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耕天下
家有六喵著现代言情《竹简耕天下》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家有六喵”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陈珩刘启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郡城司马府门外,喊声撞着青砖院墙,弹回来震得瓦楞落灰。拳头大的碎石块接二连三砸在朱红大门上,咚咚闷响混着叫骂,挤得整条街都嗡嗡发颤。守门屯卒背靠着门板,手按刀柄,指节泛白,鼻尖浸着冷汗,碎石擦着门板飞过去,带起的风扫过耳尖,凉得刺骨。管家老周跌跌撞撞冲进后院,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响得发急,袍角扫过...
来源:cd 主角: 陈珩刘启 更新: 2026-09-06 13:0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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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竹简耕天下》,由网络作家“家有六喵”近期更新完结,主角陈珩刘启,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王朝崩溃后,天下群雄逐鹿,中原大地烽火连天,出身寒微的流民少年陈珩在战乱废墟中意外获得一卷记载上古耕战治国秘策的竹简。不甘于乱世沉浮的陈珩带着竹简投奔了势力最弱、求贤若渴的汉王刘启,提出以农为本、以战养国的割据方略,帮汉王在诸侯夹缝中站稳脚跟,最终扫平群雄建立新朝。新朝初立,百废待兴,陈珩官拜丞相,开始在全国推行竹简中的耕战新政,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碍:六国遗贵担心利益受损,不断派人破坏屯田、刺杀推行新政的官员;满朝儒生信奉复古仁政,集体攻击耕战之法是“暴秦遗毒”,要求罢黜陈珩。更致命的是,昔日一同打天下的盟友汉王旧臣,忌惮陈珩的权位,暗中勾结遗贵,想要除之而后快。祸不单行,北方匈奴集结大军准备南下入侵,南方遭遇特大洪水,灾民遍野,巫蛊之祸借机兴起,动摇民心。留给陈珩的时间不足三个月,若不能稳定灾情、推行新政,新朝必将覆灭,天下再次回到互相攻伐的乱世,无数百姓将会死于战火饥荒。出身寒微的陈珩无依无靠,只能凭借竹简中的方略,一边开荒屯田安置流民,一边清扫朝堂反对势力,哪怕背负骂名,也要证明这套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治国良方,是结束乱世的真正正道。...
第11章
军猫钻出排水口,趴在长满荒草的堤岸后,辨认了方向,猫着腰往远处的联营摸去。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联军营地的篝火星星点点,风卷着篝火的烟味和血腥味吹过来,混着河水的潮气,扑在他满是泥水的脸上。他紧了紧怀里藏着的降书,把身子压得更低,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荒草丛。
三日后的河内王城,入夜的风带着夏末的燥热,吹过屯田都尉府的廊檐。烛火跳动,把陈珩的影子投在堆满竹简的墙壁上,长长短短地晃。木案上摊着摊开的舆图,墨迹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指腹蹭过上面标记的敖仓二字,粗糙的竹纹蹭过皮肤。空气中飘着新煎的茶香味,混着墙外传来的市井气息,混着烛芯燃烧的焦味,稳稳落在鼻尖。
门被轻轻敲响,沉重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不等陈珩应声,都尉府的亲卫已经冲进来,一身甲胄带着城外的热气,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得像打鼓:“丞相!温城又派信使来了,半个时辰内连送三次急报,说守将张顺请兵,守军死伤超过两千,箭石快耗尽了,城池撑不住三天了!”
陈珩手指顿在舆图上,指腹下的墨迹晕开一点浅痕。他抬头看向亲卫,烛火映着他的脸,轮廓硬朗,眼神稳得像沉水:“信使带进来,我问问详细情形。”
信使弓着腰进来,膝盖还在打颤,裤腿上沾着河泥,一双手沾满了血污。他把染着硝烟味的帛书递上来,声音带着哭腔:“丞相,诸侯联军昼夜不停猛攻,城墙豁口补了三次,又被撞开三次,我们兄弟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再不来援兵,温城真的守不住了!”
