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生为棋
喜欢黑宝石的独苗苗著完整版现代言情《众生生为棋》,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邓九渊河神爷,由作者“喜欢黑宝石的独苗苗”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身后传来一阵哄笑。“邓账房,躲什么?今日河神娶亲,你那位娘子不来,可不成体统!”几个纨绔公子哥儿从人群里挤出来,为首那个是城东盐商家的独子李三爷,一见面就扯着嗓子嚎,生怕别人听不见。他身后几个帮闲锦衣玉冠,一身酒气,推搡着把邓九往高台上顶。“听闻邓账房前几日给林姑娘送了一封好信,情深义重,墨迹未干...
来源:cd 主角: 邓九渊河神爷 更新: 2026-09-07 13: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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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现代言情《众生生为棋》,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邓九渊河神爷,由作者“喜欢黑宝石的独苗苗”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这是个被妖氛笼罩的世道,妖魔隐于朝堂钓誉,藏于街巷食人,更以人心为棋、以因果为线,布下一座看不见的罗网。邓九渊活了三百年,也装了三百年的废物。他是天机一脉最后的传人,也是唯一一个在轮回中反复重开棋局的人——每当他做出重大抉择,便会窥见未来数日的残碎画面,代价是自身情感随之冻结一天。孤僻、冷漠、不愿解释,是他给所有人的印象,只有他自己记得:这局棋他已经输过九次。第十次,他不想再输。这一世,他伪装成临江城一个落魄的账房先生,本想冷眼旁观妖魔蚕食人间,却在一次荒诞的“恶搞告白”中,被卷入妖妃设下的连环局。那场告白的对象,竟是妖魔阵营中执掌军心的一枚关键棋子。邓九渊顺势将计就计,以告白为刀,刺入妖族的算计之中——可这一刀落下,他才发现,所有蓄谋已久的妖魔棋局,都不过是更大棋盘上的一道开胃菜。他要在这世间落子,让众生不再为棋,而是执棋之人。...
第10章
夜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红色信号湮灭后,城南那头隐约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刀兵相撞的脆响。城墙上的士兵握着长矛来回奔走,脸上尽是惶惶之色。邓九渊没看那片混乱太久,一卷衣袖,径直朝城门楼走去。
楼上的灯火比平时亮了三倍。赵文昭坐在主位,神色阴晴不定。两侧站了七八个守城将领,盔甲未卸,嘴唇紧抿。邓九渊一进门,便有校尉皱眉伸手拦住他。
“你一个账房,来这里添什么乱?”
“来画图。”邓九渊绕过他,直接走到正中那张铺满地图的长案前。
案面堆着几份粗糙的城池防御图,他扫了两眼,抽出最底下一张白帛,抬手从袖中取出半截炭笔,俯身在帛上落线。
一名络腮胡将领猛地拍案而起:“姓邓的!你——”
“东面妖军连营七里,旗号赤底黑纹,共分三股。”邓九渊头也不抬,炭笔在帛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左翼六千妖兵,今日午后从西坡转移至东南角,表面像是换防,实则绕道河滩待命。中军主力停在陈村口不动,是牵制。”
炭笔一顿。
“真正的杀招在三路合围,一路走水门,一路走东堤,第三路在西面佯攻,等我军分散。”
他抬起头,看着那位络腮胡将领的眼睛:“水门,三更。东堤,五更。前后相差半个时辰,中间留出破绽,诱导你们把援兵调去东堤,他们再趁水门失守后反身包夹。”
堂内安静了一瞬。
有人低声道:“咱们昨夜才收到的斥候线报,连左翼移营都没标出来……”说话那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自己也咽了回去。
赵文昭身子前倾,视线落在白帛上那三条交错的黑线上,手指有些发颤:“邓先生……你如何知道他们一定走水门?”
“因为姽婳的性子多疑,不会把自己最锋利的刀摆在明面上。”邓九渊将炭笔搁下,直起身,“水门水深三尺七,凌晨潮涨,浮力刚好能撑起满载的轻舸。她等了我三天,不会再有耐心跟我耗下去。”
络腮胡将领冷笑:“信口雌黄!一介账房,连军阵都没见过几次,也敢在这里胡扯什么三路合围、水门东堤?你怕不是妖军派来的细作,故意引我们分兵!”
