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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我渡劫失败后,全宗靠我发电》是作者“狄拉克二世”倾心创作,一部非常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谢无咎周知衡,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谢无咎有一个听起来很厉害的天赋:修为会自动增长。直到他冲击金丹失败,被雷劫劈回筑基巅峰。雷劫刚散,他的修为又自动涨满。于是劫云又回来了。第一次,全宗震惊。第二次,长老沉默。第十次,弟子逃命。第一百次,青霄宗宣布劫雷峰为禁地。直到现代物理学家周知衡穿越而来,看着天上源源不断的雷,激动得浑身发抖:“稳定、高频、可预测……你们管这叫天罚?”“这明明是可再生能源!”从此,谢无咎的人生彻底变了。别人渡劫,九死一生。他渡劫,宗门并网发电。谢无咎悲愤道:“我是人!不是雷劫发电机!”周知衡认真纠正:“严格来说,你是外部天道供能型准永动雷劫能源核心。”谢无咎:“……”天道劈我,宗门用电。我渡不过金丹,他们过上小康。...
第18章
谢无咎最近最讨厌听的话,
不是“又来了”。
也不是“喝药吧”。
更不是“补元汤”。
虽然这三个词已经足够让他道心不稳。
他现在最讨厌的是——
“稳定输出。”
这四个字第一次出现,是在宗门第一盏雷灯亮起来那晚。
周知衡站在劫雷峰七里外,满脸严肃地在竹简上写下:
“第一次稳定输出。”
当时全宗都在欢呼。
鲁天工抱着雷晶说这是青霄宗器阵史上的新**。
陆青冶盯着亮起的主峰阵灯,开始计算下一版引雷阵该如何降低阵盘炸裂概率。
沈玉衡虽然没有在场,但听说以后,当夜就派人来问:“这次输出持续了多久?消耗阵材多少?是否可重复?”
只有谢无咎躺在坑里,被许听澜灌补元汤。
他听见远处欢呼,问许听澜:
“他们是在庆祝我活下来吗?”
许听澜说:
“他们在庆祝灯亮了。”
从那以后,“稳定输出”四个字就像一根刺,扎在谢无咎心里。
他知道周知衡不是故意的。
这个杂役处来的怪人,脑子里确实装着一套和青霄宗完全不同的东西。他看雷云,不像修士看天威,也不像器阵师看灵材,更不像沈玉衡看账本。
他看规律。
可问题是,被规律夹在中间的人是谢无咎。
第十几次雷劫后,谢无咎被抬回医帐。
他这一次醒得比前几次快。
快到连许听澜都皱了眉。
他睁开眼时,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先听见帐外有人说话。
是周知衡。
“从第十二次到第十四次,雷劫间隔趋于稳定,病人雷后苏醒时间缩短,外部引雷阵捕获余雷效率提升。初步判断,谢师兄作为外部天道供能型准永动雷劫能源核心——”
谢无咎睁开的眼睛,一下子彻底清醒了。
医帐内,丹医堂弟子正在准备补元汤。
许听澜正要给他探脉。
谢无咎忽然慢慢坐了起来。
动作很慢。
但气息很危险。
许听澜按住他的肩。
“你刚醒,不要乱动。”
谢无咎看向帐外。
“许师妹。”
“嗯。”
“刚才外面是不是有人把我叫成了什么核心?”
许听澜沉默一息。
帐外的周知衡还没意识到危险,继续在跟陆青冶解释。
“准永动不是永动。严格来说,能量来源不是谢师兄本人,而是外部天道雷劫系统。谢师兄更接近触发端、承载端和耦合端的复合结构。”
谢无咎掀开被子。
许听澜立刻道:
“不许下床。”
谢无咎道:
“我不下床。”
他说完,抬手掀开医帐帘子。
因为他本来就是坐在离帘子很近的位置。
帐外,周知衡抱着竹简,陆青冶拿着阵图,两人同时回头。
谢无咎脸色苍白,头发还带着焦味,外袍是新换的,袖口下面隐约有银白雷纹闪了一下。
他看着周知衡,平静问:
“你刚才说什么?”
