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昭君萧怀瑾是现代言情《舞震朝堂:她一支舞跳哭全场》中的主要人物,梗概:她是现代顶级舞者,国际金奖得主,一朝穿越成教坊司待价而沽的舞姬。当别人翘袖折腰跳着程式化的古舞,她一支现代编舞版《昭君出塞》,没有华丽水袖,没有金钗步摇,只用身体语言把心掏出来给人看——跳哭了三个嬷嬷,跳愣了一个太常寺少卿。萧怀瑾这辈子见过无数宫廷雅乐,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跳舞跳哭。更没想过,从那天起,他的目光再也离不开她。...
第7章
寅时三刻,太常寺的梆子刚敲过第二声,雨就下来了。
不是那种瓢泼的大雨,是江南特有的、黏腻又冰冷的雨丝,混着初秋的寒气,顺着窗棂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舞惊鸿是被冻醒的。她裹着薄被,盯着帐顶在昏暗里摇晃的影子,脑子里却全是昨夜那片残镜的纹路——那上面像文字又像符咒的符号,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在她闭眼时依然灼烧着她的视网膜。
她撑起身子,脚刚沾地,就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却没有敲门。
“谁?”她低声问,手指下意识摸向枕下——那里藏着三根她昨夜悄悄磨尖的银簪。
“是我。”萧怀瑾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压得很低,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穿好衣服,跟我来书房。别点灯。”
舞惊鸿心头一凛,迅速套上那件半旧的藕荷色襦裙,随手拢了拢头发,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轻轻拉开门。萧怀瑾就站在门外,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蓑衣,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绷紧的下颌线。他手里提着一盏没有点亮的气死风灯,另一只手朝她伸出,掌心干燥温热。
“鞋也**?”他皱眉,却没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拉着她快步穿过湿漉漉的庭院。雨丝打在脸上,**似的冷。四周静得可怕,连平日里值夜的亲卫都不见踪影,只有雨水落在芭蕉叶上的“沙沙”声,像无数只蚕在啃食着寂静。
“其他人呢?”舞惊鸿压低声音问,任由他带着自己绕到书房后墙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支开了。”萧怀瑾停下脚步,伸手在潮湿的砖墙上摸索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块看似浑然一体的墙砖竟向内陷去,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洞。“暗道。只有我知道。”
他先闪身进去,再将舞惊鸿拉进来,随即合上暗门。黑暗瞬间吞噬了两人,只有萧怀瑾指尖捻着的一粒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晕,照亮了他紧绷的侧脸和眼前向下延伸的石阶。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尘土和霉湿的味道,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金属锈蚀的腥气。
“这是……”舞惊鸿攥紧了他的手。
“先帝朝,老太常主持修建的。”萧怀瑾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名义上是存放绝密礼乐典籍,实则……是用来藏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比如,关于‘窥天镜’的只言片语。”
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锁孔形状古怪。萧怀瑾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钥匙,**锁孔,轻轻一拧,锁齿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推开铁门,一股更浓重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室内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四壁皆是乌沉沉的木架,上面堆满了卷帙浩繁的古籍、帛书,还有一些蒙尘的青铜器皿。正中央有一张石案,案上放着的,正是昨日太后赐下的那只锦盒,此刻盒盖大开,那片残镜静静地躺在暗红色的绒布上,在夜明珠的光下,流转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幽光。
但吸引舞惊鸿目光的,不是残镜本身,而是石案旁摊开的一卷泛黄的帛书。帛书边缘已经破损,墨迹却异常清晰,画着的,赫然是几面形态各异的镜子草图,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蝌蚪般的古篆。而在其中一幅镜子草图的下方,标注着一个符号——和残镜背面那个让她感到“眼熟”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是……”她扑到石案前,指尖颤抖着悬在帛书上方,不敢触碰。
“前朝秘档,关于‘窥天镜’的零星记载。”萧怀瑾关上门,将夜明珠放在案上,光芒正好笼罩住那幅草图,“据载,窥天镜非金非玉,乃天外陨铁所铸,共九片,合则为一,能‘窥天道,察阴阳,通幽冥’。先帝朝,西域番僧献上其中一片,先帝视为至宝,命工匠仿制,却无一成功。后先帝驾崩,此镜离奇碎裂,碎片散落四方。太常寺作为掌管礼乐祭祀之地,暗中收集了一些传闻,记录在案。”
他指着帛书上另一个符号,那符号比残镜背面的更复杂,像是由几个简单符号扭曲缠绕而成:“你看这个。这是典籍中记载的,窥天镜核心处刻有的‘镇魂纹’。而残镜背面的,是它的变体,或者说是……残缺版。”
舞惊鸿凑近去看,越看越是心惊。那所谓的“镇魂纹”,线条走势,转折角度,竟与她穿越前所在的那个现代研究所里,导师让她研究的某种量子纠缠模型的拓扑图,有着惊人的神似!难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天外陨铁”,而是某种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的科技产物?而她,一个研究量子物理的博士生,因为打碎了实验室里那面用来做干涉实验的特殊镜面,才被卷入了这个时空?
