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雾散以后,自渡山河》是由作者“棒棒糖”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许棠沈添运,其中内容简介:我和沈添运订婚第七年,他第三次推迟婚礼。理由是他的小青梅林芷茵回国了,刚离婚,情绪不稳定。他把婚礼请柬一张张收回去,语气很稳:“茵茵现在身边没人,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刺激她。”我捏着那枚改过两次尺寸的戒指,问他:“那我呢?”沈添运看了我一眼。“你不一样,你懂事。”懂事这两个字,我听了七年。他创业失败时,我卖掉外婆留给我的老房子,陪他还债。他胃出血时,我在医院守了三天,错过自己的晋升答辩。他母亲说我家世普通配不上他,他也只是揉揉眉心:“棠棠,别让我为难。”我每次都点头。他说,雾再大,他都会给我留一盏灯。直到林芷茵穿着我的婚纱站在试衣镜前,笑着问我:“许棠姐,你不会介意吧?阿运说反正你们婚礼反正也要延期。”沈添运站在她身后,没否认。甚至替她理了理头纱。那盏他亲手送给我的雾灯,就摆在婚纱店的橱窗边。灯还亮着,照着别人穿上了我等了七年的白纱。我忽然觉得,原来有些路不是雾太大。是他从来没想来接我。...
第1章
我和沈添运订婚第七年,他第三次推迟婚礼。
理由是他的小青梅林芷茵回国了,刚离婚,情绪不稳定。
他把婚礼请柬一张张收回去,语气很稳:“茵茵现在身边没人,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刺激她。”
我捏着那枚改过两次尺寸的戒指,问他:“那我呢?”
沈添运看了我一眼。
“你不一样,你懂事。”
懂事这两个字,我听了七年。
他创业失败时,我卖掉外婆留给我的老房子,陪他还债。
他胃出血时,我在医院守了三天,错过自己的晋升答辩。
***说我家世普通配不上他,他也只是揉揉眉心:“棠棠,别让我为难。”
我每次都点头。
他说,雾再大,他都会给我留一盏灯。
直到林芷茵穿着我的婚纱站在试衣镜前,笑着问我:“许棠姐,你不会介意吧?阿运说反正你们婚礼反正也要延期。”
沈添运站在她身后,没否认。
甚至替她理了理头纱。
那盏他亲手送给我的雾灯,就摆在婚纱店的橱窗边。
灯还亮着,照着别人穿上了我等了七年的白纱。
我忽然觉得,原来有些路不是雾太大。
是他从来没想来接我。
1
沈添运替林芷茵理头纱时,我把戒指摘了下来。
林芷茵从镜子里看我,声音软得很合适:“许棠姐,你别误会,我只是借来拍一组照片。”
沈添运皱眉:“茵茵。”
她立刻低头:“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看着那件婚纱。
裙摆上有一圈手工绣的雾灯图案,是我自己改的。
我曾经说过,最怕雾天。
那时他握着我的手,低声说:“以后我给你留灯。”
我把戒指放到柜台上:“这件婚纱,我不借。”
林芷茵眼眶一下红了:“许棠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拍一张照片发给我妈妈,她最近状态不好。”
沈添运看向我:“许棠,一件衣服而已。”
我笑了下:“那让她穿别的。”
“你非要在这里计较吗?”
他声音抬高了一些,“茵茵刚离婚,你别刺激她。”
我看着他。
过去七年,他很少对我提高声音。
他总是这样,冷静,体面,把所有偏袒都说成不得已。
我说:“沈添运,这是我的婚纱。”
他沉默两秒:“钱是我付的。”
婚纱店里变的很安静。
店员低着头,假装整理裙摆。
林芷茵捏着头纱,轻声说:“阿运,算了吧,我不拍了,许棠姐可能真的很在意这些形式。”
形式。
订婚七年,延期三次。
我在意的东西,最后都成了形式。
我拿起柜台上的戒指,放进包里。
沈添运松了口气,以为我退了。
他说:“等茵茵拍完,我陪你重新选一件。”
我问:“重新选什么?”
“婚纱。”
他揉了揉眉心,“别闹了,棠棠。”
棠棠。
他每次叫这个名字,都是想让我听话。
我转身看向店员:“麻烦把我那件婚纱收起来,不租,不借,不拍照。”
店员愣住:“许小姐,那沈先生这边……”
我说:“合同签的是我的名字。”
沈添运脸色沉下来:“许棠。”
我没理他。
林芷茵忽然抓住沈添运的袖口:“阿运,要不我脱下来吧。许棠姐等了这么多年,肯定比我更需要这件婚纱。”
我听见“这么多年”四个字,心尖轻轻疼了一下。
沈添运眼神动了动,声音缓了一点:“棠棠,今天先这样,回去我跟你解释。”
我点头:“不用解释。”
他以为这句话是气话。
我以前也说过很多次不用。
不用陪我过生日。
不用来接我下班。
不用为了我和***争。
每一次,他都信了。
因为我真的会自己把情绪收好。
这一次也一样。
我把包背好,走到门口。
那盏雾灯还在橱窗边亮着。
灯罩是他亲手挑的,暖**,底座刻着一行字。
“雾散以后,回家。”
我停了一下,伸手把灯关了。
沈添运在身后叫我:“许棠,你去哪?”
