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无删减版本的现代言情《末世前,在芦苇荡藏了个地下城》,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落花水面,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陈正德赵山河。简要概述:【年代商战 家族群像 末世基建】 1980年,父亲坟前,陈家五兄弟分家。一只碎碗裂成五片,大哥陈正德揣着二十块钱进了县城工地。 从搬砖小工到建材大王,从被赵山河踩在泥里到建立靖安堂商业帝国,他用十七年带兄弟们在商战血海中杀出血路。可当所有人以为他只为名利时,没人知道——他早在白鹭洲芦苇荡深处,为家族秘密建造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地下城。 二哥铁卫营护家族,三哥算盘定乾坤,四哥笔墨写春秋,五弟酒桌通天下。女儿知微更是天生过目不忘,五岁识百草,七岁记地图。 当末世降临,那座藏在湿地下的堡垒,成了陈家最后的底牌。 这不止是一部草莽发迹史,更是一个家族在时代洪流中,为自己预留的生路。...
第7章
土路蜿蜒向前,通向县城的方向。正礼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蓝布包袱扛在肩上,不怎么沉。秋风从田野里吹过来,带着收割后的干草味,涩涩的,有些呛鼻子。
正礼走了一里路,停下来,从包袱里取出正仁送他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好好学习。是正仁的笔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正礼翻开第一页。页面上是空白的,只在上角印着一行小字:“*****”。他把笔记本合上,塞回包袱里,继续走路。
他的脚步比刚才更快了。
县武装部院子里停着两辆军用卡车。车上坐满了新兵,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还在跟家人告别。正礼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多少人了。他走到报名处,递上入伍通知书和公社的介绍信。
办事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说话很快。“陈正礼?陈家村?体检合格?好,在这签字。签完字上车。”
正礼在表格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完字,他把自己的蓝布包袱扔上车厢,双手抓住车帮,一撑,整个人翻了上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
车厢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挤得满满当当。正礼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包袱放在腿上。旁边一个年轻人看了他一眼,被他的块头震了一下,往旁边缩了缩。
“兄弟,你哪个村的?”那年轻人问。
“陈家村。”
“我叫周大勇,**沟的。你是……”
“陈正礼。”
正礼说完这两个字,闭上了嘴。周大勇还想聊几句,但看到正礼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正礼的眼睛望着车窗外,看着陈家村的方向。但卡车已经发动了,引擎轰鸣,车轮滚动,把那个方向越抛越远。
新兵训练营设在邻县的一个山沟里。营房是几排低矮的砖瓦房,院子中央有一个旗杆,旗杆上飘扬着一面**。院子四周是高墙,墙顶拉着铁丝网。远远看去,整座训练营像是一只铁盒子,把一群年轻人装在里面。
正礼从卡车上跳下来,双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踏实。这里的地面是水泥地,比村里的土路硬,但比田里的泥地稳。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股煤烟味和皮革味混合的气息,陌生但令人安心。
新兵连长姓郑,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极精壮,走路像一阵风。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黝黑,眉毛很浓,眼睛不大,看人时有一种审视的意味。
“欢迎你们来到新兵连。”郑连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老百姓,是兵。兵是什么?兵是**的刀。刀要锋利,要听话,要在该出鞘的时候出鞘。”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新兵队列,在正礼身上停了一下。正礼站得最直,肩膀最平,眼神最稳。
“三个月。”郑连长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之后,不合格的淘汰,合格的留下。留下来的,分部队。淘汰的,哪来的回哪去。”
队列里传来一阵不安的骚动。郑连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怕了的,现在就可以走。门口有卡车,送你们回家。”
没有人动。
“好。”郑连长点了点头,“希望你们三个月后还能站在这里。”
新兵训练的第一天,正礼就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
凌晨五点,起床号响起。正礼在号声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同宿舍的其他新兵还在揉眼睛、打哈欠,他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从睁眼到穿衣到叠被到集合,他只用了两分钟。
队列训练是最枯燥的。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正步走。教官是个老兵,姓王,山东口音,说话像吼。“腰杆挺直!肚子收回去!眼睛看前方!脚后跟并拢!”
