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当媒婆,邪神却教我谈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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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潜力佳作《系统逼我当媒婆,邪神却教我谈恋》,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凌凌凌凌七,也是实力作者“瑶瑶小豆包”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凌凌七回到落马镇的时候,发现镇口的空气不太对倒没什么风吹草动的异响,也没有刀光剑影的紧迫感,就是……太安静了午后的主街上空空荡荡,连卖糖葫芦的小贩都不见了,只剩几只土狗趴在屋檐阴影里伸着舌头喘气南街拐角的陈婆婆木屋门口也没人,那盏大灯笼扁扁地垂着,像是被谁放了气青辞站在巷口等他,右手正把玩着一片青色藤叶,叶子在他指间翻来覆去地转着,像纸牌一样灵活看见凌凌七和白薇薇走近,他把叶子往墙根一弹...
来源:cd 主角: 凌凌凌凌七 更新: 2026-09-06 13:3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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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看过很多现代言情,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系统逼我当媒婆,邪神却教我谈恋》,这是“瑶瑶小豆包”写的,人物凌凌凌凌七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穿越到神源大陆的第七天,凌凌七终于明白自己拿错了系统剧本。别人的系统是金手指,他的系统是讨债鬼——不仅要教它冲业绩,还得手把手教这个母胎单身的AI怎么谈对象。“宿主,检测到前方有狐族圣女被追杀,是否触发英雄救美任务?”“救完呢?”“然后你把她尾巴毛拔了,市场价三百灵石一根。”“……”当邪神印在掌心浮现时,凌凌七以为终于要走上杀伐果断的龙傲天路线了。结果系统弹出任务面板:【使用邪神印为北境十万流民治疗瘟疫,奖励:系统情感模块升级进度 1%】“这叫邪神印!不是南丁格尔徽章!”“可是救治他们,魅魔妹妹会夸你好善良哦。”“……地址发我。”后来全大陆都知道了,大夏王朝出了个离谱的邪修。用最凶残的邪术救最穷的人,撩最野的妹,养最废的系统。直到那天魔族入侵,百万大军压境——他掌心的邪神印第一次真正亮了起来。“宿主,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嗯?”“你修炼的不是什么邪术。”“那是什么?”“这玩意儿,在上古叫苍生印。”...
第7章
凌凌七回到**镇的时候,发现镇口的空气不太对。
倒没什么风吹草动的异响,也没有刀光剑影的紧迫感,就是……太安静了。午后的主街上空空荡荡,连卖糖葫芦的小贩都不见了,只剩几只**趴在屋檐阴影里伸着舌头喘气。南街拐角的陈婆婆木屋门口也没人,那盏大灯笼扁扁地垂着,像是被谁放了气。
青辞站在巷口等他,右手正把玩着一片青色藤叶,叶子在他指间翻来覆去地转着,像纸牌一样灵活。看见凌凌七和白薇薇走近,他把叶子往墙根一弹,叶片嵌进砖缝里,稳稳当当的。
“探子走了三个时辰了。”青辞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放走那个回去之后不到半个时辰,镇北方向就来了十几骑绕着镇子外围跑了一圈,没进来,在二十里外扎了个临时营盘。”
“多少人?”
“目测三百人左右,轻骑配置,没有重甲。”青辞偏了偏头,“比上次那一百二十人多,但也没多到能硬闯**镇的程度。他们大概还在观望。”
凌凌七把怀里的皮纸掏出来递给青辞:“你帮我跑一趟京都。西市绸缎庄找一个人,把这东西交到他手上,告诉他这东西要在天子早朝前出现在案头上。”
青辞接过来扫了一眼皮纸上的内容,翠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瞬,很快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行。我今晚出发,全速赶路的话七天能来回。但有个事儿我得先跟你说清楚——我走了之后,镇子的防御阵法要靠那老头一个人撑。他修为比我高,但年纪大了,持久力不够。如果三百轻骑强冲,他最多挡三天。”
“三天够了。”凌凌七说,“十天之内白啸天不会有大动作。但如果十天之后他还没等到你的回信——”
“那就是我的事。”青辞把皮纸卷好塞进怀里,拍了拍衣襟,“你专心管你的尾巴和珠子。大的那边交给我。”
他说走就走。当晚入夜之后,凌凌七在院子里盘坐调息的时候,听到隔壁土坯房的窗户轻轻响了一声,青辞的身影融进夜色里,青色布衣一闪就不见了,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
白薇薇蹲在他旁边,托着腮望着青辞消失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回头问他:“他走了,镇子是不是变空了?”