“我见过这个纹路……”她喃喃道,伸出手指,沿着帛书上的线条虚划,“不是在这个世界……是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在一个装满奇怪器械的房间里,它刻在一块透明的石头上……”她说不下去了,那种熟悉感带来的战栗让她头皮发麻。
萧怀瑾眸色骤深,猛地抓住她的手腕:“透明石头?什么样的石头?”
“六棱柱,无色,冰冷,比这残片更透亮,里面好像有光在流动……”舞惊鸿努力回忆着实验室里那块作为对照组的“非晶态二氧化硅晶体”,那是他们模拟宇宙**辐射的模型核心部件之一。
萧怀瑾的呼吸一滞。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身从木架深处摸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紫檀木匣,打开**,里面垫着褪色的锦缎,锦缎上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透明晶体,六棱柱形,内部确实有细微的光晕流转,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碎芒。
“这是……先帝时期,与那片残镜一同入库的‘琉璃石’,当时记录为‘镜之伴生,光之所依’。”他声音干涩,“你描述的,便是此物?”
舞惊鸿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和她实验室里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块更小,内部的光晕也更黯淡。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炸开:难道连接两个时空的,不只是那面镜子,还有这种特殊的晶体?或者说,这晶体才是钥匙?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片静静躺在绒布上的残镜,毫无征兆地轻微震动起来,发出极其细微的“嗡嗡”声,像是某种昆虫的振翅。紧接着,镜面——那本该平滑如镜却映不出人影的背面,那个残缺的符号,突然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光芒并不强烈,却异常清晰,在昏暗的密室里,像一颗骤然睁开的鬼眼。
“退后!”萧怀瑾一把将舞惊鸿拉到身后,自己挡在石案前,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幽蓝的光芒顺着符号的纹路蔓延,像是有生命的水银,迅速填满了整个残缺的图案。片刻后,光芒渐弱,符号却仿佛活了过来,深深烙印在残镜之上,甚至微微凸起。更诡异的是,那光芒并未完全消失,而是汇聚成一点,投射在旁边的墙壁上,形成了一幅模糊的、不断晃动的画面。
画面里,似乎是连绵的山脉,天空是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地面崎岖,寸草不生。然后,画面晃动加剧,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镜头,紧接着,是一双眼睛——巨大、竖瞳、爬满血丝,在紫红色的**下,冷冷地“注视”着密室里的两人。
“啊!”舞惊鸿闷哼一声,只觉得太阳穴像被**般剧痛,无数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巨大的齿轮在虚空转动,银色的建筑在云端若隐若现,穿着奇怪制服的人影在奔逃,还有……一声声凄厉的、不属于人类的嘶吼。她双腿一软,几乎瘫倒,被萧怀瑾牢牢扶住。
“惊鸿!看着我!”萧怀瑾用力捏着她的肩膀,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他看不到那些画面,但他能感觉到舞惊鸿身体的剧烈颤抖,能感受到她脉搏的狂跳。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舞惊鸿的痛苦加剧,那片残镜投射在墙上的画面也开始扭曲、闪烁,最后“噗”的一声轻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残镜本身也恢复了沉寂,只有那个符号依旧泛着微弱的蓝光,像是在呼吸。
“它……它连接的不只是过去和未来……”舞惊鸿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鬓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有……别的东西……别的‘地方’……那些眼睛……它们在看着这里……”
萧怀瑾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单薄的身躯在恐惧中瑟瑟发抖。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卷入的,绝非寻常的朝堂争斗,而是一场关乎未知、甚至可能颠覆整个世界的恐怖旋涡。而舞惊鸿,这个来自异世的孤魂,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没事了,我在这里。”他一遍遍低声重复,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传递一些微不足道的安抚,“不管那是什么,我都不会让它伤到你。”
良久,舞惊鸿的颤抖才渐渐平息。她推开萧怀瑾,强撑着站直,目光重新落回那片残镜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的探究:“刚才……它好像是因为我提到了‘透明石头’,才产生反应的。而且,那些画面……那些嘶吼……我感觉,它们不是这个时代的生物。萧怀瑾,这镜子,恐怕不只是‘窥天’那么简单。它可能是一个……通道。连接着不同时空,甚至可能……连接着不同的‘位面’。”
“位面?”萧怀瑾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
“就是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空间。”舞惊鸿解释道,随即苦笑,“我以前所在的地方,有人研究这个。只是没想到,在这里,它以这种形式存在。”
萧怀瑾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帛书、残镜、透明晶体,最后定格在舞惊鸿苍白却坚定的脸上。他做了一个决定:“这些典籍和物件,留在这里不安全。影阁的人既然已经盯上,太常寺就不再隐秘。我会安排将最核心的几卷和这两样东西,转移到我一处私人的别院地窖,那里更隐蔽。至于你……”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从今日起,你搬去我别院居住。太常寺这边,只对外宣称你旧疾复发,需静养,谢绝探访。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舞惊鸿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安排,点了点头。她看着石案上的残镜,那个幽蓝的符号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知。“我们得弄清楚这个符号的真正含义,还有,太后、瑞王、影阁,他们各自手中的碎片,到底藏着什么。尤其是影阁,他们的目标明确,手段狠辣,背后之人……恐怕比瑞王更难对付。”
“影阁的主人,‘影主’,行踪成谜,江湖传言他甚至不是大晏人。”萧怀瑾眸色阴沉,“我会动用暗中的力量去查。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尽快解读这些帛书。”他卷起帛书,连同残镜和透明晶体一起收入特制的铅盒——这是他从典籍里看到的,说能隔绝残镜的“异气”。
就在他将铅盒盖上的一瞬,舞惊鸿眼尖地发现,在铅盒内壁,刻着一行极小的、与帛书上相似的古篆。她凑过去仔细辨认,脸色骤变:“这……这是‘逆鳞卫’的标记!”
