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奇葩相亲笔记

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我的奇葩相亲笔记》，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苏晚普信男，由大神作者“伱与时光皆薄情”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我叫苏晚，一个普通社畜，特长是怼人。被迫相亲三个月，我总结了一套完整的《奇葩分类学》和《反PUA实战手册》。普信男说我高攀？我把他车钥匙上的假logo当场拆穿。妈宝男句句“我妈说”？我现场给他妈打电话，建议直接招个保姆。凤凰男规划我未来要生几个？我反手问他月薪够不够请月嫂。怼人爽是爽，就是有个麻烦——每次翻车现场，总有个男人在隔壁卡座憋笑。后来我才知道，他把我那些怼人名场面整理成了备忘录，命名为《人类迷惑相亲行为大赏》。我问他：“你是不是有病？”他笑着递过来一杯咖啡：“有，病历上写着——对你过敏，症状是心脏过速。”...

第7章

6月19日 晴 相亲编号：暂停营业 踩雷指数：无相亲，但今天我干了一件连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事
周日。
早上九点，我破天荒地自然醒了。不是被我**微信震醒的，不是被闹钟吵醒的，而是睡饱了、睡够了、身体自己睁开眼睛的。
醒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今天没有相亲。
第二个念头是：昨天陆则安说“与其挨个去验收别人推荐来的相亲对象，不如先搞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
第三个念头是——我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你说的对。”
三秒后。
“哪句？”
“你居然秒回？”
“你居然主动找我？”
我们俩的消息同时弹出来，并排出现在屏幕上，像两个抢着说话的人撞在了一起。
“先说你的。”他回。
“我说，你昨天说的对。我每次都是被动挨打，太累了。”
“所以？”
“所以我想改变策略。”
“怎么改？”
我看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闭上眼睛，一咬牙发了出去：
“你昨天说，下次我的相亲直接带你来。这句话还算数吗？”
消息发出去了。
我盯着屏幕，心跳得比相亲**户口的时候还快。一秒，两秒，三秒。
“算。”他回。
然后紧跟着第二条：“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边，迟早得有个交代。假扮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迟早穿帮。要干就干票大的。”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出来聊，老地方，十点。”
老地方？我们什么时候有老地方了？
但我没有问。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哪家店——遇见咖啡馆。我第一次相亲的地方，他偷听我怼普信男的地方，也是昨天他请我喝美式的地方。
十点整，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靠窗的卡座上了。
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是他自己的，另一台合着放在桌子对面。桌上还有两杯咖啡，一杯他正在喝，一杯放在对面，还在冒热气。
“给你点的，”他头也不抬，“美式，少冰。”
“你怎么知道我喝美式？”
“上次你续了一杯。”他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了我一眼，“坐。”
我坐下来，看着他面前那两台电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这个人每次出现都带着一种“一切都安排好了”的气场，从借伞到救场到今天的咖啡，每一个细节都像是提前算计好的。
“你说要干票大的，”我端起咖啡，“什么意思？”
他从电脑后面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协议。
标题：抗催婚互助同盟公约。
我愣了整整五秒钟。
“你认真的？”
“很认真。”他合上自己的电脑，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你听我说完。”
“你说。”
“**催你，我妈催我。你每周至少被安排一到两场相亲，我呢，差不多也是这个频率。我们俩见了五次面，四次在你相亲翻车之后。”他竖起手指，一根一根地数，“咖啡馆普信男，湘菜馆调查员，粤菜馆凉白开，西餐厅妈宝男，数据男那次你自己解决了。五次里我救了四次，成功率百分之八十。”
“所以？”
“所以我们的合作基础是经过实战检验的。不是凭空想象的。”
他翻开协议的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条款给我看：
“第一条：甲乙双方互为‘抗催婚战略合作伙伴’，在任意一方被催婚、被安排相亲、被亲戚**等情况下，另一方有义务提供支援。”
“第二条：支援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假扮情侣、临时救场、电话打断、微信配合演戏等，具体形式视情况而定。”