“有点。”凌凌七闭上眼,掌心漩涡慢悠悠地转着,“但也没完全空。隔壁那老头还在,陈婆婆还在,你也在。”
白薇薇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没说话,但往他身边又挪了挪。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凌凌七推开院门走出去,发现**镇果然恢复了白天的热闹。卖菜的阿婆照样在街边摆摊,卖烧饼的炉子升了白烟,旧书摊老头也还是坐在他那把缺了腿的老藤椅上翻话本,好像青辞走了这件事对镇子来说毫无影响。
但凌凌七注意到,镇口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多了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从树根一直延伸到树冠,像刻在木头里的经络。那老头昨晚大概花了半宿的时间把防御阵法跟老槐树连在了一起。
他走到旧书摊前蹲下来:“老人家,阵法能撑几天?”
老头从话本后面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眯着看他:“三天是往少里说的。真要拼命的话五天也不是不行。不过五天之后我这条老命就得搭半条进去。”
“五天够了。”凌凌七说,“青辞七天回来,但有三天缓冲就行。”
老头翻了一页话本,忽然说了一句:“小子,你要送的东西送出去了,但你还得准备一样东西。”
“什么?”
“万一青辞没送到呢?万一那个绸缎庄的线人出了变故呢?”老头放下话本看着他的眼睛,“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凌凌七沉默了一会儿:“什么后路?”
老头从摊位底下摸出半块青色的玉牌,玉质粗糙,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什么大物件上硬掰下来的碎片。他把玉牌递过来:“这是**镇底下的地脉钥匙。镇子下面有一条很小很细的地脉支流,灵气不算多,但胜在稳定。你手里那颗珠子能润养经脉,但如果把珠子放进地脉支流里浸泡一夜,它里面的‘息’会被地脉温养得更加活跃——甚至可能激发出当年封进去的人留下的一丝残识。”
凌凌七接过那块青玉碎片,入手温凉:“你的意思是……珠子里的沈澈可能还留了别的东西在里面?不只是‘息’?”
“沈澈那丫头心思重得很。”老头重新翻开了话本,“她能想出把灵珠藏在紫绡瘴根核里这种操作,就不会只封一道‘息’进去就算完。地脉能唤醒珠子里可能沉睡的其他东西。你要不要试试?”
凌凌七攥着青玉碎片,站起来往巷子里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地脉入口在哪儿?”
“你脚下。”老头头也不抬,“这整条巷子底下就是那条支流。你找个安静的时间,把玉牌**巷口第三块青石板的缝隙里,珠子放在玉牌上面,一夜就够了。”
凌凌七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灰扑扑的土路,再抬头时老头已经埋头继续看他的书了。
他回到院子里,把那块青玉碎片和灵珠并排放在竹桌上。白薇薇正蹲在水缸边上小心翼翼地给尾巴上药——昨天被赤焰燎伤的那条尾尖起了几个水泡,她正用狐族特制的草药膏子薄薄地涂了一层,疼得嘶嘶抽气。
“凌凌七你过来帮我吹一下,好疼。”她头也不回地喊。
凌凌七走过去蹲在她旁边,低头帮她吹了吹尾尖上的水泡。白薇薇的尾巴在他凑近的时候僵了一瞬,尾尖的绒毛轻轻炸开又合拢,耳根迅速烧成了粉红。她明明是自己喊他来的,真凑近了又开始紧张,九条尾巴不安地绞在一起,像一团缠住的毛线球。
“你紧张什么?”凌凌七吹完了药膏,拍了拍手。
“我没紧张。”白薇薇把尾巴飞快**到身后,“我那是……尾巴受伤后的正常应激反应。”
“嗯,应激。”
“你不信?”
