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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小赘婿》，是作者大大“晨迟迟”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萧羡苏府。小说精彩内容概述：萧羡穿越到金陵城，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乞丐，正思索着如何活下去的时候，一颗绣球出现在了怀中。金陵城苏家的绣球，家财万贯，本地丝绸大户，独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萧羡在骨气和气节之间，选择了成为一名扬眉吐气的赘婿.........
第7章
“第三次了。”苏家大小姐压低声音，语气里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种习惯了的平静。
萧羡侧耳听了一会儿，墙外再没有动静。巷子里的野猫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
“前两次呢？”萧羡问。
“后半夜，碎瓦和脚印都留在墙根下。我让人去看过，巷子里什么也没有。”
萧羡没有接话。他记得上回碎瓦箭头指向巷子深处，那方向通往苏州河边的货栈区，再往南就是广源号的铺面。
这监视的人到底是谁派的，他现在没有证据，但他清楚一点——对方已经知道苏府有人在查账了。
苏家大小姐在桌边坐下，手指在账册封面上轻轻点了几下，像在敲着什么节奏。
“你刚才说，刘文泰那五笔货款有问题。”她开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就算查清了，三日内也变不出八千七百两现银。”
萧羡把短木棍靠在桌腿旁，在对面坐下。账册还摊开着，借贷两栏的墨迹在灯光下有些洇开。
“所以得换个法子。”他说。
苏家大小姐抬眼看过来。她的眼睛很亮，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好像能把人从头到脚称一遍斤两。
“什么法子？”
萧羡没有马上回答。他伸手把账册翻到封底，那行极淡的草书小字还在，他仍然只认得其中三个字。
合上册子，他抬头看向苏家大小姐。
“苏州城里，有多少人家穿得起苏家织坊的绸子？”
苏家大小姐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太宽了。
“官绅富户，总有三五百家。”她顿了顿，
“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三五百家里，有多少是每年换季都来订新料的？”
“常客的话，百余家总是有的。”苏家大小姐的手指停住了，指尖按在账册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羡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低了几分。
“我想说的是，与其被广源号堵在门口逼债，不如先把下一季的绸子卖出去。”
苏家大小姐愣了一下，像没听懂。
“下一季的绸子还没织出来，怎么卖？”
“卖个资格。”萧羡说，
“让那些常客提前把货款交上来，我们给他们一个别人没有的价，再给他们一个别人没有的名分。等下一季绸子出来，他们第一个挑货，第一个拿货，价钱还比市面低。”
苏家大小姐没有接话，只是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有点像在看一个突然说出奇怪方言的人。
“你是说，让客人先付钱，后拿货？”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苏州城没人这么做过。绸缎铺子都是银货两讫，先付钱的事，只有放贷的才敢做。”
“所以我们要给足好处。”萧羡说，
“第一，价格比市面低两成。第二，只放五十个名额。第三，这五十个人，以后就是苏家织坊的座上宾，新货先供他们挑，剩下来的才轮到别人。”
他说得很快，像是这些想法已经在脑子里转过好几遍了。
苏家大小姐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翻着账册的一角，纸张发出细碎的响声。
“五十个名额，每人预收多少？”她问。
“按户算，每户一百两。”萧羡说，
“五十户就是五千两。”
苏家大小姐的手指停住了。
“五千两。”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算这笔账，
“还差三千七百两。”
“这是一步。”萧羡说，
“五千两先稳住广源号，告诉他们苏家有还款的诚意。剩下的三千七百两，我们拿查账的结果去谈。”
苏家大小姐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王贵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背后是谢家，谢家要的不是钱，是苏州织坊的地契。”
“所以要快。”萧羡说，
“在谢家下一步动作之前，把五千两筹到手，同时把刘文泰的账做成铁证。钱和账一起摆到广源号面前，他们再想闹，也得掂量掂量。”
苏家大小姐沉默了好一会儿。
屋外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歪向一边，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你可知道，若是这法子行不通，苏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她说，
“客人先交了钱，到时候拿不**，苏州城不会再有人信苏家。”
“所以名额不能乱放。”萧羡说，
“只放给那些和苏家打了多年交道的老客，知根知底，不会轻易翻脸。再说，苏家织坊的名声在这里，下一季的绸子迟早会出来，他们不会亏。”
苏家大小姐没说话，只是看着账册上那行被墨迹洇开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你算过织坊下一季的产量没有？”
萧羡愣了一下。这个他确实没算。
苏家大小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像是早料到他会愣住。
“苏家织坊一季最多出绸三百匹。五十户常客，每户一季至少订四匹，这就是两百匹。”她说，
“剩下的百余户普通客人，一季也要分走一百余匹。你放出五十个名额，拿什么给人家？”
萧羡沉默了两秒。他确实忽略了产能问题。
现代做预售，背后有供应链撑着，可苏家织坊是手工生产，产量有上限。
“那就减名额。”
“三十户，每户八十两，两千四百两。”
“不够。”苏家大小姐摇了摇头，
“两千四百两连王贵的一半都不到。”
“那就不按户收。”萧羡说，
“按匹数收。每匹预收二十两，一季两匹起订。三十户常客，每户两匹，就是六十匹，一千二百两。还是不够。”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一边说话一边在脑子里重新算账。
苏家大小姐看着他，没有催促。
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一下，萧羡突然抬起头来。
“如果不开名额，开会员。”
苏家大小姐没听明白。
“什么会员？”
“卖一种身份。”萧羡说，
“不限制三十户还是五十户，谁都可以入会。入会费五十两，享受一季内所有苏家织坊的货品九折。入会的人不需要提前订布，也不需要预收货款。他们买的，是以后在苏家买东西比别人便宜的资格。”
苏家大小姐的眼睛睁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苏州城里的富户，不差这五十两银子。”萧羡继续说，
“他们要的是面子。苏家织坊的会员，听起来就是个体面。一百个人入会，就是五千两。”
苏家大小姐慢慢坐直了身子。她重新打量了萧羡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你这个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必意识到的叹服。
萧羡没接这个话。他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明日一早，把织坊的常客名单拿给我看看。”
“我挑一批最可能入会的人，写一份邀请函。你负责让人送出去。”
苏家大小姐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目光冷了下来。
“王贵那边呢？他给的是三日期限。”
“先拖。”
“明天你让管家去广源号，就说苏府正在筹集现银，请他再宽限两日。态度要好，话要软。”
“他若是不肯呢？”
萧羡端起空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
“那就让他来苏府谈。我在这里等着。”
苏家大小姐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胆子大。”她站起身，把账册合上，
“不早了。明日按你说的办。”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今晚墙外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萧羡点了点头。苏家大小姐拉开门，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巷子里潮湿的泥土味。她跨出门槛，脚步很轻。
萧羡坐在原地没动。
等脚步声消失在西偏院外面，他才慢慢放下茶杯，伸手去拿靠在桌腿旁的短木棍。
他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片刻后，墙头又落下一样东西，咕噜噜滚到门槛外，停在那里。
萧羡低头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是一颗裹着红纸的小石子。
他伸手拉开门闩。
小说《金陵小赘婿》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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