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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赶山阴客:分山寻煞》是作者“zz是一只猪”倾心创作,一部非常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陆寻老刘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城郊迁坟工地挖出一口上古双生祭棺,开棺瞬间煞气封山,全镇只剩三天生机。殡仪馆抬棺工陆寻自幼无依,唯一的外公十年前进山寻地脉离奇失踪,只留半块护身黄符、生锈旧罗盘,还有一块独一无二的墨玉佩。凶棺内两道白衣厉鬼死死锁死他,口中反复低喃:血脉钥匙,地宫将开。密林暗处,一名黑衣人影冷眼旁观,腰间玉佩竟与外公遗物一模一样。绝境之下,陆寻体内沉睡千年的赶山血脉骤然苏醒,地脉地气随他心念而动,震碎漫天阴煞黑发。外公失踪的真相、埋藏地脉深处的隐秘地宫、席卷村镇的七日死局……所有谜团,尽数系在他一身血脉之上。往后荒山阴棺、山野凶煞、暗处猎者接踵而至,陆寻手握赶山秘术,一边化解民间层出不穷的阴邪祸事,挣一份体面生计,一边踏遍千山,追查外公消失十年的真相。凡有阴煞作祟之地,便有赶山客踏山而来!...
第8章
白天过得极慢。
陆寻在偏房里待了一整天,除了吃饭就是练引诀。陈老道画的那张符纸已经彻底失了效,朱砂符文在一次又一次的引气练习中被磨成了淡灰色——但符纸暗了,他掌心的光却比昨晚多撑了将近一倍。从指尖催到掌心不再需要闭眼蓄力,手腕一翻就能亮。
每当他催动引诀,掌心那股温热涌起的瞬间,供桌底下那只锈铜盆就嗡一声。声音很轻,轻到楚清瑶翻书的动静都能盖过去,但每次嗡响,盆沿的镇煞纹路就微微亮一下。陆寻试了三次,每次催动引诀铜盆必响。他停下来,铜盆就安静。
“它在应你的血脉。”陈老道端着粥碗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头也没回,“你练得越勤,它响得越密。门外过路的阴邪全被它挡回去了。”
“外面有阴邪?”
“白天也有。只是你看不见。”
陆寻盯着那只锈铜盆看了两秒,重新摊开手掌,继续练。
傍晚的时候楚清瑶从镇上回来,带了三份街边买的葱油饼和一壶凉茶,往供桌上一搁:“镇上药铺没有朱砂存货了,铜钱也只补到三十枚,剩下的得去县城。药铺掌柜说最近镇外老有人听见荒山方向半夜传来哭声,几个采药的都不敢进山了。”
“那是石棺里爬出来的东西在山脚徘徊。”陈老道接过凉茶倒了一碗,“它进不了镇子,镇口老槐树底下埋着你外婆当年亲手压的镇石。但镇石管不了山上的野物。”
赵大头正咬着葱油饼,听到这话咽得快了些,噎得直翻白眼:“那东西还在山脚?它不是怕门楣上那块匾吗——怎么还没走?”
“怕跟走是两回事。它怕那块匾,但它更怕找不到陆寻。在山脚等,比在荒山等,离得更近。”
赵大头手里的葱油饼差点掉地上。
楚清瑶把三十枚铜钱在供桌上排成三排,逐一压上裁好的黄符纸:“进半步多之前,我们需要一个能从阴市原路返回的锚点。”
“引路阵。”陈老道放下粥碗,从她手里接过一枚压好符纸的铜钱,搁在供桌正中间,“活人进阴市,得有阳间的锚点。铜钱摆成一线,每枚压一张引路符,从老槐树底下一直延伸到阴市入口。回头你们从半步多出来,顺着铜钱的光往回走就行。”
“那要是铜钱被人捡走了怎么办?”赵大头问。
“没人捡。子时之后镇上没人走夜路。”
“万一被野狗叼了呢——”
“赵四海当年进半步多,也问过一模一样的话。”陈老道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铜钱上有引路符,**不碰。倒是你自己别乱踢——踢歪一枚,回来的路就短一截。短到哪一截停住,你就得从哪一截自己摸黑爬出来。你爷爷当年踢歪过一枚,最后是从半山腰的坟地里爬出来的,满嘴泥。”
赵大头立刻把椅子往后退了半尺,离供桌远远的。
楚清瑶画符的手一直没停。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她画得极快,每张几乎一模一样——陆寻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收笔时有个极细微的顿挫,和陈老**他引诀时的收笔手势完全一致。
“你学过赶山术?”他问。
“没有。”楚清瑶把压好的铜钱拢进布袋,“但我外公当年从半步多带出来过一张赶山引诀符的拓片。他研究了三十年,只学会了收笔的顿挫。陆家的东西,外姓人学不全。”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收布袋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
陆寻想起陈老道说过的那句话——她外公找陆家人找了三十年。一个研究了三十年陆家符纸的人,只学会了一个收笔的顿挫。他第一次觉得楚清瑶身上那个“灵猎**白猎”的身份,只是她来这里的理由里最不重要的一条。
天色从灰蓝沉成墨黑。月亮爬上老槐树梢的时候,山风忽然停了。虫鸣瞬间销声匿迹,整个镇子像被扣进了一口密不透风的大缸里。
陈老道站起来,提起铜油灯:“子时到了。半步多的门只在子时三刻到丑时之间开,错过今晚就再等七天。”
他推开门,月光照在门外石板路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银灰色——太冷了,像被什么东西滤掉了所有暖色。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缝里透出来的灯火昏暗发黄。镇口老槐树的树冠在无风的夜里突然剧烈抖了一下,树枝哗啦啦响了一阵,又骤然静止。
赵大头缩在陆寻身后,压低声音:“镇上的人呢?”
