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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删减版本的现代言情《当众悔婚,他冷笑着亮出功臣金牌》,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喜欢杏李的张昆,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谢昭延沈昭宁。简要概述:大燕朝殿试放榜之日,状元谢昭延当众撕毁与镇国公府的婚约,冷笑亮出开国功臣金牌。这枚金牌不仅是他先祖从龙之功的凭证,更是一张足以让皇权低头、世家侧目的铁券。被退婚的沈昭宁忍辱远赴北境,却意外发现父亲之死与朝中党争有关。昔日仇敌的谢昭延与沈昭宁,因追查先帝遗诏被三皇子赵崇安追杀,不得不联手。在座师裴元贞的暗中指引下,他们发现开国金牌背后藏着一个动摇王朝根基的秘密——皇位继承的真相。而当野心家们疯狂争权时,真正的风暴正从边关与市井同时掀起。...
第14章
雪下到后半夜才停,云州驿站的院子里积了半尺厚的雪。
谢昭延站在正堂门口,看着福安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包袱里。太子坐在堂中的火盆边上,缩着一件过厚的貂裘,脸被火光映得发红。这孩子今年才十二岁,是皇后所出的嫡子,赵崇安硬把他塞进北上的队伍里,美其名曰“太子亲征振士气”——实际上就是把一块肥肉挂在谢昭延的马车后面,等着狼来咬。
“殿下,歇好了吗?”谢昭延回头,语气不紧不慢,“天亮前咱们得赶到代州,路上不能停。”
太子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这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谢昭延也懒得哄他——这种时候,不说话反而是最安全的。
福安走过来,低声说:“大人,马喂好了,干粮够吃三天的。驿站的人说,前面三十里有个镇子,有驻军的哨所,到了那儿就安全了。”
谢昭延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去牵马,耳朵捕捉到一个声音——不是风声,也不是雪从屋檐滑落的声音,是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的那种细微的挤压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他停住了。
“福安,带殿下进后院,柴房后面有条密道,通往驿站外的土地庙。”谢昭延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别出来。”
福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但他没有多问,一把拉起太子往后院跑。太子被拽了个趔趄,貂裘的下摆拖在雪地上,印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谢昭延转身走回正堂,从袖口掏出那块**——四寸见方,赤金铸成,正面刻着“开国定鼎”四个字,背面是太祖皇帝的御玺印纹。他攥着**,穿过正堂,走到驿站院子正中央,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
雪地上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院墙外传来兵器碰撞的细微声响。谢昭延抬头看了看屋檐——瓦上蹲着至少十几个人,黑衣黑巾,手里的刀没有反光,是涂了墨的。
为首的人从正门走进来,黑衣,脸上没蒙面,大约四十出头,下巴上一道刀疤,从左耳根一直划到嘴角。他腰间挂着一块**,和谢昭延手里那块差不多大,但灯光太暗,看不清上面的字。
“谢大人。”疤脸男人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的铁皮,“有人让我们来取您一样东西。”
谢昭延把**举到胸前,让月光照在上头:“杀我者,即杀太祖钦定调兵使。看清楚这块牌子,再想想你脖子上的脑袋够不够硬。”
疤脸男人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谢昭延,目光里的犹豫持续了三息。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对着谢昭延举起来——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模一样的形状,甚至连“开国定鼎”四个字的笔画都分毫不差。
“谢大人,您有**,我也有。”疤脸男人笑了一下,那道疤被扯得更宽,“就看哪块真,哪块假了。”
谢昭延盯着那面**,视线落在牌背面的边缘——那里刻着一行细小的字,不凑近根本看不见。他虽然隔了几步远,但现代历史系研究生的习惯让他对器物细节格外敏感:那行字的位置和角度,他曾经在翰林院的档案室里见过类似的仿制品档案。
“太后给你的?”谢昭延问。
疤脸男人没回答,但他身后的黑衣人有几个已经拔出了刀。
谢昭延不再废话,从袖口甩出一卷东西——是他在京城的铁匠铺子里让人搓的**引线,外面裹了一层油纸防潮。他掏出火折子,吹亮,凑上去。
引线“刺”地一下烧起来,火星蹦到雪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疤脸男人脸色一变:“拦住他!”
晚了。谢昭延把燃烧的引线抛向身后驿站的粮仓——那是他今天下午特意让人把粮食从正仓搬到边仓之后,腾空的。粮仓里面没有粮食,只有三麻袋硫磺粉和五桶桐油,是他从驿站库房里翻出来的存货,本来是驿站用来修屋顶的防水料。
引线落进粮仓的瞬间,一声闷响从里面炸开。紧接着是硫磺被点燃时发出的那种蓝白色的火焰,顺着风“呼”地一下蹿出来,在驿站院子和正堂之间烧出一道三丈宽的火墙。火星溅到屋檐上,那些伏在瓦上的黑衣人不得不翻身跳下来,有两个人的衣摆被燎着了,在地上打滚灭火。
疤脸男人被火墙挡在另一边,隔着火光,他的脸被映成橘红色,那道疤看起来像一条烧红的蜈蚣。
“谢昭延!”他吼了一声,“你疯了?把自己困在火里!”
