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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囚徒

小宁静致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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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朋友很喜欢《谎言囚徒》这部现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小宁静致远”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谎言囚徒》内容概括:头发剪短了,贴着头皮,衬得脖子很细。她看见沈知远,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等了很久的人终于来了的表情...

来源:cd   主角: 顾文彬何渺   更新: 2026-08-01 16:4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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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谎言囚徒》,主角分别是顾文彬何渺,作者“小宁静致远”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律师沈知三年间屡次被顾文彬团伙下药,丧失作案相关记忆,深陷自我怀疑。弟弟沈知舟暗中收集线索,黄色便签记录每桩命案与受害者。韩旭手握假药黑幕光盘遇害,其私生女何渺潜伏取证,陆筝遭胁迫沦为帮凶。多条线索交织,众人撕开顾文彬利用药物操控律师、贩卖不合格麻醉药、谋害多人的完整罪证链。何渺以命证真相,沈知远挣脱药物桎梏,踏遍多城为受害家庭翻案,一张写满人名的便签,是漫长还债与自我救赎的长路。...

第10章

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
沈知远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手碰到金属门把,冰得指尖发麻。陆筝躺在靠窗那张床上。眼睛睁着。瞳孔放大。输液**的淡**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速度比正常输液慢。有人在调节阀上做了手脚。
“叫医生!”老周冲门外喊。
沈知远走到床边。陆筝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他把耳朵凑过去。
“许鹤——在——地下——”
她的声音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每个字都在破裂。沈知远闻到一股苦杏仁味。不是来自输液袋。来自她呼吸里。
“氰化物?”
老周凑过来闻了一下。摇头。“不对。是苯二氮䓬类。过量。”
护士冲进来拔输液管。针头脱出时带出一串血珠,滴在白色床单上,洇成暗红色圆点。陆筝的身体开始抽搐。脊椎弓起来。护士按住她,喊药名。另一个护士推着抢救车撞开门。
沈知远退到墙角。
他看着陆筝的脸。六年前站在**门口说“打官司就是看谁能把**说得比真话还真”的那张脸。此刻正在变成灰白色。颧骨上的皮肤开始发青。
老周拽他出病房。走廊里,日光灯管***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刚才说什么?”
“许鹤在地下。”
“地下什么?”
“没说全。”
老周点了根烟。打火**了三次才着。“地下**?地下室?地下通道?”
沈知远没回答。他在想。许鹤在逃。通缉令已经发了。全市的火车站汽车站都在布控。他为什么不往外跑?地下——如果他是许鹤,他会藏在哪儿?
律所。
不是钟铎的办公室。不是顾文彬的办公室。
档案室。
律所地下二层。存放过期案卷的地方。没有窗户。防潮门。密码锁。密码只有三个人知道——钟铎、顾文彬、沈知远。
“回律所。”沈知远说。
**在深夜的马路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警笛影子。老周在副驾上打电话,调人包围律所大楼。沈知远坐在后排,左手食指那道伤口又开始发*。不是愈合的*。是某种预感。
车停在律所门口时,大楼的灯全黑着。只有大厅保安亭亮着一盏台灯。保安老刘趴在桌上睡着了。老周敲了敲玻璃。没醒。推门进去,闻到一股甜丝丝的味道。跟钟铎办公室里的味道一样。
“别吸气。”老周捂住鼻子,把老刘从桌上扶起来。还有呼吸。脉搏很慢。被下了药。
沈知远绕过前台,往楼梯间走。地下二层的灯坏了。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照在水泥墙壁上,像沉在水底的光。他摸出手**开手电筒。光圈扫过楼梯扶手。扶手上有一行湿漉漉的手印。新鲜的。还没干。
“在这儿。”沈知远压低声音。
老周拔枪。年轻**跟着往下走。三个人踩在楼梯上,每一步都发出空洞的回声。地下二层走廊尽头,档案室的防潮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是应急灯。
沈知远推开门。
档案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铁皮档案柜从地板摞到天花板。中间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旁边是一个打开的小药箱。里面整齐排列着注射器、安瓿瓶、胶带。
许鹤坐在桌后面的椅子上。两手平放在桌上。手掌朝下。
他没动。
沈知远走近两步。手电筒的光打在许鹤脸上。眼睛睁着。瞳孔固定。嘴唇樱桃红色。嘴角有白色结晶。桌上放着一个空的安瓿瓶。标签上写着:***。
“死了。”老周上前探了探颈动脉。“**还是温的。大概——十分钟。”
十分钟。
沈知远看表。从医院到律所,车程十二分钟。许鹤在他们到达前十分钟死了。
“**?”
