右侍郎赵家,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多问。顾廷却从座中起身:“陛下,臣请回避。”
皇帝看向他:“因为顾安筠?”
“安筠是臣的孙女。陛下问案,臣不宜在场。”
“你先留下。”皇帝道,“朕不问你,也不许你替她说话。等孩子们都说完,你再回避不迟。”
顾廷拱手应是。
偏殿里很快摆开七张矮凳。
萧梁单独坐在最前面,身上已经换过一件干净外袍。太医替他擦了脸,赵承业留下的指印仍没有完全褪去。阿随跪在门外,因看丢主子等候发落,不敢进来。
顾安筠与顾安之坐在左侧。韩景珩、赵承业、何延清、萧焱和萧淮坐在另一侧。方才夹道里还敢喊叫的孩子,到了御前全安静下来,只剩衣料偶尔摩擦的细响。
皇帝没有立刻问萧梁。
他先看顾安筠:“人是你打的?”
“是。”
“打了几个?”
“赵承业两次,韩景珩两次,萧焱一次。”
“为何打?”
“他们堵住安阳郡王,不肯让他走。郡王说不愿意,他们仍不放人。”
皇帝又问:“你亲眼看见他们碰他了吗?”
顾安筠停了一下:“我看见赵承业捏他的脸。前面的没有看见。”
“你到了以后,可曾先叫他们让路?”
“叫过。”
“若他们说你未曾叫呢?”
“何延清听见了,萧淮也听见了。”顾安筠说完,又补上一句,“他们若说没有,我仍只说我记得的。”
皇帝看了她片刻,没有评判,转向顾安之:“你看见什么?”
顾安之将自己何时离开、何时带侍卫回来、回来后看见谁倒在地上,一一说清。他没有说韩景珩扯过萧梁头发,也没有说萧淮从开始便守门,因为这些都不在他亲见之中。
赵承业忍不住道:“他是顾安筠的哥哥,当然替她说。”
顾安之看向他:“我若只想替她说,便可以说我从未离开。宫门侍卫能证明我去叫过人。我说她摔了你,也说你起身以后再次扑向她。哪一句不实,你指出来。”
赵承业张了张嘴。
皇帝淡淡道:“未问到你。”
赵承业脸色一白,立刻跪下请罪。
“起来,坐好。轮到你,自有你说话的时候。”
皇帝越是不发火,殿中越安静。
韩景珩最先被问。他行礼以后,答得十分完整:“臣与表弟在夹道偶遇,见他逃学,便劝他回去。他不愿听,还先推了承业。我们几个逗他说了几句话,顾姑娘忽然进来,不问缘由便动手。”
“萧梁哭了吗?”皇帝问。
韩景珩顿了顿:“哭了。表弟从小怕疼,我们不过碰了碰他的头发。”
“他叫你放手了吗?”
“小孩子玩闹时,难免说几句气话。”
皇帝没有追问,只让内侍把这一句记下。
赵承业说得更快:“臣只是看了郡王的玉佩。他伸手打臣,臣才抓了一下他的衣服。顾姑娘来了以后,臣已经准备让路,是她先摔了臣。”
“你捏他的脸了吗?”
赵承业眼神闪了一下:“没有。”
何延清听见这一句,猛地抬头。
皇帝随即问他:“何延清,你看见了吗?”
何延清手心全是汗。他知道父亲在顾家军中,也知道今日任何一句偏向顾家的话,都可能被人说成何家攀附。可赵承业方才分明捏过萧梁的脸,红痕现在还在。
“臣……”他咽了一下,“臣看见赵承业碰了郡王的脸。”
赵承业怒道:“你胡说!”
皇帝抬眼,赵承业剩下的话立即堵在喉中。
“还看见什么?”
“景珩扯过郡王的发簪,承业看了玉佩。后来……郡王想走,我们没有立刻让开。”
“为何不让?”
何延清低下头:“臣劝过他们。臣也想走。”
“朕问的是,为何没有让萧梁走。”
何延清的指甲掐进掌心:“臣怕他们说臣向着郡王,也怕回头在宫学里被他们排挤。”
皇帝让人记下,又问:“顾安筠来了以后,你做了什么?”
“臣退开了,也叫他们别打。”
“你向先生说,开始只是玩闹。”
何延清脸涨得通红:“是。”
“为何这样说?”
“臣……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知道,便把已经发生的事说轻一些?”
何延清再答不出。
萧淮被问时,第一句果然是:“臣没有动手。”
皇帝道:“朕知道你没有动手。你站在哪里?”
“门边。”
“门为何没有开?”
萧淮的眼泪一下涌出来:“赵承业叫臣看着门。臣不敢不听。”
“你怕他?”
“怕。”
“所以萧梁想走时,你拦了吗?”
萧淮哭着点头。
“没有动手,便没有参与吗?”皇帝问。
萧淮怔怔看着地面。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他原本准备好的回答。他以为只要证明自己不曾碰萧梁,便能把事情撇清;直到此刻才第一次看见,自己站着的那扇门也是整件事的一部分。
轮到萧焱,他跪得最稳:“臣确实只在旁边看。没有碰安阳郡王,也没有帮韩景珩和赵承业。顾姑娘动手时,臣只是离得近,才被她推到景珩身上。”
“你说过什么?”皇帝问。
“说……安阳郡王好看。”
“只有这一句?”
