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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玄幻《白素贞入天庭玉帝亲自迎接太白金星见状心惊》,讲述主角白素贞太白金星的爱恨纠葛,作者“小鱼”倾心编著中,本站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这整整一千年的债,是天庭欠她的。”太白金星瞳孔骤缩,望着那道单薄白衣身影,满是惊骇与不解……南天门常年弥漫着一层万年不散的厚重仙雾,云雾缭绕之间,一道单薄而孤绝的白色魂灵正一步一步缓慢走来,脚步虚浮,带着千年风霜沉淀下来的疲惫与孤寂。值守在天门两侧的天兵天将,个个身披明光金甲,面容冷峻如冰,眼神...
来源:hyxcx 主角: 白素贞太白金星 更新: 2026-07-30 18:3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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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叫做《白素贞入天庭玉帝亲自迎接太白金星见状心惊》的小说,是作者“小鱼”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奇幻玄幻,主人公白素贞太白金星,内容详情为:南天门仙雾翻涌,白素贞一袭白衣魂灵缓缓踏入。凌霄宝殿金光骤落,玉帝竟亲自步下御座相迎。太白金星立在一旁,见此场面,指尖攥紧拂尘,心头惊得震颤不止。殿内仙气凝滞,玉帝凑近太白金星,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沉如千钧。“她并非蛇妖。”“是朕亲手送下凡间的。”“这整整一千年的债,是天庭欠她的。”太白金星瞳孔骤缩,望着那道单薄白衣身影,满是惊骇与不解……...
第1章
南天门仙雾翻涌,白素贞一袭白衣魂灵缓缓踏入。
凌霄宝殿金光骤落,玉帝竟亲自步下御座相迎。
太白金星立在一旁,见此场面,指尖攥紧拂尘,心头惊得震颤不止。
殿内仙气凝滞,玉帝凑近太白金星,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沉如千钧。
“她并非蛇妖。”
“是朕亲手送下凡间的。”
“这整整一千年的债,是天庭欠她的。”
太白金星瞳孔骤缩,望着那道单薄白衣身影,满是惊骇与不解……
南天门常年弥漫着一层万年不散的厚重仙雾,云雾缭绕之间,一道单薄而孤绝的白色魂灵正一步一步缓慢走来,脚步虚浮,带着千年风霜沉淀下来的疲惫与孤寂。
值守在天门两侧的天兵天将,个个身披明光金甲,面容冷峻如冰,眼神里带着天界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疏离。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道魂灵身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轻蔑与鄙夷,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踏入圣地的污秽之物。
“区区蛇妖,竟也敢踏上天庭之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位天将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话语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仙雾,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白素贞的耳中。
白素贞的魂体微微一颤,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那股被轻视、被污名化的刺痛感,如同冰冷的细针,扎进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底。
她已经记不清,这一千年来,自己听过多少次类似的评价,被贴上多少次“蛇妖妖孽”的标签。
她默默咬紧牙关,没有辩解,也没有发怒,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高耸巍峨、仙气缭绕的南天门,眼神里藏着旁人无法看懂的坚定与隐忍。
她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也知道自己背负了千年的委屈,而这一切,终将在今天,迎来一个迟来的答案。
就在白素贞准备继续向前迈步时,南天门前方忽然金光一闪,四大天王之一的增长天王魔礼青手持一柄锋利无比的青锋宝剑,身形高大如山岳,瞬间拦在了她的面前。
他周身仙气凛冽,剑刃之上寒光逼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气,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白素贞,仿佛随时都要将她斩杀当场。
“妖孽白素贞,止步!”
魔礼青的声音洪亮如惊雷,震得周围仙雾都微微动荡,带着天界神将独有的威严与不容冒犯的气势。
“南天门乃是三界至圣之地,岂是你这****的蛇妖可以随意踏足的?”
