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体检后,冷淡男友不许我偷吃了》,讲述主角沈知衡许听澜的爱恨纠葛,作者“盐焗月亮蛋”倾心编著中,本站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都市双男主 同居七年 成年人拉扯 生活流甜酸 克制暧昧 温柔HE】排雷:两人都曾有过感情经历,但确定关系之后就是彼此的唯一。沈知衡,城市规划咨询师,冷静克制,爱一个人的方式是买菜、做饭、做预算,把所有风险都提前算好。许听澜,社区书店店主,温和明亮,擅长读书会和展览,也习惯替所有人留体面。他们同居七年,日子平稳得像一张精确的规划图。直到那张体检单被沈知衡压进抽屉后,一切开始变得不对劲。他开始管许听澜晚饭,控油盐,替他约复查,又反复提起“以后可能要换个地方住,提前适应一下生活节奏”。许听澜一开始以为那只是关心。直到老街出现红漆标记、测量人员和经营主体登记表,直到他看见沈知衡公文包里露出的那份“老街更新”。更难堪的是,项目会上,有人问沈工和许老板是不是很熟。沈知衡停了一秒:“项目接触比较多,算认识。”七年同居,被他一句话轻轻抹掉。许听澜当众合上文件,第一次没有替他留体面。“那我到底是不是你的爱人?”那晚雨很大,厨房的汤还温着,许听澜却没有回来。沈知衡第一次发现,如果未来没有许听澜,他规划得再好,又有什么意义。...
第5章
“你准备把我的生活安排到第几步,才轮到告诉我?”
许听澜站在冰箱前,将那张低盐菜单翻到背面。蓝黑色字迹分成三行,笔锋干净,连最后一个句号都收得规整。
书店过渡期:至少三个月。
备选经营点:三处。
复查结果出来后,再和听澜谈。
沈知衡站在厨房门口,刚结束的工作电话还停留在屏幕上。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脚步没有继续向前。
厨房里的菌菇汤还没有完全凉透,锅盖内侧凝着细小的水珠,偶尔沿着玻璃滑下来。冰箱压缩机低低响了一阵,又很快停住。屋里随之安静下来,安静到连窗外路灯落在地板上的那点光,都显得有些冷。
许听澜没有问那三处经营点在哪里,也没有追问沈知衡究竟计算过多少种可能。他只是捏着菜单,看着最后一行。
“复查结果出来以后,再和我谈。”
沈知衡将手机放到料理台上。
“我原本是想等结果出来。”
“我看得懂。”
许听澜抬起眼,语气没有明显起伏:“我只是想知道,你打算谈什么。告诉我书店可能要搬,还是告诉我你已经替我筛好了三个新地方?”
“那只是***息。”
“所以你确实查过。”
沈知衡没有否认。
许听澜垂下眼,拇指慢慢擦过纸张边缘。菜单正面写着少油、少盐、按时吃饭,背面却已经替他的书店估算好了过渡时间。两面都是沈知衡的字,一面管他的身体,另一面安排他的以后。
偏偏每一面,看起来都是为了他好。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没有替我签合同,就不算替我做决定?”
“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怎么想?”
沈知衡沉默了几秒。
“书店的事没有定,复查结果也没出来。我不想让两件事同时压到你身上。”
许听澜轻轻点头:“所以你替我选了先知道哪一件。”
“听澜。”
“我不是在和你吵。”
他说得很平静,甚至将刚才捏皱的一点纸角慢慢压平。可正是这种平静,让沈知衡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失去了落下来的位置。
“我知道你担心我,也知道有些项目内容不能说。”许听澜看着他,“所以我只问一个问题。”
沈知衡没有移开目光。
“什么是你不能说的,什么是你不想说的?”
厨房顶灯很亮,将沈知衡眉间那道浅浅的痕迹照得格外清楚。他站在距离许听澜不到半步的位置,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手指搭在料理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过了片刻,他开口:“具体范围、时间节点,还有讨论中的处理方案,我不能说。”
“那不想说的呢?”