新兵们被训得晕头转向。有人左右不分,转错了方向,跟旁边的人撞在一起。有人顺拐,同手同脚,像只螃蟹。有人站不直,含胸驼背,被王教官用教鞭在后背敲了一下。
正礼没有出过一次错。
第一次队列训练,他就把所有动作记住了。不是死记硬背,是理解。他理解了每一个动作的目的。立正,是为了让身体形成最稳定的支撑结构。稍息,是为了在保持警戒的同时放松肌肉。向左转向右转,是为了在战场上快速调整方向。齐步走正步走,是为了让一群人变成一个人,让个体的力量汇聚成集体的力量。
王教官注意到了他。“你,出列!”
正礼向前迈出一步,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叫什么名字?”
“陈正礼。”
“以前当过兵?”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熟?”
正礼想了想,说:“我琢磨过。”
王教官挑了挑眉毛。“琢磨过什么?”
“战术。”正礼说,“我在书上看到过。”
王教官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回列。”
射击训练是在第二周开始的。
新兵们第一次摸到**,兴奋得眼睛发亮。枪是五十六式半自动**,木质枪托,金属枪管,重三点五公斤。王教官教他们如何持枪、瞄准、射击。
“三点一线,准星、照门、目标,连成一条线。屏住呼吸,在呼气末击发。枪响后不要睁眼,保持瞄准姿势两秒。”
新兵们趴在地上,把**架在沙袋上,瞄准五十米外的靶子。枪声此起彼伏,有的脱靶,有的打到了别人的靶子上,有的虽然上靶但偏离靶心十万八千里。
正礼趴下,把枪托抵在肩窝。他的手指**着扳机护圈,感受着金属的冰凉和木质的温润。这不是他第一次碰枪。小时候他在村里玩过**,打鸟,打兔子,练出了一手好眼力。但**不一样。**有后坐力,有**味,有夺人性命的重量。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在呼气即将结束的瞬间,他的手指缓缓扣下扳机。
砰。
枪身猛地向后一撞,肩窝处传来一阵钝痛。枪**喷出的硝烟味呛进鼻子,辛辣而刺激。正礼没有闭眼,他保持着瞄准姿势,看着远处的靶子。
报靶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十环。”
王教官愣了一下。“再说一遍。”
“十环。正中心。”
队列里响起一阵惊叹。王教官走到正礼身边,低头看着他。
“第一枪?”
“第一枪。”
“打过枪?”
“**。”正礼说,“打鸟。”
王教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正礼的肩膀。
“好苗子。”
正礼的射击天赋很快在整个新兵连传开了。
五十米胸环靶,十发**,他最低成绩是九十二环,最高九十八环。卧姿、立姿、跪姿,三种姿势他都稳如磐石。移动靶训练,他能在靶子出现的第一时间锁定并击发,命中率超过八成。
郑连长亲自来看过他的射击。看完,郑连长问:“你怎么看射击?”
正礼说:“是数学。”
“什么意思?”
“弹道,风速,距离,心跳,呼吸。所有因素算准了,**就会去该去的地方。”正礼顿了顿,“关键是心静。心不乱,枪就不乱。”
郑连长看着他,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味道。“你多大?”
“二十。”
“念过书?”
“村里初中。”
“谁教你这些的?”
正礼想了想,说:“没人教。自己想的。”
郑连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他记住了这个名字。陈正礼。
战术训练是第三周开始的。
郑连长亲自授课。他在黑板上画地形图,讲解班组战术、进攻队形、防御阵地、火力配置。新兵们大多听得云里雾里,有人打瞌睡,有人开小差。正礼坐在第一排,眼睛盯着黑板,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画着。
他不是记笔记,是在画自己的战术图。郑连长讲一种进攻队形,他在下面画三种变体。郑连长讲正面突破,他在旁边标注侧翼包抄的可能性。郑连长讲火力掩护,他补充了移动路线和撤退方案。
郑连长走到他身边,看了他的笔记本一眼。
“这是什么?”
正礼把笔记本合上。“随便画的。”
郑连长伸出手。“给我看看。”
正礼犹豫了一下,把笔记本递过去。郑连长翻开,一页一页地看。他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专注,从专注变成惊讶。
笔记本上画满了战术图。进攻,防御,包围,迂回,突击,撤退。每一种队形都有三种以上的变体,每一种变体都标注了地形适应性和兵力需求。图旁边还有正礼的批注,字写得不好看,但逻辑清晰。
“这是你画的?”郑连长问。
“嗯。”
“跟谁学的?”
