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军开始武定天下

《从边军开始武定天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q1z1q”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陈彻陈彻喉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从边军开始武定天下》内容介绍：大乾末年，天下将乱。北荒南侵，诸王争权，世家割据，宗门高居庙堂之上。陈彻醒来时，正躺在北境战场的死人堆里。身边没有绝世强者传功，没有显赫家世，只有一把从死人手里捡来的缺口长刀，以及脑海中一卷残破的无名天书。杀敌，得武运。耗武运，可推演武学。于是从那一天起，拒北关多了一个怎么都死不了的小卒。从一人一刀，到十人之长。从边关小卒，到统兵大将。从三千铁骑，到百万雄师。许多年后，陈彻马踏帝京，刀指天下，才终于发现——王朝兴衰也好，天下战争也罢，在某些存在眼中，不过是一场持续了千年的轮回。而那高居云端、俯瞰众生的所谓仙人，还在等待下一场人间大乱。那一日，陈彻身后百万甲士无声列阵。人间军势冲霄而起。他抬头望向天门，只问了一句话：“这天下的规矩，凭什么由你们来定？”...

第8章

陈彻第二天就去找了老周。
苏晚本来让他再躺一天。
陈彻说自己只是出去走走。
苏晚看了他一眼。
“带刀走走？”
陈彻低头。
腰间确实挂着那把北荒弯刀。
“习惯。”
“伤口裂了自己缝。”
“我不会。”
“那就别裂。”
陈彻觉得这姑娘说话越来越不客气。
不过他还是走了。
伤兵营外的天很好。
至少和前几天相比算好。
北境的风依旧很硬。
吹在人脸上发干。
拒北关内部比陈彻刚回来那**静了一些。
败兵大部分已经重新归营。
**也被清走。
可战争留下来的痕迹还在。
路边偶尔能看见一滩没冲干净的血。
城墙方向不断有士卒运箭、搬石、修补损坏的器械。
显然没人觉得北荒人已经退远了。
陈彻沿着原身记忆里的路往辎重营走。
走到一半。
迎面碰见赵狗儿。
赵狗儿怀里抱着一捆柴。
看见他先愣了一下。
“你怎么出来了？”
“找老周。”
“周哥在后面。”
赵狗儿朝营地西边努努嘴。
“干什么呢？”
“磨刀。”
陈彻有点意外。
“他天天磨？”
“刀钝了不磨，留着给北狗挠*？”
赵狗儿说完又盯着陈彻胸口。
“你伤好了？”
“差不多。”
“昨天苏姑娘不是说让你躺着？”
陈彻看他。
“你怎么知道？”
赵狗儿咧嘴。
“我问的。”
“你问她干什么？”
“怕你死了。”
这话说得很自然。
陈彻顿了一下。
“死不了。”
“那就好。”
赵狗儿抱着柴继续走。
走出两步，又回头。
“对了。”
“嗯？”
“周哥今天心情不好。”
“为什么？”
“不知道。”
“你小心点。”
陈彻看着他的背影。
这话听起来不像什么好兆头。
老周确实在磨刀。
辎重营后面有一块不大的空地。
平时用来晾甲和修东西。
老周坐在一块石头上。
面前摆着一盆水。
手里那把旧刀横在膝盖。
磨刀石一下下贴着刀锋。
沙。
沙。
很慢。
陈彻走过去。
“来了。”
老周没抬头。
“嗯。”
“伤好了？”
“差不多。”
“医女说的？”
“我说的。”
老周终于抬头看他。
“那就是没好。”
陈彻没反驳。
老周继续磨。
“刀带了？”
“带了。”
“***。”
陈彻拔刀。
北荒弯刀出鞘。
老周看了一眼。
“昨天那把？”
“嗯。”
“还行。”
“比军里发的好。”
他把磨刀石放下。
“练一遍。”
陈彻站在原地。
“现在？”
“要不给你搭个台子？”
陈彻闭嘴。
往空地中央走了几步。
站定。
军中刀法。
这门刀法其实没什么复杂的地方。
原身在辎重营的时候也学过。
所有新兵都会教。
总共就那么些东西。
劈。
刺。
格。
撩。
再配合最基本的步法。
没有花架子。
陈彻深吸一口气。
起刀。
第一式。
劈。
然后收。
转身。
横斩。
踏步。
