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你这大纲,也太离谱了!》是网络作者“南都苑”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林砚许闻舟,详情概述:——男主是一名普通编辑,收到一份会自动生长的大纲。——大纲里的内容会在现实逐条发生。——若拒绝执行,大纲将自行补完更离谱的情节。...
第18章
许闻舟抱着那本蓝封皮厚册冲上舞台的时候,台下已经不是刚才那种“纸在动”的程度了。
观众席前排,原本一张张立着的空稿纸正从底座里往上拔,像有人从下面一页页抽骨头。纸面鼓起来,边沿卷曲,慢慢拱出肩膀、脑袋、胳膊的轮廓。还没完全成形,只先有个孩子站着的样子。高矮不一,最矮的才到椅背一半高,脚边全是灰。
苏镜坐在审结正位上,肩膀僵得厉害,胸前那块姓名牌烫得她领口都微微发皱。她一手压椅扶手,一手抬着那根弯了点的铁杆,铁杆头死死卡在银幕裂口边。她看见许闻舟,直接开骂:“你再晚十秒,我就要拿高跟鞋钉名册了!”
“别让它念全。”许闻舟把厚册往台中央一拍,纸页震开,扑出一股旧灰和潮墨味,“念到哪儿了?”
季述站在台口边,一脚踩着翻上来的幕布,手里那截台灯杆已经被他握得**,全是汗和黑墨。他下巴一抬,冲观众席第二排示意:“阿字出来了,后头那半个还在抖。”
林砚也上了台,怀里还夹着录像带和那只录音笔,耳后那支红记号笔没掉,倒像开会开到一半冲进火场的策划。他扫了一眼观众席,嘴角抽了下:“这个场面真是每一页都在超纲。”
第二排正中,一张浮到半空的白纸上,黑字正慢慢往外渗。
阿——
后头一团墨像卡住的打印机喷头,时聚时散,努力往下压第二个字。
许闻舟直接把厚册翻开,手指快得发狠,纸边哗啦一阵响。
“夹层见证口供在后半。”他低声说。
“翻快点。”苏镜咬着牙,“它开始点下一个了。”
果然,旁边另一张浮纸上已经有了“周”字的上半截。
“它不是只叫孩子名。”陈绵在楼上放映窗后探着脑袋,嗓子都要劈开了,“它在把所有碰过后门线的人往台前拖!”
引路人站在他旁边,手里压着放映机外壳,眼睛盯住卷轴:“所以更不能让它把阿岫吐完整。孩子线一立,后门里那批就会找到对应位。”
“找到了!”许闻舟突然停手。
那一页被他猛地压平,纸脊发出一声轻响。页头四个字,写得很重——夹层见证。
林砚立刻把录音笔和录像带往他旁边一放:“照着念?”
“不行。”许闻舟看了眼那页字,“这页最后有见证人实名和签押,直接念等于顺着它的点名念完。”
“那怎么办?”季述问。
苏镜喘了口气,盯着纸页看都没看就回:“念事实,不念名单。把它要叫的人改成事件。稿子爱抓名,也得吃因果。”
许闻舟抬头看她。
她脸色已经白得厉害,还是往台心一点:“快。谁、什么时候、在哪儿、看见了什么。把‘阿岫’换成‘失踪儿童’,把‘周敏’换成‘夹层见证人’。”
林砚先反应过来,直接把那支红记号笔拔下来,唰地在页边空白处写了几个大字:
先叙事,后实名
白纸上的“阿”字像被什么顶了一下,墨迹抖了抖。
“有用。”引路人在楼上低喝。
许闻舟吸了口气,盯着口供页开口,声音很稳,落字却很快:“夹层见证人于七月四日晚十点后抵达后门,见门内先有童影,非当夜新增,疑为旧失踪线长期滞留。后门名单如被唤醒,不得以儿童线补正文缺口,不得将旧失踪并入今夜主线。”