周知衡眨了一下眼。
“我在解释能量来源。”
谢无咎道:
“不是前面,后面。”
“触发端、承载端、耦合端?”
“再后面。”
周知衡想了想。
“外部天道供能型准永动雷劫能源核心?”
医帐内外安静了。
陆青冶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非常有经验。
器阵堂弟子在炸炉前,也常这样后退。
谢无咎看着周知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声。
不是高兴的笑。
是那种人被雷劈了十几次以后,终于发现真正劈人心口的未必是雷的笑。
“周师弟。”
周知衡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嗯。”
谢无咎问:
“我是不是以前说过,我不是雷劫发电机?”
周知衡认真纠正:
“从严格意义上说,你确实不是发电机。发电机是把机械能转化为电能的设备。你这里没有机械转动过程,雷能来源也不是你自身,所以——”
许听澜闭了闭眼。
陆青冶低声道:
“别说了。”
周知衡没来得及停。
“所以更准确地说,你不是雷劫发电机,而是外部天道供能型准永动雷劫能源核心。”
医帐外忽然刮过一阵风。
劫雷峰上空,本来已经散开的残云微微一顿。
谢无咎周身灵力开始往上浮。
很快。
快得不正常。
许听澜脸色一变,立刻按住他的心脉。
“谢无咎,别生气。”
谢无咎咬牙道:
“我尽量。”
周知衡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他连忙补救:
“我没有把你当设备的意思。”
谢无咎道:
“你把我当核心。”
周知衡道:
“核心不一定是设备。也可以是系统中的关键节点。”
谢无咎深吸一口气。
他的修为又往上窜了一截。
许听澜冷冷看向周知衡。
“闭嘴。”
周知衡立刻闭嘴。
陆青冶抬头看天。
“劫云在聚。”
许听澜低声道:
“还没到门槛,但很快。”
谢无咎坐在床沿,手背青筋微起,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他明明刚经历雷劫,心脉仍在疼,经脉像被烧过的细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可他现在最明显的感觉不是疼。
是憋屈。
从第一次渡劫失败到现在,所有人都在给他的处境起名字。
天道异象。
雷劫异常。
可重复观测现象。
稳定天雷源。
劫雷峰专项事件。
雷劫能源可能性。
雷劫损伤风险。
触发端。
承载端。
耦合端。
能源核心。
每个名字都很准确。
每个名字都少了他。
谢无咎低声问: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说得够准确,就不算把我当东西?”
周知衡怔住。
陆青冶握着阵图的手紧了紧。
许听澜没有说话,只是按在谢无咎心口的灵力更稳了一点。
谢无咎抬眼看着周知衡。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周知衡的喉结动了一下。
“但你每次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被拆开了。”
谢无咎抬起自己的手。
手腕上,细小雷纹正在闪。
比平日快。
一明一暗,像某种被惊动的活物。
“你说我不是人,是触发端。”
“又说我不是发电机,是能源核心。”
“是不是以后还要说,我不是谢无咎,是某个系统中暂时保留自我意识的关键部件?”
周知衡脸色微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每次说出来,都是这个意思。”
谢无咎说完,忽然闷哼一声。
手腕雷纹猛地亮了一下。
许听澜立刻低头看去。
雷纹不仅在亮。
而且闪动速度比平日快了近一倍。
她的灵力探入谢无咎经脉,发现他的修为恢复速度正在加快。
不是单纯灵力上涨。
而是心绪波动、修为回潮和雷纹闪动三者像被拧到了一起。
陆青冶也看见了。
她脸色变了。
“雷纹在响应情绪?”