“我不想让没有确定的事先影响你。”
“可它已经影响到书店了。”
许听澜的声音仍旧不高:“活动赞助暂停,工作人员询问租约,街道让商户填写能不能调整经营地点。今天我还看见了优先腾退的图。你觉得要到哪一步,才算已经和我有关?”
“那张图只是初步研判。”
“我知道。”
“范围还会调整。”
“我也知道。”
许听澜看着他,眼尾那颗很小的痣在灯下显得格外清楚:“可你每一次回答我的,都是项目现在不能确定什么。我问的却是,你为什么连能告诉我的那部分,也要等到最后。”
沈知衡没有立即回答。
许听澜手里的菜单被冷气吹得轻轻晃了一下。他将纸翻回正面,重新贴到冰箱门上,用那只蓝色小船磁贴压住卷起的纸角。
小船是他们同居第三年去海边时买的。那天风很大,纪念品店门口的贝壳风铃被吹得叮叮作响。许听澜只觉得颜色好看,多拿在手里看了两眼,结账时才发现沈知衡已经一起付了钱。
后来这只小船压过缴费单、外卖电话、旅行照片,也压过许听澜写给自己的读书会安排。七年的生活被一张张便签拆散,又被它安稳地留在同一扇冰箱门上。
如今它压着的,仍然是一张关心他的菜单。
只是纸张背面,已经有了另一个未经他参与的未来。
许听澜将手收回来。
“明天我自己去书店。”
沈知衡眉间微动:“我送你。”
“你早上有会。”
“可以推迟。”
“不用。”
许听澜拿起料理台上已经凉下来的水。杯壁有些冷,沈知衡伸手接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时停了一下。
“手这么凉还喝冷水。”
“只是放凉了。”
“我给你换一杯。”
沈知衡把杯子拿走,转身打开热水壶。水流落进杯底,热气很快升起来。许听澜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试过温度,又将杯子递回来。
“你看。”许听澜忽然说。
沈知衡的手停在半空。
“我问的是书店,你最后还是会先管我喝什么。”
“这两件事不冲突。”
“可你总是在用能做的事,避开不愿意说的话。”
沈知衡看着他,手里的杯子没有收回。热气隔在两个人之间,模糊了一瞬彼此的神情。
许听澜接过杯子时,指尖从他的掌心擦过去。沈知衡下意识收紧手指,像是想把那只冰凉的手握住,又在真正碰到之前停了下来。
许听澜看见了,却没有拆穿。
“明天公开栏可能会贴新通知。”他说,“我想自己去看。”
“我可以陪你。”
“等我看完,会告诉你。”
这句话落下来,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过去总是沈知衡这样说。等我确认,等我处理好,等结果出来,我再告诉你。如今同样的话从许听澜口中说出来,语气不重,却让沈知衡第一次站到了等待的那一边。
沈知衡垂下眼,视线在许听澜腰侧停了一下。
“腰还疼吗?”
“好多了。”
“别再搬箱子。”
许听澜喝了一口温水:“这个也要等我答应。”
沈知衡看向他。
“你可以提醒我,可以帮我。”许听澜说,“但别直接替我决定明天能做什么。”
沈知衡沉默片刻,低声道:“好。”
那晚,他们没有继续谈老街。
卧室熄灯后,两个人仍旧睡在同一张床上。许听澜背对着沈知衡,腰背因为白天搬过纸箱,还有一点隐约的酸胀。他翻身时动作慢了一些,身后的人立刻醒了。
“腰疼?”
“不疼。”
“你刚才皱眉了。”
“你关着灯也能看见?”
沈知衡没有回答。床垫向下陷了一点,一只手隔着被子停在许听澜腰后,却没有像过去那样直接落下来。
“热敷吗?”他问。
许听澜睁着眼,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这是在问我?”
“嗯。”
“我可以说不用?”