“信。”
白薇薇瞪了他一会儿,忽然泄了气,把尾巴重新拖出来搁在膝盖上,低着头用指尖拨弄尾尖上残余的药膏:“你今晚要去找那个地脉支流吗?我跟你一起。”
“好。”
入夜之后凌凌七拿着青玉碎片和灵珠走到巷口,找到了第三块青石板。石板表面看起来跟其他几块没什么区别,但用青玉碎片顺着边缘的缝隙***的时候,石板底下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等了十几息,石板缝隙里渗出一缕白蒙蒙的雾气。雾气贴着地面漫开来,把他和白薇薇的脚面都淹没了。雾气中央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恰好能容纳那颗白色灵珠。
凌凌七把灵珠放进去。珠子刚一嵌入凹陷,里面那缕银色丝线猛地加速旋转起来,雾气翻涌着把整颗珠子包裹了进去,像一只合拢了手指的手掌。从外面看,灵珠的光在白雾里忽明忽灭,像一个被捂在掌心里的萤火虫。
“然后呢?”白薇薇蹲在旁边看着。
“等一夜。”凌凌七也在她旁边蹲下来,“明天早晨来看效果。”
两人蹲在巷口看了好一会儿,珠子在里面安安静静地亮着,雾气温顺地裹着它,没什么更剧烈的动静了。
“走吧,”凌凌七站起来,“回去睡觉。”
白薇薇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有人来偷?”
“这一整条巷子底下都是地脉,地脉又被防御阵法护着,谁偷得了?”
白薇薇这才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往院子走。但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灵珠的位置,九条尾巴不安地拧了拧,到底还是跟上了凌凌七的脚步。
后半夜凌凌七睡得不太沉。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原野上,四野空旷得像是被雪覆盖了,但低头一看脚下却是青翠的草地,草尖上挂着露珠,每颗露珠里都映着一轮小小的月亮。他走了一阵,原野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个女人。穿着浅蓝色的长裙,裙摆被风吹得轻轻翻动,一头黑发直垂到腰际。她背对着他站着,像是在看远处什么东西。凌凌七想走近,但迈开步子的瞬间脚下的草地忽然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色水面,他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截。
那女人回过头来了。
她有一张极白净的脸,五官清冷,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倦和倔强。她看着凌凌七,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像是在说什么话,但凌凌七听不见声音。他只看见她做了几个口型,反复地做,直到确认他看清了,才转过身朝原野深处走去,背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白茫茫的雾气里。
凌凌七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大亮了。晨光从藤蔓叶子缝里漏进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白薇薇不在院子里——他坐起来的时候发现墙角的水缸边上也没人,只有一只歪倒的药膏盒子,盖子没盖紧,散发着一股草药的苦味儿。
他快步走到巷口。
第三块青石板底下,白雾已经散了。那颗白色灵珠安静地嵌在凹陷里,珠身的通透程度比昨晚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里面的银色丝线像被梳理过一样,流淌得均匀而有序,不再像之前那样时而急促时而缓慢。
但凌凌七的目光定住了。珠子表面多了一样东西——昨晚放进去的时候珠面光滑如镜,但现在,珠身内部贴近表面的位置,浮出了两个极淡极淡的字迹。字是浅金色的,像是有人用最细的笔蘸了星光写进去的。
那两个字的写法……凌凌七昨天在梦里见过。
他蹲下来把珠子从凹陷里取出来,凑近了看。那两个字在他指腹温度贴上去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又恢复了浅淡的金色。他辨认了一会儿,那是两个古篆字——
“苍生。”
凌凌七握着那颗珠子站在原地,晨曦照在他后背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金色里。他盯着珠子里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脑海里回荡着梦里那个女人无声的口型,她反复比划的,就是这两个字。
“系统。”
“我在。”
“那颗珠子昨晚在地脉里发生了什么?”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少有的、近似于虔诚的郑重:“宿主,地脉温养了一整夜之后,珠子内部那道人息被激活了更深层的结构。那两个字……是封珠人当年在封入这道‘息’的时候,用自身的本命精血写进去的封印密钥。只有苍生印的传承者在地脉灵力温养下触碰珠子,这两个字才会显现。”
“那梦里那个女人……是沈澈吗?”
“是的。那是她封在息里的残识碎片,被地脉唤醒了一瞬。她在这个珠子里面留了一段话,但因为灵力残留太少,只能传递出这两个字作为信号——她在告诉你,这颗珠子本来就是为苍生印准备的。”
凌凌七把灵珠攥在掌心里,转身回院子。白薇薇正好从屋里端着一碗热粥走出来,看见他攥着珠子回来了,立刻凑上来:“怎么样?有效果吗?”