老周没回答。他检查许鹤的手。手指弯曲。指甲发绀。右手掌心朝下,压着一张纸。
老周抽出那张纸。
是一张便签。跟沈知远家里书桌上那张一样的便签。**。右上角有编号。
0923-04。
便签上只有一行字。圆珠笔写的。
**药是我偷的。人是我杀的。跟林湘没关系。**
笔迹不是许鹤的。
沈知远认得这个笔迹。他见过太多次了。
“是林湘的笔迹。”
“林湘写的?”
“对。”
老周把便签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更小。更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哥,别找我了。对不起。**
沈知远攥紧便签。
不是林湘写的。是沈知舟。
两行字。第一行是林湘的笔迹。第二行是沈知舟的。两个人用同一张便签。写在不同时间。林湘先写了“药是我偷的”。沈知舟在后面加了一句“哥,别找我了”。
便签上还有第三个人的痕迹。指纹。但不是许鹤的。许鹤的手上没有沾墨水。他是被毒死的。嘴角的白色结晶是***中毒的典型体征。但他面前的安瓿瓶上没有他的指纹。
“许鹤不是**。”沈知远说。
老周拿起安瓿瓶对着光看。瓶身上有擦拭痕迹。有人擦掉了指纹。
“有人逼他喝下氰化物。然后擦掉自己的指纹。把便签放在他手底下。”
“然后从哪儿出去?”
两个人同时看向档案室的门。防潮门只能从外面用密码开。里面的人出不去。除非——还有别的出口。
沈知远走到档案室尽头。最里面的墙上有一个通风口。铁栅栏被人卸掉了。螺丝放在地上,排得整整齐齐。通风口大概半米见方。够一个人爬进去。
“通到哪儿?”
“一楼后院。原来的锅炉房。”
老周对着对讲机喊,让人去后院搜。沈知远蹲下来看通风口边缘。铁皮边缘有刮痕。新鲜的。金属反光还没氧化。刮痕上有纤维残留。深灰色。
跟假陆筝穿的那件西装外套一样。
“林湘来过。”
“她走了大概——”
“十分钟。”
沈知远站起来。
“她十分钟前杀了许鹤。写了便签。爬通风口出去。现在应该在——”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沈知远接起来。
“沈律师。”女声。湖南口音。每个词之间停顿半拍。“你找到便签了。”
“林湘。”
“对。”
“许鹤是你杀的。”
“是。”
“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因为他杀了我哥。也因为他杀了赵鸣。杀了刘成。杀了钟铎。他杀了四个人。我给了他四年。够了。”
“四年?”
“我进顾文彬的律所,等了四年。等许鹤信任我。等顾文彬暴露他的计划。等你弟弟找到证据。”林湘的声音很平。像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但我等不了第五年了。”
“为什么现在动手?”
“因为顾文彬要跑了。”
沈知远攥紧手机。
“跑?”
“他订了今天凌晨的机票。国际航班。三点十五分。还有——”她停顿了一下。“还有四十分钟。”
“他去哪儿?”
“柬埔寨。那边没有引渡条约。”林湘说,“他手里有所有视频的备份。你的。许鹤的。陆筝的。如果你让他上飞机,那些视频会在你余生每一天的某个时间发到你手机上。他会让你永远记起来。”
沈知远没说话。
“你弟弟让我告诉你一句话。”林湘说。
“什么话?”