“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本天王剑下无情,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话音落下,手中宝剑微微一扬,一道凌厉的青色剑气瞬间朝着白素贞袭来,虽未全力出手,却已带着足以撕裂魂体的恐怖力量。
白素贞的魂体被剑气扫过,顿时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原本就虚幻的身形几乎快要溃散。
但她依旧没有退缩,只是强忍着魂体的剧痛,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着眼前盛气凌人的增长天王,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沉稳。
“小女子白素贞,并非私自闯天,而是奉地府轮回殿判官之命,前来天庭听候天封,这是地府开具的通行文书,还请天王过目。”
说完这句话,白素贞缓缓抬起手,从自己洁白的衣袖之中,取出一卷泛着淡淡幽蓝微光的文书,文书之上印着地府独有的幽冥印记,带着沉沉的阴气,在仙气缭绕的南天门显得格外醒目。
魔礼青低头瞥了一眼那卷文书,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根本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地府文书?”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
“地府只管凡间轮回生死,何时有资格插手天庭仙籍之事?”
“区区一张幽冥文书,也敢拿来天庭作数,你这蛇妖,当我们天界是什么地方?”
“我看你是被雷峰塔**太久,心智都被熬糊涂了,才会生出这种痴心妄想,以为凭你一身罪孽,也能踏入凌霄宝殿,位列仙班?”
魔礼青的话语尖锐刻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向白素贞的心口,而周围的天兵天将也纷纷跟着哄笑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全是对白素贞的嘲讽与轻视。
白素贞紧紧攥着手中的文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心中的委屈、愤怒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
她可以忍受雷峰塔下一千年不见天日的囚禁,可以忍受日夜佛光灼烧魂体的痛苦,也可以忍受与爱人、骨肉生生分离的煎熬,可她唯独无法忍受这种毫无缘由、**裸的羞辱与践踏。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之中蓄满了晶莹的水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倔强地强忍着,始终没有掉落下来,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带嘲讽的天兵天将,心中一片冰凉。
难道她整整千年的修行、千年的深情、千年的隐忍与付出,到最后,换来的就只是这样一句“痴心妄想”,连天庭的大门都无法踏入吗?
就在白素贞心神激荡、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自己虚弱魂体,甚至想要转身离去,放弃这一切的时候,整个天地之间,忽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异变。
先是从遥远的三十三重天之上,传来一声悠长、浑厚、庄严无比的金钟鸣响,钟声悠远绵长,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瞬间响彻三界,震得天地都微微震颤。
紧接着,九声清脆、空灵、神圣至极的玉磬之声接连响起,磬声清越,涤荡世间一切污浊与喧嚣,瞬间驱散了南天门外所有的嘲讽声、议论声,整个南天门上下,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在场所有天兵天将,包括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增长天王魔礼青,脸上的嘲讽与不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惶恐与难以置信,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三十三重天的方向。
“金钟玉磬,九声齐鸣……这是陛下举行至高朝会时才会动用的礼乐!”
魔礼青失声惊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活了无数岁月,追随天庭征战多年,也只在三界极盛之时,见过一次陛下动用如此隆重的礼乐。
可今日,既无三界盛典,也无重大朝会,陛下为何突然动用金钟玉磬?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道通体由九天神金铸造、流光溢彩、霞光万丈的圣旨,带着浩瀚无边的天威,如同划破天际的金色流星,从凌霄宝殿的方向极速飞来,瞬间跨越重重仙云,直直朝着南天门而来。
圣旨之上,九龙盘绕,紫气蒸腾,大道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的威压浩瀚而神圣,带着玉皇大帝独有的至高权威,让在场所有神仙都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深深的战栗与敬畏,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颅,不敢直视。
所有人都清楚,这绝不是普通的传旨圣旨,而是玉皇大帝亲笔御书、唯有三界重大变故才会降下的——大天尊玄穹诰令。
如此至高无上的诰令,竟然不是传向任何一位天王仙卿,而是径直悬浮在了白素贞的面前,缓缓地、庄重地展开,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她的整个魂体。
几乎在诰令展开的同一瞬间,南天门内侧,一队队金甲力士手持仪仗,整齐肃穆地分列两侧,紧接着,一位身着洁白仙官锦袍、手持一柄雪白拂尘、面容清癯、仙风道骨的老者,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凌霄宝殿掌殿仙官,玉皇大帝身边最信任、最倚重的心腹重臣,在天庭地位尊崇无比、历经无数元会的太白金星李长庚。
平日里的太白金星,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处事沉稳老练,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哪怕面对三界大事,也始终从容不迫。
可今日,太白金星的脸上,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淡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困惑、敬畏,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忐忑,连平日里平稳沉稳的脚步,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快步穿过两侧肃立的金甲力士,径直来到白素贞的面前,完全无视周围所有人惊掉下巴、目瞪口呆的目光,也无视那些天兵天将脸上写满的震惊与茫然,对着眼前这道看似单薄虚幻的白色魂灵,恭恭敬敬地弯下高大的身躯,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无比恭敬,带着发自内心的尊崇。
“老臣李长庚,奉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之命,在此恭迎——昭华元君,回归天位!”