“第三条：双方需统一口径，包括但不限于——认识的时间、确定关系的经过、见过几次家长等。遇到双方家长交叉核实的情况，必须有统一的剧本。”
“**条……”
“等等等等，”我按住协议，“这是合作协议还是作战计划？”
“都是。”他面不改色，“你打了五场仗，输了四场——虽然你每次都能体面离场，但从战略角度来说，只要需要你亲自去应对，就已经输了。真正的胜利是，让战争根本打不起来。”
“你想干嘛？”
“很简单。**再给你安排相亲，你就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男朋友是谁？是我。怎么认识的？通过朋友介绍——你闺蜜林知意，我表姐，她们认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上个月。为什么之前没说？因为还在接触阶段。”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就像在汇报一个已经执行过无数次的项目方案。
“这些细节你怎么想到的？”
“昨天加班改*ug，改完睡不着，顺手写的。”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有问题吗？”
我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洒在桌面上，把那份协议的白色纸张照得微微发亮。协议是电脑打印的，但有一些手写的批注，字迹和上次那张纸条一样——端正、棱角分明、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陆则安。”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我脸上。
“你觉得自己只是在‘帮我’？”他反问。
我一愣。
“苏晚，你觉得我这几次出现在你相亲现场，真的只是因为想帮你？”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东西在翻涌，“咖啡馆那一次，我说我不是走错桌。你听懂了，但你装没听懂。”
我没说话。
“湘菜馆那一次，我说认错人。你觉得我陆则安是会认错人的人吗？”
我还是没说话。
“粤菜馆，我说我在附近相亲，相亲对象在骂服务员所以我走了。那是真的。但我给你打电话问需不需要救场的时候，我已经在停车场了。”
“西餐厅，我说我在相亲，实际上我只是坐在那里等你打完仗。”
“昨天中午，我在上班。这家咖啡店离我公司开车二十分钟，午休总共一个半小时。我来回四十分钟，就为了跟你喝一杯咖啡。”
他把话停在这里。
咖啡店的爵士乐还在放，吧台后面的咖啡机嘶嘶作响，隔壁桌有人在低声聊天。
所有这些声音都变得很远，远到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而我面前这个一向话少的男人，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
“所以，”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协议的封面，“你现在还觉得，我只是在帮你吗？”
我端起咖啡，又放下。
然后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协议，又抬头看了看他。
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如果不是耳尖有一点点发红，我几乎以为他在跟我谈工作。
“你这个协议，”我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其中一行，“**条说什么？”
他垂下眼，翻到那一页。
“**条：甲乙双方均可在任意时间提出终止合作，但需提前七天告知，并完成善后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向各自家长解释分手原因、配合演出分手戏码等。”
“挺完善的。”
“还有第五条。”
“什么？”
“合作期间，甲乙双方不得与其他异性建立真实恋爱关系。如有一方产生真实感情——需第一时间告知对方。”
他念这条的时候，没有看我。
“这条是防什么的？”我明知故问。
“防**。”他说。
“什么样的**？”
他终于抬起眼。
“苏晚。”
“嗯？”
“你到底签不签？”
我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笑，可能是因为他那个表情——一张那么冷淡的脸，耳尖却红得像被人捏过。可能是因为他写的这份协议，每一个字都滴水不漏，但每一条都在给自己留后路。可能是因为他明明可以直接说的，却非要绕这么大的圈子，用一份A4纸打印的公约来包装自己。
“笔呢？”我说。
他顿了一下，从衬衫口袋里抽出一支笔，递给我。
我在协议最后一页的“乙方签名”处，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
然后把笔递回去。他接过笔，在“甲方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陆则安。
两份，一人一份。
字迹是一样的，都有棱有角，像两个约定好的暗号。
“合作愉快。”我说。
“合作愉快。”他把其中一份折好放进自己的电脑包里，另一份推给我。
我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很轻的一下，不到一秒，但他收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那接下来怎么操作？”我把协议塞进包里，故作轻松地问。