这话一出,堂上顿时炸了锅。几个校尉交头接耳,看向邓九渊的目光里怀疑反而更重了几分。赵文昭握紧扶手,欲言又止。
邓九渊没争辩。他低头将白帛折好,推到案中央,语气平淡得像在报一笔陈年烂账:“不用你们全信。今晚三更之前,给我三十人,备好火油,守水门。其他各路,你们各按原计划部署。”
“三十人?”络腮胡将领几乎气笑了,“三百妖兵打水门,你拿三十个人去挡?”
“水门狭窄,河道拐角只有三丈宽,人多了反而摆不开阵势。”邓九渊走向门口,在台阶上顿住,“若是打不赢,明日一早你们把账房先生推出去砍了,也不迟。”
这话够硬,也够丧气。堂上众将面面相觑,竟没人再接。
赵文昭沉默片刻,终究嘴唇一动:“……给他三十人。”
夜,三更。
临江城北的水门像一张闭紧的嘴,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碎银般的细光。三十个守卒伏在两侧墙垛后,每人身边摆着一桶火油,封泥已松。
邓九渊蹲在墙头阴影里,一动不动。身后有士卒压着嗓子嘀咕:“账房先生不是算账的吗,怎么还管打仗……”旁边的人用肘捅了他一下,话头便断了。
一盏茶的闷静后,墙根下的水面泛起细微涟漪。
没有船桨声,只有湿漉漉的划水响,像夜色里有什么东西贴着水面滑动。片刻后,第一艘轻舸的尖头潜入水门石拱阴影,随即是第二艘、第三艘。一排排赤褐色的身影伏在船舱里,獠牙隐约透着寒光。
邓九渊等人。
等第三艘轻舸完全卡入水门弯道,他手掌向下一压——
三十桶火油同时泼下,黏稠的黑色液体顺着石壁淌入水面,妖军前锋还没来得及反应,十余支火把已经落了下去。
轰。
火光像一口倒扣的巨碗,猛然罩住整条河道。火油顺着水流铺开,下水门内的河道瞬间变成一条灼热的火龙。惨嚎声炸开,混着油脂燃烧的噼啪声,浓烟滚上墙头,呛得人睁不开眼。后方的轻舸试图后退,却被前面燃着火的船骸堵死,阵型乱成一团。
守卒齐声呐喊,长矛配合钩镰从两侧墙垛猛刺下去,火影中翻起一蓬蓬暗红的水花。妖军前锋大半被烈火吞没,小半拼死泅渡,也被钩镰逐一凿穿咽喉,**顺着水流沉浮,将火油裹挟着向下游漂去。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水门内的河道安静了。只余残火噼啪作响,空气里漫着一股焦腥味。
东堤方向,遥遥传来同样的厮杀声,隐约夹杂着号角与兵刃交击的尖锐声响——按部就班截住的守军,果然与妖族前锋缠斗在一起。城南那个爆炸信号的余热还没散尽,三百妖族前锋已然折在水门前。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无数双眼睛望向墙头那道人影,方才还是“妖言惑众的账房先生”,如今在火光映照下竟像是从沙盘上走下的活棋,每一步都踏在命运的关节处。
邓九渊没有跟任何人说话。他从墙头翻落,踩着潮湿的台阶走回街巷。身后的欢呼和火焰仿佛隔了一层水,落到他耳中朦朦胧胧。
回到当铺后门,他反手闩上门闩,走进那间堆满旧账本的小屋。灯火没点,黑暗里他摸到桌沿坐下。一根蜡烛自己燃了起来,微弱的火苗摇晃着映亮了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推演纸页。
邓九渊坐在烛火前,那张被火光照亮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喉头忽然一阵腥甜,他猛地低头——
一口鲜血溅出来,落在摊开的纸页间,洇湿了好几个字。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腹在唇边抹了一下,目光落在染血的纸面上,定定地看了片刻。随后他把那张纸仔仔细细折好,压入桌角那本最深色的账本底部,动作又轻又稳,像做过无数次。
窗外传来城墙方向愈发高昂的欢呼声。邓九渊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烛焰,落到账本边缘露出的一角白帛上——那里画着一条他还没走完的路。
明天的箭头,已经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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