太白金星的声音恭敬而沉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荡在南天门的每一个角落,传入在场每一位神仙的耳中。
“昭华元君”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瞬间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炸开,震得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魔礼青手中紧握的青锋宝剑,“哐当”一声,不受控制地从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白玉石阶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天门显得格外刺耳。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与难以置信,身体微微颤抖,几乎快要站立不稳。
在场所有天兵天将,也全都目瞪口呆,一脸茫然,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之中,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相信,大脑一片混乱,反复回荡着“昭华元君”这四个字。
他们都知道,昭华元君乃是上古先天神祇,诞生于混沌初开之时,与天地同寿,是协助**开天辟地、见证三界诞生的至高存在,地位尊贵无比,远在三界众多后天神祇、仙卿帝君之上。
传说之中,昭华元君在开天辟地之后,便归隐于昆仑瑶池深处,不问世事,极少现身三界,乃是传说之中的存在,几乎只存在于古老的天道**之中。
可现在,太白金星竟然对着一个被他们视作蛇妖、随意轻视嘲讽的魂灵,恭恭敬敬地称呼她为“昭华元君”?
这怎么可能?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极致的震惊之中,大脑一片混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一道更加震撼、更加不可思议的画面,通过天庭水镜之术,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了南天门外的天空之上,映入了在场每一位神仙的眼中。
遥远的凌霄宝殿之内,至高无上、统御三界万神、历经无数劫难、永远威严沉稳、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此刻正缓缓地从象征着三界最高权力、无比尊贵神圣的九龙沉香辇御座之上,慢慢站起身来。
他身上的明**龙袍,绣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纹在殿内仙气映照之下,熠熠生辉,威严无比,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龙袍下摆轻轻晃动,带着至高无上的天威。
玉皇大帝微微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缓慢而庄重地走下了凌霄宝殿那九层洁白无瑕、象征着至高地位的白玉台阶,目光深邃而悠远,越过重重仙云,遥遥望向了南天门的方向,望向了那道伫立在仙雾之中、单薄而孤绝的白色魂灵。
整个凌霄宝殿之内,所有值守仙官、金甲力士全都恭恭敬敬地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神之中满是敬畏与震惊,谁也不敢抬头去看此刻陛下的神情,更不敢去揣测陛下心中所想。
而南天门外,所有天兵天将,包括魔礼青在内,全都死死地盯着天空水镜之中的画面,眼神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一个个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心中的震撼与惶恐。
太白金星一直恭敬地侍立在玉皇大帝的身侧,此刻他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这位执掌三界、万劫不灭、永远沉稳威严的至高天帝,此刻周身的气息,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波动,不再是平日里那般古井无波、威严淡漠。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偷偷望向玉皇大帝的侧脸,只见陛下深邃的眼眸之中,此刻翻涌着无比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难以掩饰的愧疚,有看到故人归来的欣慰,有历经千年等待的沉重,还有一丝深深的、难以言说的心疼,复杂到让太白金星这位侍奉了陛下三千六百万元会、见惯了三界风云变幻的老臣,都无法完全看懂、无法完全理解。
“陛下……”
太白金星实在忍不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和玉皇大帝两人能够听到的音量,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与忐忑。
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完全无法理解,陛下为何会对一个被所有人视作蛇妖、****的魂灵,行如此至高无上、前所未有之大礼,为何会将早已尘封在天道**之中、几乎被三界遗忘的“昭华元君”尊号,重新召唤出来,加封给眼前这道白色魂灵。