“可以。”
许听澜安静了几秒,最后还是翻过身。两个人在昏暗中面对面躺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间很轻的温度。
“那就不用。”他说。
沈知衡的手收了回去。
许听澜本以为他会转身,却发现那个人仍然看着自己。夜色遮住了沈知衡大部分神情,只能看见鼻梁和下颌模糊的轮廓。
“你还有话要说?”许听澜问。
“没有。”
“那就睡吧。”
“嗯。”
许听澜重新背过身。没过多久,被子从腰侧轻轻滑下去一截。沈知衡没有碰他,只伸手捏住被沿,缓慢地向上拉好。
那点细微的摩擦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楚。
许听澜闭着眼,没有说话。
第二天早上,连着阴了几日的天空终于放晴。冬日阳光从楼群之间落下来,明亮,却没有多少温度。路边积水已经退了,湿过的树干颜色深一块浅一块,枝梢被风吹得轻轻发颤。
许听澜穿了一件烟灰色长大衣,里面是浅米色高领毛衣,深色直筒裤将人衬得清瘦了一些。他出门时没有戴围巾,只将一副驼色羊毛手套攥在手里,指尖从手套边缘露出来,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白。
沈知衡已经站在玄关。
他手里拿着那条浅灰色围巾,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绕到许听澜颈后,只递了过去。
“外面降温了。”
许听澜低头看了一眼,接过围巾:“谢谢。”
沈知衡又把早餐纸袋放进他手里。里面是温热的鸡蛋饼、一小盒南瓜和一个剥好壳的鸡蛋,纸袋边缘被折得整整齐齐。
“十点前吃完。”
许听澜抬眼看他:“这是建议还是规定?”
沈知衡停了一下。
“建议。”
“进步很快。”
许听澜唇边终于有了一点不明显的笑意。他将围巾搭在手臂上,推门走进楼道。安全门缝隙里灌进来的冷风吹乱了额前几缕头发,沈知衡站在门内看了他两秒,最终没有追上去替他整理。
走到老街入口时,许听澜先看见街道公开栏前围了几个人。
陈姐裹着一件亮绿色短羽绒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手里还拿着修剪花枝的小剪刀。早餐铺老板连围裙都没有摘,文具店店主举着手机,正隔着玻璃拍里面新贴的说明。
公开栏下沿还压着前几天被雨打皱的旧通知,纸角向上卷起。新贴上去的文件却十分平整,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光很重。许听澜走近后侧了侧身,才看清标题。
《老街片区基础信息复核说明》。
内容写得谨慎而模糊:近期将对部分建筑现状、经营主体、租赁情况及公共服务功能进行补充登记,相关资料仅用于城市更新前期研究,不代表最终实施范围。
下方还有一行字号稍小的加粗文字:
优先片区摸排工作将根据现状调研情况分批开展。
许听澜的目光停在最前面的四个字上。
优先片区。
没有“腾退”,没有“搬迁”,甚至没有写明是哪一段街巷。可这四个字落在正式盖章的说明里,比昨晚菜单背面的“三个月”更冷。
它意味着那份从沈知衡公文包里掉出来的图,不只是一个人在家里提前做好的最坏预案。红线之外,已经有人开始按照顺序往前走。
许听澜手里的早餐纸袋慢慢落到身侧。
文具店店主把照片发进商户群,消息很快刷了起来。有人问“分批”是什么意思,有人追问哪一段属于优先片区,还有人将前一天工作人员拍摄门头的照片也发了出来。
早餐铺老板说,街道要求他下午提交租约复印件和经营面积证明。陈姐翻出自己的登记表,发现“是否接受临时调整经营地点”那一栏被人用铅笔做了记号。
“许老板,”陈姐转过头,“这不就是要动了吗?”