周知衡下意识要拿竹简。
许听澜猛地抬头。
“你敢记试试。”
周知衡的手僵在半空。
然后慢慢放下。
谢无咎看见这一幕,忽然有些想笑,但没笑出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连发火,都可能变成数据。
许听澜沉声道:
“情绪波动会加快修为恢复。修为恢复到门槛,劫云就会来。”
她看着周知衡,一字一句道:
“你刚才那几句话,可能会让他少睡一会儿,多挨一道雷。”
周知衡脸色彻底白了。
这句话比任何训斥都重。
因为他刚才确实只是想解释。
只是想把概念说清楚。
只是想纠正“不准确”的说法。
可如果这种准确,会让谢无咎提前被劈,那它就不是无害的准确。
周知衡低声道:
“对不起。”
谢无咎闭上眼。
“你别跟我道歉,你先别给我起名了。”
周知衡沉默片刻,点头。
“好。”
陆青冶走近两步,低头看谢无咎手腕上的雷纹。
这次她没有靠得太近。
也没有伸手。
只是看。
“闪动频率确实变快了。”
许听澜皱眉。
陆青冶立刻补充:
“我不是想记录。我是说,必须压住。再亮下去,可能会牵动引雷阵残余。”
周知衡低声道:
“情绪、修为恢复、雷纹活化三者可能有关。”
许听澜抬眼看他。
“活化?”
周知衡顿住。
许听澜语气很冷。
“你说得像它是好东西。”
周知衡张了张口,最后没能立刻反驳。
因为从数据上看,雷纹确实让谢无咎恢复更快。
雷纹出现后,谢无咎雷后昏迷时间缩短。
雷纹增多后,他能更早苏醒,能自己端碗,能在雷劫后维持短暂清醒。
从模型角度,这确实像某种适应性增强。
某种功能改善。
某种身体对天雷环境的优化响应。
可是周知衡想起谢无咎刚才的话。
只要说得够准确,就不算把我当东西吗?
他把“活化”两个字咽了回去。
“我换个说法。”
许听澜道:
“你先别说。”
周知衡闭嘴。
谢无咎看着自己的手腕。
雷纹仍在闪。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皮肤下方轻轻发热,像细小的雷丝沿着经脉游走。
不疼。
至少不如雷劈疼。
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经脉里原本焦灼的痛感被它压了下去。
这才更让他不安。
如果它只会疼,那他很容易讨厌它。
可它偏偏也会帮他。
它帮他清醒。
帮他恢复。
帮他扛住下一道雷。
然后让他更快迎来下一道雷。
谢无咎低声问:
“所以我越生气,越适合被劈?”
许听澜的手指微微一僵。
这个问题很荒唐。
荒唐得像个笑话。
可偏偏没有人能立刻说不是。
陆青冶看着雷纹,脸色少见地凝重。
周知衡低声道:
“不能这么说。”
谢无咎看向他。
周知衡顿了一下,艰难道:
“但从目前迹象看,强烈情绪可能会加快修为恢复,也可能使雷纹响应增强。两者都会提高雷劫再次触发的风险。”
谢无咎闭上眼。
“你看,你还是这么说了。”
周知衡垂下头。
许听澜沉声道:
“谢无咎,先喝安魂茶。”
谢无咎没有动。
许听澜道:
“你现在需要稳住神魂。”
谢无咎低声道:
“我现在不想被稳住。”
许听澜看着他。
谢无咎睁开眼,声音很轻。
“我现在就想生气。”
这句话让医帐外的几个人都沉默了。
他当然该生气。
一个人被反复雷劈,被记录,被实验,被开会,被报告,被叫成核心,被庆祝输出稳定。
他当然该生气。
可是现在,连生气都可能让他更快挨雷。
这才是最荒唐的地方。
天道仿佛不只抢走了他的睡眠和吃饭时间。
还抢走了他发火的**。
许听澜端起安魂茶。
“你可以生气。”
谢无咎看她。
许听澜道:
“但先喝茶。喝完再生。”
谢无咎怔了一下。
陆青冶偏过头,像是想笑又忍住。
周知衡低着头,不敢笑。
谢无咎沉默片刻,接过安魂茶。
“这算什么?”
许听澜道:
“分段生气。”
谢无咎看着茶盏,忽然真的笑了一下。
这次笑得很浅,但心口那股堵着的气稍微松了一点。
他低头喝了一口。
安魂茶温热,微苦。
没有补元汤那么难喝。
谢无咎喝完半盏,手腕雷纹的闪动慢了一些。
许听澜这才松开按着他心脉的手。
陆青冶低声道:
“有效?”