帛书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张顺的笔迹带着发抖的力道,最后一句“城破只在旦夕,乞陛下速发援兵”刺得人眼窝发紧。陈珩放下帛书,走到廊下,抬头看向王都方向,天顶一片墨黑,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风卷着更鼓的声响从宫城方向飘过来,沉沉撞在人心上。
半个时辰后,陈珩站在汉王宫的偏殿里,檀香的味道裹着龙涎香飘过来,刘启背着手站在舆图前,后背绷得笔直,指尖的玉扳指蹭着木案,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殿门口守着卫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殿内只有烛花爆开的噼啪声,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珩,你看怎么办?”刘启开口,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疲惫,“温城丢了,诸侯联军就能长驱直入,直扑王都,我们根本挡不住。”
陈珩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黄河拐弯处的敖仓标记上,指节分明的手压在冰凉的木面上,黑色墨迹在指下格外清晰。他声音平稳,没有半分慌乱:“诸侯联军虽然有十万之众,但是来自六国,各自为政,粮草都要从后方转运,项梁把所有粮草都集中屯在敖仓,那里离前线有一百多里,只留了三千老弱看守,守备最是空虚。我们只要烧掉敖仓的粮草,联军没了吃的,军心必然大乱,自然只能分兵回救,温城的围自然就解了。”
刘启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指尖点在敖仓两个字上:“你是说,绕过正面敌军,偷袭他们的粮草大营?”
“正是。”陈珩指尖顺着黄河水道划下来,“正面相持我们兵力不够,只能出奇制胜。现在联军主力都堆在温城下,后方全空着,我们派一支精骑,从河对面的苇荡绕过去,一夜就能奔袭到敖仓,烧了粮草就走,项梁就算反应过来,也追不上。”
偏殿门外传来脚步声,殿门被推开,刘武带着周叔通走进来,袍角扫过门槛,带着一身凉意。刘武看向陈珩,眉头皱得很紧,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陈珩,你才三万兵力,还要分兵去偷袭,万一路线暴露,被诸侯截杀,这点家底岂不是要赔光?敖仓离温城太近,项梁随便调一支兵马就能把你那点精骑包饺子,这根本就是冒险!依我看,不如干脆放弃温城,收缩兵力退守王都,再派使者去跟项梁讲和,割两郡之地换平安,不比白白送命好?”
周叔通站在刘武身后,宽袖一拂,对着刘启躬身道:“梁王所言极是,陈珩出身流民,哪里懂什么兵法,只知道冒险赌运气。十万大军压境,我们收缩防守都来不及,哪能再分兵出去?一旦偷袭失败,王都门户大开,社稷就没了!请陛下三思,千万不能听这奸佞胡言!”
檀香的味道里瞬间混进了**味,刘武看着陈珩,眼神里带着冷意,周叔通的话像针一样扎过来,句句都咬着奸佞两个字。陈珩转过身,看向二人,青布袍摆在烛火下纹丝不动,声音清朗:“讲和?项梁打着诛我清君侧的旗号来,就算我们割地,他能退兵吗?他要的是整个河内,是我们的项上人头,退一步就是死路一条,还谈什么讲和。敖仓守备空虚是真,我亲自去斥候摸过,守粮的都是六国收拢的残兵,根本没有战斗力,两千精骑足够拿下,哪里是什么冒险?”
“两千精骑?”刘武提高声音,“两千人就算拿下敖仓,诸侯援军一到,跑都跑不掉!陈珩你这是故意消耗我大汉兵力,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不用梁王猜。”陈珩往前走一步,烛火映着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现在温城告急,再拖下去,城破了诸侯就到王都城下,我们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要么分兵偷袭,赌一把活路,要么坐守孤城,等着项梁打进来,大家一起死。选哪条,陛下圣断。”
刘启看着舆图,手指攥得紧紧的,玉扳指泛着冷光。他看向陈珩,陈珩站在那里,腰背挺直,没有半分退缩。从入幕那天起,陈珩做的每一件事都险,开荒地收流民,查隐田斗世家,哪一件不是九死一生?可哪一件成了?他相信陈珩,就像相信自己能走到今天一样。
“就按陈珩说的办。”刘启一拍案,烛火跳了跳,“魏虎呢?让魏虎来见朕。”
半个时辰后,魏虎一身重甲站在偏殿,甲叶碰撞发出铿锵声响,脸上带着风尘,眼睛亮得像淬了火。他接过陈珩递过来的虎符,双手攥紧,指节泛白:“末将已经选好了两千精骑,都是跟着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个个能骑善射,今夜三更出发,从南岸苇荡绕过去,明日亥时之前,一定拿下敖仓,烧了粮草!”