周围几个人都看向许听澜。
他平时负责社区活动,讲话有条理,大家遇到看不懂的通知,总会下意识等他先解释。
许听澜没有说“不会”,也没有顺着猜测往最坏的地方走。
“这张说明只能证明摸排已经开始。”他说,“还不是正式实施范围,也没有写具体怎么调整。大家先把租约、经营登记和房屋情况留好,交出去的材料自己也存一份。”
“你家沈工是不是知道?”早餐铺老板问。
许听澜握着纸袋提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现在不方便说。”
陈姐听出这句话里的边界,立刻岔开了话题:“我这边还好,花搬到哪里都能卖。你这么多书,真要动起来才麻烦。”
许听澜越过人群,看向街道另一侧的书店。
阳光落在木质门头上,照出多年风吹雨淋留下的细纹。玻璃门内贴着下周读书会的海报,儿童阅读角的彩色靠垫从窗边露出一角。门口黑板上仍是他昨晚写下的活动时间,粉笔字被风吹得淡了一些,白色粉末落在木框边缘。
“所以要先准备。”他说。
许听澜拿出手机,将公开栏上的说明从头到尾拍下来。拍完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日期、落款和“优先片区摸排”几个字都在画面里,才保存进相册。
上午十点,来书店补充登记经营面积的工作人员到了。
对方戴着工作证,拿激光测距仪重新测量门面宽度和店内进深。红色光点从书架边缘扫过,沿着地面移动,在儿童阅读角的矮桌上短暂停了一下。
几个孩子上周留下的彩色贴纸还粘在桌腿上。一张已经卷边,画着一只蓝色的猫。
“这里也算经营面积?”许听澜问。
工作人员低头记录:“室内使用空间都要登记。”
“阅读角不收费,是向社区开放的。”
对方抬头看了看那几只小靠垫,又扫了一眼旁边贴满活动照片的软木板:“那就在备注里写公共活动空间。”
许听澜拿出自己的工作本。
“能不能再具体一些?儿童阅读、旧书交换和社区活动都在这里。”
工作人员握着测距仪的手停了一下,低头点开登记表,将原本简单的“公共活动空间”删掉,重新输入。
“儿童阅读、旧书交换、社区活动使用区域。”他念了一遍,“可以吗?”
“可以,谢谢。”
测量结束后,对方退到门口,举起手机拍摄门头、书架布局和后门通道。镜头从木质门牌慢慢移到靠墙的书架,又越过摆着活动资料的长桌,最后停在后门旁边的安全出口标识上。
许听澜站在一旁,看着镜头逐一掠过那些他每天都在使用的地方。
一间书店忽然被拆分成面积、出入口、租期和照片编号。儿童阅读角不再是几个孩子脱掉鞋坐在地上看书的地方,只剩下一行需要填写的备注;长桌也不再是读书会临时加椅子的位置,而变成了镜头里的室内布局。
许听澜没有阻止。他逐项确认登记内容,又将工作人员的所属单位、****和表格编号全部记下来。
对方离开前提醒:“后续可能还会补充材料,群里通知为准。”
“哪些材料?”
“租约、营业执照,可能还会要经营情况。”
许听澜点头:“交复印件还是原件?”
“复印件就行。”
“需要签收吗?”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细:“到时候会有材料清单。”
“好,谢谢。”
门重新合上后,书店里安静了下来。测距仪的红点已经消失,阳光仍落在儿童阅读角的矮桌上,那只蓝色的猫被照得很亮。
许听澜走过去,将卷起的贴纸重新按平。
中午,商户群里已经堆了上百条消息。
有人转发了一张没有日期的截图,说第一批调整名单已经确定;有人说早餐铺所在的一段街肯定不动;还有人言之凿凿地表示,所有临街商铺都要在三个月内搬完。
“三个月”三个字跳进眼里时,许听澜的手指停了一下。
和冰箱背面的时间一模一样。
他点开截图,将图片放大。文件标题被裁掉,落款看不清,边缘还留着另一个聊天群的水印,无法确认最初来源。
许听澜没有将它继续转发,只保存进单独的文件夹,并在图片名称后加上了几个字:来源未确认。
手机顶端弹出沈知衡的消息。
“早餐吃了吗?”
许听澜低头看了一眼仍放在收银台下方的纸袋。鸡蛋饼已经不再温热,南瓜盒盖边缘被水汽熏得有些发软。
他拆开纸袋,咬了一口,才回复:“正在吃。”
沈知衡很快发来第二句。
“腰呢?”
