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亮出沈家千金身份

小说叫做《结婚三年，我亮出沈家千金身份》，是作者“N安南”写的小说，主角是林暖王美兰。本书精彩片段：三周年纪念日，我等来的不是惊喜，而是他搂着怀孕白月光向我宣战。所有人都说我像条狗，离了沈家活不了。我扯下围裙，擦干双手，拨通一个号码：“爸，和沈家的合作停一下，您的女儿受欺负了。”当顶级财阀千金身份曝光，渣男跪求原谅。我晃着孕检单轻笑：“让让，你挡着我给孩子找新爹了。”...

第9章

会议室的门推开时，沈清晚看见沈浩坐在长桌末端。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端正，头发也梳得整齐。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肩膀塌着，眼神涣散，像一株被太阳晒蔫的植物。
昨晚在别墅门口，陆辞临走时停了一步，回头说了句：“明天沈国良会带着沈浩来求见你，他今天托了七八个中间人找关系。”沈清晚当时没放在心上——沈国良找关系，也不过是让父亲那边的老朋友打电话来探口风。她没预料到的是，沈浩会直接被安排进这个会议室。
赵铭站在投影幕旁边，手里拿着激光笔，正在展示新合作方的基本情况。他看见沈清晚进来，停了一下：“沈小姐，这边坐。”
沈清晚走到长桌中间的位置坐下，正好在沈浩斜对面。她没看他，打开面前的文件夹，翻了几页。
“这是新合作方的资质评估，知序资本提交的初步方案。”赵铭说着，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弹出一张表格，“知序资本承诺出资八千万，占项目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施工方由他们推荐，资质评级为甲级。”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几个项目经理交头接耳，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王琳举手：“知序资本？那不是陆辞的公司吗？”
“对。”赵铭点头，“陆辞本人今天也会来参加谈判。”
沈清晚翻页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翻。
“等等，”王琳皱眉，“知序资本之前投了宏远，现在又来投我们的项目，这中间有没有利益冲突？”
“这个问题，可以让陆先生自己回答。”赵铭看向门口，“他已经到了。”
门被推开，陆辞走进来。今天他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领针，手里拿着一个牛皮文件夹。他走到长桌另一端，跟赵铭握了手，然后在沈清晚对面坐下。
“各位好，我是陆辞。”他说着，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清晚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沈清晚没说话，继续翻文件。
“关于利益冲突的问题，”陆辞打开文件夹，“我之前确实投资过宏远地产，投资金额三千万，占宏远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但这份投资已经在两周前全部撤出。”
“撤出了？”王琳不信，“宏远现在那个财务状况，你能撤得出来？”
“签了对赌协议。”陆辞说，“宏远去年净利润没达标，触发回购条款，我以原价加百分之八的利息退出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清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对赌协议——这种东西一般只有机构投资者才会签，个人投资者很少用。除非他一开始就做好了随时退出的准备。
“陆先生从一开始就知道宏远会出问题？”她问。
陆辞看着她：“我投资的时候，宏远的负债率是百分之四十二。半年后涨到百分之五十八，我就开始准备退出了。”
“那你还投？”
“投的时候，是看中他们手里那块地。”陆辞说，“现在那块地，已经在知序资本名下了。”
沈清晚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她懂了——陆辞根本不是为了宏远这个公司投的钱，他是为了宏远手里的资产。他一开始就知道宏远撑不了多久，等它倒了，低价**它的核心资产。
“那块地，就是滨江新城项目的规划地块？”赵铭追问。
“对。”陆辞翻开下一页，“所以我来谈合作，不是空手套白狼。地在我手上，项目规划在沈氏手上，我们合作，是双赢。”
会议室里又响起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低头翻资料。
沈浩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长桌末端，像一尊摆设，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拇指互相摩挲着。
沈清晚的余光扫过他，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沈先生，”赵铭终于转向他，“宏远那边，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浩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看了看沈清晚，又低下头。
沈国良坐在他旁边，脸色铁青。他清了清嗓子：“我们宏远跟沈氏合作了三年，从来没有出过大问题。这次项目叫停，对我们影响很大。我们希望能有一个协商的机会——”
“协商什么？”沈清晚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沈国良看向她，表情僵了一下：“林——沈小姐，我知道你跟沈浩之间有些私人矛盾。但公司的事，能不能公私分明？”
“公私分明？”沈清晚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沈总，你们公司的财务报表我看过了。负债率百分之六十七，现金流覆盖率不到三个月，去年净利润同比下降百分之四十。如果你是我，你会跟这样的公司合作吗？”
沈国良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那些数据——那些数据只是因为最近市场环境不好——”
“市场环境不好，是所有公司都要面对的。”沈清晚说，“但同样的市场环境，为什么有的公司能活，有的公司活不了？”
沈国良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沈浩忽然站起来，椅子后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清晚，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沈清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谈什么？”
“就——就几分钟。”
沈清晚站起来，走向门口：“走吧。”
两个人站在走廊尽头，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很刺眼，沈浩眯着眼睛，侧过身避了一下光。
沈清晚靠着窗台看他：“说吧。”
沈浩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妈住院了。”
沈清晚没说话。
“昨天晚上的事，血压突然升高，送到急诊室去了。医生说跟心情有关系。”他的声音抖了一下，“她一直骂你，说你没良心。我跟她说，是我们对不起你，她不听。”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是。”沈浩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是想跟你说——对不起。”
沈清晚看着他，没接话。
“这三年，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沈浩的声音沙哑，“我妈对你不好，我对你也不好。我总觉得，反正你也不会走，反正你也没地方去——”