我没有回头。
我走出去时,手机响了一下。
是婚礼策划师发来的消息。
许小姐,沈先生刚才确认,婚礼日期暂不确定。场地需要继续保留吗?
我看着那行字。
过了很久,回复。
不用。
2
沈添运当天晚上十点来找我。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我常吃的那家粥。
以前他很少买这些。
但每次惹我生气后,都会买一碗。
我打开门,没有让他进来。
他看了眼玄关:“还在生气?”
我说:“没有。”
沈添运皱眉:“许棠,你今天在婚纱店让茵茵很难堪。”
我低头看那碗粥。
塑料袋上氤着一层水汽,像一团散不开的雾。
我问:“所以你来替她***?”
“我只是希望你别把事情做得太绝。”
他语气平稳,“她刚从一段失败婚姻里出来,情绪很脆弱。”
“我不脆弱吗?”
他顿了一下。
短到几乎可以忽略。
然后他说:“你和她不一样。”
我笑了,又是这句。
我和她不一样。
她会哭,所以她需要被哄。
我不哭,所以我活该懂事。
沈添运把粥递给我:“先吃点东西,别伤胃。”
我没接:“你记得我伤胃,记不住我的婚礼?”
他的手僵在半空。
“婚礼只是延期。”
“第几次了?”
他不说话。
我替他说:“第三次。”
第一次,他公司融资出问题。
第二次,***说身体不好。
第三次,林芷茵回国。
每一次都有理由。
每一次我都让了。
沈添运低声:“我会补给你。”
我说:“你补过什么?”
他脸色变了变:“许棠,你今天说话一定要这么冲?”
我看着他:“那我应该怎么说?”
他还没回答,手机却响了。
来电显示:林芷茵。
沈添运看了一眼,没接。
我说:“接吧。”
他说:“不用。”
电话断了。
下一秒,林芷茵发来语音。
他点开,里面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听筒里漏出来:“阿运,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许棠姐会不会讨厌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穿她婚纱的。”
沈添运眉头皱紧。
我把门拉开一点:“你去吧。”
他看着我:“棠棠。”
“她情绪脆弱。”
这句话,我替他说完。
沈添运眼神沉了一下:“你非要这样阴阳怪气?”
我忽然觉得真累啊。
我说:“沈添运,婚礼场地我取消了。”
他怔住。
“你说什么?”
“我说,场地不用留了。”
他的脸色彻底冷下来:“许棠,别拿婚礼威胁我。”
我点头:“不威胁。”
“那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七年里,我无数次想从这双眼睛里看见一点慌。
可他没有。
他一直笃定我不会走。
我说:“意思是,你不用为难了。”
沈添运盯着我,声音很低:“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许棠。”
他把粥放到玄关柜上,“你今天先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去我妈那边吃饭,她想见你。”
我拒绝:“不去。”
他像没听见:“茵茵也在。你们把话说开,别让长辈担心。”
我握着门把手:“沈添运,我说不去。”
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说:“棠棠,别让我难做。”
我手心一麻。
这句话比任何责备都让我难堪。
我忽然想起他创业失败那年,我卖掉外婆留给我的老房子。
签字那天,外面也是大雾。
雾浓得像浸了水的棉,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怕雾天,不是矫情。
小时候我就是在一个大雾天走丢,后来在城郊的河边被找到。
从那以后,只要起雾,我就会心慌,手脚发冷。
沈添运知道。
他也曾把我抱在怀里,一遍遍说:“别怕,我在。”
可那天,我从中介出来,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
没有人接。
我站在雾里,抱着那份卖房合同,等到天快黑。
后来我才知道,林芷茵那天和**吵架,哭着给他打电话。
他丢下我,开车去陪她。
我在浓雾里差点被车撞倒,膝盖磕出血,手机摔碎,满手都是泥。
他晚上才回来,身上带着林芷茵常用的香水味。
我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说:“茵茵那边情况更急,你别让我一个人难做。”
那天之后,我更怕雾天。
怕我站在原地等他,他却一次次走向别人。
3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沈家。
是因为沈母给我打电话,说她血压高,想见我一面。
我到的时候,林芷茵已经坐在客厅。
她穿着浅蓝色毛衣,膝上盖着沈母常用的羊绒毯。
沈母看见我,脸上的笑淡了些:“来了啊。”
我叫了声阿姨。
林芷茵站起来:“许棠姐,你别怪阿姨,是我说想见你,昨天的事我一直过意不去。”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沈母心疼地拉她坐下:“你这孩子,身体不好就别站着。”
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给沈母买的降压仪。
没人接。
沈添运从厨房出来,看见我,伸手拿过东西:“怎么**厚点?”