玉皇大帝并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遥遥望向南方天门的方向,望向那道孤绝的白色魂灵,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千钧之重的力量,直接传入太白金星的元神之中,清晰无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与沉重。
“长庚,你看错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每一个字都重重地落在太白金星的心底,让他心神巨震。
“她,并非蛇妖。”
玉皇大帝微微停顿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用一种近乎耳语、带着一丝愧疚与沉重的语气,继续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她……是朕亲自送下凡间的。”
“这整整一千年的债,是我们整个天庭,欠她的。”
这几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瞬间狠狠砸在太白金星的心头,让他浑身剧震,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猛地直冲头顶天灵盖,让他浑身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他握着雪白拂尘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指尖微微发凉,整个人心神巨震,几乎快要站立不稳,眼前阵阵发黑,心中翻涌着无尽的震惊、茫然与难以置信。
天庭……至高无上、统御三界万神、威严神圣不可侵犯的天庭,竟然会欠一个人整整一千年的债?
而那个被他们视作蛇妖、****、随意轻视嘲讽的女子,竟然是陛下亲自送下凡间的存在,是传说之中的昭华元君?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白金星的脑海之中,无数疑问翻涌交织,如同乱麻一般,让他彻底陷入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之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凌霄宝殿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浓郁的紫色仙气缓缓流动,却丝毫驱散不了殿内沉重凝滞的氛围。
玉皇大帝已经重新端坐在至高无上的九龙沉香辇御座之上,面容依旧威严沉稳,可周身那股沉重、愧疚的气息,却始终萦绕不散,清晰无比地传递给侍立在下方的太白金星。
殿内其他随侍仙卿、金甲力士,早已在陛下示意之下,恭敬地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凌霄宝殿,不敢在此多停留片刻,生怕不小心听到不该听的秘辛,引来无妄之灾。
他们离开之时,彼此交换着惊疑不定、充满困惑与震惊的眼神,心中都清楚,今日之事,必将在三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风暴,而这场风暴的核心,便是那位刚刚被册封为昭华元君、从雷峰塔下归来的白衣女子——白素贞。
偌大的凌霄宝殿之内,此刻只剩下玉皇大帝与太白金星两人,寂静无声,只有殿外偶尔传来的仙**动之声,显得格外清晰。
玉皇大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御座扶手之上雕刻的祖龙纹路,指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敲在太白金星的心弦之上,让他心神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
过了许久,玉皇大帝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殿内长久的寂静,声音平静而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怅然。
“长庚,你跟随朕,有多少年了?”
太白金星心中微微一凛,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无比沉稳恭敬地回答。
“回禀陛下,自封神之战尘埃落定,老臣便一直追随陛下左右,至今已有三千六百万元会之久。”
三千六百万元会,对于凡人而言,是无法想象、无穷无尽的漫长岁月,可对于太白金星而言,不过是追随陛下、见证三界风云变幻的一段时光而已。
“三千六百万元会……”
玉皇大帝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与感慨,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是啊,已经这么久了,久到很多事情,很多秘辛,都已经被时光尘封,久到很多人,都已经忘了,这天庭的御座,看似至高无上、风光无限,实则坐得,并不安稳。”
太白金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陛下话语之中的深意,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谨慎地望向玉皇大帝,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
“陛下所言,莫非是指西方佛门?”
