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死菩提来

现代言情《悟空死菩提来》，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现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悟孙悟，作者“胖子会瘦”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如来一封诏书，封悟空为“大觉金仙佛”。悟空信了。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金刚琢、金铙、紧箍——三界用一场盛大谋杀，杀掉了斗战胜佛。罪名是：你太强了。方寸山上，菩提祖师掐指算到徒儿死讯。铜鼎炸裂，三千弟子跪伏。他踏出洞门……南天门，血洗。凌霄殿，把玉帝头颅踩进肚里。瑶池、三十三天、幽冥地府——他一个人，一把断剑，杀穿了整个天庭。但真相才刚刚开始。西天灵山、混沌古神、太初之力、燃灯因果——幕后的手一层层浮现。...

第11章

菩提的剑停在**咽喉前三寸。
没刺下去。
不是不想杀。
是杀不了。
一只干枯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抓住了剑身。
手很老。
皮肤像树皮，指甲泛黄，骨节突出。
但这只手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议。
黑剑被握住，动弹不得。
菩提抬头。
虚空中，一个人影缓缓浮现。
光头，僧袍，皱纹满脸，眼睛眯成一条缝。
燃灯古佛。
过去佛。
万佛之祖。
**的师父。
他站在菩提面前，手握着黑剑，面无表情。
“够了。”
他说。
一个字，声音不大，但三界都听见了。
菩提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没有减少。
“让开。”
燃灯没有让。
“你杀不了他。”
“试试。”
菩提用力抽剑。
剑从燃灯手中滑出，带下一层皮。
燃灯的手掌被割破，血流出来，金色的。
他没有看伤口，只是看着菩提。
“你知道我是谁吗？”
菩提说：“知道。过去佛。”
“过去是什么意思？”
菩提不答。
燃灯替他回答。
“过去，就是已经发生的事，改不了。”
“你的徒弟已经死了，改不了。”
“你杀再多人，也改不了。”
菩提握紧剑。
“我没想改。”
“那你在做什么？”
“报仇。”
燃灯摇头。
“报仇不是这样报的。”
“你杀了天庭所有人，杀了西王母，灭了地府，现在还要杀**。”
“然后呢？”
菩提没有说话。
燃灯继续说。
“然后你杀光灵山，杀光三界，杀光所有生灵。”
“然后你一个人站在废墟上，你的徒弟还是死的。”
“有用吗？”
菩提沉默了三秒。
“有用。”
他说。
“至少他死得瞑目。”
燃灯叹了一口气。
“痴儿。”
他抬手。
掌心浮现一枚珠子。
珠子不大，拇指大小，通体透明，里面有光在流动。
不是普通的光。
是因果线。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一条线，无数条线交织在一起，形成因果之网。
燃灯的珠子，装着整个三界的因果。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燃灯吗？”
燃灯问。
菩提没有回答。
“因为我能点燃因果。”
他捏碎了珠子。
不是捏碎，是点燃。
珠子里的因果线全部燃烧，发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吞没了一切。
菩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消失，意识在模糊，灵魂在被拉扯。
他在坠落。
穿过时间，穿过空间，穿过因果。
坠落。
坠落。
坠落。
然后他落地了。
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座山上。
花果山。
但不是他认识的花果山。
山上的树还没长大，水帘洞的瀑布还没形成，山顶的石头还没裂开。
这是很久以前的花果山。
比悟空出生还早。
菩提低头看自己的手。
不是老人的手，是年轻人的手。
他变年轻了。
他的法力还在，但他的身体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
燃灯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这是过去劫。”
“你被困在因果循环里了。”
“想出去，就要找到因果的源头。”
“找不到，你就在这里轮回，永远出不去。”
菩提抬头看天。
“我徒弟呢？”
燃灯的声音沉默了一下。
“你马上就会看到。”
时间加速。
花果山的树在疯长，水帘洞的瀑布在形成，山上的石头在变化。
千年一瞬，万古一梦。
山顶的石头裂开。
一只石猴从里面蹦出来。
菩提看到了。
看到了悟空出生。
他站在远处，看着那只刚出生的石猴在山上蹦蹦跳跳，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他的徒弟，曾经是这样出生的。
自由。
天真。
什么都不怕。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走过去。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走过去，改变因果，悟空就不会遇到后来的师父，就不会学本事，就不会大闹天宫，就不会取经，就不会死。
