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最具实力派作家“白菜MM”又一新作《林妹妹帮我考科举,我帮她强身体》,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贾宝玉萧珩,小说简介:加班猝死的打工人,穿成了红楼梦里不存在的人物——皇帝的亲外孙,京城头号纨绔。他一睁眼,就遇上了寄人篱下的病弱林妹妹。一场意外,两人每隔三天灵魂互换。他变成林妹妹的第一天,就摔了那碗有毒的药,把送宫花的下人怼到自闭,让假惺惺的表哥贾宝玉当场破防。她变成他的第一天,在书院一篇策论封神,把看不起他的同窗脸都打肿。后来——他帮她在大观园里“杀”疯了:揪出下毒真凶,手撕绿茶姐妹,让所有欺负她的人都跪着叫爸爸。她帮他在科举路上“卷”赢了:乡试解元,殿试探花,从纨绔废物逆袭成朝堂新贵。所有人都想看他俩的笑话。最后,他们成了彼此唯一的救赎。...
第10章
萧珩在卯时三刻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镇国公府书房里那架紫檀木书架,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案上,将摊开的《资治通鉴》镀了一层淡金。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这副身体的肩胛骨处传来熟悉的酸痛,是黛玉这几日练骑射留下的印记。比上次又酸了几分,想来她又加练了。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果然在书上面看到了她留下的信。这次的信格外厚,足足五页纸,字迹依旧是工整清秀的小楷,但比往日多了几分仓促——想来是赶在互换前仓促写就的。
前三页照例是太傅授课的内容记录。顾雍讲到了《资治通鉴》中汉元帝时期的吏治,引申到本朝的盐政**。黛玉将顾雍的讲学内容归纳得井井有条,连老先生语气停顿的地方都做了标注。
但让萧珩停下目光的,是她在页边用更小的字写下的一行批注:
“元帝时盐铁之利尽归豪强,与今日之弊如出一辙。先父在时,尝言扬州盐课每年流失不下百万两,皆入私囊。若能参照唐时刘晏之法,改官运官销为商运商销,由**掌控盐引批验,则盐价平而课额增。妾尝见先父书房中有一卷《扬州盐课收支总录》,其中某年某县实收盐课较上报之数多出三成,此三成下落不明。惜乎此卷今已不知所踪。”
萧珩把这段话反复读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
一个闺阁少女,如何知道扬州某年某县的盐课收支数据?又如何在太傅讲学的笔记旁,随手写下能精确到“多出三成”的财务分析?
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不是她道听途说的,而是她亲眼见过的。她父亲林如海的书房里,曾经存放过这批盐课账册的原始卷宗。而她在父亲生前,翻阅过它们。
萧珩将信折好,起身唤来贴身小厮赵安。
“去查两件事,”他压低声音,“第一,已故巡盐御史林如海大人生前在京中的旧宅如今归谁看管,里面可还存有林大人的旧物。第二,最近朝中可有人在打听林如海旧案。”
赵安是镇国公府的家生子,从小跟着萧珩,最是机灵不过。他领命去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折返回来,带回了两个消息。
“爷,林大人的旧宅在他故去后便被林家远亲卖了,如今住的是个姓钱的商户。至于林家旧物——小的打听过了,当年林大人病故得急,扬州那边的东西大多没来得及运回来。如今留下来的,不过是些不值钱的旧衣裳旧书,被林家远亲随手处置了。”
萧珩皱眉:“一点都没有?”
赵安想了想:“倒是有一箱东西,据说是林大人临终前托人带回京的。但林家远亲说那箱子里不过是些废纸,便扔在老宅的阁楼上。后来宅子卖了,那箱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萧珩心头一凛。林如海临终前托人带回京的一箱“废纸”。他是巡盐御史,经手的盐课账目堆积如山。如果那箱子里不是废纸,而是他查案查到最后关头的关键证据呢?
