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高口碑小说《我在女尊开婚姻调解所》是作者“老派奶茶”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林潇沈辞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林潇,现代家庭治疗方向博士,兼修儿童心理。她的人生原计划是:写论文、做咨询、熬导师,顺便拯救几个破碎家庭。结果一场意外,她穿进女尊王朝,成了镇北王府恶名在外的嫡女。好消息:身份尊贵,家世显赫。坏消息:她本人是全府最大创伤源。正夫温柔疏离,看她的眼神比账本还冷。侧夫脾气火爆,天天想把她扫地出门。病弱夫郎嘴毒心硬,开口就是精准扎心。还有两个身份不简单的男人,一个笑里藏锋,一个清贵难缠,怎么看都不像省油的灯。林潇沉默了。这哪是穿越?这是把她空投进大型家庭治疗失败案例现场。为了让这一家子别再原地爆炸,林潇只能一边道歉,一边捡起老本行,试图用专业知识把日子掰回正轨。原本只是误打误撞接了几桩家事,谁知调着调着,京城里的夫妻吵架、家宅旧怨、权贵阴私,全都排着队找上门。林潇看着越来越厚的案卷,陷入沉思。她学的是家庭治疗。不是女尊王朝疑难杂症综合治理啊!更要命的是,调解所越办越红火,家里几位男主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林潇:“等等,我只是想把日子过正常。”众人:“哦。”然后一个比一个靠得近。...
第14章
不多时,顾母被请进前厅。
她约莫四十出头,穿一身半旧褐衣,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有长年操劳留下的纹路。
一进门,她就跪下了。
“林小姐,民妇顾姚氏,求您放我儿回去!”
林潇还没开口,顾南衣已经急了:“娘!您这是做什么!”
顾母一看见儿子,眼圈立刻红了,冲过去抓住他的手:“南衣,你有没有事?她们有没有逼你?你怎么敢一个人来镇北王府?你是要吓死娘啊!”
顾南衣被她抓得手腕发疼,却不敢挣:“娘,我没事,林小姐没有为难我。”
顾母显然不信。
她把顾南衣上下看了一遍,确认人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半口气。
随后,她转头看向林潇。
眼里有怕,也有怨。
“林小姐身份尊贵,民妇不敢冒犯。只是我儿年幼不懂事,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还请小姐莫要听他胡言乱语。”
林潇看着她。
这位顾母和许三娘不同。
许三娘是情绪外放,炸得噼里啪啦。
顾母是紧绷。
一根弦绷了很多年,稍微碰一下就会断。
林潇没让她跪着。
“坐。”
顾母愣住。
林潇:“坐下说。”
顾母迟疑了一下,看顾南衣也被安排坐下,才小心坐了半边椅子。
林潇道:“你放心,没人扣你儿子。他来,是想问怎么和你好好说话。”
顾母眼眶更红:“他若真想好好说,怎么不在家说?非要跑到王府来,叫外人看我们顾家的笑话。”
顾南衣低头:“娘,我在家说了。您不听。”
顾母立刻道:“我怎么不听?你一说不想成亲,我这心就像被刀剜一样。你爹走得早,娘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图什么?不就是图你以后有个安稳日子?”
顾南衣握紧袖中的信。
林潇看见了,但没催。
顾母继续道:“读书,读书!你从小就爱读书,娘什么时候拦过你?可读书能当饭吃吗?你是男子,又不能入仕,又不能掌家业。娘若不趁着现在给你寻个好妻主,等娘闭了眼,谁护着你?”
顾南衣声音发颤:“我可以护自己。”
顾母苦笑:“你拿什么护?拿你那些文章?还是拿你这双连柴都劈不好的手?”
顾南衣脸一下白了。
沈辞垂眸。
季寒笙坐在屏风后,原本只是过来看热闹,听到这里,眼神淡了些。
林潇敲了敲桌面。
“顾夫人。”
顾母立刻住口。
林潇道:“你爱你儿子吗?”
顾母一怔,像是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我当然爱他。”
“那你刚才的话,是想让他明白你的担心,还是想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顾母脸色变了。
“民妇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林潇说,“可听在他耳朵里,就是那个意思。”
顾母看向顾南衣。
顾南衣低着头,眼圈通红,手指把信纸捏得发皱。
顾母一下慌了:“南衣,娘不是说你没用。”
顾南衣抬起头,声音很低:“可娘每次都是这么说。”
顾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潇放缓语气:“你怕他以后没人照顾,这是真的。可他怕一辈子被关起来,也是真的。你们两个都害怕,但你们一开口,一个哭,一个急,最后谁也没听见谁。”
顾母沉默了。
顾南衣慢慢把信拿出来,递过去。
“娘,这是我写的。”
顾母愣愣接过。
信纸展开。
上面的字很端正,却有几处被泪痕晕开。
她一字一字看下去。
一开始,她眉头紧皱。
看到中间,她嘴唇开始发抖。
看到最后,她眼泪啪嗒掉下来。
顾南衣慌了:“娘……”
顾母没有骂他。
她只是捧着信,低声问:“三年?”
