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总裁，有你真好

小说叫做《美女总裁，有你真好》是“婆娘让我写小说”的小说。内容精选：监控一百三十二个深夜，她从未察觉。直到U盘失窃那晚，她敲开了他的门——“你存了我多久？”他沉默三秒：“比你以为的，还要久。”保安与总裁，谁在试探谁？...

第12章

雨在子时前一刻停了。
秦深站在深水*南区的围挡外，脚下踩着湿透的泥地。铁皮围挡锈迹斑斑，上面喷着褪色的“施工重地”四个字，右下角被人撕开一个口子，边缘的铁丝网向内卷着。
手机屏幕亮了。苏念发来两个字：“到了。”
他抬头。白色高尔夫停在五十米外的路灯底下，车灯灭了。苏念从驾驶座下来，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手里拎着那只小手电。
秦深等她走近。靴子踩在积水里，声音很轻。
“地图上标的那个断口在这边。”秦深侧身让开，指了指围挡右下角的卷边铁丝网。苏念蹲下去看了一眼，伸手捏了捏断口的锈痕，“切口很新，不超过三天。”
秦深蹲到她旁边，手电照向铁丝网边缘。断口处的铁皮卷边确实锃亮，还没被雨锈透。“有人比我们先到。”
苏念没接话，直接侧身钻了过去。秦深跟着，两人穿过围挡，眼前是一片荒芜的空地。杂草齐腰，远处杵着几座废弃的冷库，轮廓在夜色里像趴着的巨兽。地面是硬化的水泥地，裂缝里长满野草，雨水积在低洼处，映出零散的天光。
苏念打亮手电，光束扫过地面。“井在哪个方向？”
秦深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好的地图，展开。手电光落在图纸上，红圈标着位置，旁边苏念的字迹写着“东南角缺口，铁丝网有旧断口，可钻”。他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朝左前方抬了抬下巴。“那边。”
两人踩着湿漉漉的水泥地往前走。草尖上的水珠蹭过裤腿，留下深色的水痕。走了大约两百步，苏念的手电光停住了。
前面地面鼓起一个圆形的混凝土台子，直径约一米半，高出地面三十公分左右。表面抹了一层粗糙的水泥，裂缝纵横，最宽的地方能伸进两根手指。台面中央嵌着一个铁环，锈得发黑，约莫拇指粗细。
秦深蹲下去。手电光打在铁环上，他伸手握住了。铁环卡得很死，他用了三分力，纹丝不动。“封死了。”
苏念绕到台子另一侧蹲下，手电光贴着水泥表面移动。“这边有几道新裂痕，切口颜色和围挡断口一样。”她指尖摸了摸裂缝边缘，捻了一下，“水泥渣是干的，最近几天才砸的。”
秦深站起来，走到铁环正上方，用鞋底踩了踩水泥台面。脚下传来空心的回响。“下面是空的。”
他蹲回去，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把小号的折叠刀。刀刃贴着裂缝撬了一下，水泥渣簌簌往下掉。他又撬了第二下，那块比巴掌大的水泥块松动了一点。
苏念把手电叼在嘴里，双手扣住水泥块边缘。秦深看了她一眼，她下巴朝水泥块努了一下。他收回视线，把刀刃卡进裂缝更深的位置，手腕一拧。咔的一声轻响，水泥块翘了起来。
两人合力掀开那块水泥。手电光直直照下去，洞口约莫半米见方，里面黑洞洞的，能看见砖砌的井壁，长满青苔，湿漉漉反着水光。一股陈腐的潮气涌上来，混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秦深把手电对准井口往下探。光柱大约照到五米深的地方就散开了，底部隐约有一层积水，水面泛着油光。“不深，七八米到头。”
苏念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卷细绳，一头拴在铁环上，打了个水手结，拽了两下确认牢靠。“我下去。”
“我下。”秦深把折叠刀合上放回口袋，“你上面接应。”
苏念看着他，手指还搭在绳结上。“你确定？”
“确定。”
秦深抓住绳子，试了试承重，然后转身，脚踩进井口，身体慢慢往下沉。井壁的青苔滑得厉害，他全靠手臂力量控制下降速度，脚蹬住砖缝借力。下降了三米左右，他感觉到井壁开始收窄，湿气更重了。手电别在腰带上，光朝下，能看见水面越来越近。
到了底部，水没到他小腿肚。冰凉刺骨，鞋底踩下去是软泥。他松开绳子，站在水里，把手电从腰带上取下来，扫了一圈四周。井底比上面宽一些，大约两米见方。砖壁上糊着一层深褐色的沉积物，看不出是泥还是别的。