陈珩从袖袋里掏出一卷画好的路线图,递到魏虎手里,纸页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记住,沿着旧河道走,避开诸侯的岗哨,拿下敖仓之后不用恋战,烧了粮草立刻往南边的芒山撤,我会在那里接应你。千万不要跟诸侯援军缠斗,保存兵力最要紧。”
“末将记下了!”魏虎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就往外走,甲叶碰撞的声响越来越远,消失在宫道的夜色里。
刘武和周叔通还想再劝,刘启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用说了,朕已经定了,出了事朕担着。都回去吧,陈珩留下,我们再说说接应的布置。”
夜色更深,王都城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魏虎带着两千精骑鱼贯而出,马蹄裹着麻布,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露水打湿了马蹄,沾着草叶的湿气,马队顺着黄河旧道往南走,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得甲叶泛着冷光。魏虎走在最前面,鼻子里满是河水的腥气和青草的湿气,远处传来野狗的吠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一夜急行军,次日正午,马队摸到了敖仓外围。敖仓的守兵果然松散,大部分都在营帐里乘凉晒太阳,辕门口只有两个哨兵靠着墙打盹,连个警戒的岗哨都没有。魏虎勒住马,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回头对着身后的精骑挥了挥手,压低声音:“冲进去,烧粮草!”
两千精骑猛地冲出去,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哨兵刚睁开眼睛,刀已经落了下来,头颅滚在地上,鲜血喷出来溅了一地。敖仓里的守兵正在吃饭,米香混着菜味飘在空气里,听见马蹄声刚站起来,精骑已经冲了进来,刀光闪处,人头纷纷落地,三千老弱哪里是对手,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敖仓就被魏虎控制了。
粮仓里堆着小山一样的粟米,布袋码得整整齐齐,一直堆到屋顶。魏虎让人搬来干草,堆在粮仓门口,又浇上带来的火油,火折子扔进去,火苗一下子窜起来,很快就舔上了布袋,干稻草烧得噼啪作响,黑烟滚滚往天上冒,火焰的热浪扑出来,烤得人脸颊发烫,空气中很快弥漫开粟米被烤焦的糊味。
大火烧了两个时辰,堆在敖仓的十几万石粮草烧成了一片灰烬,黑烟遮天蔽日,几十里外都能看得见。魏虎看着烧透的粮仓,挥了挥手,准备带人往芒山撤退,刚出敖仓辕门,就听见远处传来号角声,黑色的骑兵从西边冲过来,尘土滚滚,旌旗遮天,少说也有一万多人。
原来项梁接到张顺的降书,早就料到汉王可能会偷袭粮草,特意派了赵国大将赵成带一万骑兵在三十里外埋伏,就等着汉军钻进来。赵成看见敖仓的黑烟,立刻带着人赶过来,正好堵住了魏虎的退路。
魏虎立刻下令抢占敖仓的土城,关上辕门,用堆着的粮袋堵住缺口,**手趴在墙头上,对着冲过来的诸侯骑兵放箭。箭雨落下,诸侯骑兵纷纷**,赵成下令围城,把小小的敖仓围得水泄不通,鼓声震天,喊杀声传到十几里外。
魏虎靠着土墙,喘着粗气,甲胄上沾满了血,身边的两千精骑已经死伤三百多,箭也快用完了。他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诸侯军,回头对身边的亲卫说:“你带着我的印信,从后门水洞潜出去,连夜赶去王都报信,告诉丞相,我们偷袭成了,但是被围了,撑不住一天,赶紧派兵来救。”
亲卫接过印信,塞进怀里,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往后门跑。水洞窄小,只能容一个人爬出去,亲卫钻出去,浑身沾满了污水,辨了方向,拼了命往王都方向跑,耳边还能听见敖仓方向传来的鼓声,震得后背发麻,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模糊了眼睛,他抹了一把,脚步不敢停,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晚了魏将军就没了。
河内王都的屯田都尉府,陈珩正对着舆图算时间,估摸着魏虎该得手了,刚端起茶杯,茶碗还没碰到嘴唇,亲卫浑身是血冲进来,扑倒在阶下,声音嘶哑:“丞相!魏将军偷袭敖仓得手,烧了所有粮草,但是被赵成一万骑兵围在敖仓,撑不过一天了,让小人拼死来报信,请丞相速速发兵救援!”
铜印放在陈珩的案上,沾着泥水和血,魏虎的笔迹歪歪扭扭,最后一句“力竭则死,不负丞相”落在纸面上,墨迹已经被汗水泡开。陈珩拿起印信,指尖碰到冰凉的铜面,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正沉下去,血色染红了半边天空,风卷着远处的鼓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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