因果不能改。
燃灯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可以改变一切。”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救他。”
“但你救了他，他就不再是你徒弟。”
“你选。”
菩提沉默。
他看着悟空在山上玩耍，看着他和猴子们打成一片，看着他蹲在水帘洞前犹豫要不要跳进去。
他想走过去。
**一下他的头。
想告诉他，不要跳，不要当美猴王，不要去学艺，不要闹天宫，不要取经。
好好活着。
当一只普通的猴子。
活几百年，死了，投胎，忘了所有。
那就不会被那群道貌岸然的群神给孽死了。
菩提的脚抬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停住了。
不对。
如果悟空不是他徒弟，他就不认识悟空。
不认识悟空，悟空死了，他也不会难过。
不难过，就不会来报仇。
不来报仇，就不会被困在这里。
这是陷阱。
燃灯不是让他选。
是在骗他。
菩提放下脚。
“我不改。”
他说。
燃灯的声音带着惊讶：“你不救他？”
“救不了。”
“为什么？”
“因为改了因果，他就不是他了。”
“不是他，我救他做什么？”
燃灯沉默。
时间继续加速。
悟空当了美猴王，去了方寸山，拜了师。
菩提看到了自己。
年轻时的自己，坐在三星洞里，给悟空讲道。
悟空在下面抓耳挠腮，坐不住，但眼睛一直盯着师父看，满是崇拜。
菩提的眼眶又红了。
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教一个徒弟，看着他一天天变强，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像自己的儿子。
他多想回到那个时候。
但他回不去了。
燃灯给了他一个假的机会，代价是放弃所有记忆。
没有记忆的救赎，不是救赎。
是逃避。
菩提不逃。
时间继续加速。
悟空学成，下山，闹地府，闹天宫，被压五行山。
菩提看到了自己在方寸山流泪。
看到自己忍着不去救他。
看到自己说“这是他该受的劫”。
五百年的劫。
五百年后，悟空跟唐僧取经。
一路打打杀杀，一路受伤，一路被人误解。
菩提看到了自己在暗中保护他。
每一次悟空遇险，他都想出手。
每一次都忍住了。
因为那是悟空的劫。
他必须自己过。
过了，就成佛。
成佛了，就安全了。
三界再无人敢动他。
悟空信了。
他信了三界，信了**，信了玉帝。
他以为，成佛就是终点。
他错了。
终点是死。
时间到了最后一刻。
南天门，金铙扣下，金刚琢砸下，金箍捏碎。
悟空的头骨碎裂，身体吊在斩妖台上。
菩提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自己会看到。
但真正看到的时候，他还是受不了。
他的拳头握紧，指甲嵌进肉里。
血滴下来。
他没有闭眼。
他看着悟空死。
看着他的头骨碎裂。
看着他的元神消散。
看着他的身体被铁链穿过。
一滴血从菩提眼角滑下来。
不是眼泪。
是血。
他已经不会流泪了。
只有血。
燃灯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结局。”
“改不了。”
菩提说：“我知道。”
“那你还要杀？”
“要。”
“为什么？”
菩提抬起头，看着天空。
“因为他是我徒弟。”
“他死的时候，喊的是师父。”
“他喊的不是**，不是玉帝，不是观音。”
“是我。”
“他在最疼的时候，想到的是我。”
“我没能救他。”
“但我要让他知道——师父听到了。”师父来了……
燃灯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你疯了。”
菩提说：“也许。”
“你走不出去的。这是因果循环，没有出口。”
菩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年轻的手，有力的手。
他握紧拳头。
“我不需要出口。”
他说。
“我只需要力气。”
他抬手，一拳砸在地上。
大地裂开。
裂缝向前延伸，延伸，延伸到无限远。
因果线从裂缝中露出来，密密麻麻，像蛛网。
菩提抓住一把因果线，用力扯。
因果线断了。
时间开始混乱。
过去、现在、未来交织在一起。
菩提看到了无数个自己，无数个悟空，无数个结局。
有的结局悟空没死，有的结局悟空死了又活了，有的结局悟空根本没出生。
但那些都不是他的悟空。
他的悟空只有一个。
死了的那个。
他不要别的悟空。
他只要他的徒弟。
他要为他的徒弟报仇。
菩提继续扯因果线。
一根，两根，十根，百根，千根，万根。
每扯断一根，他年轻一岁。
不是变年轻，是变老。
因果线连着过去，扯断了，过去就没了。
没有过去的人，会变成什么？
会变成虚无。
菩提不在乎。
他继续扯。
他的头发从黑变白，他的皮肤从光滑变粗糙，他的身体从强壮变衰弱。
他在变老。
在变回原来的自己。
但他不在乎。
他要出去。
要为徒弟报仇。
扯到最后一根因果线的时候，菩提已经是一个老人了。
比进来之前还老。
头发全白，皮肤如树皮，背微微驼。
但他的眼睛，比进来之前更亮。
因为他在那根因果线上，看到了一个东西。
悟空的因果线。
线的一端，系在悟空的灵魂上。
线的另一端，系在菩提的心上。
他们之间的因果，不是师徒。
是父子。
菩提一直把悟空当儿子。
他知道。
但他从没说过。
今天，他不需要说了。
他握住那根线，没有扯断。
他把它缠在手腕上，系了一个结。
然后他站了起来。
“燃灯。”
他叫了一声。
虚空震动。
“你的因果阵，困不住我。”
他抬手，一拳砸向天空。
天碎了。
因果线全部断裂，白光消散，虚空崩塌。
菩提睁开眼。