许听澜道:
“暂时。”
周知衡没有记录。
但他在心里记住了。
不是作为数据。
是作为教训。
谢无咎喝完茶,把茶盏递回去。
“许师妹。”
“嗯。”
“以后他们再给我起奇怪名字,你能不能先给我一盏安魂茶?”
许听澜道:
“可以。”
陆青冶道:
“我建议直接禁止起名。”
周知衡抬头。
“我同意。”
陆青冶看了周知衡一眼。
“你同意没用。你是主要风险源。”
周知衡张了张嘴,最后没有反驳。
谢无咎靠在床头,声音还有些哑:
“那不如列个禁止清单。”
许听澜抬眼。
“可以。”
周知衡立刻本能地想拿竹简。
许听澜看过去。
他又把手放下。
陆青冶替他拿了。
“我来写,免得他把清单命名成‘高危称谓抑制表’。”
谢无咎点头。
“这个名字也禁。”
陆青冶提笔。
“第一,禁止称谢无咎为雷源。”
谢无咎补充:
“尤其禁止在我刚醒的时候说。”
陆青冶写下。
“第二,禁止称谢无咎为能源核心。”
周知衡小声道:
“如果是讨论阵法结构……”
三个人同时看他。
周知衡立刻改口:
“也禁止。”
陆青冶继续写:
“第三,禁止称谢无咎为触发端、承载端、耦合端。”
谢无咎听见这几个词,手腕雷纹又很轻地亮了一下。
许听澜立刻把安魂茶往他手边推近半寸。
“深呼吸。”
谢无咎闭了闭眼。
“我现在连听见端字都想端起茶盏砸人。”
陆青冶道:
“**,禁止一切带端的称呼。”
周知衡忍不住道:
“那碗端呢?”
谢无咎看向他。
周知衡低头。
“我错了。”
许听澜道:
“第五,禁止在病人雷后半个时辰内讨论输出、效率、稳定、可持续。”
陆青冶写完,想了想,又补了一行:
“若违反,先给病人倒安魂茶,再向病人道歉。”
谢无咎问:
“只道歉?”
陆青冶道:
“再罚去丹医堂刷三日药罐。”
周知衡沉默片刻。
“这个处罚是不是偏重?”
许听澜道:
“比多挨一道雷轻。”
周知衡不说话了。
谢无咎看着那张临时清单,忽然觉得心口那口气顺了一点。
那些词没有消失。
但至少第一次,有人承认它们会伤人。
也第一次,有人把“怎么称呼他”当成一件需要谨慎的事。
陆青冶把竹简往帐门上一挂。
“先贴这儿。”
谢无咎看了一眼。
“标题呢?”
陆青冶想也不想:
“说人话。”
周知衡沉默。
这次他没有提出更准确的标题。
谢无咎看了他一眼。
“你同意得很快。”
周知衡道:
“因为我发现命名会影响对象状态。”
谢无咎深吸一口气。
许听澜看向周知衡。
周知衡立刻改口:
“因为我发现,说话会伤人。”
谢无咎看着他。
这次没有再发火。
“周师弟。”
“嗯。”
“你以后如果非要研究我,能不能至少先叫我谢师兄?”
周知衡沉默一息,认真点头。
“好,谢师兄。”
这三个字很普通。
普通到青霄宗任何一个外门弟子都会这么叫。
可在这一刻,谢无咎忽然觉得它比什么能源核心、触发端、承载端都顺耳。
许听澜也看了周知衡一眼。
周知衡像是终于答对了一道很重要却没有公式的题。
雷劫没有立刻落下。
但劫云还是在半个时辰后来了。
因为谢无咎的修为已经接近金丹门槛。
这一次,器阵堂没有进行新的捕雷实验。
许听澜拒绝。
理由是病人情绪波动后神魂不稳,不宜叠加阵法风险。
陆青冶没有反对。
周知衡也没有反对。
顾寒岳听说后,只说了一句:
“终于有人知道今日不宜折腾。”
雷劫落下前,谢无咎躺在阵心。
他手腕上的雷纹已经不再快速闪动,但比前几日清晰了许多。
许听澜替他整理衣袍,检查遮蔽阵。
谢无咎看着天上逐渐聚起的劫云,问:
“我刚才是不是差点被自己气出一道雷?”