水面上浮着几片烂树叶，一根断了的塑料绳。
秦深弯腰，手电贴着水面照。光穿过浑浊的水，能看见底部的淤泥里有东西——一个扁平的轮廓，边缘方正，像本书或盒子。
他蹲下去，手伸进水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蹿到手腕，淤泥底下那东西摸起来是塑料的，表面光滑。他用指头抠住边缘往上抬，泥水哗啦搅动了一下，那东西被他捞了出来。
是个塑封袋。A4纸大小，透明塑料已经发黄发脆，但封口完好。里面装着一沓纸，最上面那张对折着，折痕发白。
秦深把塑封袋放在旁边的砖台上，先没拆。他举着手电又在井底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别的东西，然后抬头朝井口喊了一声。“有东西。”
苏念的脸出现在井口上方，被手电光从下面照亮。“什么？”
“塑封袋，里面有纸。”秦深把塑封袋塞进冲锋衣内层拉链兜里，重新抓住绳子。“拉我上去。”
苏念在上面拽，秦深在下面蹬着井壁往上攀。从井口爬出来的时候，他前胸的冲锋衣已经湿透了，混着泥水往下滴。
苏念递过来一条干毛巾。“先擦手。”
秦深接过来擦了擦手掌，然后从内兜里掏出那个塑封袋。发黄的塑料在路灯余晖里泛着暗光。他小心地撕开封口，把里面那沓纸抽了出来。最上面那张对折的纸展开，是手写的信。字迹是他师父的，熟悉到一眼就能认出来。
“秦深，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还活着——或者已经不在了。这句话很矛盾，但你看到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他顿了一下。苏念站在旁边，没凑近看，只是把手电举高照着纸面。
秦深接着往下看。信不长，三页纸，字迹最后几行开始潦草，笔画发颤。
“……殷国平手里的东西不止地皮。他在挖一条通道，从深水*南区往北，直通天悦大厦地下**。工期一年，设备从明远海运走。我查到这里，被他发现了。”
苏念的手电晃了一下。
秦深翻到第二页。“……我在星河仓库留了信，在深水*冷库留了照片，在这口井里留了这封信。如果你能找到这三样东西，说明你该知道真相了——殷国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U盘数据。他要的是天悦大厦底下的东西。”
秦深抬头，对上苏念的视线。她的表情在手电光里很淡，但手指头攥着冲锋衣拉链头，攥得发白。
“天悦大厦底下有什么？”苏念的声音低了半度。
秦深把信翻到最后一页。末尾只有一行字，字迹抖得几乎认不出来。
“地下三层，原岚城人防工程入口，封了十五年。殷国平要那个入口。”
信纸下面还有一张复印件，是张老旧的工程图纸，标题栏写着“岚城市人防工程·天悦大厦段·地下三层平面图”。图纸边角发黄，但线条还清楚。入口位置标注在大厦西北角，和现在的地下**负三层是同一个坐标。
秦深把信和图纸原样装回塑封袋，拉好冲锋衣拉链。“你之前查地籍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天悦大厦底下还有别的东西？”
苏念摇头。“我只看过地面以上的图纸。人防工程这种事，如果不是主动查，不会出现在常规文件里。”
她关了手电。周围一下暗下来，远处废弃冷库的轮廓沉在夜色里。秦深能听见她呼吸的声音，比平时急了一点。
“他挖通道要干什么？”
秦深把塑封袋往内兜又塞了塞。“信上没写。但他说殷国平要那个入口。”
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凉意。苏念把冲锋衣拉链拉到顶，下巴埋进衣领里。“先回去。”她说，“这地方不能久留。”
秦深点头。两人一前一后钻出围挡断口，钻进白色高尔夫。苏念发动车子，空调暖风很快吹散了身上的寒气。她握着方向盘，没立刻挂档，侧头看了秦深一眼。“那把伞，你师父的？”
秦深握着塑封袋，手指摩挲着发硬的塑料边缘。“我师父的东西。你从哪儿拿到的？”
“半年前，雨夜那天晚上。”苏念把目光收回去，看着挡风玻璃外湿漉漉的路面，“你把我送到巷口就走了。我回头找过你，在路灯底下看见这把伞靠在墙边。上面刻着字，我猜是你的，就先收着了。”
秦深没说话。他想起那个雨夜，他把伞留给苏念之后转身走进雨里，后来再没想起来那把伞去哪儿了。原来她捡到了。
“一直收着？”他问。