“逆鳞卫?”萧怀瑾瞳孔骤缩。逆鳞卫是先帝晚年秘密组建的****,直接听命于皇帝,行事诡秘,手段酷烈,先帝驾崩后,****第一件事就是解散逆鳞卫,将其首领问斩,余党流放。此事早已尘埃落定,朝野皆知。可这存放窥天镜相关秘档的密室铅盒内,为何会有逆鳞卫的标记?
“看来,先帝对这镜子,远比史**载的更上心。”萧怀瑾声音冷得像冰,“甚至,逆鳞卫当年被解散,未必是新帝的本意,也许……和这镜子有关。”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历史的迷雾,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更厚重,更诡*。
萧怀瑾将铅盒小心收好,吹熄夜明珠,拉着舞惊鸿原路返回。走出暗道,天光已经微亮,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被冲刷后的清新气味,却驱不散密室中那股冰冷的危机感。
回到厢房,舞惊鸿刚坐下,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萧怀瑾眼神一凛,示意她噤声,自己闪身到窗边,透过缝隙望去。
只见主簿满脸惶恐地领着几个身穿绯色官袍的内侍站在院中,为首的内侍尖声宣旨:“太常寺少卿萧怀瑾,舞令舞惊鸿,接旨——!”
萧怀瑾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出,舞惊鸿也紧随其后,跪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奉太后懿旨:舞令舞惊鸿,才艺卓绝,深得哀家欢心。着即日起,迁入西内苑‘漱玉轩’静养,以便随时进宫为太后编演新舞。太常寺少卿萧怀瑾,协理事宜,并总揽舞令起居安危。钦此。”
旨意内容看似恩宠,实则软禁。西内苑毗邻皇家园林,护卫森严,进出皆有记录,远比太常寺更便于控制。太后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他们,或者说,将他们置于更直接、更严密的监控之下。
“臣等,领旨谢恩。”萧怀瑾叩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内侍离去后,主簿擦着冷汗,小声道:“大人,太后这……”
“无妨。”萧怀瑾打断他,目光扫过院墙外远处街角一闪而过的灰色身影——那是影阁的探子,果然无处不在。“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送舞大人去漱玉轩。”
他转向舞惊鸿,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太后这一步,逼得我们不得不进她的棋盘。但换个角度想,西内苑离皇宫更近,也许……离真相也更近。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那里,未必比太常寺安全。”
舞惊鸿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雨后的云层厚重地堆积着,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她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根银簪——簪尖,在刚才的惊惧中,已被她捏得温热。
“我不怕进棋盘。”她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只怕,这棋局的对手,不止一个。而且,我怀疑……太后让我们住进漱玉轩,恐怕不只是为了听舞那么简单。她可能想知道,残镜在我们手里,会发生什么。”
萧怀瑾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他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红墙金瓦在晨曦中沉默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吐着看不见的阴谋与杀机。
他知道,从踏入漱玉轩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将置身于风暴的最中心。而那片残镜,那个诡异的符号,那些来自未知空间的恐怖影像,就像散落在迷雾中的路标,指向一个他们尚无法理解的、更加深邃恐怖的真相。
而此刻,在瑞王府的密室里,赵恪正对着一块与萧怀瑾手中残片纹路互补的另一片碎片,低声吩咐:“传信给‘影’,告诉那位,鱼饵已经入瓮,可以收网了。记住,我要活的,尤其是那个女人……和她的‘记忆’。”
他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指尖划过碎片上那个完整的符号。那符号,在烛光下,仿佛也微微发烫,回应着远方另一片碎片的共鸣。
窥天之镜,碎裂之痕,正在缓缓弥合。而缝合它的,将是鲜血、权谋,以及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所承载的秘密。
长夜未尽,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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