谢昭延站在火墙内侧的槐树底下,风卷着烟从他身边刮过,他的袖口被火星烧出几个洞,但他没动。他把**重新放回内袋,看着疤脸男人被火光一点点逼退。
“我不困。”谢昭延说,“我等人。”
天亮的时候,火灭了。
驿站的院子烧得乱七八糟,正堂的门框被烧掉一半,槐树的半边树皮被烤焦,空气中全是硫磺和桐油的味道。疤脸男人带着他的人退到驿站外头的官道上,重新整队,准备在火灭之后再冲一次。
但马蹄声从官道北边传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来不及了。
崔望北骑着一匹黑马,身后跟着至少两百骑士,马鞍两边的箭袋都是满的。他的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提着一柄长槊,槊刃上还带着没干透的血迹——他显然是从雁门关那边的战场上直接赶过来的,连盔甲都没来得及擦。
“围了!”崔望北一扬槊,身后的骑兵分成两股,从东西两个方向包抄过去,把疤脸男人和他的黑衣人堵在官道上。
疤脸男人看了一眼崔望北的旗号,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北境骑兵的脸——那些人的皮肤是风吹日晒出来的粗糙,眼神和京城的禁军完全不同,是真正见过血的眼神。
他没有犹豫,拔刀横在脖子上,想自尽。
崔望北一槊砸过去,槊杆砸在疤脸男人的手腕上,刀飞出去,**路边的雪堆里。两个骑兵翻身下马,按住他,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谢昭延从驿站院里走出来,靴子踩在烧焦的木屑上,溅起一蓬灰。他在疤脸男人面前蹲下,从对方腰间摘下那面假**,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天元仿制。”
天元,是太后的私人印鉴。
谢昭延把假**收进袖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看了一眼崔望北:“崔将军,人交给你,审出谁是主使就行。”
崔望北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谢昭延,半天没说话。他的态度比上次在雁门关见面时缓和了一些,但依然算不上热络。他单手把长槊横在马鞍上,下巴朝烧毁的驿站院子扬了扬:“你干的?”
“硫磺加桐油。”谢昭延说,“火墙能撑半个时辰。”
崔望北“嗯”了一声,翻身下马。他走到一个被捆住的黑衣人面前,用槊杆挑开对方的面巾,看了看脸——不认识。他又走到第二个、第三个,一连看了五张脸,最后回到疤脸男人面前,蹲下去,捏着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
“京城的。”崔望北站起来,对谢昭延说,“这些人的手指上没有茧子,不是常年握刀的手。是禁军里挑出来的,穿了夜行衣。”
谢昭延点了点头,从袖口掏出那面假**,递给崔望北。
崔望北接过去,翻到背面看到那行字,脸色变了。他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抬头看谢昭延:“你确定这是太后的印鉴?”
“天元二字,除了太后没人敢用。”谢昭延说,“去年太后寿辰时,翰林院拟的贺表上,盖的就是这个印。”
崔望北攥着**,指节发白。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还给谢昭延,声音低了几分:“这水比我想象的深。”
“你以为是赵崇安一个人干的?”谢昭延把**装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赵崇安再狠,他也做不出假的太祖**。这种东西,只有太后敢仿。”
崔望北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翻身上去,勒着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谢昭延:“谢大人,你跟不跟我们走?沈将军在雁门关等着,她有两封信要当面交给你。”
谢昭延看了一眼身后——福安已经从密道里钻出来了,正扶着太子往这边走。太子的貂裘上全是灰,脸被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但他没哭,也没抱怨,只是紧紧攥着福安的袖子。
“走。”谢昭延说。
他上**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捆着的疤脸男人。那人低着头,下巴抵在胸口的绳子上,一声不吭。谢昭延注意到他右手虎口上有两道很深的老茧——那不是握刀磨出来的,是常年拉弓才能留下的痕迹。
禁军里,**手分两种:一种是步弓手,虎口的茧子靠下;只有骑射手,茧子才会磨在那个位置。
一个骑射手,被挑出来干刺杀的脏活。禁军里头,到底还有多少赵崇安的人?
谢昭延勒紧缰绳,策马跟上崔望北。雪地上的马蹄印一直朝北延伸,经过烧焦的驿站废墟时,空气中还残留着硫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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