这是他今天第一句关心。
沈母咳了一声:“许棠,昨天婚纱店的事,我听说了。”
我看向她。
她语气意味深长:“一件婚纱而已,茵茵借一下,你何必当着外人的面给她难堪?”
我说:“那是我的婚纱。”
沈母叹气:“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小气了?”
林芷茵轻声:“阿姨,您别说许棠姐,是我不好。”
“你有什么不好?”
沈母拍了拍她的手,“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拍几张照片怎么了?”
我站在那里,觉得那台降压仪买的真多余。
沈添运把它放到茶几上:“妈,少说两句。”
沈母看向他:“我说错了吗?你们婚礼一拖再拖,本来就不合适。许棠要是真体谅你,就该知道现在沈家不能出任何乱子。”
我问:“我算乱子吗?”
客厅静了一下。
沈添运低声呵斥:“许棠。”
沈母脸色彻底沉下:“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芷茵握住沈母的手:“阿姨,您别生气。许棠姐只是太想嫁给阿运了。”
这话轻轻落下来,让我浑身不自在。
太想嫁给他。
所以我卖房,熬夜,退让,忍受,全都变得廉价。
沈添运终于皱眉:“茵茵,别这么说。”
林芷茵立刻垂眼:“对不起。”
她道歉很快。
每一次都像把刀递出去后,再小心擦一下刀柄。
沈母忽然拿出一个文件夹:“对了,茵茵最近想办一个个人摄影展,主题是雾灯。添运说你之前做过相关策划,你把资料整理给她。”
我看向沈添运。
他低着头没看我。
我笑了下:“雾灯是我的婚礼主题。”
沈母说:“婚礼都延期了,放着也是放着。”
我问沈添运:“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沉默了一秒:“只是借用概念,不影响以后。”
又是,以后。
他最擅长给我以后。
林芷茵小声说:“许棠姐,如果你介意,我就不用了。”
我说:“是的,我介意。”
沈母脸色沉了下来。
沈添运终于开口:“许棠,别在我妈面前闹。”
我点头:“好。”
4
我把包里的策划本拿出来。
那是我这几年陆陆续续写的,封面贴着一盏小雾灯贴纸。
沈添运看见它,眼神动了一下。
他大概记得。
那本子是他送我的。
我把它翻开,撕下第一页。
林芷茵愣住了。
我开始一页一页撕。
沈添运抓住我的手腕:“许棠,你干什么?”
我看着他:“既然放着也是放着,毁了也不影响。”
沈母气得发抖:“你疯了?”
我把剩下半本放回包里:“阿姨,您保重身体。”
林芷茵突然起身,茶杯被她碰倒。
水洒在那盏沈添运放在客厅的雾灯上。
灯闪了两下,灭了。
她慌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添运第一反应是扶住她。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盏灭掉的灯。
原来灯坏的时候,他也不会先看我。
我回家后,把婚礼相关的东西都装进箱子。
请柬样稿,宾客名单,试妆照片,还有沈添运母亲当年送我的玉镯。
装到最后,剩下那枚订婚戒指。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门铃响时,我以为是沈添运。
打开门,却是林芷茵。
她手里抱着那个坏掉的雾灯。
“许棠姐,阿运让我来还给你。”
她走进来,把灯放到桌上。
灯罩裂了一道。
底座那行字被水泡得发白。
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林芷茵笑了笑:“他在陪阿姨。阿姨今天被你气得不轻。”
我没说话。
她环顾客厅:“你这里还是老样子。阿运说你念旧,什么破东西都舍不得扔。”
我拿起灯:“你可以走了。”
林芷茵没有动。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里,沈添运和她站在婚纱店门口。
她穿着我的婚纱,挽着他的手。
林芷茵说:“阿运后来还是让我拍了。他说你迟早会消气,没必要因为一件衣服扫我的兴。”
我看着照片。
我走后,他没有收起婚纱。
只是等我走远。
林芷茵声音很轻:“许棠姐,你知道你最输在哪里吗?”
我抬眼。
她笑:“你太懂事了。懂事的人,永远排不到第一。”
我把照片撕成两半。
林芷茵脸色变了变,很快又露出得体的笑:“你撕吧,反正阿运手机里还有。”
我指着门口:“出去。”
她却忽然伸手,拿起那盏雾灯。
我回头时,灯已经从她手里滑下去。
砰的一声,灯碎在地上。
她立刻蹲下,手指被玻璃划了一道,眼泪掉得很快:“许棠姐,我只是想帮你捡起来。”
门在这时被推开,是沈添运。
他看见林芷茵手上的血,又看见我。
第一句话就是:“许棠,你又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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