“第二件事呢?”他稳住声音。
赵安压低了嗓门:“最近在打听林大人旧案的,不止一拨人。户部那边有人翻过旧档,礼部也有人问过。但最有意思的是——荣国府那边,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去户部找过一个姓吴的主事。那吴主事当年是林大人的属下,后来攀上了高枝,留在京城混了个闲差。”
“王夫人的人去找过林如海的旧部?”萧珩目光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前天。”
前天。那是他和黛玉刚从第二次互换中换回来的第二天。他在潇湘馆的竹林里对黛玉说,药渣的事他会查到底。而就在同一天,王夫人的人已经开始查林如海的旧案了。
这两件事之间,必然有什么联系。
“继续盯着周瑞家的,”萧珩吩咐,“看她接下来还去找谁。另外,派人去扬州,查一查林大人生前最后一年在扬州的行踪和接触过的人。这件事不要声张,用我父亲留在南边的旧部去查。”
赵安应声退下。
萧珩坐回书案前,重新拿起黛玉那封信,翻到最后一页。前面三页是太傅的功课,**页是萧衡教武的记录——骑射已经从十箭六中进步到了八中,沙盘推演又赢了萧衡一局,萧衡已经开始教她排兵布阵。这些内容按惯例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然后他翻到了第五页。
第五页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几行字,却让他看了很久:
“昨日宝姐姐送来一本《女则》,书中夹有纸条。宝姐姐说妾近来变化颇大,旁人或许以为是病愈开朗,她却觉得是换了个人。她说若有难言之隐可去找她,又说不去找她便是不把她当姐姐。妾不知该如何回复,请世子示下。”
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写完上面那段之后犹豫再三才加上去的:
“宝姐姐是真心想帮妾,还是也在试探妾——妾分不清。”
萧珩提起笔,在她那行小字下面用他那副张牙舞爪的草书写了回批:
“宝钗此人,心思缜密,深藏不露。她能看出你与往日不同,说明她观察力远超常人。但她选择私下给你递纸条而非当众揭穿,说明她对你有善意。我的建议是:可以信她一半。让她帮你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若她尽心尽力,再逐步托付更多。若她有半分泄露,立刻断交。”
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觉得措辞太过冷硬,于是又在下面加了一句:
“不过,能在你孤立无援时主动伸出援手的人,这世上不多。珍惜她。”
他将信收好锁进抽屉,起身**。他要去一趟太傅府。顾雍是林如海的座师,如果朝中有人在查林如海旧案,顾雍不可能不知道。他需要探一探这位老太傅的口风。
太傅府的书房里,顾雍正坐在太师椅上翻一本旧奏折。见萧珩来了,他摘下老花镜,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子珩来得正好,”他拿起那本奏折,“你那篇关于盐政的策论,老夫递到御前去了。陛下看了之后说了一句话。”
萧珩心中微动:“陛下说什么?”
“陛下说:‘这篇文章,倒让朕想起了当年的林如海。’”
顾雍说这话时,目光淡淡地扫过萧珩的脸。那目光看似昏聩老迈,实则锐利如刀。
“子珩,”顾雍放下奏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实话对老夫说,你与林如海的女儿,是不是认识?”
萧珩心里飞速转了几个念头。顾雍不是薛宝钗,不能用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糊弄过去。这位三朝元老见过的人和事太多,在他面前说谎,反而容易露出马脚。
“认识。”他坦然承认,“晚生在荣国府见过林姑娘几面。”
顾雍点了点头,似乎在等他说下去。
“林姑娘才学过人,晚生与她谈论诗文时,获益良多。那篇盐**论中的一些思路,确实是受了林姑**点拨。”萧珩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太傅方才提到林大人的旧案——晚生对此确实不知情。林大人故去时晚生还小,朝中的事更是一无所知。只是近来在荣国府走动,听人提起林姑**父亲当年是太傅的门生,不知太傅可否给晚生讲讲这位林大人的事迹?”
这一番话说得极为巧妙。他承认了与黛玉的交往,承认了她的影响,但将所有涉及林如海旧案的疑问都推到“近来听人提起”这个安全的位置上,同时又以晚辈求学为由,将话题抛还给顾雍。
顾雍沉默了片刻。
“林如海,”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苍老了几分,“是老夫最得意的门生。十七岁中进士,二甲第一名。在户部做了三年主事,条陈盐政积弊十二事,件件切中要害。先帝赏识他的才干,派他去扬州做巡盐御史。那是天下最肥的差事,也是最险的差事。他在扬州八年,盐课收入翻了一番,盐价却降了两成。老夫记得有一次户部核算,扬州的盐课数字报上来,所有人都说是假的——怎么可能比往年多那么多?后来一查,竟分毫不差。”
萧珩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然后他就死了。”顾雍的声音沉了下去,“四十五岁,正值壮年。说是旧疾复发,前后不过三日。林如海一死,扬州盐课便恢复如初,翻倍的数字再也没人报过。”
顾雍说完这句话,便不说了。书房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窗外银杏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太傅,”萧珩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林大人的死,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顾雍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许多东西——有惋惜,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过来人特有的、不愿将后辈卷入是非的谨慎。
“子珩,老夫今日说的话,你听听便罢。”他将那本旧奏折放回书架最深处,转过身来,目光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回去好好读书。秋闱快到了,你虽被老夫收了弟子,但科场之上不看师门,只看真本事。去吧。”
萧珩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便起身行礼告退。走到门口时,顾雍忽然又叫住了他。
“子珩。”
“太傅还有何吩咐?”