刺。
动作一开始还有些慢。
可随着几式走下来，推演时练习过无数遍的感觉逐渐回来。
脚落在哪里。
腰怎么转。
肩膀什么时候送出去。
刀锋该走什么角度。
全部很顺。
一套刀法走完。
陈彻收刀。
呼吸只是稍微重了一点。
他看向老周。
老周没有夸。
也没说不好。
只是问：
“完了？”
“完了。”
“就这？”
陈彻皱眉。
“有问题？”
“有。”
老周站起来。
“问题大了。”
陈彻没想到他评价这么低。
“哪不对？”
“哪都对。”
“那问题在哪？”
老周走过来。
从他手里拿过弯刀。
“太对了。”
陈彻没听明白。
老周握着刀。
随手劈了一下。
动作很难看。
至少和陈彻刚才相比。
肩膀歪。
脚步也没站正。
刀出去的时候，甚至像是没完全发力。
陈彻看着。
“看明白没有？”
“没有。”
“那就对了。”
老周把刀还给他。
“你刚才每一刀都像教头站在旁边看着。”
“左脚几寸。”
“右手多高。”
“腰转多少。”
“一点都不差。”
“这不好？”
“练的时候好。”
老周指了指地面。
“可战场不是校场。”
“地是平的？”
“不是。”
“人会站着让你劈？”
“不会。”
“你胳膊受伤以后还能照样出刀？”
陈彻沉默。
老周继续。
“昨天下午你那几刀我看了。”
“刀是会的。”
“人不会。”
这句话很直接。
陈彻却听懂了。
“什么意思？”
“你知道刀该去哪。”
“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去。”
老周朝他伸手。
“来。”
“干什么？”
“砍我。”
陈彻没动。
“你没拿刀。”
“所以呢？”
“砍伤你怎么办？”
老周笑了一声。
“你先碰到我再说。”
陈彻觉得有点被小看了。
但也没真生气。
他现在确实想知道差距在哪。
“用刀背。”
老周道。
陈彻把弯刀转了过来。
“准备好了？”
“来。”
陈彻出刀。
没有用全力。
第一刀是最标准的横斩。
老周站在原地。
刀快到身前的时候。
他才动。
不是往后退。
反而向前。
半步。
就半步。
陈彻的刀锋刚好从他肩后擦过去。
与此同时。
老周的手已经按住陈彻手腕。
一推。
陈彻整条手臂被带偏。
脚下刚想调整。
膝盖窝突然被踢了一下。
整个人差点跪下。
老周松手。
“再来。”
陈彻脸色认真了一点。
这一次不按完整套路。
直接刺。
老周偏身。
陈彻立刻变招。
刀往上撩。
结果老周根本没给他把刀带起来的机会。
一脚踩住了刀身。
陈彻：“……”
“战场上有人教你不能踩刀？”
老周问。
“没有。”
“那你愣什么？”
陈彻抽刀。
老周已经后退。
“继续。”
第三次。
**次。
第五次。
陈彻越来越快。
动作也不再那么规整。
可结果没变。
一次都没碰到。
最惨的一次。
老周甚至抓了一把地上的灰。
陈彻刚出刀。
眼前直接全黑。
下一瞬。
后脑勺被拍了一巴掌。
“你还扔土？”
陈彻抹脸。
“这叫土？”
老周低头看了一眼。
“那算灰。”
“……”
“有区别？”
陈彻没话说。
“继续。”
这次陈彻学聪明了。
没马上动。
两个人隔着几步。
互相看着。
老周笑了。
“开始长脑子了。”
陈彻忽然往前。
先虚晃一刀。
然后踢腿。
老周明显有些意外。
却还是侧身避开。
陈彻刀锋立刻跟上。
眼看要碰到衣角。
老周突然弯腰。
整个人往陈彻怀里撞。
太近。
刀反而没用了。
陈彻只感觉胸口一股大力传来。
伤口差点被撞裂。
身体连退三步。
老周已经停下。
“疼？”
“你说呢？”
“疼就对。”
老周指着他。
“你刚才只想着刀。”
“忘了人有手。”
“有脚。”
“有头。”
“有牙。”
陈彻揉了揉胸口。
“牙也算？”
“打急了为什么不算？”
老周说得理所当然。
“你昨天不是拿石头砸死一个？”
陈彻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看见了。”
“脸都没了。”
“刀砍不出来那样。”
陈彻没想到老周观察这么细。
“再来。”
“还来？”
“怕疼？”
陈彻握刀。
“来。”
这次整整打了一刻钟。
准确说。