凌凌七摊开手掌给她看。白薇薇凑近了看见珠面上那淡金色的两个字,琥珀色的眸子瞪圆了,九条尾巴一下子全蓬了起来:“苍生?这不是你那个——”
“嘘。”凌凌七把拇指按在那两个字上,珠身微微发热了一瞬,然后那两个字缓缓隐去了,珠面重新恢复成通透的白,“这个秘密先不说出去。”
白薇薇用力点头,把粥碗塞进他手里:“喝粥。你昨晚做梦一直在哼哼,肯定没睡好。”
“我做梦你在旁边听见了?”
“你哼哼的时候我就在墙根下蹲着。”白薇薇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我怕你被梦魇住了,守了一会儿才回去睡的。”
凌凌七端着那碗热粥看了她一眼,白薇薇已经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墙根下的青藤了,耳尖红红的,九条尾巴在她身后乱七八糟地晃着,有一根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卷。
他没拆穿她,低头喝粥。粥熬得黏稠,里面放了切碎的红枣和干花瓣,甜丝丝的,把他嘴里那股从梦里带出来的荒野气息冲淡了。
喝完粥之后凌凌七把珠子、竹简和皮纸重新在怀里安放好,然后带着白薇薇去了南街陈婆婆的茶摊。陈婆婆的摊子白天是关着的,但凌凌七敲门之后门缝里露出一只弯弯的笑眼,把门开了让他们进来。
陈婆婆的屋里比外面看着大得多。凌凌七起初以为是错觉,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间小小的木屋里面居然别有洞天——外面的格局看着就一间屋,但推门进去之后迎面是一条窄廊,廊道两侧各开了三扇门,每扇门后面都能看见不同的空间,有的像是茶室,有的像是书房,最里面一扇门甚至还透着淡淡的药草味。
“空间阵法。”凌凌七在心里说了一句。
“宿主,这婆婆至少元婴起步。”系统小声接话。
陈婆婆带着他们进了左手第二间茶室,里面摆着矮桌**,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水墨画,画的是连绵的山脉,山脊上覆着一层常年不化的积雪,山脚下有星星点点的村落灯火。
“北凉的雪原山脉。”陈婆婆注意到凌凌七在看那幅画,“沈澈的家乡。她小时候就在那片山脚下长大。”
凌凌七收回目光,把灵珠放在桌上:“婆婆,这珠子昨晚我泡了地脉,里面显了两个字——苍生。”
陈婆婆正倒茶的手顿住了。她放下茶壶,把灵珠拿起来对着光仔细端详,眯着眼看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果然。沈澈那丫头,二十年前逃出来的时候才十五岁,居然就有这种心思。她把这道息封起来的时候就想好了——谁能解开‘苍生’二字,她就托付谁。”
“托付什么?”
“托付她的后事。”陈婆婆把珠子放回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凌凌七,“她知道自己很可能回不了北凉了。她需要一个能继承她遗志的人。苍生印的传人,正好是她能信得过的。”
白薇薇在旁边小声问:“婆婆,沈澈现在到底在哪儿?她还活着吗?”
陈婆婆沉默了一会儿:“我昨晚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
她从袖口摸出一小卷极薄的纸条,展开来放在桌上。纸条上的字迹跟矿洞里的凌厉刻字截然不同——圆润秀气,带着一种匆忙间落笔的潦草:“已到北凉边境。三日后入故地。生死在天。澈。”
“三天前写的。”陈婆婆说,“鸽子飞了两夜一天。也就是说,今天她已经进了北凉境内了。”
凌凌七盯着那行秀气的字看了一会儿:“她回去干什么?三个月前不是还在这边布局吗?”