“首先，**再打电话来安排相亲，你就说不用了。”
“然后？”
“然后她会追问为什么。你就说——你在接触一个人。”
“再然后？”
“她会继续追问。你什么都不用多说，只说还在接触阶段，等确定了再告诉她。这样既给了她希望，又堵住了她继续给你安排的后路。从信息控制的角度来说，模糊信息比明确信息的防御力更强。”
“你这都是哪里学的？”
“信息战基础。”他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吧。”
“去哪？”
“演习。”
“什么演习？”
“假扮情侣第一课——一起吃饭。”他低头看了我一眼，“你欠我五顿饭，今天还第一顿。”
“等等，怎么就五顿了——”
“上次夜宵之前是四顿，夜宵不算，那是你自己要请的。今天早上的咖啡算半顿，四舍五入五顿。现在又占用我的周日时间帮你做演戏培训，再加一顿，六顿。”
我张了张嘴，被他这个滚雪球一样的算法惊呆了。
“今天这顿饭不算还的，算培训餐。”他补了一句，转身往门口走，语气平淡，“走不走？我饿了。”
我站起来跟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两杯咖啡——他那杯已经喝完了，我那杯还剩一半。
我的杯子旁边放着一小包糖，还没拆封。但我喝美式从来不加糖。
是他放的。
他不知道我加不加糖，所以备了一包放在旁边。
我伸手把那包糖拿起来，塞进了口袋里。
中午那顿饭，我们去了一家面馆。
不是约会，是培训——他说的。培训内容包括：走路的时候应该保持多远的距离看起来像情侣，坐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怎么自然地把手臂搭在对方椅背上，遇到熟人的时候谁先开口说第一句话。
“走路距离以半臂为宜，太近显得刻意，太远不像情侣。”他边走边说，语气正经得像在做产品需求评审，“搭椅背的时候不要真碰到肩膀，虚放着就行，但角度要让外人看起来像是搂着。”
“你这都是从哪总结的？”
“观察。我爸妈结婚三十年，出门走路就是这个距离。”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陈述事实，但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我——他是认真的。认真到把假扮情侣当成了一个项目来做，认真到连****走路距离都拿来当参考数据。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我解开安全带，他忽然叫住我。
“苏晚。”
“嗯？”
“协议第六条的附加条款，我刚想到的。”
“什么附加条款？”
“合作期间如果有一方产生真实感情，除了告知对方，还有一个选项。”
“什么选项？”
“把协议撕了，重签一份。”
“重签？换什么内容？”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很稳。
“换成交往协议。”
车子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引擎已经熄火，空调的出风口还有一丝残留的凉意，吹在我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觉得我会对你产生真实感情？”我听见自己这么问。
他侧过头，看着我。
“不知道。但我的因果链分析告诉我，概率很高。”
我下了车。
走了两步，又回头。他还坐在车里，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半张脸，一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陆则安，你那个因果链归因法，有没有人说过你是在耍赖？”
“没有。”
“为什么？”
“因为只对你一个人用过。”
车窗升上去了，车子发动，汇入了午后的车流。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口转弯处，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糖。
白砂糖，一小包，便利店有卖的那种。糖包的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生活太苦，来点甜的。”
我翻了个白眼。
这个人到底在糖包上花了多少心思？
到家之后，我把那份《抗催婚互助同盟公约》摊在书桌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条款写得很细，甚至连“遇到催生问题怎么应对”都写了。在“应对方案”一栏里，他的字迹格外端正：“参考话术：先把婚结了再说生。”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趴在桌上笑了好久。
笑着笑着，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今天没有相亲，但我还是在那个文件夹里加了一条新的：
“抗催婚互助同盟，今日正式成立。合作方：陆则安。协议版本1.0。附加条款：产生真实感情则协议作废，重签交往协议。”
“备注：他写这条的时候，耳尖红了。虽然他说是热的。六月天，车里开着空调。”
“备注的备注：他在糖包上印字了。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关掉备忘录。手机震了。我妈。
“晚晚啊，你二姨说她有个同事的儿子，下周三有空——”
我看着这条消息，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出了那句排练了一整个中午的话：