最后一个字落下,第二排那张飘着的白纸“啪”地一响,像被谁扇了一巴掌,上面的“阿”字猛地裂成两半。
可没散。
裂开的两半还在抖,想重新往一处合。
“还差物证。”周敏的声音从舞台左后侧传出来。
几个人同时转头。
她从化妆间那条窄廊冲出来,手里抱着个铁皮失物盒,盒盖没扣紧,里头山楂片糖纸、掉扣、耳夹、儿童别针叮里当啷响了一路。她头发散了半边,灰针织衫袖口还挂着一截金线,像是刚从一堆戏服里硬拽出来的。
“找到了没?”许闻舟问。
“整盒端了。”她把铁皮盒往台上一搁,盖子一掀,“哪个是阿岫的我不能百分百认,但苏镜认得。”
苏镜咬着牙朝这边瞥了一眼:“左边那个蓝白小药袋,里头不是药,是山楂片。他当年拿那个袋子装,怕被班主看见说嘴。”
周敏立刻在盒里翻,两秒后拎出一只皱巴巴的小纸袋。纸袋边角发脆,印着本地药房十几年前那种老蓝字,封口拿订书钉别过,钉脚都锈了。
林砚接过,指尖刚碰到袋口,鼻子先闻到一股很淡的酸甜,像山楂粉在潮气里泡过,又硬撑着没散干净。
“这都没坏?”他问。
“纸坏了,味还在。”苏镜说,“我给的。他拿了半包,剩半包还我。”
许闻舟转头看观众席那张裂开的“阿”字纸:“物证怎么用?”
周敏伸手,直接把小纸袋拍在厚册的口供页上:“加一句。失踪儿童当晚曾于化妆间、后门两地出现,留有与身份对应私人物。”
“‘私人物’太假。”林砚摇头,“像法务写的。”
季述冷不丁接了一句:“就写山楂片。它要吃结构,也得吃细节。孩子会丢山楂片,不会丢‘私人物’。”
林砚看了他一眼:“这句像你难得说的人话。”
“闭嘴,快写。”
许闻舟已经提笔,在口供页边缘空白处补了一行:“该童影留有蓝白药袋装山楂片一包,曾于化妆间门口出现,后遗落后门附近。”
一写完,台下前两排那些刚拱出轮廓的小纸人齐齐一顿。
不是倒回去。
是站住了。
像被这句话硬生生钉在“某个孩子”上,没法再顺着名单批量往外长。
陈绵在楼上吸了口气:“成了?”
“成了一半。”引路人说,“看第二张。”
观众席第二排旁边,那张写着“周”字上半截的纸还在往下渗墨。
周敏眯眼看去,脸色变了:“它还想点我。”
“见证人也要实名才能彻底压住。”苏镜说,“老规矩。你不想被它顺走,就自己报。”
周敏站在舞台边,没立刻出声。
她手掌还按着那个失物铁盒,指背上全是细小伤口。半秒后,她抬头看向观众席,直接开口:“周敏。夹层见证人。不是替谁补位,不进审结,不做**,只作见证。”
那张“周”字纸猛地亮了一下。
黑字没再继续长,反倒自己往里缩,最后缩成一个小点,啪地熄了。
许闻舟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楼上那台老录像机还放在放映窗边。陈绵见台下这边顶住了,立刻把录像带重新推进机器:“影像也得上吧?不然一会儿它又说你们口供单薄。”
“上最后那段。”林砚抬头,“放记事板那一格。”
引路人已经把线路切到大幕。几秒后,白幕一闪,后门固定机画面重新映上来。因为银幕中间裂着口,投影也跟着扭曲,后门口像被一张嘴咬掉一块,但最后那几秒还是清楚。
空地。扁掉的****盒。许观尘从镜头后走出来。许父拿着记事板。纸页一翻,标题露出——删改后备目录。
观众席那些半立起来的纸人齐齐偏头,像在看自己当年的卷宗。
“停这里。”林砚说。
画面定住。