“她说三个月后起事,现在回去应该是去收网了。”陈婆婆把纸条收回袖口,“北凉那边她埋了二十年的暗线,该到激活的时候了。如果她成功了,北凉内乱,镇北侯府的靠山就倒了一座。如果她失败了——”
陈婆婆没说下去。但凌凌七听得懂她的意思。如果沈澈失败了,白啸天跟北凉皇室的联姻就依然是板上钉钉的事,白薇薇还是得嫁。沈澈那边带来的变数越大,白薇薇这边的**就越多。
沈澈成功,白啸天的算盘断一根弦。沈澈失败,白薇薇的退路少一条。两个女人的命运隔着一道边境线互相牵扯,而凌凌七恰好站在它们交汇的那个点上。
“我得做两手准备。”凌凌七说,“如果沈澈成功了,我手里的铁证就能跟她的行动里应外合。如果她失败了,那这份铁证就是我唯一的武器。”
白薇薇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你紧张。”
凌凌七低头看了看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着:“你更紧张。”
“我……”白薇薇张了张嘴,想否认但没否认出来。她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把自己蜷缩起来的尾巴一根一根地捋平,动作机械而重复,“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回了侯府,我爹坐在大堂里,旁边站着北凉来迎亲的人。我娘站在角落里看着我,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眼睛在哭。”
“梦是反的。”
“狐族的梦……有时候是真的。”白薇薇抬起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一层薄薄的光,“我小时候做过一个梦,梦见我养的那只兔子死了。第二天它真的死了。”
凌凌七看着她那双眼里的光,忽然伸出右手,把那颗灵珠推到她面前:“你握着它睡一觉。”
白薇薇愣了一下:“什么?”
“这颗珠子能唤醒人息里的残识。你握着它睡一夜,如果那颗珠子里的沈澈跟**有血缘关系……她可能会梦到些什么。”凌凌七说,“狐族的梦既然灵验,那让你梦一次‘将来会好的’画面,也许能抵掉那些噩梦。”
白薇薇看了他很久,然后把灵珠小心翼翼地攥在了手心里。珠身贴着她的掌纹温凉地贴着,里面的银色丝线接触到她的体温之后流动得比之前更加柔和了一些,像在回应她。
陈婆婆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弯了弯,没说话,只是又给两人的茶碗里续了热茶。
从陈婆婆屋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近午了。白薇薇一路上都攥着那颗灵珠没松手,掌心暖得发烫,珠面上的两个淡金色字在她手温里若隐若现地闪着。
“薇薇。”凌凌七叫了她一声。
“嗯?”
“如果你今晚做梦梦见了什么,明天早晨告诉我。”
白薇薇点了点头,把灵珠往怀里揣好。她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着他:“如果我真梦见不好的事呢?”
“不好的事有三种。”凌凌七边走边说,“一种是注定的,改变不了。一种是能改变的,你需要知道怎么改。还有一种是假的,压根不会发生。到时候你告诉我梦见了什么,我帮你分。”
白薇薇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暮春午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干净,肩宽背直,赤脚踩在土路上一步一个印子。她忽然想到——这个人从掉进她山谷那天起,就没说过一句“这件事太难了我做不了”。他永远在说“可以够了还有办法”。
她快步跟上去,在他旁边并肩走的时候,右手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手背。一触即分,像蜻蜓点水。
凌凌七偏头看了她一眼。
白薇薇目视前方,九条尾巴在身后胡乱摇晃着,耳尖通红,声音却稳得像在谈论天气:“谢礼。你帮我拿珠子的谢礼。”
“那这谢礼挺轻的。”
“凌凌七!!”
两人打打闹闹地回了院子。下午的时候凌凌七盘坐在聚灵阵残余的痕迹上继续修炼借灵诀,白薇薇抱着那颗灵珠靠在墙根下打盹,九条尾巴铺成一张毛毯垫在身下。阳光从藤蔓叶子缝里漏下来在她脸上身上洒了细碎的光斑,鼻翼微微翕动着,睡着的时候嘴角无意识地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傍晚时分她醒过来一次,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见凌凌七还在盘坐,就没出声打扰他,自己翻了个身继续睡。
入夜之后,凌凌七收了功站起来。白薇薇已经抱着珠子睡实了,呼吸绵长均匀,尾巴一鼓一鼓地随着呼吸起伏。他把一件外衣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走到院子角落里坐了下来。
“系统,”他在心里问,“那颗珠子如果一直放在薇薇身上,会对她的尾巴有影响吗?”
“理论上,苍生印相关的能量对灵植系的生长有促进作用。紫绡瘴就是被灵珠里的息吸引过来的——如果珠子一直在白薇薇身边,她尾巴的再生速度应该会比之前快一些。”
凌凌七靠在墙根下闭着眼,听着院子里白薇薇均匀的呼吸声和远处**镇断断续续的犬吠,怀里的竹简隔着衣料传来微微的热度,那颗灵珠在白薇薇的掌心里幽幽地亮着。
“宿主,今天的业绩进度更新了。”
“多少?”