是陈彻被老周收拾了一刻钟。
老周没有一次真正下重手。
但每次都能在陈彻觉得自己快要得手的时候，用一些完全不在刀法套路里的方式化开。
肩撞。
脚绊。
抓手腕。
踩刀。
甚至有一次直接把自己外衣甩到陈彻脸上。
陈彻越来越狼狈。
也越来越清醒。
天书推演出来的刀法确实没有错。
甚至很好。
可它更像是在告诉他：
刀该怎么用。
而老周教的是：
人该怎么活。
最后一次。
陈彻没有主动进攻。
他站着。
看老周。
老周也看他。
“怎么不来了？”
“等你。”
“等我干什么？”
“你总不会一直不出手。”
老周笑了一下。
“有点意思。”
下一瞬。
他真冲了过来。
陈彻没看刀。
看肩。
老周右肩微沉。
陈彻下意识判断他会从右边来。
果然。
老周伸手。
陈彻提前退。
同时刀背横过去。
第一次。
碰到了。
啪。
刀背轻轻打在老周衣袖上。
陈彻眼睛一亮。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
老周另一只手已经抓住刀柄。
往下一压。
陈彻重心前倾。
紧接着额头挨了一下。
不重。
老周用手指弹的。
“死人了。”
陈彻：“……”
他揉了揉额头。
“刚才算我碰到了吧？”
“碰到了。”
“那为什么还是死人？”
“因为你觉得碰到就是赢。”
老周松开刀。
“战场上不是。”
“碰到了以后，还得看谁先死。”
陈彻安静下来。
这句话他记住了。
老周重新坐回石头上。
拿起磨刀石。
继续磨。
沙。
沙。
“你学刀多久？”
他问。
陈彻早有准备。
“以前家里断断续续练过。”
“多久？”
“几年。”
“几年？”
陈彻卡住。
说一年太短。
说十年又不合理。
“差不多三年。”
老周嗯了一声。
没说信不信。
“谁教的？”
“家里长辈。”
“还活着？”
“死了。”
这句倒不算完全撒谎。
原身父亲确实死了。
老周没继续追问。
磨了一会儿。
忽然道：
“你刀法底子很好。”
陈彻有些意外。
“刚才不是说哪都不对？”
“刀没问题。”
“人有问题。”
老周道。
“我当兵十七年。”
“见过不少学刀的。”
“你这种……”
他停了一下。
“少。”
陈彻心里微紧。
“哪里少？”
“太熟。”
“什么意思？”
老周抬头看他。
“很多人练三年。”
“动作能会。”
“但不会像你这样。”
“你刚才那套刀。”
“每一下都像走过几千遍。”
陈彻没有说话。
老周的眼睛很毒。
比他预想的还毒。
“不过。”
老周又低下头。
“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陈彻松了一点。
“为什么？”
“还是那句话。”
“谁身上没点事。”
老周吹掉刀锋上的一点铁屑。
“边军看人不看你以前干什么。”
“看你上了战场以后干什么。”
“能不捅自己人。”
“也不扔下同袍。”
“就够了。”
陈彻看着他。
“昨天你们不是扔下一个？”
老周磨刀的动作停了一下。
陈彻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直接。
那个中箭士卒。
喊了老周。
他们还是走了。
沉默了几息。
老周继续磨。
“对。”
“扔了。”
“为什么？”
“救不了。”
“如果停呢？”
“一起死。”
“所以就不管？”
“管。”
老周道。
“能管的时候管。”
“不能管的时候，先把能活的人带回来。”
他说得很平静。
“你以后要是在边军待久了。”
“会碰到很多这种事。”
“一个人和十个人。”
“十个人和一百个人。”
“有时候你得选。”
陈彻想起伤兵营里那个死掉的年轻士卒。
又想起死人堆。
没有说话。
老周把磨好的刀举起来看了一眼。
“我以前当什长的时候。”
“第一次带十个人出去。”
“回来九个。”
“我三天没睡。”
陈彻抬头。
“后来呢？”
“后来带五十个人出去。”
“回来三十七。”
“那次睡得挺香。”
陈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周自己笑了。