许闻舟抬手指向银幕右下角:“物证二。删改目录存在,且曾以‘少年记忆清理’和‘失踪儿童并案’为后备项。”
“这个不能只说存在。”周敏说,“得说是谁拿的板,谁补的项目。”
“那就说。”许闻舟声音低下去,“我来说。”
台上的人都看向他。
他盯着银幕上那块记事板,像盯着一个十五年都没扔掉的错误,开口时一字一顿:“删改后备目录于后门固定机下出现。持板人许承岳,补项人许观尘。其内容包括‘少年记忆清理’、‘失踪儿童并案预备’、‘双主角关系延后披露’。此目录未获审结正位批准,不得生效。”
最后四个字刚落,银幕上的记事板忽然自己烧起一道黑边。
不是火。
像纸页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沿边擦掉。先从“少年”两个字开始,慢慢发灰、起卷,接着是“失踪儿童并案”。画面里的许父手背也跟着抖了一下,像这一刻才晚了十五年地被驳回。
许观尘站在台下,脸色终于沉得有点像个人了。
“闻舟。”他看向台上,“你把**名字写进去,回头可擦不掉。”
“我没打算替他擦。”许闻舟回。
这句一出来,周敏偏头看了儿子一眼,眼神很短,没说别的。
舞台右后方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像什么东西从高处砸下来。
林砚猛地回头,只见景片架那边晃了一下,许承岳从上层窄道直接摔了下来,膝盖先着地,手里还死死抱着一块旧木板。木板边角全是钉痕,背后贴着一层发黄的硬纸。
“删改板!”陈绵在楼上喊。
许承岳落地后一时没起得来,手却没松。他抬头看向台上,嘴角擦破了,血沿着下巴往领口滴:“板后……右上角。”
林砚两步冲过去,蹲下就抢那块木板。
许承岳居然还拦了一下。
不是不让拿,是下意识护住,像护文件比护自己命还熟。林砚火一下上来了,直接掰开他手指,把板子翻过来。
背后果然贴着一张残纸。
半张入场签。上头还能认出一点字:
姓名:岫
年龄:9
随行:临时跟班
入**时间:……
下面半截没了,像被人撕走。
周敏立刻把板和那张残签一块举起来,冲着观众席那些半纸人开口:“失踪儿童并非无名,无需并入今夜临时结构。其人曾合法入**,有签可证,有物可证,有影可证。”
那张裂成两半的“阿”字纸这次没再抖。
它先是往中间拱了一下,像还想挣,随后整张纸面从中心慢慢塌下去,黑字往里陷,最后缩成了一小团灰,轻飘飘落到地上。
前排那些半成形的纸孩子也像突然失了骨架,一个接一个软下去,变回没写完的白纸,东倒西歪摊在座位上。
苏镜猛地呼出一口气,肩膀终于松了半寸。可她刚松,椅背后头就传来一声很轻的裂响。
像有人在她坐着的那把审结正位椅里,拿指甲抠开了一道缝。
她脸色一变:“还没完。副位那边动了。”
许燕台一直站在记录桌旁,身影已经比刚出来时淡了不少,边缘像被水泡开的铅字。她听见这句,立刻转头去看原先那把绑过红绸的椅子。
那把椅子不知什么时候自己退到了幕布阴影边。
椅面朝着舞台中央,铜牌那面压着一张新滑出来的纸。纸很白,像刚吐出来,最上头一行黑字端端正正:
——替补审结申请页
“操。”林砚看见就骂,“它还会补表单?”
“它当然会。”许燕台盯着那页纸,声音发冷,“正位一忙,副位最爱偷跑流程。”
苏镜骂了一句,想起身,身子刚离椅面半寸,那股钉进后背的力就又压下来,逼得她重新坐回去。她额角青筋都冒了点:“我离不了席。谁去压那张申请页?”
