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天道欠我一万雷》是“元气哥哥”的小说。内容精选:废柴杂役林照夜,天生“漏灵根”,吸不住灵气,被全宗门当成修仙界的破桶。直到他被雷劈进废丹房,激活祖传铜牌“万劫炉”,才发现自己不是不能修炼,而是专门吸收劫数:被欺负、被追杀、被雷劈、被背锅,都会变成修为、功法熟练度和隐藏气运。别人修仙靠灵石,他修仙靠倒霉,嘴上天天喊“我真不想出名”,身体却一路打穿九洲、仙盟、上界天庭。...
第8章
林照夜蹲在丁字号屋门口,手里捏着一小撮淡**药粉和一根潮湿草屑,整个人僵在原地。
晨雾里,那名白衣女子静静站着。
她看上去年纪不大,约莫十八九岁,眉眼清冷,腰间一柄长剑,剑鞘通体雪白,剑穗上挂着一枚执法堂银牌。风从院外吹来,杂役峰满地灰尘和废丹味都像自觉绕开她三尺。
她说她叫沈青禾。
这名字听着温温柔柔,可她看人的眼神一点也不柔。
像一把刚从雪里***的剑。
林照夜第一反应,是把破布包往怀里塞。
塞到一半,他又觉得这样太像真凶。
于是他尴尬地把手停在半空,露出一个诚恳的笑:“沈师姐早。其实我不是在藏东西,我是在……整理清白。”
沈青禾看着他:“清白需要用破布包起来?”
“主要是我清白比较碎。”林照夜低头看了一眼破布,“不包容易漏。”
沈青禾没有笑。
她走进院中,脚步很轻,视线先扫过林照夜的屋门、门槛、地缝,又落回他手上。
“打开。”
林照夜乖乖摊开破布。
里面是一点淡**粉末,一根细草屑,还有几粒被踩碎的灵米粉。
沈青禾伸出两指,隔空一引,那些东西便轻轻飘起,落入她掌心上方。她没有直接触碰,只低头嗅了嗅。
“驱鼠黄藤粉。”她道。
林照夜眼睛一亮:“师姐厉害。我还以为是陈二狗身上的狐臭粉。”
沈青禾抬眼:“陈二狗?”
“一个很热心的师兄。”林照夜道,“热心到半夜带人搜我屋,白天带人泼我水,昨天还教我用脸接废丹桶。杂役峰能有今日风貌,他功不可没。”
沈青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话一直这么多?”
林照夜认真想了想:“看情况。遇到讲理的人,我话多;遇到不讲理的人,我话更多。毕竟打不过的时候,嘴不能也闲着。”
沈青禾道:“灵米失窃案,你是嫌疑人。”
“我知道。”林照夜点头,“昨夜他们已经帮我确认过身份了。偷米贼、漏灵根、清河镇之耻,称号挺全。”
沈青禾声音平静:“所以你现在私藏证物,可能会让嫌疑更重。”
林照夜一愣。
他低头看看破布包,又看看沈青禾。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昨夜半袋灵米从他床底滚出来,今天清晨他又蹲在案发现场边捡粉末草屑。这要是换个角度讲,确实很像贼偷完东西觉得不放心,回来擦脚印,结果擦着擦着被人抓了。
林照夜沉默片刻,诚恳道:“师姐,我现在说自己是为了查案,你信吗?”
沈青禾道:“我只信证据。”
“那太好了。”林照夜松了口气,“我这个人除了穷,证据还挺多。”
沈青禾看向他。
林照夜立刻补充:“当然,有些证据现在还没长全。”
沈青禾没有再和他废话,转身看向丁字号屋。
“带路。”
林照夜站起来:“去哪?”
“你的屋。”沈青禾道,“重新查一遍。”
林照夜看了看那间漏风破屋,忍不住道:“师姐,进屋前我先**,屋破不是我偷工减料,是它来之前就这么努力地坏着。”
沈青禾已经迈步进去。
林照夜连忙跟上。
怀里的铜牌安静贴着胸口,没有发热。
可他心里却莫名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一次,来的人不像孙三河。
她不是来定罪的。
她真的是来查案的。
丁字号屋不大。
沈青禾进屋后,只看了一圈,眉头便轻轻皱起。
屋顶漏,窗纸破,床板歪,桌腿用半块砖垫着。床底那块藏出半袋灵米的位置,几乎一眼就能看清。
沈青禾蹲下,指尖轻轻拂过床板边缘。
“昨夜灵米是在这里搜出来的?”