苏念挂了档，车子缓缓滑出去。“放在办公室柜子最上层。”她顿了顿，“想着总有机会还给你。”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闪。秦深靠在副驾椅背上，内兜里的塑封袋贴着胸口，信上那些字一遍一遍往脑子里转。殷国平要的不是U盘。他要的是天悦大厦底下的那个入口。而师父在信的末尾写“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还活着——或者已经不在了”，这句话卡在他喉咙里下不去。
车子拐上高架。苏念突然开口：“你师父现在在哪儿？”
秦深闭着眼。“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沉默了几秒。高架桥上的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味道。秦深睁开眼。“先查那张图纸上的入口，现在有没有被打开。”他侧过脸看着苏念的车窗，“你那边，林睿还会动。”
苏念点了下头，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转了一圈。“他手上还有一批下季度物流合同的底价数据，如果他临走之前把那个放出去，供应商那边至少乱一个月。”
“来得及拦吗？”
“来得及。”苏念的手指从银戒上放下来，握紧方向盘，“但需要你帮我盯一件事。”
“你说。”
“林睿最近三个月跟一个叫海鲨会的物流公司有频繁资金往来。我之前以为是走账**，但如果殷国平要挖通道，水泥、钢材、设备，都得有人运。海鲨会可能是他的地面执行方。”
秦深把这句话记住了。“海鲨会，我查。”
苏念没再说话。车子下了高架，拐进老城区的窄路。梧桐巷口那棵大梧桐树的叶子还在往下滴水，雨停了，但枝叶间蓄满的水还在往下落，砸在地面上啪嗒啪嗒响。
车子停在巷口。秦深推门下车，弯腰朝车窗里看了一眼。“回去路上开慢点。”
苏念从车窗里递出那把旧黑伞。“拿着。”
秦深接过来。伞柄上那条红绳重新系好了，打的是个死结。
“你住的地方有烘干机吗？”苏念问。
“没有。”
“那明天早上来三十七楼，我给你备了一件干外套。”她的语气很平，“你现在身上那件，再穿要感冒。”
秦深握着伞站在路灯底下，看着白色高尔夫调头，尾灯在湿漉漉的巷子里拖出两道红光。车子转了个弯，消失了。
他走进梧桐巷，把伞撑开举过头顶。头顶的梧桐叶还在滴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比雨还密。
回到宿舍，他拉开冲锋衣拉链，把塑封袋放在桌上。那三页信摊开来，纸边微微卷着，潮气还没散透。他坐在椅子上，把信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最后那句话他念出了声：“地下三层，原岚城人防工程入口。”
他拉开抽屉，从铁皮盒里拿出那张师父在青城山门口的合影照片。照片上师父的笑脸在台灯下泛着暖**。他把照片和信并排放着，沉默了很久。
手机亮了一下。苏念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你那张图纸，我拍了照发给刘秘书，让她比对地下一二层的结构图。有结果明天说。”
秦深打了两个字：“收到。”
苏念又发来一条：“那把伞，伞柄上的字我看了。‘受恩不忘，护道不悔’——你师父写的？”
秦深拇指停了一下。“嗯。我师门的规矩。”
“像个人。”
秦深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两个字：“晚安。”
苏念那边隔了半分钟，回了一个字：“安。”
秦深把手机放在信纸旁边。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墙上那把挂起来的旧黑伞。伞柄上的红绳湿了一截，在灯下发暗。
明天。明天要先查那张人防工程图纸。然后去找海鲨会。然后，如果他师父还活着——他得知道师父在哪儿。
风从窗缝钻进来，把桌上信纸的边角吹得轻轻翘了一下。秦深伸手按住纸面，触感薄而软，像师父最后那几行字的力气，全都使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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