许听澜道:
“差不多。”
谢无咎叹气。
“这世道太难了。以前修士生气,最多走火入魔。我生气,天道加班。”
许听澜道:
“所以以后分段生气。”
谢无咎闭上眼。
“行。先劈完这一段。”
雷落下。
这一次,谢无咎没有立刻昏过去。
雷光贯穿阵心时,他清楚感觉到经脉被撕开,又被什么东西迅速缠住。
那东西像银白细线。
从手腕、手臂、肩头,一路往经脉深处钻。
它不完全是在修复。
更像是在替破损处重新铺路。
一条更适合雷力流过的路。
谢无咎在雷光中短暂睁开眼。
他看见许听澜向他冲来。
看见陆青冶按住阵盘。
看见周知衡站在更远处,脸色苍白,却没有再拿竹简。
他想说话。
但喉咙里全是雷火。
三息之后,他才彻底昏过去。
等谢无咎再醒来,已经在医帐里。
许听澜正在给他换药。
周知衡不在帐内。
陆青冶也不在。
医帐很安静。
谢无咎眨了眨眼,声音沙哑:
“这次……我昏了多久?”
许听澜看着医案。
“比上次短。”
谢无咎沉默了一下。
“这是好事吗?”
许听澜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手腕上更加清晰的雷纹,又看向刚刚探过的经脉。
经脉损伤仍然严重。
但几处最重的裂隙被雷纹细丝缠住,像被临时补上。
这让他醒得更快。
也让那几处经脉变得更不像原来的经脉。
许听澜说:
“现在还不能判断。”
谢无咎看着她。
“你每次这么说,都不像好事。”
许听澜低头,继续换药。
“喝补元汤。”
谢无咎叹了口气。
“听起来确实不是好事。”
他接过补元汤,手抖得厉害。
许听澜没有帮他端。
她看着他自己把碗送到嘴边。
因为这也是他还在努力保住的东西之一。
自己喝。
自己坐起来。
自己确认自己还不是一件被护理的器物。
谢无咎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许师妹。”
“嗯。”
“以后他们再说我是什么核心,你就告诉他们,我现在连碗都端不稳。”
许听澜道:
“我会告诉他们。”
“怎么说?”
许听澜低头,在医案中写:
“病人雷后手部震颤明显,仍坚持自行进药。请勿以苏醒时间缩短判断其状态良好。”
谢无咎听完,觉得这句可以。
至少不像能源核心。
夜深后,谢无咎睡下。
许听澜没有立刻离开。
她坐在医帐边,取出私人玉简。
今日正式医案里,她写得克制:
“第十七次雷劫后,病人昏迷时间继续缩短。雷后可短暂自主进药。手部震颤明显。情绪波动与修为恢复速度相关,需避免外部刺激。”
但私人医案里,她写得更久。
“病人发怒时,手腕雷纹闪动加快。修为恢复速度同步上升。疑情绪波动、修为增长与雷纹响应存在关联。”
她停顿片刻,又写:
“周知衡称其为雷纹活化。此词不妥。活化易使人误认为有益。”
玉简微光映着她的脸。
许听澜看向谢无咎。
他睡得不稳,眉头仍皱着,手腕露出一点银白纹路。
比昨日清晰。
比前日更深。
她继续写:
“雷纹提高雷**醒概率,但同时改变经脉结构。不可将此视作单纯恢复。”
最后,她写下本日最重要的一句:
“病人第三次未完全昏迷。雷纹较前清晰。”
她本想就此收笔。
可想起谢无咎白日里的那句话,又多写了一行:
“病人明确抗拒被称为能源核心。”
顿了顿。
她又补了一句:
“应称谢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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