“业绩:47/100。昨天把那三个斥候打跑之后系统判定你完成了一个隐藏任务‘初战退敌’,给了15点业绩。加上之前清紫绡瘴的50点,总共65点。”
“还差35点才能激活下一个功能模块?”
“对。但宿主你不要急着冲业绩——我发现了一个新东西。”
“什么?”
“情感模块升级进度在灵珠被白薇薇握在手里之后,涨了1.2%。现在是7.5%。”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探索式的兴奋,“好像……白薇薇的情绪波动会通过灵珠传递给它的持有者。她做梦的时候那颗珠子在发热,我顺着热量吸收了她梦里极小的一部分情绪碎片——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尝到了一种我以前完全不知道的味道。”
“什么味道?”
“安心。”系统说,“她握着你给她的珠子睡着的时候,整个人的情绪里全是‘安心’这个味道。宿主,这个词我以前在数据库里读到过,但第一次亲身体会到它是什么感觉。”
凌凌七没回话。他睁着眼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镇的春夜凉丝丝的,墙根的青藤在风里轻轻摇着叶子。白薇薇翻了个身,九条尾巴在睡梦中舒展开来,其中一条断尾的尖端轻轻搭在了他的脚踝上,毛茸茸的触感裹着一层新生的绒毛,软得不像话。
他没动。就让那条尾巴搭在他脚踝上,直到他靠着墙彻底睡过去。
第二天早晨白薇薇比凌凌七醒得早。他睁开眼的时候她正蹲在他面前,手里攥着那颗灵珠,琥珀色的眸子里亮晶晶的,九条尾巴在身后蓬蓬地炸着,兴奋得像要开花。
“凌凌七!我做梦了!”她把灵珠捧到他面前,“梦见沈澈了!她站在一片雪地上,背后是一片大山,她回过头来看着我,跟我说话了!”
凌凌七坐起来:“她说什么?”
白薇薇把灵珠攥紧了:“她说——‘告诉你那丫头,她娘手里的东西,是最后一张牌。让她藏好,别让任何人知道。’”
她顿了一下,脸上的兴奋敛下去三分:“然后她就走了。但她的背影最后转向了我,对着我笑了一下。”
凌凌七看着白薇薇那张被晨光照亮的脸,看着她在提到“她娘手里的东西”时微微缩紧的瞳孔,看着她攥着灵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但她整个人是稳的。她在笑,虽然不知道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她在笑。
“她在告诉你,”凌凌七接过灵珠,“**手里的那份证据,是你爹最怕的东西。他要逼你出嫁,是因为他想把**手里的那份东西一起带进北凉的婚嫁里,让那份证据永远封存在北凉的宫墙深处。”
白薇薇的尾巴缓缓收拢了,垂在身后不动了。她盯着凌凌七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伸出手,把灵珠从他掌心里拿了回去,重新攥进自己怀里。
“这颗珠子再放我身上一天,”她说,“我想再梦一次。”
“你梦上瘾了?”
“不是。我想梦见我娘。”白薇薇低着头,声音很轻,“我想知道她在侯府里现在怎么样了。我想知道她好不好。”
凌凌七看着她低头攥着珠子的模样,九条尾巴安安静静地垂着,断掉的那两条尾尖缩在最里面,像两只藏起来的手。他忽然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顶,力道不重,但把她拍得整个人晃了一下。
“行。放你身上一天。明天还我。”
白薇薇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弯成一个狐狸式的弧度。她什么都没说,但那条断掉的尾巴尖悄悄地勾住了他的小指,比昨天重了一分,像在说谢谢。
暮春的阳光铺满了**镇青灰色的屋顶,南街陈婆婆的茶摊今天反常地开了白天的门。旧书摊老头翻话本的沙沙声从巷口传进来。镇口那棵老槐树上的金色纹路比昨天又亮了一分。
凌凌七站在院子里,右手掌心摊开,黑纹边缘那道淡金色的光晕在晨光里几乎已经看不出区别了——越来越像一层真正的金色镶边。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那道金边,忽然想到梦里沈澈最后那个笑容。
她在笑什么?
他暂时还不知道。但凌凌七有一种直觉——等他知道沈澈在笑什么的那天,他怀里那卷竹简上的借灵诀,可能就修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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