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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欢程颐是现代言情《洛水程门》中出场的关键人物,“序安奇”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非爽文 无系统 双线 成长】现代经济学博士生意外穿越,成为宋理学大家程颐的孙女。自此,建商号,修洛学;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匡扶大宋。看程门双璧如何障百川而东之,回狂澜于既倒,支大厦于将倾。如何经纶济世,克绍千秋家学;如何金戈铁马,重光万里河山。...
第44章
这张网的名字,叫琳琅。
绍兴九年,春。
琳琅商号在临安立稳了脚跟。
总号的账房里,苏兰音每日经手的流水从几十贯涨到了几百贯。
柳巷的老槐树下,每日都有货郎,采买,船家,行商进进出出。
程清欢一一接待,一一记下他们带来的每一条消息。
但程清欢知道,琳琅商号不能只和货郎,船家打交道。
要在临安,大宋的行在,天下的中心,真正扎根,她需要和士林建立联系。
要让“琳琅”这个名字,传到御街,传到士林,传到朝堂。
她的敲门砖,是祖父的学问。
绍兴九年,二月。
程清欢将程颐晚年和她一起校订的新稿,誊抄了十部。
分赠给临安城中十位有声望的士人。
有程颐的旧日弟子。
有慕名而来的后学。
也有与程颐学问路数不同但素来敬重其人品的学者。
每一部书稿的扉页上,程清欢都亲笔——
“祖父伊川先生遗稿,孙女清欢校订。呈先生校正。”
这一行字,不卑不亢。
她不藏掖自己的身份,也不夸大自己的功劳。
她是程颐的孙女,她参与了这部书的校订,她把这部书拿出来请人指正。
坦坦荡荡。
十部书稿送出去,回应各不相同。
有人收下后,回了一封客气的谢函,便再无下文。
有人翻了几页,发现天头处那些小字按语,程清欢加的十三条按语——
大为惊异,道“伊川先生的孙女,学问了得”。
也有人不以为然,觉得女子校订经籍,有失体统,把书稿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退回书稿的那位,是临安城里一位颇有声望的老儒。
姓孙,做过一任国子监丞,致仕后在家著书讲学。
他在退回的书稿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女子校经,牝鸡司晨。程门家风,扫地矣。”
程清欢收到退回的书稿时,正和苏兰音对账。
她读完那张纸条,神色平静,把它放在一边,继续对账。
苏兰音忍不住了。
“东家,这人太过分了。您辛辛苦苦校订的书稿,他不看便罢,还写这样的话……”
“他说的也不全错。”
程清欢语气平淡。
“牝鸡司晨,确实是反常之事。女子校经,在这个世道确实是反常之举。他看不惯,是正常的。”
“那您就不生气?”
程清欢放下笔,看着苏兰音。
“兰音,这位孙老先生,他的学问是他活了一辈子的根基。我忽然告诉他,女子也能校经,等于在撼动他的根基。他害怕,所以恼怒。他不是恨我,是怕。怕自己信奉了一辈子的东西,原来不是铁板一块。”
她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把它夹进了《二程遗书》的底稿里。
“这张纸条我留着。不是留作记恨,是留作提醒。提醒我自己,将来琳琅商号做大了,我说的话也有人听了,我千万不能变成孙老先生这样的人。不能因为别人撼动了我的根基,就用一句牝鸡司晨把人打回去。”
苏兰音看着程清欢,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坐下来,继续对账。
这件事本该就此过去。
但不知怎么的,孙老先生退回书稿还贴纸条的事,在临安士林里传开了。
传的过程中变了味。
有人说。
程伊川的孙女校《二程遗书》,被孙老先生当面斥责,那姑娘当场被骂哭了。
有人说。
程家那女子不服气,跑到孙老先生家门口去论理,被门房赶了出来。
传得沸沸扬扬,越传越离谱。
程清欢听说了,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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