萧焱眼睛转了转:“孩子间说笑,臣记不全了。”
皇帝同样没有逼问。他看完五个人,又看向顾安筠:“现在你听见了。他们有人说只是玩闹,有人说你没有问清便动手。若萧梁始终不肯说,你如何证明自己不是无故伤人?”
顾安筠还未回答,皇帝却先抬手,让她等一等。
“韩景珩。”
韩景珩连忙坐直。
“你说是玩闹。玩闹是谁先提的?”
“臣只是想同表弟亲近。”
“朕问谁先提的。”
“臣。”
“萧梁答应了吗?”
韩景珩额角渗出细汗:“他没有答应,却也没有一开始便拒绝。”
“赵承业,你说萧梁先打你。他为何打你?”
“臣只是看玉佩。”
“玉佩在他身上。他让你看了吗?”
赵承业没有出声。
皇帝又问何延清:“你没有扯他的头发,也没有抓他的衣领。可赵承业再去拦人时,你为何没有叫侍卫?”
何延清低声道:“臣怕事情闹大。”
“已经有人哭,有人被堵在门里,你所谓的‘不闹大’,是让谁继续忍着?”
何延清的头垂得更低。
“萧淮,你没有动手,却看着门。若你把门让开,萧梁能不能走?”
“能。”
“萧焱,你没有拦门,也没有动手。可你在旁边说的话,是让他们停下来,还是让他们更想继续?”
萧焱嘴角原有的一点轻松终于消失。他迟疑许久,才道:“更想继续。”
皇帝的目光依次掠过五个孩子:“手碰到人,是参与;守住门,也是参与;看见不对却只想着自己脱身,仍要说清自己做过什么;用几句话把旁人的恶意挑起来,再站远些看,也不能当作与你无关。”
五个孩子神色各异。
韩景珩仍在想如何把表兄弟的名分说得更重;赵承业不服,眼中却已有惧色;何延清脸上全是羞愧;萧淮哭得肩膀发抖;萧焱第一次没有因自己未曾动手而觉得稳妥。
顾安之安静坐在妹妹身边。他忽然明白,祖父为何总要求顾家孩子复盘时不仅写“我做了什么”,也写“我没有做什么”。有时一个人真正的错,恰好藏在那一步没有迈出去、那一句没有说出口里。
皇帝这才重新问顾安筠:“你如何证明?”
顾安筠沉默片刻:“证明不了。”
顾安之侧过脸。
“那你认不认无故伤人?”
“不认。”
“为何?”
“我看见赵承业捏他的脸,也听见郡王说不愿意。我动手前让他们让路,他们不让。”顾安筠抬起眼,“这些是我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郡王愿不愿意再说,是他的事。我不能因为他不想说,便把我看见的也改成没有。”
“可你动手,仍可能有更妥当的办法。”
“是。”
“你认罚?”
“认我该认的罚。”
顾廷站在屏风外,听到这里,紧绷许久的肩背才稍稍松了一线。
皇帝却没有放过她:“什么叫你该认的?”
“我可以先大声叫侍卫,可以先把郡王从门边带出来,也可以只制住挡路的人。我看见他哭,心里生气,动手比平日重,也没有把其他办法都用完。”顾安筠说,“这些我认。无故伤人,我不认。”
殿中无人出声。
一个九岁的孩子,把自己的错与别人的错分得太清楚,既没有用救人替自己抵罪,也没有因害怕受罚便接受一个不属于她的罪名。
皇帝终于看向萧梁。
“梁儿。”
萧梁从进殿以后便没有说话。他听着韩景珩把扯发说成碰一碰,听赵承业否认捏过自己的脸,也听何延清承认看见,却仍绕开那些最难堪的话。
他还听见顾安筠说,自己证明不了,却不改口。
若他继续沉默,顾安筠仍会领罚。她不会怨他,可“无故伤人”四个字可能落在她身上。
皇帝没有催,只问:“你愿意说吗?”
萧梁的眼泪无声滚下来。
平阳大长公主尚在赶来的路上,殿中没有母亲。他只能自己抬起头。
“她没有无故**。”
他的声音很轻,第一遍甚至有些发颤。
皇帝向前倾了倾身:“你说什么?”
萧梁攥住自己的衣角,又说了一遍:
“顾安筠没有无故**。”
“为什么?”
萧梁看了一眼韩景珩,又看了一眼赵承业。两个年长孩子的神色都变了。韩景珩似乎想用目光提醒他夹道里的约定,赵承业则抿紧嘴唇,像是不相信他真敢说。
萧梁转回头,不再看他们。
“我说过不愿意。”
他吸了一口气,眼泪落得更快,话却终于说清了。
“他们没有停。”
偏殿外恰在此时传来急促脚步。
平阳大长公主一路进宫,连仪仗都没有等。她走到门外,隔着一重屏风,正听见儿子带着哭腔说出的这句话。
她抬手扶住门框,没有立刻进去。
因为屏风另一边,荣阳公主也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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