“妈，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
“我在接触一个人。还没确定，确定了告诉你。”
对话框静止了整整十秒。
然后消息像开了闸一样涌进来：
“谁？？？叫什么？？？多大了？？？做什么的？？？什么时候认识的？？？照片有没有？？？”
我翻出陆则安今天在面馆里**的一张照片——他说“作战需要”，拉我拍了一张合照，说修好了发给我。
我挑了一张只露出他半张侧脸的发过去。
我妈沉默了三秒。
然后回了一句：“帅的。这个可以。”
我靠在椅背上，笑了。
这位在相亲市场上被我妈吐槽“眼光太高太挑剔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的苏晚女士，最终用一张半张侧脸的照片，暂时让母后大人满意了。
虽然这个“男朋友”是假的。
虽然我们的关系叫“抗催婚战略合作伙伴”。
虽然我第一次签协议居然不是劳动合同，而是一份假情侣公约。
但是。
“帅的。这个可以。”
我妈第一次说“可以”。
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进步？
手机又震了。
“则安”：首战告捷？我看***朋友圈发了条“我们家晚晚终于开窍了”。
“则安”：你什么时候改我备注名的？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陆则安”改成了“则安”。
而且，他说的没错，我妈确实发了条朋友圈——
“女儿终于想通了，我这当**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可以往下挪一挪了。”
下面配了一张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表情包。
我**朋友圈，一个比我更擅长信息战的地方。
“刚改的。”我回他，“对了，你怎么看到我妈朋友圈的？”
“则安”：我妈截屏发我的。她们俩现在在跳广场舞的时候认识的。
“则安”：**和我妈，同一个舞蹈队。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久。
然后把手机慢慢放到桌上，双手捂住脸。
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我相了五次亲都没遇到一个正常人。
这座城市，也太小了，小到我假扮男朋友的人，**妈和我妈妈在同一个广场舞队里跳《最炫民族风》。
我打开协议，在空白处加了一行手写的字：
“已知风险：双方母上大人属于同一广场舞组织，信息共享速度极快。保密工作难度呈指数级上升。”
写完之后，我拿出手机，给“则安”发了条消息：
“第六条附加条款，我考虑一下。”
“考虑多久？”
“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你表现。”
他发了一个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协议附录：甲方的表现由乙方打分，累积十二个月，取加权平均数。”
“什么叫加权平均数？”
“近期表现权重大于远期表现。比如今天请你喝咖啡加帮你想应对***话术，权重是2。上次帮你怼凉白开的权重是1。”
我盯着这个公式，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人，连谈恋爱都要用加权平均法。
等等。
我什么时候默认他在“谈恋爱”了？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趴在协议上面，听着窗外的蝉鸣和远处隐约的广场舞音乐，觉得自己的生活在遇到陆则安之后，开始往一个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狂飙突进。
假情侣协议。
互助同盟公约。
加权平均法考核。
我妈和我未来——不对，我假的男朋友的妈妈，在同一个广场舞队。
这一切都太离谱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明天，我居然有一点点期待。
——
这天晚上，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今天没有相亲，没有奇葩，没有吐槽，但我却觉得比任何一天都充实。
因为今天我做了一件事——不是被动的应付，而是主动的选择。
虽然这个选择有点荒唐，有点离谱，有点不像我会做的事。
但管他呢。
反正已经签了协议。****，一式两份。
我在备忘录里又加了一行：
“今日金句：把烂桃花挡在门外的唯一方法，就是自己在门口站一个人。”
然后关灯，睡觉。
窗外广场舞的音乐停了，夜色沉沉，城市的灯光在远处明明灭灭。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最后一个画面——
陆则安坐在车里，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笼在车窗投下的阴影里，说：“因为只对你一个人用过。”
那个画面像一张拍立得相纸，被小心地夹进了这本越来越厚的相亲日记里。
不是奇葩记录，不是踩雷笔记。
是一个叫陆则安的人，第一次出现在**记里的样子。
——
今日结论：有些事情，你以为是在止损，其实是在开始。有些协议，你以为签的是假情侣合同，其实是一份预备案——为真正的心动，留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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