玉皇大帝没有直接回答太白金星的问题,而是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到凌霄宝殿中央悬挂的那幅巨大无比、包罗万象的三界舆图之前,目光深邃地望向舆图之上的南瞻部洲方向。
舆图之上,南瞻部洲区域,佛光与紫气相互交错、彼此纠缠,界限模糊,形成一种诡异而微妙的平衡,佛门的金色佛光,正一点点、悄无声息地侵蚀着道门紫色仙气的范围,势头迅猛,不容小觑。
“你看这里。”
玉皇大帝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南瞻部洲之上,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而严肃,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沉重与威严。
“自唐时玄奘西行取经,佛法大规模东传以来,至今已近千年时光。”
“佛门在凡间的香火日益鼎盛,信徒遍布天下,亿万民众信奉佛法,建寺庙、立佛国,一步步蚕食、挤压我道门的根基与生存空间。”
“香火之力,便是凡间百姓的信仰之力,而信仰之力,正是天庭维持三界秩序、稳固统治的根本与核心。”
“此消彼长,长庚,你心中清楚,再这样持续千年下去,这南瞻部洲之上,恐怕再也没有我道门玄宗的立足之地了。”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玉皇大帝的话语,额头之上,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心中充满了沉重与忧虑。
他当然清楚这千年来天庭与西方佛门之间无声的博弈与较量,佛门讲究普度众生、慈悲为怀,教义通俗易懂,极易吸引凡间百姓信奉,扩张之势如同燎原烈火,势不可挡。
而道门作为天庭正统,讲究清静无为、顺应天道,不主动刻意拉拢信徒,在争夺凡间信仰之力这一方面,确实远远落在了佛门之后,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老臣明白陛下的担忧。”
太白金星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忧虑与沉重,语气沉稳地开口说道。
“只是陛下,这一切,与昭华元君下凡历劫之事,又有着怎样的关联呢?”
他心中依旧充满了无尽的困惑,实在无法理解,佛门扩张、佛道博弈之事,为何会牵扯到昭华元君,为何会让陛下不惜让她下凡历劫千年,承受无尽苦难。
玉皇大帝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如炬,直直看向太白金星,眼神之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威严,语气沉重而严肃。
“因为法海,还有他背后的金山寺,正是江南一带,侵占我道门信仰、扩张佛门势力最为猖獗、最为肆无忌惮的一股力量。”
“他表面上打着降妖除魔、普度众生的佛门旗号,实际上,做的却是灭道扬佛、挤压道门生存空间、抢夺信仰之力的勾当。”
“江南水乡,自古以来,便是我天庭册封的龙王、水神管辖的地盘,是道门势力范围,可如今,却被金山寺的佛光死死压制,几乎抬不起头来,道门香火日渐凋零。”
“朕若直接派遣天兵天将下凡**,便是公然挑起佛道大战,届时三界动荡、战火纷飞、生灵涂炭,反而正中西方佛门下怀。”
“他们巴不得朕犯下此等过错,好借此在凡间百姓面前彰显佛门慈悲,博取更多信仰,进一步削弱我道门根基。”
太白金星听得心惊肉跳,浑身冷汗直流,他从未想过,凡间江南一座小小的金山寺,一位普通的佛门高僧,背后竟然牵扯到如此惊心动魄、关乎三界格局的佛道博弈,牵扯到天庭与西方佛门之间如此激烈、如此隐蔽的较量。
他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所以……陛下,您需要一个棋子,一个不属于天庭正式编制、不会被佛门轻易警惕、却又实力强大、足够忠诚于陛下、能够深入江南佛门腹地、与法海正面抗衡、搅动局势、打破佛门扩张局面的棋子?”
“不止是棋子。”
玉皇大帝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无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朕需要的,是一位执剑人。”
“她要以一个佛门完全不会警惕、只会轻视的身份,深入江南水乡,接近法海,与他正面碰撞、周旋、对抗。”
“朕要借此机会,试探佛门所谓慈悲的底线究竟在哪里,看看他们口中的戒律清规,在面对真正的挑衅、真正的考验时,是否还能坚不可摧、毫不动摇。”
“而昭华,便是朕心中,唯一合适、也唯一能够胜任这件事的人选。”
太白金星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
“昭华元君?可……可昭华元君乃是上古先天神祇,诞生于混沌之初,怎么会是一条白蛇呢?”