“书。”正礼说,“我弟有本讲打仗的书,我看过。还有,我自己想的。”
郑连长合上笔记本,看着正礼。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新兵的眼神,而是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的眼神。
“陈正礼。”
“到。”
“你留一下。”
那天下午,郑连长和正礼谈了一个小时。
郑连长问他:“你为什么来当兵?”
正礼说:“不适合种地。”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郑连长点了点头。“你知道部队里最缺什么样的人吗?”
正礼摇头。
“不是不怕死的人。”郑连长说,“是不乱的人。枪林弹雨里,大多数人都会慌,会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但有一种人,越危险越冷静,越混乱越清醒。这种人,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他看着正礼的眼睛。“你是这种人。”
正礼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握了一下。
“三个月新兵训练结束后,我打算推荐你去侦察连。”郑连长说,“侦察连的训练更苦,更累,更危险。但你的天赋,在那里能得到最大的发挥。你愿意吗?”
正礼说:“愿意。”
“不问问我侦察连是干什么的?”
“不用。”正礼说,“您让我去,我就去。”
郑连长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新兵面前笑。“好。回去吧,继续训练。”
正礼站起来,敬了一个礼。他的军礼还不够标准,但笔直,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新兵训练的最后一周,进行了综合考核。
考核内容包括:队列、体能、射击、战术理论、野外生存。正礼每一项都是全连第一。五公里越野,他背着十五公斤的装备,跑了十九分钟。战术理论笔试,他得了九十七分。野外生存考核,他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在山里待了两天一夜,靠辨认植物和捕捉小动物活了下来。
考核结束,郑连长在全连大会上宣布分配结果。
“陈正礼,侦察连。”
队列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侦察连是团里最精锐的连队,能进去的都是各连队的尖子。一个新兵直接进侦察连,前所未有。
正礼面无表情地出列,敬礼,然后回到队列中。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离开新兵连那天,正礼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正信寄来的。信封上贴着八分钱的邮票,邮戳是平江县的。正礼拆开信,里面只有半页纸。
“二哥:家中安好。大哥寄来五十块,正仁学费已交。你寄回的津贴我收到了,共十二块,已入账。村里秋种完毕,麦子长势良好。正义期中**全班第三。三弟正信。”
正礼把信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贴着那片碎瓷。十二块津贴,他一分没留,全寄回家了。他在部队里花不了什么钱。食堂免费,衣服发,住宿免费,最大的开销是买肥皂和牙膏。
他把信又读了一遍。“已入账”三个字让他嘴角动了一下。正信就是这样,什么都进账本,连兄弟的情分也要记一笔。但正礼不生气。他知道正信不是冷血,他只是用数字来理解这个世界。就像正礼用战术来理解这个世界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
侦察连的驻地在新兵连以北二十公里,一座更深的山里。
营房比新兵连更简陋,但训练设施更全。有射击场,有障碍场,有攀岩墙,有战术模拟室。侦察连的连长姓刘,是个老兵,参加过边境自卫战,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刘连长见到正礼的第一句话是:“郑连长跟我吹你。说你是个天才。”
正礼说:“我不是天才。”
“那你是什么?”
“我是练出来的。”
刘连长笑了。他的笑容被那道刀疤分成了两半,看起来有些狰狞。“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怎么练的。”
侦察连的训练比新兵连残酷十倍。
凌晨四点起床,负重十公里越野。然后是体能训练: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深蹲,各五百个。上午是战术课,学习侦察、渗透、潜伏、破袭。下午是射击训练,各种姿势,各种距离,各种天气条件。晚上是理论学习,地图判读、密码通信、敌情分析。
正礼没有叫过一声苦。
他的手上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变成老茧。他的肩背被装备勒出了紫红的淤痕,第二天照样背着装备跑。他的脚底板跑出了水泡,用针挑破,涂上碘酒,第二天接着跑。
刘连长观察了他一个月,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没有痛感。不是没有痛觉神经,而是他的精神力量能压制痛感。他能在身体极限的状态下保持清醒的判断力,这在战场上是千金难买的素质。
第二个月,刘连长开始给他开小灶。
“侦察兵最重要的是什么?”刘连长问。
“信息。”正礼说。
“对。信息就是生命。没有信息的侦察兵,是**。获取信息的方式有几种?”
“三种。”正礼说,“目视,**,捕获。”
“目视的关键是什么?”
“位置。制高点,隐蔽处,视野覆盖最大化。”
“**呢?”