顾南衣点头:“三年。”
“若三年后,你还是没有出路呢?”
顾南衣脸色有些白,却还是认真道:“那我会重新考虑亲事。不是随便嫁,但我会认真考虑。娘,我不是要跟您对着干,我只是想试一次。”
顾母看着他。
这个孩子是她一手养大的。
小时候病弱,夜里发烧,她抱着他走了两条街去找大夫。
后来他开蒙,握着笔,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
她知道他爱读书。
她也骄傲过。
可骄傲不能当饭吃。
她看见太多男子年轻时有才,最后嫁进别人家,被一点点磨平。她怕。
怕自己没本事,给不了儿子更好的路。
所以她只能抓住一条最稳的路。
成亲。
嫁个有钱人家。
哪怕对方规矩多,至少饿不着。
顾母哽咽道:“娘不是不想让你读书。娘是怕你以后后悔。”
顾南衣眼泪也掉下来:“我现在不试,才会后悔。”
两人对视着,都哭了。
小满站在一旁,帕子都快递不过来。
林潇轻咳一声:“先别只顾着哭,事还没谈完。”
顾母和顾南衣同时看她。
林潇道:“顾夫人,亲事已经收了聘礼,对吗?”
顾母擦眼泪:“是。”
“对方可知顾南衣想继续读书?”
顾母迟疑:“大约……不知。”
林潇看向顾南衣:“那门亲事,你见过对方吗?”
顾南衣脸红:“远远见过一次。”
“印象如何?”
顾南衣想了想:“粮铺**的女儿,李春娘。听说人不坏,性子直爽,只是她母亲规矩重。”
林潇点头:“那这事还有得谈。”
顾母愣住:“谈什么?”
“谈婚期,谈条件,谈读书。”林潇说,“若对方真是好人家,未必不能接受缓婚或订约不成亲。若对方一听你儿子要读书就翻脸,那早翻脸比成亲后翻脸强。”
顾母脸色白了白。
这话不好听。
但有道理。
林潇继续:“你怕退聘赔不起,那就不要先退。先谈。让中间人传话,也可请城西书院周先生作证。顾南衣不是悔婚,是想争取三年读书时间。”
沈辞在旁边补充:“若**顾惜名声,不会轻易把事闹难看。粮铺做的是街坊生意,强娶一个不愿意的夫郎,对她们也未必好。”
顾母看向沈辞。
她知道这位就是镇北王府正夫,沈家嫡孙。
他开口,比林潇更让人信几分。
顾母犹豫:“可**若不同意呢?”
林潇道:“那就再谈退聘怎么退,赔多少,分多少期。”
顾母茫然:“分期?”
林潇面不改色:“就是不一次赔完,分几次赔。”
顾母:“还能这样?”
沈辞轻声道:“若双方同意,立字据即可。”
顾母像是第一次知道,路不止一条。
她捧着信,沉默很久。
最后,她看向顾南衣:“你真的想读?”
顾南衣用力点头:“想。”
“很苦。”
“我不怕苦。”
林潇在旁边幽幽道:“话别说太满,苦是真的苦。”
顾南衣:“……”
林潇继续道:“读书也不是光靠热血。三年内,你得给家里交代。比如每月抄书赚多少,能不能补贴家用,跟周先生学到什么,参加哪些文会,文章有没有进益。”
顾南衣认真点头:“我可以。”
“别光说可以,写下来。”
顾南衣:“现在?”
林潇:“对,现在。”
顾南衣默默拿起笔。
他算是看明白了。
林小姐这里,不管什么事,最后都得写作业。
顾母看着儿子伏案写计划,表情复杂。
她忽然问林潇:“林小姐,您为何帮他?”
林潇一顿。
沈辞也看向她。
林潇想了想:“因为他来求我了。”
顾母:“就这么简单?”