林照夜点头:“对,就这个位置。米出来的时候很突然,像是等了很久终于轮到它登场。”
沈青禾看他一眼:“你当时在床上?”
“在。”
“你睡着了?”
“本来睡着了。”林照夜道,“后来他们踹门的声音太大,把我和床板一起吓醒了。”
沈青禾检查床底灰尘,又看向地面散落的米粉。
“床底太浅,藏不住半袋灵米。除非藏的人不怕被发现。”
林照夜立刻点头:“师姐英明。我若真偷,肯定不藏这里。”
“那你会藏哪里?”
“屋顶梁上、墙角砖缝、废丹桶底、或者饭堂灶灰里。”林照夜张口就来,“如果偷得多,我还可以挖个坑埋起来,等风头过去再煮。清河镇以前有人偷红薯就是这么干的。”
沈青禾抬头看他。
林照夜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顺。
他咳了一声:“当然,我只是举例。理论探讨,不代表本人具备实践经验。”
沈青禾淡淡道:“你很会替自己增加嫌疑。”
林照夜叹气:“我也发现了。我这张嘴,有时候和我不是一边的。”
沈青禾站起身,检查门栓。
丁字号屋的门本就破,门栓上有昨夜被踹开的裂痕,但那是**时留下的。门槛外还有几处杂乱脚印,明显是陈二狗等人踩乱的。
沈青禾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绕到窗边。
窗纸破了三块,其中一块破口边缘有新鲜撕痕,窗沿外侧沾着一点淡黄粉末。
林照夜凑过去看:“这就是我捡到的那种粉。”
“驱鼠黄藤粉,灵米库常用。”沈青禾道,“防鼠虫,也能防潮气。”
林照夜立刻道:“我屋里没有鼠,只有一只蜘蛛,且它看起来很守法。”
沈青禾没理他的贫嘴,用银牌轻轻一照,窗沿上竟浮出几道淡淡指痕。
她看了片刻,道:“有人从窗外递入米袋,或者从屋里把米袋接入。指痕偏深,手指粗短,不像你的。”
林照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因为搬废丹桶,掌心满是水泡和磨痕,但手指并不粗短。
他心里一动:“陈二狗手指短。”
沈青禾看他:“你昨夜为何不说?”
林照夜笑了笑:“跟孙管事说?还是跟陈二狗说?一个负责判我,一个负责搜我。我若当场说陈二狗手短,估计今天还要多欠一笔侮**兄费。”
沈青禾沉默了一瞬。
她大概也知道杂役峰是什么地方。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孙三河带着陈二狗、刘横走进院子。
孙三河脸上仍旧挂着笑,可看见沈青禾已经进屋,他眼底明显闪过一丝不快。
“沈师侄来得真早。”孙三河笑道,“杂役峰小事一桩,怎敢惊动执法堂?”
沈青禾走出屋门,神色平静:“灵米失窃,已报执法堂。既报案,便不是小事。”
孙三河笑容不变:“按峰内规矩,本该由杂役堂先审。昨夜人赃并获,事情已经清楚。”
沈青禾道:“我看未必。”
陈二狗脸色一变:“沈师姐,灵米可是从林照夜床底搜出来的!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林照夜站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陈师兄说得对。你们这么多人一起把米找出来,场面很团结。”
陈二狗瞪他:“你什么意思?”
林照夜满脸无辜:“夸你们人多。”
沈青禾目光扫过陈二狗:“昨夜是谁第一个发现灵米失窃?”
陈二狗立刻道:“是灵米库值夜杂役。”
“名字。”
“张小五。”
“谁第一个提议搜林照夜房间?”
陈二狗一顿:“我……我只是觉得他昨日没饭吃,又刚好从后坡回来,***。”
沈青禾道:“谁第一个进屋?”
“我和刘横。”
“谁先掀床板?”
陈二狗眼神微闪:“刘横。”
刘横脸色微白,连忙道:“是陈二狗让我掀的!”
陈二狗怒道:“你胡说!”