“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东西？”
“没有。”
“有也正常。”
他把刀收进鞘里。
“当兵久了，人会变。”
“你现在还年轻。”
“觉得一个都不能死。”
“以后就知道了。”
陈彻问：
“知道什么？”
老周看着他。
“当头儿的最重要的不是让谁不死。”
“是该死人的时候。”
“知道该让谁死。”
风从空地吹过去。
陈彻半天没动。
这句话有点冷。
甚至残酷。
但他隐约觉得。
这可能才是真正的战场。
“还有一件事。”
老周站起来。
“什么？”
“刀。”
他指着陈彻腰间。
“以后别只练整套。”
“怎么练？”
“拆开。”
“今天只练刺。”
“明天只练劈。”
“再往后练怎么从地上出刀。”
“怎么趴着出刀。”
“怎么左手出刀。”
“右手伤了怎么办。”
“手里没刀怎么办。”
陈彻认真听。
“军中教你的，是最标准的。”
“我教你的——”
老周拍拍他的肩。
“是别人不按标准来的时候，你怎么办。”
陈彻点头。
“明白了。”
“明白就滚。”
“去哪？”
“回伤兵营。”
老周看着他胸口。
“你血都渗出来了。”
陈彻低头。
果然。
布上已经多了一小片红。
“……”
“苏晚是不是让你别动？”
“差不多。”
“回去吧。”
老周咧嘴。
“我可不想陪你挨骂。”
陈彻收刀。
走出几步。
又停住。
“老周。”
“嗯？”
“明天还能来吗？”
老周看他一眼。
“伤好了再来。”
“我觉得明天就能好。”
“你觉得不算。”
“那谁说了算？”
老周笑了。
“那个姓苏的小医女。”
陈彻脸一黑。
往回走。
走到半路。
意识沉入脑海。
残破金册安静悬着。
陈彻
军中刀法：入门
命火未燃
武运：一
没有变化。
陈彻却没有失望。
刚才老周教的那些东西。
天书上没有出现。
可陈彻很清楚。
自己确实学到了。
而且比单纯把军中刀法练熟更重要。
他忽然有个念头。
天书既然可以推演刀法。
那老周今天教他的这些东西。
算不算刀法的一部分？
如果算。
下一次推演时。
会不会也一起进去？
陈彻脚步慢了下来。
一点武运还在。
要不要试？
他犹豫了一会儿。
最终没有动。
现在还不急。
至少先等伤好。
武运太少。
得用在真正有价值的地方。
陈彻继续往伤兵营走。
身后。
老周站在空地边。
没有马上离开。
他看着陈彻刚才练刀的位置。
地上还有几道刀锋划过的痕迹。
赵狗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柴又绕了回来。
“周哥。”
“嗯。”
“他刀练得怎么样？”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
“邪门。”
赵狗儿一愣。
“什么意思？”
“就是邪门。”
“厉害？”
“刀挺厉害。”
“人不厉害。”
赵狗儿听糊涂了。
“那到底厉不厉害？”
老周懒得解释。
转身往营里走。
走了两步。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道刀痕。
三年？
老周当了十七年兵。
见过太多人练刀。
三年能练成什么样。
他心里有数。
陈彻刚才那套军中刀法。
不像三年。
甚至不像五年。
那种熟练不是会多少招的问题。
更像是每一个动作都重复过无数次。
可偏偏——
这个年轻人真正跟人动起手来。
又生得很。
刀熟。
人却生。
老周活这么多年。
还是头一次见。
赵狗儿在后面喊：
“周哥，你想什么呢？”
老周回过神。
“没什么。”
他没有继续猜。
边关每天都有人死。
谁身上藏着秘密，并不重要。
至少现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
这小子昨天在乱石坡没有跑。
也没有丢下他们。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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