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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潜力佳作《炉火不候君归》,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谢廷策许芸娘,也是实力作者“弱水三千”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谢廷策说,夺嫡凶险,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是他的软肋。所以隐婚三年,我在人前只是宁王府领月钱的女医。冬猎那日,我替他挡下暗箭,连人带马跌进冰湖。...
4
褚明宜走来,弯腰扶我:「许大夫许是太在意王爷,才处处看我不顺眼,王爷,您别罚她了。」
我避开她的手。
周围的目光顷刻变得鄙夷。
谢廷策声音冷硬:「她一向懂事,知道什么对本王最重要。」
我很想问他,什么对他最重要。
褚家的粮道,夺嫡的胜负,还是站在他面前哭一场的褚明宜?
可到了嘴边,只剩一句。
「那我呢?」
风从庭院穿过,吹得香灰四散。
他沉默片刻:「你是本王的人,自然需要受些委屈。」
心里那根撑了三年的线,无声断了。
原来他清楚我受了委屈。
一炷香燃尽,我取下药房钥匙放在地上,再没有看他。
账房管事追到门口,把盖好府印的脱籍文书递给我。
他以为我在赌气,低声劝道:「王爷消气后,你再回来认个错。」
我将文书折好:「不会回来了。」
善堂外忽然响起鞭炮声。
工匠抬着一块旧匾经过我身边,匾上四个褪色的字,让我停住脚。
许氏济安堂。
那是父亲临终前留给我的匾。
匾额下方新刻着一行小字。
安阳县主褚明宜立。
善堂揭牌那日,半条长街都挤满了人。
我站在人群最外侧,看着谢廷策和褚明宜并肩走上高台。
他亲手替她揭开红绸,父亲的旧匾在阳光下露出来,木角还有我幼时摔裂后补过的痕迹。
我指尖微微蜷起。
父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等我将来有了孩子,还要把这块匾传下去。
如今它高高挂在褚明宜头顶,成了谢廷策替她换取贤名的贺礼。
褚明宜接受百姓叩谢,口中说着不敢居功。
一位白发老大夫挤到台前,盯着驱寒方看了许久,忽然指向我:「这笔迹是许老先生的,姑娘,你可是许家后人?」
街上安静下来。
我望着老人手里的药方,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还未开口,褚明宜已经走下高台,握住我的手。
「许大夫若在意这点虚名,我可以把善堂让给她,王爷千万别为难。」
她说得委屈,四周立刻响起斥责。
「县主救济百姓,她却只想着争功。」
「替王爷挡过一箭,便真把自己当王府女主人了?」
「一个领月钱的女医,也配同县主争?」
我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只看谢廷策。
只要他承认婚书,承认药方属于许家,三年的等待便还能留下一点意义。
他知道我在等什么。
褚家使臣坐在高台右侧,太子的人也混在人群中。
谢廷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落回我身上时,已经做了选择。
「许芸娘只是宁王府领月钱的女医。」
他的声音清楚传遍长街。
「她与本王并无私情。」
耳边像有什么骤然碎裂。
我在冰湖中沉下去时没有哭。
跪在结霜的石板上时也没有哭。
此刻听见他亲口抹去那三年,我的眼眶却烫得厉害。
他又道:「药方、药炉和匾额由王府出资赎回,自然归王府所有。许大夫若再借救命之恩邀功,本王绝不姑息。」
三年婚姻,被他用几句话抹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拿出婚书。
那张纸已经烧了。
我垂眼看向腰间的女医牌。
这些年,我靠着它进出王府,也靠着它藏住妻子的身份。
我解下腰间的女医牌,走上高台,放在他面前。
「王爷说得对。」
谢廷策看着我,眉头慢慢皱起。
我后退一步,行了府医辞别时的礼。
「我与宁王府,确实再无关系。」
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今日宾客众多,别在这里闹,晚上回府,我会同你解释。」
「解释什么?」我轻声问,「解释你为何不救我,还是解释你为何不认我?」
他的手骤然收紧。
褚明宜在身后低呼一声,软软倒向台阶。
谢廷策下意识松开我,转身将她接进怀里。
我看了他们最后一眼,走下高台。
当天夜里,王府仍在为善堂开张设宴。
我带着药箱和父亲留下的医书,从侧门上了离京的马车。
王府赏赐的珠钗、衣料和金银,我一件也没拿。
那些东西属于宁王府。
我只带走属于许芸**东西。
城门关闭前,我登上去洛州的夜船。
船身离岸时,京城的灯火落在水中,被船桨搅得支离破碎。
三年前,我跟着谢廷策来到这里,什么都没有,只带着一只药箱和与他相守一生的念头。
三年后离开,我仍旧只带着一只药箱。
我没有回头。
那一夜,谢廷策旧毒发作,照旧吩咐侍卫:「让许芸娘把药亲自送来。」
侍卫很快从空荡的药房回来,跪在他面前。
桌上只剩七服药。
许芸娘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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