“半月一次阴市开,镇里老人都知道规矩。子时之后,活人不走夜路,把阳道让给过路的阴客。打烊的时辰不出门,不听窗外响,不朝门缝外看。”
“咱们这叫什么?”
“硬要闯。”
赵大头立刻闭嘴。
镇外三里的老槐树粗得离谱,树干要三人合抱,树皮*裂如鳞,树冠遮天蔽日,月光只能从枝叶缝隙里漏下几缕碎光。树下的泥土踩上去感觉不对——太松了,不像压实了的山土,脚踩下去能陷半寸,鞋底碾过能听见细碎的咔嚓声,像踩着陈年的碎骨渣。赵大头低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抬头,嘴抿得死紧。
陈老道把铜油灯搁在树根隆起的一条粗根上,从布袋里取出三十枚压好符纸的铜钱,沿着树下一条看不见的直线,一枚一枚往东排。
排到第七枚的时候,东南方向的山坳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啜泣。和荒山上听过无数次的双生哭声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不是在哭。是在跟着铜钱排线的方向,一步、一步往老槐树这边靠近。
陈老道手上动作没停。第八枚。第九枚。第十枚。
哭声越来越近。近到已经能分辨出是两个声线——一个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在低低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赵大头脸色煞白:“它来了——”
“它进不来。”陈老道放下第十一枚铜钱,“老槐树底下有你外婆压的镇石。它只能走到镇口,再往前一步,镇石就会亮。但它知道今晚是半步多开门的日子,它想看看陆家最后一个赶山后人,会不会也从这扇门里出来。”
他把剩下十九枚铜钱逐一排完,停在齐膝高的野草丛前。
“门在这里。”陈老道伸出右手往空气里一推。
银灰色雾气往他掌心聚拢,越聚越厚,最后凝成一扇悬浮在草丛上方的光膜。能隐约看见光膜里面有东西在动。
“进吧。”陈老道侧身让开,“半步多有三条规矩。”
他拿起第一枚铜钱。
“第一,不做亏本买卖。不管对方开什么价,你必须还价。不还价就表示你欠了对方的债。欠阴市的债利滚利,你们陆家已经欠了一千年了,别再添新的。”
“怎么还?”陆寻问。
“他要你的血脉之力,你就要他的情报。他要你的阳寿,你就要他的法器。他要你身**何一样东西,你都得从他那拿走一样等价的东西。这不是讨价还价,是阴市的规矩——不还价就是欠债。”
“欠了会怎样?”赵大头追问。
“等会儿进去你就能看见,石板路两边那些衣摆底下空荡荡的人影——生前欠了阴市的债,死后走不了。半步多不要命,但要你在阳间还不起的东西。”
“可我怎么知道什么东西等价——”
“你心里知道。”陈老道看着他,“你是陆家血脉,你身上每一样东西值多少钱,进了半步多,你自己会知道。”
他拿起第二枚铜钱。
“第二,不问真名。阴市里没人用真名,别人问你叫什么,你就说赶山后人来取寄存之物。有人叫你本名,别应。应了就相当于承认他认得你——在阴市,认得也是一种债。”
楚清瑶接过话:“如果有人叫陆寻的本名呢?”