“没事。上午有人来重新量了书店。”
输入框上方显示了很久“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发来的只有一句。
“把对方单位和登记材料留好。”
许听澜看着这行字,想起自己上午记下的工作证编号。他没有追问沈知衡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有人来,只将公开栏的照片发了过去。
聊天框安静了几分钟。
沈知衡回复:“这不是最终实施范围。”
准确,谨慎,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
许听澜将这句话看了两遍,只回了一个“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沈知衡又发来一条。
“晚上我去接你。”
许听澜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可能会晚一点。”
“几点?”
“不确定。”
“结束前告诉我。”
许听澜看着最后六个字,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是建议吗?”
这一次,沈知衡回复得很快。
“是。”
许听澜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将手机扣在桌面,继续吃已经凉下来的鸡蛋饼。
下午没有活动,店里的客人不多。许听澜拉下靠里一半的百叶帘,把前一天整理出的五只纸箱重新搬到长桌旁。
最早的一箱已经有七年。
里面有书店刚开业时的读书会签到表,纸张边缘已经泛黄,第一场活动只有六个人;有旧书交换留下的手写卡片,背面写着读者想换到的书名;有孩子们画的书店地图,把咖啡机画得比书架还大;也有附近老人冬天来休息时留下的留言,说这里暖气足,老板不催人走。
许听澜将材料一项项铺开,先按年份分类,再用手机逐页拍照。
读书会。
旧书交换。
儿童阅读角。
城市漫步。
社区共建活动。
照片传输的进度条缓慢向前。窗外阳光从门口移到书架,又一点点退到街道对面。许听澜坐在电脑前,烟灰色大衣搭在椅背上,浅色高领毛衣的袖口挽到手腕,指尖因为翻过太多旧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
一张儿童阅读活动的签到表有些破损,他找来透明文件袋,小心地将纸页装进去。下面压着几张读者留言,其中一张只写了很简单的一句话:
“这里让我觉得,老街不只是回家的路。”
许听澜看了很久,才把它放进“社区反馈”一栏。
他没有觉得自己是在和项目组对抗,也没有急着证明谁错了。
他只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将这些年做过的事摆在眼前。
书店不是登记表上的经营面积,不是可以随时装箱搬走的几排货架,也不是预算里某段时间可能下降的收入。这里有被临时加过的椅子,有反复借阅到卷边的书,有人在这里认识朋友,也有人在最冷的下午推门进来,安静地坐了半个小时。
沈知衡说,活动资料会有用。
过去许听澜以为,那只是沈知衡出于职业习惯给出的一条建议。直到今天,测距仪的红点落到儿童阅读角,门头和书架被逐一拍进登记材料,他才真正意识到,若自己不把这些事情留下来,书店便真的只剩下一组面积数据。
傍晚,木质门头上的旧灯自动亮了起来。
灯光透过玻璃落在长桌边缘,也映进电脑屏幕。许听澜核对完最后一批照片,将扫描件、通知、截图和登记材料分别存好。
桌面上还有几张暂时无法归类的留言。他把它们压在透明文件夹下面,准备第二天继续整理。还有一张很早以前的活动照片,拍得不算清楚。长桌尽头露出半个背影,深色外套,肩线清瘦,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城市随笔。许听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才想起那是他和沈知衡重新遇见的那一天。
那时书店刚办完一场城市漫步分享会,椅子还没收,门外的天色和今天一样冷。沈知衡推门进来,站在靠近书架的位置,问他有没有一本关于城市和人的书。
后来很多事都是从这个地方开始的。
最后,许听澜移动鼠标,在电脑桌面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空白的名称栏里,光标一下一下地闪烁。
窗外有人拉下卷帘门,金属碰撞声沿着老街传过来。商户群里的消息仍在不断增加,真假难辨的范围图、搬迁时间和所谓内部消息交替跳出。
许听澜没有再点开。
他低下眼,慢慢输入八个字。
书店公共活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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