他停下来，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那**茹来家里的时候，我看见你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都是油。你那个样子，跟我妈当年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
“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也是你这样的。洗衣服、做饭、伺候一家老小。后来我爸**了，我妈没走，忍了一辈子。我觉得，女**概都是这样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沈清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眼泪，也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不是**。”她说。
“我知道。”沈浩说，“我现在知道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安茹的孩子，”沈浩忽然开口，“是不是我的？”
沈清晚顿了一下：“你问我？”
“我今天早上收到了一个快递，里面是一张照片。”沈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过来，“安茹跟一个男人在诊所门口的照片。”
沈清晚接过来看了一眼——是周磊和安茹，站在康心诊所门口，安茹挽着他的胳膊。
“我不知道。”她把照片还给他，“你应该去问她。”
沈浩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摩挲着边缘：“如果这孩子不是我的——”
“那你就赚了。”沈清晚说，“不用付抚养费，不用当便宜爹。”
“你高兴吗？”
沈清晚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觉得我会高兴？”
“我不知道。”
“沈浩，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沈清晚站直了身体，“我跟你的问题，从来不是安茹。是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
她转身往回走。
“清晚！”沈浩在身后喊她。
她没停。
“那个项目——你要是真的拿走了，我爸会疯的！”
沈清晚停下来，回过头：“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她走回会议室，推开门，看见陆辞站在窗边，正低头看手机。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谈完了？”
“谈完了。”
“他求你了？”
“不算。”
陆辞点了点头，没再问。
会议进行到最后一项议程——新的合作方案投票。赵铭把方案分发下去，每个人一份，共十二页。
王琳第一个翻完：“我没问题。知序资本的方案比宏远的好，资金到位更快，施工方资质也更高。”
刘洋点头：“同意。唯一的问题是，知序资本要求项目利润的百分之五十五，是不是高了点？”
“不高。”陆辞说，“地是我出的，钱是我投的，我承担的风险最大。百分之五十五，合理。”
“但沈氏负责项目运营和管理——”刘洋还想说。
“沈氏运营一个项目，运营成本可以从项目利润里扣除。”陆辞打断他，“我算过了，扣除运营成本之后，沈氏的实际收益在百分之四十五左右。跟你们之前跟宏远合作的比例持平。”
刘洋翻了一下计算数据，没再反驳。
赵铭看向沈清晚：“沈小姐，你的意见呢？”
沈清晚合上方案：“我同意。”
“好，那就这么定了。”赵铭站起来，“散会。”
众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沈国良坐在椅子上没动，脸色灰白。他盯着面前的方案，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沈浩走进来，看见**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爸，走吧。”
沈国良抬起头，看着儿子：“完了。”
“什么？”
“完了。”沈国良重复了一遍，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公司完了。”
他站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扶着桌子站稳。然后他看了一眼沈清晚，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恨，是一种认命。
“沈小姐，”他说，“你赢了。”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脚步拖沓，像老了十岁。
沈浩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沈清晚一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然后他转身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沈清晚和陆辞。
沈清晚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沈国良和沈浩走出大楼。沈国良站在路边，佝偻着背，像一棵被风吹弯的老树。沈浩站在他旁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扶着**上车。
车子开走了。
“你同情他？”陆辞站在她旁边，也看着楼下。
“没有。”
“那你为什么看了这么久？”
沈清晚转过身：“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沈国良刚才说‘公司完了’的时候，我心跳了一下。”
陆辞看着她：“内疚？”
“不是内疚。”沈清晚想了想，“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以前我在他们家，他们高高在上，我低到尘埃里。现在他们掉下来了，我站上去了。”
“什么感觉？”
她想了想：“像做完了一套卷子，发现全做对了。”
陆辞笑了一下：“这个比喻不错。”
“你呢？”沈清晚看着他，“你早就知道宏远会倒，所以你提前布局，把地拿走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半年前。”陆辞说，“宏远的负债率突破百分之五十五的时候。”
“那你投他们那三千万，本来是打算打水漂的？”
“不，那三千万是敲门砖。”陆辞说，“没有那三千万，沈国良不会让我看他们的资产负债表。不看资产负债表，我就不知道他们手里那块地值多少钱。”
沈清晚看着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个人，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你这个人，跟人打交道，每一句都是算好的吗？”
陆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不是。”
“那什么不是？”
“在电梯里遇见你那次，”他说，“不是算好的。”
沈清晚看着他，没说话。
“我承认，我本来打算通过**认识你。但那天的电梯，是巧合。”陆辞说，“我本来是来找赵铭谈事情的，没想到会碰到你。”
“你后来还是利用了这个巧合。”
“因为机会来了，不抓住就是蠢。”陆辞说，“我从来不浪费机会。”
沈清晚转过头，看着窗外。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陆辞，你有没有被人骗过？”
“有。”
“什么感觉？”
“像吃了**。”
“那你知道被人骗了三年是什么感觉吗？”
陆辞没说话。
“就是你以为你吃的是糖，结果发现是**。”沈清晚说，“你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陆辞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东西闪了一下。
“沈清晚，”他说，“我不会骗你。”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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