“0923-05。在你车里。”
电话断了。
沈知远跑出档案室。老周在后面喊他。他没停。跑过走廊。跑上楼梯。跑出律所大门。停车场里,他的白色轿车还停在原位。车门锁着。他拉开车门。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照片。跟木材厂烧焦的那张同一系列。编号0923-05。照片里是顾文彬。坐在办公室。面前放着一份文件。文件封面印着:阳辉医疗器械案·和解协议。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哥,这一次,记起来。**
沈知远翻过照片。
文件上的日期是三年前。和解协议签署的那天。顾文彬的桌上除了文件,还有一个杯子。瓷杯。旁边放着一板药片。铝箔包装。标签被撕掉了一半。只剩两个字母。
*Z。
苯二氮䓬。
沈知远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脑子里那截空白的胶片突然开始显影。
三年前。和解协议签署的前一晚。顾文彬请他喝酒。说庆祝。说以后还有很多案子可以合作。他喝了。然后——
然后他站在律所地库。凌晨两点。不记得怎么来的。不记得车是怎么发动的。但他记得一件事。他记得顾文彬站在电梯口。对他笑。说了一句——
“明天签协议。你会签的。”
他签了。
他用了那个检测报告。不知道是对是错。顾文彬说报告没问题。顾文彬说对方家属已经同意和解。他信了。因为顾文彬是他的学长。是他的对手。是他觉得值得信任的人。
六年。
被骗了六年。
沈知远把照片塞进外套口袋。拿出手机。拨陆筝的号码。空号。他拨另一个号码。
“周队。调所有人去机场。国际航站楼。顾文彬要跑。”
“已经在路上了。”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沈知远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他要去机场。
不是作为嫌疑人。不是作为证人。
是作为被骗了六年的人。
车开出律所地库。北三环的路灯一如既往的昏黄。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信封。0923-05。最后一张照片。
沈知舟的便签编号从来不是乱编的。
170923——日期。
后面两位——序号。
01是赵鸣。02是钟铎。03是刘成。04是许鹤。
05是顾文彬。
每一张便签都对应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对应一个秘密。
沈知舟用了一年时间。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找出来。一个一个拍下来。一个一个留给他哥。
而沈知远自己。用了三段时间空白。才看懂这些便签。
第一次。去年九月二十三号。他跪在赵鸣旁边。打电话。
第二次。三个月前。他坐在车里睡到天亮。钟铎在马路对面看着他。
第三次。前天下午。他买胶带。许鹤用那卷胶带转移了他的指纹。
三次。
顾文彬安排了三次实验。每一次都拍了视频。每一次都准备留到最关键的时刻用。
但顾文彬不知道一件事。
那三次实验里,沈知远都在中途醒了。
第一次,他打电话给陆筝。陆筝背叛了他。
第二次,他回到家。他弟弟在厨房灶台上放了一把备用钥匙。他第二天早上看到了。没多想。现在他懂了——沈知舟进过他家。不是要害他。是要留线索。
第三次,他在律所地下室。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但他记得一件事。他在钟铎的档案柜里塞了一样东西。
不是那个移动硬盘。硬盘是沈知舟藏的。
他藏的是另一件东西。一件顾文彬没想到的东西。
沈知远猛打方向盘。车拐进一条小巷。停在路灯下。他打开后备箱。掀开底部的备胎盖板。
里面放着一部手机。
旧款诺基亚。跟老周桌上那部一模一样。屏幕完好。没有密码。
他按亮屏幕。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
录音文件。时长一小时零七分钟。
文件名:顾文彬。
沈知远点开。
顾文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三年前那个案子,你问过我,为什么要帮沈知远谈和解。我告诉你,不是为了他。是为了阳辉。阳辉那批药是我帮他们进的。次品。三百万的差价。我拿了一半。”
停顿。
“你知道沈知远用的那个检测报告为什么能过关吗?因为我换了样品。我把他律所的样品换了。他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在帮当事人。实际上他在帮我。”
又一个声音。许鹤。
“那林湘的哥——”
“死了就死了。他死了,林湘才进来的。林湘进来,许鹤才有把柄在我手里。这才是一盘棋。”
“你就为了三百万——”
“三百万?”顾文彬笑了一声。“三百万只是开始。你知道沈知远律所的客户名单值多少钱吗?阳辉只是其中一个。我要的不是一个案子。我要的是他整个律所。他的人。他的案子。他的名声。”
“你要他身败名裂。”
“不。我要他听话。”
录音切断。然后是另一段。
顾文彬的声音。更近了。像是在对面。