“也不简单。”林潇说,“一个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敢为此想办法,其实挺难的。”
顾南衣写字的手停了一下。
林潇又道:“当然,我不是白帮。等调解所开张,你们这单要给钱。”
顾母:“……”
顾南衣:“……”
小满:“……”
沈辞垂眸,唇角压不住。
刚才那点感动,瞬间被林潇一句收费打散。
顾母反而松了口气。
她怕欠人情。
若是给钱,倒还踏实些。
“应当的。”顾母忙道,“只是民妇家中不宽裕……”
沈辞温声道:“按普通市井价,只收纸墨茶水钱。”
顾母连忙点头:“多谢沈正夫。”
林潇看向沈辞,小声:“你还挺会定价。”
沈辞也小声:“妻主教得好。”
林潇:“我教你什么了?”
沈辞微笑:“专治不好好说话。”
林潇:“……”
这人现在学会拿她的话堵她了。
顾南衣的三年读书计划写完后,顾母拿着看了很久。
计划很朴素。
每月抄书补贴家用。
每旬去书院旁听三次。
每月给母亲写一篇所学,不用文绉绉的话,写人话。
半年后请周先生评一次文章。
一年后若无进益,重新商量。
最后一条写着:
不离家出走,不以死相逼,不让母亲担心。
顾母看到最后,又哭了。
这次顾南衣没有跟着哭。
他递了帕子。
“娘,我会好好说话。”
顾母接过帕子,轻轻打了他一下:“你若早这么说,娘何至于跑到镇北王府来丢人?”
顾南衣小声:“我从前一说您就哭。”
顾母:“你不也哭?”
顾南衣:“那我们以后少哭一点?”
顾母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林潇看着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
母子之间不是没爱。
只是爱被恐惧包住了,出口就变成了伤人的话。
好在还能拆。
顾母临走前,朝林潇郑重行了一礼。
“今日多谢林小姐。民妇从前听过许多关于小姐的传闻,心中多有偏见。今日一见,才知传闻不可尽信。”
林潇沉默了一下。
“传闻也不是全错。”
顾母愣住。
林潇道:“从前的我确实不好。”
顾母不知该怎么接。
林潇却笑了笑:“不过人走那么一遭,总得长点教训。”
顾母看着她,神情复杂:“小姐能这么想,是福气。”
顾南衣抱着计划书,眼睛亮亮地看向林潇:“林小姐,调解所开张时,小生能来帮忙抄写文书吗?小生字还算能看,也不收工钱,只求能旁听。”
林潇:“不收工钱?”
顾南衣点头。
沈辞轻轻抬眼。
林潇果断道:“不行。”
顾南衣一愣。
林潇道:“你可以来帮忙,但工钱照给。想学东西也可以,但别把自己当白送的劳力。”
顾南衣眼眶又红了。
林潇立刻抬手:“不许哭。再哭纸墨钱翻倍。”
顾南衣硬生生憋住。
小满在旁边笑得不行。
母子俩离开后,主院里总算安静下来。
林潇喝了口茶,觉得自己今天已经消耗了半条命。
小满却兴奋得很:“小姐,咱们有第一个伙计了!”
林潇:“临时的。”
沈辞道:“顾南衣字好,又懂礼,确实可用。只是他身份敏感,若常来调解所,恐怕会惹闲话。”
林潇点头:“所以先让他做抄写,不出面。”
沈辞看她一眼:“妻主考虑得倒周全。”
林潇:“我只是头疼,不是脑子没了。”
沈辞笑了一下。
这时,小满忽然想起什么:“小姐,许三娘那边奴婢还没去!”
林潇:“快去。”
小满风风火火跑了。
没多久,她回来时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林潇一看就知道有戏:“怎么了?”
小满憋笑:“许三娘已经不闹了。”
“这么快?”
“周小郎说让她送到巷口,她就真的送到巷口。”小满道,“但是她不肯走,在巷口蹲着等。”
林潇:“等什么?”
小满:“等周小郎出来看她一眼。”
林潇:“……”
这很许三娘。
“后来呢?”
小满终于没忍住笑:“后来周小郎的表姐出来倒水,差点把她当成蹲墙角的小偷,一瓢水泼过去。许三娘从头湿到脚,还不敢骂人,说怕算违约。”
沈辞低头喝茶。
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林潇也笑了。
“行,至少规则记住了。”
小满继续:“卖豆腐的也打发走了。他说他明日一早就去铺子门口等,还带一板豆腐当谢礼。”
林潇:“别。”
她现在听见豆腐两个字都头大。
沈辞却道:“若他真带来,可以收。”
林潇看他:“为什么?”
沈辞淡定道:“调解所开张,总得招待客人。豆腐便宜,能做茶点。”
林潇:“……”
不愧是管账的。
连委屈豆腐都能安排去创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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