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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顾沉乔宁的精选现代言情《意识病院》，小说作者是“果灵”，书中精彩内容是： 【规则怪谈 循环流 悬疑脑洞】顾沉醒来时，人已经在临江意识康复中心，入院同意书上是他自己的签名。这里高端、安静、体面，没有铁门，没有约束带，门都不上锁——但没有人真正离开过。病人们守着诡异的院规：不谈入院原因，作息分秒不差，违规者，送去\...
第9章
第三轮第三天，走廊尽头，陈默站定，转身，认认真真地：
「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康复。」
「嗯。」顾沉说，「很适合。」
别的病人从陈默身边走过去，多半点个头，或者当没听见。顾沉每天都停下来，认真地答一句。
这是他一个人记的账。用这种没人看得懂的方式，一天还一点利息。
早饭后他穿过草坪。林晚坐在长椅上，膝盖上摊着那个小本子，笔帽咬在嘴里，人望着草坪出神——像在等本子上自己长出字来。
他放慢了半步。
又把那半步放了回去。
她在查她的案子。他在查他的。这栋楼里，各人的账各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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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走廊，护士每十一分钟经过一次。这是他上午量出来的，前后误差不到一分钟。
那扇没有牌子的门，他今天走过四次。
第一次，路过，不停。眼角把门框量了一遍：米白色，和这层楼所有的门一样宽，一样高。越普通，越用力普通。
第二次，他在三步外蹲下来系鞋带。门底下有一条缝。缝里是黑的，黑得很深，不像隔一间房，像隔着别的东西。
第三次，走廊两头都空着。他停了十秒，伸手碰了碰门把。
冰的。
比这层楼所有的门把都冰。别的门把是金属在空调房里的那种凉，一握就温。这个不。这个的冷是从里面来的，源源不断。
**次，下午三点二十。护士刚走过去，他有十一分钟。
他握住门把，转。
转不动。纹丝不动，连半毫米的旷量都没有——不像锁着，像焊死的。
他蹲下来看锁。
没有锁孔。
门把下面是光滑的一整块米白，什么都没有。没有钥匙孔，没有刷卡的地方，没有任何一个从这一侧打开它的办法。
这扇门不打算被这边的任何人打开。
它只从里面开。或者，只为某些人开。
顾沉把手背贴近门缝，屏住呼吸，等。
有风。
很细的一线，凉的，贴着他的手背——往门里走。
他蹲在那儿没动，后颈却慢慢紧了。
做他这行的都知道，风不会说谎。风往门里走，是因为门那边的空气在往下沉，沉下去的空气要有地方补。门背后不是房间。是一条竖着的通道，通到很深的地方，深处比这里冷得多。
这栋楼在往下呼吸。
电梯是它的一根气管。
这扇门，是另一根。
十一分钟到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开。脚步不快不慢，一个散步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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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到一半，乔宁在他桌边停下。
「顾先生。」标准的笑，「明天上午，韩医生给您安排了一个小复查。」
「复查什么？」
「例行的。」她说，「很快的。」
很快的。
这三个字他听过。上一次听见，是在一间只有一把躺椅的房间门口。那一夜过完，世界翻回了第一页。
「好。」顾沉说，「几点？」
「九点半。会有人来接您。」
她颔首，走开了。
顾沉慢慢喝完剩下的汤。
复查两个字，可以是字面的意思。也可以不是。
他把这两天翻了一遍：每一步都在线内，每一句都在稿上，铃一个都没碰响。挑不出错。
可昨晚那句脱稿的晚安还在他心里放着。有些尺子，量的不是行为。
一个新病人，不哭，不闹，不问，不在门口站着往外看，作息像钟，胃口像秤——这样一份档案摆在任何人桌上，都值得多看一眼。
太干净，本身就是一种脏。
如果复查过了，这一轮还能再攒几天。
如果没过，明天上午之后，这一轮就没有了。
他放下勺子。
他省了三天的本钱，本来就不是为了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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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之后，他躺在床上，睁着眼，把整件事当一张施工图过。
熄灯，九点。
夜班巡房，十九分钟一轮——和第一轮时一样，这栋楼连怠工都不会。睡前他又验了两轮，间隔没变。十点四十七分，脚步经过他的门。下一轮，十一点零六。
电梯下行，十一点过一点开始，三个夜晚，误差不超过两分钟。
从他的房门到大厅东侧，慢走，两分半。
窗口够。
再算价钱。
这栋楼对付第一次夜游的人，用的是白房间。白房间他进去过——对他没用。这件事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最坏的结果，是跳过复查，直接回到那张床上。太阳照旧好得不真实，一切从头。他损失一轮，换——
换下面那条走廊的第一手。
四十一秒有多深。旧图纸上没有的那一层里放着什么。这栋楼的地基，到底压着什么东西。
值。
他闭上眼睛，最**点了一遍今天的货：没有锁孔的门。往里走的风。往下呼吸的楼。
都指着同一个方向。
答案在下面。
今晚十一点，他去坐那班往下的电梯。
小说《意识病院》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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