“沈律师,我知道你在录。你录吧。你今天晚上会喝多。明天会签协议。后天会忘记你录过这段。这药的妙处就在这里——你醒着的时候是我的人。你睡着的时候还是我的人。”
笑声。
“你以为你在打官司。其实你在给我打工。六年了。每一场官司,你以为你赢了?你赢的那些案子,输的那一方,都是我让他们输的。你用他们的败诉,给我攒了一份名单。每一个败诉的当事人,后来都成了我的客户。”
“沈知远。你是我最好的棋子。”
录音结束。
沈知远把手机握在手里。
六年。
他赢的每一场官司。他以为的光荣。他以为的正义感。全是一个局。
顾文彬用苯二氮䓬类药物控制他的记忆。用记忆空白控制他的行动。用他的行动控制案子的输赢。
棋子。
他不是律师。他是棋子。
沈知远发动引擎。轮胎在小巷里发出一声尖响。他往机场方向开。车速表从六十跳到八十。跳到一百。北三环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顾文彬不能上飞机。
不是因为视频。
不是因为证据。
是因为这六年。
他欠自己一个明白。
车在三环高架上疾驰。机场高速的指示牌出现在前方。沈知远握紧方向盘。左手食指那道伤口在灯光下泛着白。
不*了。
开始疼了。
又过了十分钟。
机场高速入口处,老周的车已经堵在那里。红蓝警灯交替闪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肩上。驾驶座空着。车门大开。
老周走过来。
“晚了一步。他弃车了。”
“人呢?”
“进了航站楼。便衣已经进去了。”老周看了沈知远一眼,“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身份还是——”
“嫌疑人。我知道。”沈知远打断他。“但我是唯一能认出他的人。不是认脸。是认他的习惯。他走路的方式。他左肩膀比右肩膀高。他紧张的时候会摸耳朵。这些便衣不知道。”
老周犹豫了。
沈知远推开车门。
“我是人证。我有证据。我手机里有他承认一切的录音。我不是嫌疑人。我是活着的证词。”
老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让开。
“跟在我后面。别乱跑。”
两个人走进航站楼。
凌晨两点半的国际航站楼,人不多。几个旅客歪在椅子上打盹。免税店的灯还亮着。广播里在念登机口变更的通知。沈知远扫视着大厅。每一个人。每一张脸。
不是顾文彬。
他往安检口走。走了几步。停住。
卫生间。
男卫生间在安检口右侧。门半掩着。里面亮着灯。
沈知远推开门。
洗手台前站着一个人。灰色西装。左肩膀比右肩膀高。正在洗手。
水流哗哗响。
那个人抬起头。在镜子里跟沈知远对视。
顾文彬。
他没慌。他抽出一张纸巾,慢慢擦手。转过身。
“你来了。”
声音很平静。像在法庭上打招呼。
“你订了机票。”沈知远说。
“对。”
“你不会上那架飞机。”
“我知道。”顾文彬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跑吗?”
“因为林湘拿到了证据。”
“不。”顾文彬笑了一下。“因为你不听话了。第三次实验失败了。你那天下午在钟铎办公室,没喝他给你的水。你喝了,但你没咽——你含在嘴里,等他转身,吐在花盆里。他的绿萝第二天就枯了。氰化物。”
沈知远没说话。
他记得那盆枯死的绿萝。
他不记得自己吐过水。
但他的确在钟铎办公室干了什么。他不记得。他的身体记得。
“然后你去档案室,把你弟弟的硬盘藏起来了。你塞在钟铎的档案柜里。那个柜子只有你知道密码。你知道我在找那个硬盘。你藏好之后,坐回椅子上。假装什么都不记得。”
顾文彬拍了拍手。
“你演得真好。连你自己都骗过去了。”
“你在我体内用了三年药。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沈知远说,“但我每一次都在中途醒了。”
“我知道。这就是你的麻烦。你总是中途醒。”顾文彬说,“你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当你觉得愧疚的时候。”
沈知远手指收紧。
“第一次。赵鸣。你不认识他。但你看到他害怕的样子,你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被人堵在巷子里的事。你醒了。你跪下。你打电话。”
“第二次。你开车回家。路上经过一个车祸现场。你看到有人受伤。你想停下来。但你控制不了身体。你醒了。你回到家。你把钥匙放在厨房灶台上——你知道那里不对。你在给醒来后的自己留记号。”
“第三次。前天下午。你在律所。你看到陆筝从我办公室出来。她在哭。你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你知道她不该哭。你醒了。你把水吐了。你去了档案室。”
顾文彬又往前走了一步。
“沈知远。我花了三年时间,试了七种剂量。我控制不了你。你太好控制了——唯独一件事我控制不了。你能闻到罪孽。”
他没有再往前走。老周已经站在他身后,手搭上他肩膀。
“顾文彬。配合调查。”
顾文彬没反抗。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把左手伸出去。
**咔哒一声合上。
他经过沈知远身边时停了一下。
“沈律师。最后告诉你一件事。”
沈知远看着他。
“你弟弟沈知舟——他没出国。他也没藏起来。”
“他在哪儿?”