玉皇大帝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陷入了无尽久远、早已被时光尘封的亘古回忆之中,语气也随之变得平缓而柔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情与怀念。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混沌初开之时,清气上升化为天,浊气下沉化为地,天地初分,万物始生。”
“但在天地之间,还留存着一缕至纯至净、蕴**开天生机的鸿蒙紫气,历经无尽岁月的孕育与滋养,最终化为龙形。”
“其中,最为庞大、最为精纯、最先诞生的一股鸿蒙紫气,便是朕。”
“而伴随朕一同诞生、同源而生、同根而长的,还有一尾通体雪白、灵气逼人的小白龙,那便是昭华。”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之中的温情愈发浓厚,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与怀念。
“她并非朕的臣子,也非朕的下属,而是朕的道侣,是朕在这漫长孤寂、冰冷无情的天道长河之中,唯一的同源至亲、唯一的羁绊牵挂。”
“她天性纯良、善良温柔、不喜权谋争斗、厌恶勾心斗角,早早便归隐于昆仑瑶池深处,不问世事,远离三界纷争,过着无忧无虑、清净自在的生活。”
“而她的本体,在凡间凡人眼中,形态与白蛇极为相似,所以,才会被误认为是蛇妖。”
太白金星彻底呆住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心中翻涌着无尽的震惊、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昭华元君竟然是陛下的道侣,是与陛下同源而生、诞生于混沌之初的小白龙,是陛下唯一的至亲羁绊,这个秘辛,比佛道博弈、佛门扩张之事,还要骇人听闻、震撼人心。
玉皇大帝没有在意太白金星的震惊,继续缓缓开口,语气沉重而愧疚,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与怅然。
“千年之前,朕亲自前往昆仑瑶池,找到了归隐已久、不问世事的昭华。”
“朕将天庭面临的危机、道门面临的困境、佛门步步紧逼的局面,一一告知于她,恳请她下凡,历一场红尘情劫,帮朕破掉佛门在江南的局。”
“朕告诉她,此劫虽有波折、虽有磨难、虽有痛苦,但朕会在暗中守护,绝不会让她有性命之忧,更不会让她魂飞魄散。”
“朕承诺她,待时机成熟、大局已定、佛门野心暴露无遗之时,朕便会亲自出手,将她从雷峰塔下救出,接回天庭,恢复她的元君之位,还她一个公道,弥补她所受的所有苦难。”
太白金星喉咙干涩,声音艰涩而颤抖,带着无尽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所以……当年那场震惊三界、牵连无数百姓的水漫金山,从一开始,就在陛下的计划之中,是陛下精心布置的棋局中的一步?”
“是。”
玉皇大帝没有丝毫隐瞒,坦然承认,语气平静而沉重,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愧疚。
“那场大水,是必要之罪,是必不可少的一步棋。”
“没有这场罪,法海便没有合理的理由、正当的借口将她**在雷峰塔下。”
“没有这场**,朕便无法将佛门的霸道、虚伪、冷酷无情,彻底暴露在三界众生面前,让天下人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甚至连许仙的命格,都是朕亲自改动过的,他本是凡间一介普通药童,朕将他改为紫微星君座下小仙吏转世,命格不凡,与昭华定下宿世姻缘,让这场红尘情劫,看起来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一盘精心策划、布局千年、以天地为棋盘、以**为棋子、以上古神祇千年苦难为代价的惊天大棋,瞬间在太白金星的脑海之中清晰浮现,让他遍体生寒,浑身冰冷,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敬畏与沉重。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明白了陛下为何会亲自下御座迎接,明白了陛下为何会说天庭欠她千年债,明白了这一切背后,隐藏着如此惊心动魄、关乎三界格局的惊天秘辛。
“陛下……”
太白金星的声音颤抖不已,带着无尽的困惑、心疼与难以置信。
“您让昭华元君下凡之时,封印了她的记忆,也封印了她大部分的先天神通,让她以一条普通白蛇、普通蛇妖的身份,降临凡间,历经红尘磨难。”
“可凡间红尘,七情六欲最是磨人、最是伤人,凡人的爱恨痴缠、悲欢离合,足以让神仙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昭华元君虽为先天神祇,心境远超常人,可她终究也是有情之灵,她爱上许仙,那份刻骨铭心、生死相随的感情,究竟是真,还是假?”