顾雍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林如海的女儿,是个好孩子。她母亲贾敏,当年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你若有空,多去荣国府走动走动。”
萧珩愣了一下,随即深深一揖:“弟子明白。”
走出太傅府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萧珩翻身上马,脑子里转着几件事。第一,林如海的死确有隐情,顾雍知道却不肯说。第二,王夫人的人正在查林如海旧案,她为什么要查这个?是为了掩盖什么,还是为了找什么东西?第三,林如海临终前托人带回的那箱“废纸”,如今下落不明。如果那箱东西里藏着他查案的关键证据,那谁拿到了它,谁就握住了整个谜团的钥匙。
他决定在秋闱之前去一趟荣国府,见见黛玉。
不是以互换之后的身份,而是以萧珩本人的身份。他有些事,需要当面问她。
而此刻的潇湘馆里,林黛玉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她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紫鹃方才送来了薛宝钗遣人递的一本《女则》。她翻开书页,里面果然夹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她认得出,那是薛宝钗的字迹。宝钗的字和她的人一样——端庄、圆润、一丝不苟,每一个笔画都恰到好处。
纸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颦儿近来变化颇大,旁人或许以为是病愈开朗,我却觉得是换了个人。若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来找我。若有难处不来找我,便是没把我当姐姐。”
黛玉把这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换了个人。这四个字让她背心发凉。薛宝钗究竟看出了什么?她只是觉得“林黛玉性情大变”,还是已经猜到了灵魂互换的可能?如果是后者,那她比黛玉想象的还要危险。
但宝钗最后那句话——“若有难处不来找我,便是没把我当姐姐”——语气又是真诚的,甚至带着一丝委屈。她似乎在说: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都愿意帮你,但你若瞒着我,就是不相信我。
黛玉合上书,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摇曳的竹影。这丛竹子是她初入荣国府时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了。她想起初来那天,宝钗是第一个主动来潇湘馆看她的人。当时宝钗带了一盒燕窝,说是**让送来的。黛玉知道那是王夫人的意思,但宝钗的关切却不像假的。
这些年,宝钗待她不能说不好。只是宝钗的“好”永远带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不热不冷,不远不近。她不参与宝玉和黛玉之间的纠葛,也不在王夫人面前为黛玉说一句多余的话。她像个旁观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从不轻易表态。
可这张纸条,是宝钗第一次主动越过了那条线。她不是在旁观了,她在伸手。
黛玉决定向萧珩求助。不是现在——现在是本体期,她要见到萧珩至少还要等上好几天。她会在下一次互换时把这件事写进信里,让他给个主意。
“紫鹃,”她唤了一声,“研墨。”
紫鹃应声进来,熟练地铺开宣纸,拿起墨锭在砚台上缓缓研磨。黛玉提起笔,蘸饱了墨,开始给萧珩写信。这封信是她回给他的,写在这几天的潇湘馆里,等互换之后留在妆台底下给他。
她写了几句日常,忽然搁下笔,抬头问紫鹃:“紫鹃,你觉得宝姑娘这人如何?”
紫鹃愣了一下:“宝姑娘?自然是极好的。待人和气,处事周全,府里上下没有不夸她的。姑娘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极好的。”黛玉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那我呢?我是不是不够好?”
“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紫鹃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姑娘自然也是极好的。只是姑**‘好’和宝姑**‘好’不一样。宝姑**好是让所有人都舒服,姑**好……”她想了想,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是让真正懂姑**人心疼。”
黛玉听着紫鹃这番夹带私心的话,放下笔,拿起那本《女则》,把宝钗的纸条夹了回去。她决定把这道选择题交给萧珩。他处理这种事,一向比她更有决断。
这天夜里,贾府平静如常,荣庆堂灯火通明,宝玉正陪贾母说笑。袭人站在廊下候着,偶尔走神望向宝玉的侧脸时,眼神里有一种旁人不易察觉的温柔。这些都和黛玉无关。
而潇湘馆的灯光一直亮到三更。紫鹃在隔壁屋睡醒翻身时,看见书房的方向透出微弱的光。姑娘还没睡。窗外竹影摇曳,落在纱窗上,像一幅永不停笔的水墨画。
紫鹃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着:姑娘最近越来越像竹子本身了——挺拔而孤独,柔韧而锋利。
她不知道这个比喻从何而来,只知道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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