孙三河轻咳一声。
两人瞬间闭嘴。
林照夜看得差点鼓掌。
这配合,不去戏班子都可惜了。
沈青禾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什么也没说,只转身往外走。
“去灵米库。”
孙三河笑道:“沈师侄,林照夜偷盗动机清楚,不必如此麻烦。”
沈青禾脚步不停。
“查案本就麻烦。”
林照夜跟在后面,悄悄冲陈二狗露出一个很欠揍的笑。
陈二狗脸色阴沉,眼里第一次有了慌意。
转
灵米库在杂役峰西侧,是一间石屋。
门口有两道锁,一道普通铜锁,一道简易灵纹锁。按理说,林照夜这种刚来的杂役别说偷米,连靠近都得被值夜人发现。
沈青禾先检查门锁。
铜锁完好,灵纹锁也没有强行破开的痕迹。
孙三河立刻道:“此贼应是趁值夜人打盹,从侧窗潜入。”
沈青禾看向他:“孙管事如何知道是侧窗?”
孙三河一顿,笑道:“灵米库门锁未破,自然只能是窗。”
林照夜站在一旁,十分配合地点头:“管事思路真快。快得像提前想过。”
孙三河看了他一眼,笑意冷了几分。
沈青禾绕到侧窗。
侧窗很小,成年男子要钻进去并不容易,窗下有一片潮湿泥地。泥地上脚印杂乱,有值夜杂役的,也有昨夜**后留下的。但其中一组脚印很深,脚尖外撇,明显是习惯用力拖步的人。
林照夜低头看了看陈二狗的脚。
陈二狗立刻后退半步。
沈青禾道:“站住。”
陈二狗身体一僵。
沈青禾蹲下,将泥地脚印与陈二狗鞋底对比。尺寸近似,但还不能完全定案。她又从窗沿刮下一点黄藤粉,与林照夜捡到的粉末比对。
一致。
这时,林照夜忽然开口:“师姐,我有个问题。”
沈青禾道:“说。”
“如果我偷米,从侧窗进去,拿半袋,再从窗出来,为什么窗沿外侧粉多,里面粉少?”林照夜挠了挠头,“我虽然没偷过灵米,但我偷过红薯。出门时手上带泥,外面应该更乱才对吧?”
沈青禾看了他一眼。
“你又在增加嫌疑。”
林照夜立刻闭嘴。
沈青禾却顺着他的思路看向窗内。
灵米库内地面干净,米缸旁边没有明显翻动痕迹,反而靠近侧窗的架子上,有一点被拖拽过的痕迹。
她走进去,检查米袋摆放。
半袋灵米若是从库里取走,应当在米缸附近留下缺口。可米缸封口整齐,缺的那半袋更像是早已分装好,直接从架子上拿走。
沈青禾转身问:“昨夜库中半袋灵米,原本放在哪里?”
值夜杂役张小五被叫来,紧张得直冒汗。
“回师姐,原本是……原本是米缸旁边。”
陈二狗立刻接口:“对,就米缸旁边。”
林照夜忽然轻声道:“可昨夜你搜我屋时说,半袋灵米是从西架临时分出来的。”
陈二狗脱口而出:“我什么时候说过?”
林照夜眨了眨眼:“我诈你的。”
陈二狗脸色猛地一变。
沈青禾看向他。
林照夜摊手:“师姐你看,我没说他有罪,我只是问问。他反应比废丹房炸炉还响。”
陈二狗怒道:“林照夜,你敢耍我!”
沈青禾声音冷了下来:“陈二狗,昨夜你是否进过灵米库?”
“没有!”
“那你为何知道半袋灵米的封口方式?”
“我……我搜出来时看见的!”
沈青禾抬手,掌心灵力一引,昨夜从林照夜床底搜出的米袋被执法弟子送来。她将袋口翻开,淡**粉末残留在绳结内侧。
“封口处有黄藤粉,说明米袋在灵米库内已经扎好,并非从米缸临时装取。若林照夜偷米,他需要先进入库中,找到分装好的半袋米,再避开值夜,钻出侧窗,绕到丁字号屋,再从破窗把米塞入自己床底。”
她看向林照夜。
“你有这个本事?”