玉皇大帝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眸之中,情绪翻涌,愧疚、无奈、心疼、怅然,种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难以言喻。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叹了一口气,声音疲惫而沉重,带着一丝深深的、无法弥补的遗憾与愧疚。
“朕算计了天道,算计了佛门,算计了三界众生,可唯独,漏算了人心。”
“朕原本以为,以昭华先天神祇的无上心境,凡间红尘之中的七情六欲、爱恨痴缠,不过是过眼云烟、镜花水月,转瞬即逝,不会真正放在心上,更不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朕以为,她下凡历劫,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一场精心演绎的棋局,爱上许仙,不过是她扮演凡**子的戏码而已。”
“可朕错了,彻彻底底地错了。”
“她是真的爱上了许仙,爱上了那个平凡普通、憨厚善良的凡间男子,爱得刻骨铭心、爱得无怨无悔、爱得不顾一切、爱得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包括生命。”
“那场震惊三界的水漫金山,有朕的算计、有朕的布局、有朕的推动,但更多的,是她作为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一个心怀骨肉的母亲,在被逼到绝境之时,发自本能的反抗与守护。”
“她演得太真了,真到连她自己,都忘了这原本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一场不得不历的红尘劫,真到把自己彻底深陷其中,无法抽身。”
玉皇大帝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太白金星,高大的身影显得无比孤寂、疲惫而沉重,声音之中,带着无尽的愧疚、心疼与深深的自责。
“长庚,是朕亲手让她在雷峰塔下,孤零零、无依无靠地被**了整整一千年。”
“整整一千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日承受着佛门大日**真经佛光的日夜灼烧,日夜忍受着魂体被侵蚀、神魂被消磨的极致痛苦,日夜思念着远在凡间、无法相见的丈夫与孩子。”
“朕明明知道她所受的一切苦难与折磨,明明知道她承受的痛苦有多深、有多痛,可为了三界大局、为了佛道博弈、为了打破佛门的扩张局面,朕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
“每一次,你从凡间带回她受苦受难、日渐憔悴、魂体虚弱的消息,朕的心,就如同被雷峰塔的佛光一同灼烧、一同刺痛一般,痛彻心扉,难以忍受。”
“这场千年博弈,从结果来看,朕赢了,佛门霸道虚伪的真面目暴露无遗,理亏在先,接下来百年之内,他们在与天庭的谈判之中,只能步步退让、处处受制,再也无法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挤压道门生存空间。”
“可对于昭华而言,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朕亏欠她的,太多太多,整整一千年的苦难、整整一千年的孤寂、整整一千年的相思、整整一千年的折磨,这份债,太重太重,是整个天庭,都无法偿还的。”
玉皇大帝的声音恢复了往日天帝的威严与沉稳,可在这份威严沉稳之下,隐藏着深不见底、难以弥补的亏欠、愧疚与心疼,语气坚定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所以,从她今日回归天庭、重登天位的这一刻起,整个天庭,必须倾尽所有、不惜一切代价,弥补她千年所受的一切苦难与委屈。”
“从今往后,任何人、任何势力,都绝不允许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半点伤害、半点轻视,否则,便是与整个天庭为敌,朕绝不轻饶。”
“而西方佛门,当年参与**昭华、助纣为虐、纵容法海肆意妄为的所有人,也必须为他们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沉重的代价!”
太白金星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敬畏与沉重,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语气无比恭敬、无比坚定地说道。
“老臣,遵旨!”
他心中无比清楚,从这一刻起,一场席卷三界、关乎佛道格局、影响深远的巨大风暴,已经正式拉开序幕。
而这场风暴的核心,便是那位刚刚归位、受尽千年苦难、却依旧温柔坚韧的昭华元君——白素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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