他回到了瑶池废墟。
脚踩在**胸口，剑指在**咽喉。
一切都没变。
时间只过去了一瞬间。
但菩提老了。
头发全白，背驼了，脸上的皱纹多了三倍。
他低头看着**。
**也在看他。
**的眼里，有恐惧。
不是因为菩提的强。
是因为菩提的眼。
那双眼睛里，有无量劫的痛苦，有无量劫的杀意，有无量劫的执念。
这样的眼睛，只有死人有过。
不，死人都不会有这样的眼睛。
这是地狱。
燃灯站在菩提身后，面色惨白。
他的手在颤抖。
他的因果珠碎了。
他的心也碎了。
他修行无量劫，炼成因果神通，从未失手。
今天，他败了。
败给了一个老人。
一个不要命的老人。
一个不怕死的老人。
一个只想给徒弟报仇的老人。
“你……”
燃灯想说点什么。
菩提转身，看着他。
“你让我看了百世轮回。”
他说。
“每一世，我徒弟都死了。”
“每一世，我都来晚了。”
“每一世，我都无能为力。”
“你让我看了百遍。”
菩提的声音很平静。
但燃灯听出来了。
那不是平静。
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谢谢你。”
菩提说。
“让我知道，不管轮回多少次，我徒弟都是我徒弟。”
“不管死多少次，我都要给他报仇。”
燃灯后退。
菩提前进。
“你的因果神通，很强。”
菩提说。
“但你不该用它来折磨我。”
“你让我看了百遍徒弟的死。”
“现在，我要让你看一遍自己的死。”
黑剑出鞘。
一剑斩下。
燃灯抬手，想挡住。
但他的法力在崩溃，他的因果在断裂，他的生命在流逝。
不是因为菩提的剑。
是因为菩提的话。
那句话，斩断了他的因果。
“你不该动我徒弟。”
黑剑落下。
燃灯古佛的身体，从中间分成两半。
金色的血喷出来，溅了菩提一脸。
菩提没有擦。
他站在金色的血雨中，看着燃灯的**倒下。
过去佛，死了。
三界震动。
天上，灵山大军一片死寂。
诸佛的脸色惨白，菩萨们的莲花座全部碎裂，罗汉们跪在地上，八部天龙四散奔逃。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万佛之祖，燃灯古佛，死了。
被一剑斩成两半。
**躺在菩提脚下，看着自己师父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恐惧。
“你……”
他的声音在发抖。
菩提低头看他。
“别急。”
他说。
“下一个是你。”
他抬脚，从**胸口迈过去。
走向灵山大军。
诸佛开始后退。
菩萨们开始逃跑。
罗汉们扔掉兵器。
八部天龙早已不见了踪影。
万佛大阵，不攻自破。
菩提站在废墟上，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追。
因为跑不掉。
三界就这么大。
他能跑到哪里去？
菩提擦了一下剑上的血。
金色的。
燃灯的血。
菩提把黑剑插回腰间，转身走到斩妖台，走到悟空身边，
悟空的身体还是静静的躺在那里，还是用白袍裹着。
菩提蹲下身体，摸着孙悟空的脸。
“徒儿。”
他说。
“师父又帮你杀了一个。”
“燃灯古佛。”
“过去佛。”
“很厉害。”
“但他不该让你死。”
菩提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很多人。”
“**，**，**，观音……”
“还有很多。”
“师父一个一个帮你杀。”
“杀完之前，师父不会死。”
“你放心。”
菩提把悟空抱在怀里，
悟空躺在他怀里，白袍裹着，脸露在外面。
头骨碎了。碎骨歪歪斜斜地拼在一起，像打碎的瓷器用胶水粘过，裂缝一道一道的，密密麻麻。但表情很安详，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死的时候没有受太大的罪？不是。他受了天大的罪。只是他不愿意让师父看到，死的时候把脸扭成了笑的样子。
菩提把白袍把悟空的头裹紧，不让悟空的骨头散开。白袍是他自己的，上面有他的血，有悟空的血，有别人的血。血干了，硬了，白袍变成了红袍。他把悟空抱在怀里，头靠在自己肩上，碎了的头骨硌着脖子，硌得生疼。他没有松手。
头顶的铁链还在晃，哗啦哗啦，像在哭。菩提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锁链，末端还挂着悟空的碎肉和干涸的血。黑色的，一块一块的，像贴在铁链上的树皮。
“别哭了。”菩提说。“我带他回家。”
他抱着悟空站起来。他从斩妖台上走下来，每一步都很重。走到最后一级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铁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铁链空荡荡地垂着，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他没有再说话。踏空而起，飞向灵山的方向。
背后，**躺在坑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想追，但追不了。
他的金身碎了，莲台碎了，法力散了。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只能看着菩提走远。
菩提走了三步，停下来。
没有回头。
只说了一句话。
“等我杀完灵山，再来找你。”
然后他走了。
**躺在坑里，看着天。
天是红的。
血的颜色。
他知道，灵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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