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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罚起手：我从土地干到天帝》是作者 “浪子小妖”的倾心著作，季老陆沉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规则无敌 神职晋升 三界治理】前世写公文，猝死穿越。三界天道等你考编。别人修仙靠灵气，而我修仙靠政绩。别人打架拼法宝，我背天条。天罚护体，功德开路。正神世家抱团排挤？查。腐败神官贪墨受贿？办。妖族千年黑户？收编。从九品土地到天帝，这条路叫——按规矩来。...
第5章
陆沉看着那个瘸腿老农。
膝盖处鼓出来的骨节在裤管下面撑出一个歪斜的弧度。
天眼在他识海中微微亮着，那条因果线从老农身上牵出来，颜色比其他人的都深。那条线指向村口的方向，指向昨天那团已经被雨水冲散的焦灰。
他开口了。
“能！”
他把右手从身后抽出来，那只手已经不抖了。两只手垂在身侧，掌心贴着自己的裤缝。
茶摊外面安静下来，柯九郎靠在门框上，手里的竹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能管！”陆沉重复了一遍。
瘸腿老农蹲在茶摊门口，两条腿并排放着，一条好腿膝盖是圆的，另一条鼓着个包。他低着头，像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你叫什么？”陆沉问。
“他们喊我瘸腿老刘。”
“老刘，”陆沉蹲下去，跟他齐平，“你说，我听着。”
老刘盯着自己那条坏腿，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三年前……刘三刀带了七八个人，把我从屋里拖出来。那天也刚下过雨，地上全是泥。”
“他们要什么？”
“月例，我家交不上，刘三刀说‘交不上就让全村人看看，不交香火是什么下场。’”
老刘的声音越说越小。
“他把我踹倒在泥地里，踩着我这条腿……踩了多久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后来有人把我抬回去，找了邻村一个接骨的，接歪了。”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自己那条腿，看了很久。
“这条腿，废了三年了。”
陆沉没有马上说话，他沉默了几息，然后才开口，语速很慢，让每一个字都落在老农耳里：
“刘三刀已经死了。”
老刘抬起头，眼睛里浑浊一片：
“死了？”
“死了。”陆沉顿了顿，“但事情没完，天条上写得明白，神官对麾下阴兵负连带责任。阴兵伤人，神官同罪！”
老刘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大人的意思是……”
“这个案子要审的，不是刘三刀。是黑风山神！”
老刘沉默了好一会儿，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才哑着嗓子问：
“能审吗？”
“能审！”陆沉说，“但需要你把刚才说的这些话，当着天道的面再说一遍。你愿意吗？”
老刘低下头看着膝盖，茶摊外面的村民都没走，没人出声，风从树冠上刮下来，茶摊的布帘子拍了一下门框，啪的一声。
然后老刘抬起头来。
“老头子敢说！”他的声音忽然不抖了，“只要土地爷愿意替我做主，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敢出面作证！”
陆沉站起来，拍了拍青袍上的灰。他面朝茶摊外面的人，嗓子底下压着一股气：
“凡是受过黑风山神**的，都可以来告状。不管多少年前，不管是谁动的手，只要有证据，本官就接！”
没有人说话。
他看见人群里有人的脚动了一下。
不是往前走，是往后退了半步，旁边的人也退了。
脚踩在泥地上，细碎的声响此起彼伏，有人低下头，有人侧过身子，有人拽了拽旁边人的袖子。
他们一个一个散了。
老刘慢慢站起来，那条坏腿往外撇了一下，扶了一下树干才站稳。
他看了陆沉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也走了。
茶摊外面空了。
几张破桌子歪斜地摆着，桌上一碗凉茶还没收。
“你说完了？”
柯九郎靠在门框上，竹板敲了两下，啪嗒啪嗒，节奏慢悠悠的。
“人走了。”
陆沉没说话。
他感觉到柯九郎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像一根手指轻轻戳着。
“你说要**山神，他们听到了。你说要证据，他们也听到了。”
柯九郎把竹板往腰间一插，从门框上直起身来：
“但你说‘不管多少年前’，他们怕！怕被翻旧账，怕山神知道是他们告的状，怕你今天在这儿站了一天，明天就没人了！”
他走到陆沉旁边，看着村口空荡荡的泥地，语气不咸不淡：
“那个瘸腿的老头敢开口，是因为他腿已经断了，没什么好怕的了。外面那些人腿还没断，你说，他们凭什么信你？”
陆沉看着村口。
那几个被震飞的阴兵留下的脚印还在泥地上，马蹄印一路延伸出村口。
他开口了：“我会让他们相信！”
柯九郎从门框上起来，往私塾那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他没回头，声音从肩膀上递过来：
“你要证人？我可以帮你说，我的嘴皮子比你管用。”
然后他进了私塾，门没关。
……
络腮胡子被两个阴兵架回黑风山。
他被拖进殿的时候右腿完全不会动了，膝盖肿成一个青紫色的球，骨头从皮肉下面往外顶。脸上全是泥和血，嘴唇磕破了，门牙断了半截，说话漏风。
“山神老爷……”他被人扔在地上，撑着上半身抬起头，“那个土地爷……他能调动地脉……”
黑风山神坐在案桌后面，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说清楚！”
“我们按您的吩咐，没碰他……我们冲村民去的……”络腮胡子越说越快，像是怕说不完，“我让人踹门、拽竹竿，刀都***了，他就是站在那儿看着……”
“然后忽然间，地下一震，我们全飞出去了！十几个弟兄，全飞了！”
他又吐了一口血，血从嘴角流到脖子上，把领口染红了一片。
黑风山神把杯子搁下。
他站起来，绕过案桌，走到络腮胡子面前。殿里的火把被风吹得晃了一下，所有人的影子都在墙上歪了一下。
他看着那条肿成球的膝盖，看了几息。
“所以你没碰他？”
“没碰！弟兄们都没碰！”
“他碰你们了吗？”
“也没……他就是站着。”
黑风山神一脚踩在络腮胡子的另一条好腿上。
咔嚓一声！
络腮胡子的惨叫在殿里炸开，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晕了过去。殿里站着的几个阴兵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没人敢出声。
“拖下去！”
两个阴兵赶紧上前，一人架一条胳膊把人拖出殿外。拖过门槛的时候络腮胡子的脚撞了一下门框，又发出一声闷响，人没醒。
黑风山神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靴子上沾了血，他踩在旁边一个阴兵的脑袋上擦了擦，随后一脚把那阴兵踢开。
“那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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