“我去。”季述先抬脚。
“不行。”许燕台拦住,“那页申请一定写了候补名单。谁靠得最近,谁名字先上去。”
“那总不能看着它填。”
“让记录员去。”她转头看许闻舟,“你现在有记录位,不会被直接写成候补。”
许闻舟把厚册往林砚怀里一塞,转身就朝那把椅子走。
林砚想叫住他,话还没出,那页白纸已经自己翻了一面。
上头赫然列了三行候补人选:
一、许闻舟
二、林砚
三、季述
陈绵在楼上看得嗓子都哑了:“它这表谁做的,怎么还会自动排序!”
引路人冷声接了一句:“离谱归离谱,逻辑倒很一致。谁离流程近,先抓谁。”
许闻舟脚步没停,走到椅前,伸手就去拿那张纸。
纸边刚离开椅面,下面又压着第二张。
第二张比第一张小一圈,像附页。最上头是手写字,笔迹很熟,利落,压得很深:
“若见替补申请,直接翻背面。别看正面说明。”
“姐的字。”许闻舟低声说。
林砚一愣:“你什么时候留的?”
许燕台没答,只抬了下下巴:“翻。”
许闻舟把那张附页翻过来。
背面没有说明,没有流程,只有一个很大的叉,红得发乌,像拿口红和墨混着画出来的。叉下面写了一句话:
“副位永不转正。谁填谁背锅。”
陈绵一下笑出了声,笑完又立刻捂嘴:“对不起,我真没忍住。”
苏镜坐在正位上都被这句气笑了半秒:“像她能写出来的东西。”
“有用吗?”季述问。
“有。”许燕台说,“把这句盖到申请页上。它最怕流程里出现‘永不’。”
许闻舟没废话,直接把那张红叉附页按上去。两张纸一碰,申请页上那三行候补名字立刻像被烫到,字边卷起,墨往里缩。许闻舟干脆拿手掌一压,把整页死死贴回椅面。
啪。
纸和木头像粘住了。
那把副位椅猛地抖了两下,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很尖的一道声,随后不动了。
台下许观尘看到这里,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燕台。”他抬头看着那张红叉附页,眼神第一次像真被刺了一下,“你连这个都留了。”
“对。”许燕台看着他,“你当年最爱说‘先补上,回头再说’。我就给你留个回头也不行的。”
许观尘没接话。
他那张脸上平整了很久的东西,这会儿像被撬开一条细缝。没多明显,但够看出来了。像有人第一次把他最顺手的那套流程,正正好好钉死在原地。
楼上的放映机突然“咯噔”一声。
引路人脸色一变:“胶片快走到底了!”
“到底会怎样?”林砚抬头问。
“现实版本切换。”她说,“现在这一版还勉强认你们刚补上的关系和口供。胶片走完,它要重载。”
“那就换片!”陈绵喊。
“没备用片。”引路人压着机器,“原片早烧了。现在转的是拼出来的。”
“能不能把今天写进去,直接顶掉它?”林砚问。
“得有人落正文。”苏镜立刻说,“正位在这儿,记录位也在。还差主笔页。”
一句话把台上几个人都钉住了。
许闻舟手还按着副位那页申请,抬头看向舞台中央。
许燕台也看了过去。
林砚知道这句话绕不开了。
前面一直在拖。认领、关系、记录、见证、物证、驳回,能补的都补了。可“今夜究竟怎么落成正文”,还没人正式写。主笔位一直空着,就像这破大纲故意留的最后一个坑。
季述先问:“主笔页在哪?”