林照夜想了想:“师姐,你要是这么详细地说一遍,我还真觉得我挺厉害。”
沈青禾面无表情。
林照夜立刻道:“没有。”
沈青禾又看向陈二狗。
“但熟悉灵米库分装位置,又能调动**的人,有。”
陈二狗额角冒汗。
孙三河终于开口:“沈师侄,陈二狗虽鲁莽,却是杂役峰老人。仅凭这些,怕不足以定罪。”
“我没有定罪。”沈青禾道,“我在查。”
她转身看向张小五。
“昨夜谁让你报失?”
张小五脸色煞白,支支吾吾。
孙三河眼神微冷。
张小五低下头,不敢说话。
林照夜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这个小杂役怕孙三河。
怕得比怕执法堂还厉害。
他忽然叹了口气。
“师姐,算了吧。”
沈青禾皱眉:“什么算了?”
林照夜一脸真诚:“我认了。偷半袋灵米,三日不吃饭,赔两枚灵砂,废丹房重役七日。反正我已经欠十枚半,再欠一点也不影响整体气质。”
陈二狗眼睛一亮。
孙三河却微微皱眉。
沈青禾盯着林照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林照夜道,“我这种漏灵根,小人物,没人撑腰。查下去,大家都麻烦。不如我认了,管事省心,陈师兄开心,杂役峰和气生财。”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笑。
可沈青禾眼神却更冷了。
她终于明白,这个少年不是认罪。
他是在把杂役峰的规矩,原原本本摊到她面前。
摊得很难看。
也很刺眼。
沈青禾伸手按住剑柄。
周围空气忽然冷了几分。
“执法堂查案,不看谁省心。”
她看向张小五,声音不高,却像寒冰落地。
“张小五,如实说。若有人威胁你,执法堂护你。若你作伪证,执法堂罚你。”
张小五膝盖一软,扑通跪下。
“是陈二狗!是陈二狗让我喊的!他说只要我说灵米少了,剩下的不用管!我没偷米,我真的没偷米!”
陈二狗脸色大变:“你放屁!”
沈青禾拔剑半寸。
清冷剑光一闪,陈二狗后半句话直接卡在喉咙里。
林照夜站在一旁,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这位师姐,讲理归讲理。
但剑也是真的快。
合
灵米案暂时反转。
张小五被执法弟子带走问话,陈二狗和刘横也被勒令不得离开杂役峰。孙三河依旧面带笑容,只是那笑容已经不如先前自然。
沈青禾当众宣布:“林照夜偷盗嫌疑暂缓,三日禁饭与赔偿处罚撤销。案件未结前,不得私刑,不得加罚。”
杂役峰众人一阵低低骚动。
林照夜终于拿回了饭堂资格,心里颇为感慨。
修仙界果然危险。
吃顿饭还要靠执法堂保驾护航。
孙三河笑道:“既然沈师侄发话,杂役峰自然配合。”
沈青禾看向他:“孙管事,峰内规矩不可凌驾宗门律令。”
孙三河拱手:“受教。”
他说得恭敬,眼底却沉得厉害。
林照夜很清楚,今日沈青禾保下他,不代表事情结束。
相反,他和孙三河之间这笔账,从暗处摆到了明处。
沈青禾转身离开灵米库,林照夜跟在后面,犹豫片刻,道:“沈师姐。”
她停步:“何事?”
“多谢。”
这一次,他没有贫嘴。
沈青禾看了他一眼:“不必谢我。我不是帮你,是查案。”
林照夜笑道:“那也谢谢你愿意查。”
沈青禾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
两人路过废丹房时,沈青禾脚步忽然停住。
林照夜心里咯噔一下。
废丹房的黑烟仍旧缠在屋顶,味道依旧难闻。可沈青禾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黑烟上,而是看向废丹房最深处。
她腰间执法剑微微一颤。
“这里昨夜发生过什么?”
林照夜眨眼:“昨夜?我在补工,清灰,搬桶,顺便思考人生为什么这么重。”
沈青禾走近废丹房门口,伸手在空中轻轻一拂。
一缕极淡的幽蓝气息,从门缝边缘浮出。
那气息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丝雷意。
沈青禾眼神瞬间变了。
“这不是普通炉火。”
林照夜背后微微发凉。
怀里的铜牌在此刻很不合时宜地热了一下。
沈青禾回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照夜。”
“在。”
“昨夜废丹房附近,是否有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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