“设备要好,耳朵要灵,更重要的是知道听什么。噪音里找信号,垃圾里找金子。”
刘连长点了点头。“捕获呢?”
“抓舌头。”正礼说,“活的比死的值钱。但抓活的风险大,需要配合,需要计划,需要快速撤离。”
刘连长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近乎狂热的欣赏。“郑连长说得对。你是个天才。不是射击的天才,不是体能的天才,是战术的天才。你脑子里有一张地图,不管多复杂的情况,你都能在上面找到最优解。”
正礼没有否认,也没有谦虚。他只是说:“我还要学。”
“学什么?”
“所有。”正礼说,“格斗,爆破,驾驶,通信,医疗,生存。侦察兵要会的,我都要会。”
刘连长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手劲很大,拍在正礼的肩窝上,发出一声闷响。正礼纹丝不动。
“我教你。”刘连长说。
时间一天天过去。
正礼在侦察连待了十个月。十个月里,他学会了徒手格斗,能在三十秒内让一个壮汉失去战斗力。他学会了爆破,能计算**的用量和放置位置,把一栋房子夷为平地而不伤及旁边的一棵树。他学会了驾驶,吉普、摩托、卡车,甚至装甲车,他都能开。他学会了通信,摩尔斯电码、旗语、手语,他都熟记于心。
但他最精进的,还是战术。
刘连长给他看了一份又一份战例,从**战争到解放战争到边境自卫战,每一次战役的战术细节,他都研究得透彻。他在脑子里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什么样的地形该用什么样的队形,什么样的敌情该用什么样的打法,什么样的天气会影响什么样的行动。
他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三本。每一本都密密麻麻,画满了图,写满了字。那些字歪歪扭扭,像爬虫,但内容精确到令人发指。
刘连长有时候看着他的笔记本,会问:“你记这么多,累不累?”
正礼说:“不累。这是我在做的事。”
“什么?”
“准备。”正礼说,“我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但我知道,有一天,这些东西会派上用场。”
刘连长没有追问。但他记住了这句话。
那是正礼入伍第十一个月的一个下午。
他正在射击场进行狙击训练。靶子设在三百米外,是一个半身人形靶。正礼趴在地上,枪托抵肩,瞄准镜里的十字线稳稳地套在靶子的眉心位置。
风从左边吹来,二级。气温十五度。湿度六十。这些因素都会影响弹道。正礼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修正量,调整瞄准点。他的呼吸放缓,心跳减慢,世界缩小到只剩下瞄准镜里的那个十字和靶心。
砰。
枪响。三百米外的靶子头部爆出一个洞。
报靶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十环。”
正礼没有动。他还保持着射击姿势,眼睛盯着瞄准镜。但在那一刻,他没有在看靶子。他在想一件事。
他想起了陈家村。想起了村口的老樟树,想起了爹的坟,想起了那片碎瓷贴在胸口的感觉。他想起了正信打算盘时发出的噼啪声,想起了正仁在油灯下翻书的沙沙声,想起了正义掰断树枝的咔嚓声。
他想起了大哥。正德现在在做什么?还在县城里砌墙吗?还是已经离开了平江县,去了更远的地方?
正礼的手指缓缓从扳机上松开。他坐起来,把枪抱在怀里。枪管还热着,金属的温热透过衣服传到他的皮肤上。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枪,看着那乌黑的枪管,那棕色的木质枪托,那闪着冷光的弹匣。
这把枪,是他自己的。
不是借的,不是玩的,是配发给他的,属于他的武器。他可以决定什么时候上膛,什么时候击发,什么时候收枪。这把枪在他手里,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延伸了他的意志,放大了他的力量。
正礼站起身,把枪扛在肩上,向营房走去。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里的那个轮廓,宽肩直背,步伐稳健,已经不像一个农民,而像一个兵了。
他走进营房,把枪放进枪柜,锁好。然后他坐在床边,从怀里取出那片碎瓷,在灯下看了看。瓷片温润,龙爪清晰,那道裂痕在灯光下像一道闪电。
正礼把瓷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改变了。
不再是陈家村的一个泥腿子,不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他是一把刀,被**锻造成了锋利的形状。这把刀现在还在刀鞘里,但总有一天,它会出鞘。
而出鞘的时候,他要用这股力量,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正礼睁开眼睛,把碎瓷塞回怀里。窗外传来集合号的号声,悠长而嘹亮,在山谷中回荡。
他站起身,整了整军装,大步走出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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