苏镜抬了抬下巴,指向舞台正中那块刚才浮出白色版格的位置。现在那儿不止有版格,最中间还慢慢升起一块窄窄的木台,像老式写字桌的斜面,只够摊开一页纸。台面上放着一支钢笔,黑杆银夹,笔尖亮得刺眼。
台下许观尘淡淡道:“这回不是借席。是正文主笔。谁坐,谁定今晚这版怎么收。”
“坐了会怎样?”林砚问。
“写错一句,整章跟着翻。”苏镜说,“写得太短,它会自己补。写得太满,它会抓你前后矛盾。最恶心的是,主笔不能只写事实,得写走向。”
“也就是不光补案子,还得给后面开路。”陈绵在楼上总结了一句,“这不就是加班写方案还要带下季度排期吗。”
“你这么理解,也行。”引路人说。
林砚盯着那支钢笔,舌尖顶了下后槽牙。
这事绕到现在,谁都看出来了。别人能补见证,能驳流程,能压名单,主笔这一步,还是得他来。因为第一主角是他。因为这本破玩意儿从第一页开始就一直盯他。因为它再离谱,也认结构。
“我去。”他说。
“不行。”许闻舟和季述几乎同时开口。
林砚转头:“那你俩来?”
季述噎了一下。
许闻舟皱着眉:“不是这个。主笔位太危险。你前脚坐下,它后脚就会把你和现实绑死。”
“我现在有哪只脚还在现实外头吗。”林砚反问。
没人接。
周敏抱着那块删改板,忽然开口:“主笔可以不坐。”
几个人都看向她。
“什么意思?”苏镜问。
“后备目录附录里有一条,我昨晚翻到过。”周敏说,“‘主笔可立写,不必入座;但需有人压页,有人校尾。’原本是给旧戏班赶改本子时用的。怕主笔被台下吵得坐不住,就站着写。”
“谁压页?”林砚问。
“记录员。”她说。
“谁校尾?”
周敏目光一转,落在季述身上:“第二主角。”
季述怔了一下:“我?”
“对。主笔写句子,记录员压住不让它改,第二主角看尾句,防它往‘附件’和‘功能位’上歪。”周敏顿了顿,“你们三个得同时动。”
陈绵在楼上先炸了:“这比我们部门协同文档还离谱!”
“你少插嘴。”苏镜骂了一句,随即抬头,“但这法子能行。”
引路人点头:“胶片还剩不到七分钟。要写就现在。”
林砚往舞台正中走,脚踩过那一地摊开的白纸,纸边蹭着鞋底,发出干涩的响。那张主笔斜台不高,到腰。钢笔放在上面,像早就等着谁来拿。离近了,能闻到一点铁锈混墨水的味,不新,很老,像从旧编辑室抽屉里翻出来的存货。
他伸手碰了下笔杆。
冰。
指尖一挨上,那页空白主笔纸最上头立刻浮出一行小字:
本章标题待定
林砚:“……”
季述走到他右边,也看见了,嘴角抽了下:“它还真挺敬业。”
许闻舟也过来了,站在左边,手掌按住纸页左角。纸**,手一压,下面像有细细的电流窜过去。季述抬手压住右角,呼吸有点重,但站得很稳。
“写什么?”林砚问。
没人让他自由发挥。
这地方最烦就烦在,句子既要像正文,又得足够准,差一点都会被钻空子。
苏镜坐在正位上,声音已经发哑了,还是往上抬了点:“先定章标题。标题对了,它这一页才不敢乱跑。”
“标题也要管?”陈绵简直服了。
“当然。”引路人说,“标题是页眉,是这一章的路牌。”
林砚看着那行“本章标题待定”,沉默两秒,忽然说:“那就写它最怕的。”
“什么?”季述问。
“写它这章藏了什么。”林砚抬笔,笔尖悬在纸上,“不是审结,不是认领,不是并案。”
许闻舟像明白了:“是后备目录。”
“对。”林砚说,“这章走到现在,所有坑都是从那本东西里吐出来的。”
他笔尖落下。
黑墨在白纸上迅速铺开,第一行字稳稳成形:
:后备目录里藏着失踪名单
字一写完,舞台上所有灯同时暗了一格,又亮回来。
像整座戏院看见这个标题,先不高兴,再不得不认。
观众席里那些摊回去的白纸不再乱动了。银幕后裂口后头,那些手也顿了顿,像终于发现这章页眉不是给它们留的。
许闻舟压着纸角,低声说:“继续。正文第一句。”
林砚没抬头,手里的钢笔已经往下一行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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