“不会有人叫。”陈老道语气沉下来,“陆寻这个名字,半步多里没人知道。除非——他自己说出来。”
他拿起第三枚铜钱。
“第三,不收活人的钱。你那些现金、纸钱,进了半步多一文不值。但你那枚埋在祖宅门槛下的镇煞钉——它是你赵家的祖传阳器,半步多认这东西。不管谁问你多少钱肯卖,你只回一句话:祖传之物,只换不卖。”
赵大头咽了口唾沫:“只换不卖。记住了。”
“你。”陈老道看向楚清瑶,“半步多里有些东西认得你外公。如果有人叫他的真名,别应。”
楚清瑶的眼角轻轻跳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知道了。”
“还有你。”陈老道最后看向陆寻,“你是陆家血脉。进了门之后不管谁跟你说话,第一句话一定要等摆渡人先开口。摆渡人只渡第一次进阴市的活人。你不等他先开口,他就当你是熟客,不会再理你。***当年在门里站了半个时辰没动,摆渡人才露面。”
他从怀里摸出三枚旧铜钱,给三人一人一枚:“引路铜钱。在阴市里不管走到哪,铜钱在手心里发烫就是往回走的方向。变冷就是走反了。要是铜钱突然裂了——什么都别管,往回跑。”
陆寻接过铜钱。铜钱表面有一层极淡的暖意,不是体温焐热的,是铜钱本身自带的微温。楚清瑶把铜钱别进腰间布袋,赵大头把铜钱塞进贴身口袋,又连拍了三下,确认不会掉出来。
陆寻转身面向那扇悬浮的光膜,往前迈了一步。
穿过那层膜的触感像是整个人被浸入了极薄的冰水——凉丝丝的阻力包裹全身,无数根极细的冰针在皮肤表面轻轻扎过,从指尖蔓延到头皮,每一寸皮肤都微微发麻。穿过膜的一瞬间,耳鸣了一声极尖锐的嗡鸣,随即四周所有的声音同时消失,只剩下一片比深夜殡仪馆停尸间还要彻底的死寂。
眼前的黑暗猛地裂开一道狭长通路。
一条仅容单人通行的青石板路笔直向前延伸,两侧是浓到化不开的灰白浓雾,望不见边际。路的尽头浮着一点微弱昏黄灯火,孤零零悬在黑雾深处。
空气里混杂着焚烧纸钱的焦糊、陈年香灰与淡冷檀香,和殡仪馆告别厅烧纸后的气味一模一样,只是这里没有活人啼哭,只剩无边死寂。
陆寻低头握紧手心引路铜钱,温度微微下降,却依旧带着一丝暖意,指引来路。
身后光膜轻闪,楚清瑶跨步走入雾中,站稳瞬间右手按上腰间铜钱剑,目光飞速扫过两侧翻滚浓雾,低声警示:“雾里藏着东西。”
陆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浓雾边缘立着一排模糊人影,一动不动面朝石板路。男女老少身形混杂,**长衫、粗布短褐、现代工装夹克应有尽有,可所有人衣摆之下空空荡荡,没有双脚,整个人悬浮在雾里。
“滞留阴魂。”楚清瑶压低嗓音,“生前欠阴市债务,永世困在此地,不得轮回。”
光膜再度闪烁,赵大头踉跄冲进来,脚下一滑险些摔在石板上,浑身发颤:“刚才有凉东西擦过我后颈,刺骨的冷!”
话音未落,侧边浓雾里无声探出一只灰白枯手,五指修长,布满苍老褶皱,轻轻搭在赵大头肩头,缓慢摩挲两下,又缩回白雾消失无踪。
赵大头浑身僵硬,牙齿打颤,陆寻连忙伸手扶住他。
“是我爷爷旧识。”赵大头沉默几秒,强撑着站直身子,朝浓雾深处望了一眼,再无多余抱怨。
就在此刻,石板路尽头那盏灯火缓缓晃动,一盏纸灯笼自黑雾深处缓缓飘来。白底纸面绘着黑色枯枝,内里烛火透出幽青冷光,提灯之人裹宽大灰袍,兜帽遮住整张面孔,仅露出一截灰白如冷藏遗体的下巴。
摆渡人停在三人三步开外,灯笼微微抬高,青冷灯光扫过三人面孔,在陆寻身上久久定格。
兜帽下传出沙哑低沉、毫无起伏的声音,清晰穿透浓雾死寂:
“赶山陆氏后人。今年,来得比往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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