“在我手上。”
航站楼广播响起来。飞往金边的航班开始登机。
沈知远站在原地。手指发麻。
“你说什么?”
“他今天下午来找我。一个人。拿了一把刀。他说要用刀换你的自由。我把刀拿过来。然后——”
顾文彬转头看他。
“然后我叫了许鹤。许鹤给你弟弟打了一针。跟给你打的一样。苯二氮䓬。你弟弟说了一句话就倒了——”
“什么话?”
“‘我哥会醒的。’”
顾文彬笑了笑。
“他现在在一个地方。跟你三年前一样。不记得自己怎么去的。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等他醒了——如果他能醒——他会看到自己手里有把刀。刀上有我的指纹。然后他会相信——他杀了人。”
“他在哪儿?”
顾文彬没回答。
他被带走了。
沈知远冲出航站楼。
他站在凌晨三点的停车场。手机里,林湘的电话已经关机。沈知舟的号码空号。陆筝还在抢救。所有线索都断了。
只剩一个。
0923-05。顾文彬的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哥,这一次,记起来。**
不是顾文彬写的。
是沈知舟。
沈知远翻过照片。编号0923-05。最后一张便签。每一个人都对应一个秘密。
05不是顾文彬。
05是沈知舟自己。
便签上的数字不是日期。
是倒计时。
沈知舟在便签上编号,不是按日期编的。是从01到05。赵鸣。钟铎。刘成。许鹤。他自己。
五个人。
外围的四个人。核心的一个人。
他自己。
沈知舟把所有人的罪证都留给了他。最后一份罪证,是他自己。
便签上写:“哥,别找我了。对不起。”
他不是在逃。
他是在顶罪。
沈知远握着照片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沈知舟要用自己换顾文彬的死罪。刀上有顾文彬的指纹。如果沈知舟被发现,手里拿着刀,刀上只有顾文彬的指纹,刀上有沈知舟的血——或者顾文彬的血——
无论哪一种。
顾文彬都会被定罪。
沈知舟自己也会搭进去。
沈知远拨通老周的电话。
“周队。查顾文彬的通话记录。最后一个小时。他给谁打过电话。查定位。”
“已经——”
“快。”
他挂断。
然后他站在原地。手心出汗。脑子里那截空白的胶片彻底炸开。三年前。三天前。三十分钟前。
他全都记起来了。
不是药物失效。
是沈知舟把他摇醒了。
今天下午。律所。沈知舟来找他。不是顾文彬。是来找他。沈知舟说的不是“我来找顾文彬”。是“我来找你”。
说了什么?
哥,我找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记起来。记起来之后,把自己做的事做对。剩下的交给我。
你要干什么?
我要**三年前该干的事。
然后沈知舟走了。
沈知远以为他只是说说。
他不是。
他去干了。
沈知远把手机拍在方向盘上。
“沈知舟,***——”
他骂不出来了。
因为他知道沈知舟在哪儿。
老地方。
不是木材厂。不是汽修厂。
“老地方”是沈知远第一次醒来的地方。
北三环汽修厂后面。赵鸣倒下的地方。
沈知远发动引擎。
车上了高架。往北开。
这一次他记得。
每一次转弯。
每一个红绿灯。
他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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