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长篇现代言情《游戏规则怪谈》,男女主角顾漫婷谢云澜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只写纯爱文”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史作,不看别点,看完请书评咸淡,谢谢》恭喜宿主获得人渣反派自救系统,本系统全程为您保驾护航。新人大礼包『随身空间10立方米,无敌金身100秒×10,沙漠之鹰一把,5.56毫米子弹20发,蜜雪冰城杨枝甘露×100,名贵烤串×50,醉鹅娘红酒×10』第一个副本『纸嫁衣副本一,小队8人,成员与您关联均为小学同学,其余7人无系统,携带照明物品打火机,手机』不管了,一字不改9.9高分的小说!!!!...
第16章
系统选中柳如烟,不是因为她有危机公关的能力,不是因为柳如烟有两世记忆,而是因为她的灵魂结构恰好符合“容器”的条件。
“叮——隐藏主线‘容器的真相’进度更新:30%。检测到宿主接触到黄泉客栈核心历史——‘枯木育婴’祭祀仪式。该仪式始于五代十国,终于明末清初,延续近千年,目的在于培育‘十二灵婴’作为冥界的引渡使者。
每一批灵婴的诞生需要十二名孕妇活祭。宿主体内的十二灵婴,是最后一批、也是最完整的一批。她们的诞生日期为永历十五年六月——即南明灭亡前夜。”
“继续走。”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沉浸在这些信息里的时候。
柳如烟沿着石阶继续向下。浮雕的内容变了。枯树被砍倒了,祭祀场被掩埋,但十二个襁褓中的婴儿没有死——她们被某种力量带走了,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沉睡,等待被唤醒。唤醒她们的条件是:一个拥有双魂结构的容器,在特定的副本中同时触发“母性”和“牺牲”两种条件。
婴啼副本。柳如烟接受了十二灵婴。画皮副本。她不顾危险直入巢穴核心。一切都在系统的计算之中。不是她选择了灵婴,是灵婴选择了她。或者说,是系统为她量身打造了一条必然会触发灵婴契约的路线。
石阶走到了尽头。眼前不再是井壁,而是一个螺旋向下的巨大深坑,中间一座倒悬的塔。塔尖朝下,塔基朝上,每一层塔楼的屋檐都倒挂着。塔身呈八角形,每层八面都有木桥连接着石阶,每面都有一扇紧闭的木门。门上挂着门牌,牌上写着名字和生卒年月。
柳如烟沿着倒悬塔的外檐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看清了门牌上的字:“第七代容器·苏晚棠。生年不详,卒于光绪二十三年。享寿十九。”门缝里渗出淡蓝色的幽光,柳如烟试着推了推,门是锁着的。从锁孔往里看,能看到一个年轻女子侧卧在木榻上,身上覆着一层薄霜,像是睡着了,又像是被封在了时间里。
柳如烟继续往前走。第六代容器·孟青禾。第五代·赵怜君。***·周瑟瑟。每一代容器的名字都很好听,每一代都死在二十岁之前。她们的房间门上挂着锁,锁上刻着同样的莲花纹,和她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白素问。
柳如烟猛地停住脚步。林素问。铜镜里给她留信的那个女人。她一直以为林素问是上一个副本周期的玩家,但实际上,她是上一代“容器”——不,林素问的门牌写的是“白素问”,不是“林素问”。林素问用的是化名,或者是她进入副本后给自己改的名字,就像“柳如烟”和“季明薇”一样。
柳如烟透过锁孔往里看。白素问的房间比其他容器都要大,墙上挂满了字画,全是同一个内容——倒悬的塔,塔底的棺材,棺中的人。她画了千百遍,每一遍的构图都不一样,但核心元素完全一致。画纸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柳如烟辨认出了其中几行:“塔底有棺,棺中有我。不是我——不是我——是所有的我。容器不是被选中的,是被制造的。”
最后一幅画的角落里,白素问用朱砂写了一个名字。柳如烟看到那个名字时,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季明薇。”
白素问知道季明薇这个名字。在柳如烟进入黄泉客栈之前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白素问就已经写下了季明薇的名字。这不可能——季明薇前世出生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光绪年间的容器怎么可能知道一个未来会出生的人?
除非——容器不是随机选中的。容器的灵魂是循环使用的。每一个被选为容器的女人,都拥有同一个灵魂的不同碎片。白素问、苏晚棠、孟青禾——她们都是“她”的前世。而季明薇是其中的一世。柳如烟是另一世。所有容器的本质,是同一个灵魂在千年间不断转世,每一次都被系统找到,被扔进副本里,成为孕育灵婴、对抗怨灵的工具。然后在二十岁之前死去,灵魂再次被打散,等待下一次转世,下一次被收割。
这叫“容器循环”。
柳如烟靠在塔壁上,大口喘着气。手腕上的莲花印记烫得像是要把她的皮肤灼穿,空间里的十二灵婴齐齐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她们也感知到了——她们和柳如烟之间的连接,不是因为契约,而是因为血缘。她们是柳如烟前世(们)的同胞所生。
那些被活祭在枯树下的孕妇,是柳如烟前世们的姐妹、朋友、族人。十二灵婴的骨血里,流着和她相同的血脉。
所以她才能在婴啼副本里毫发无伤地收服灵婴。不是她能力强,是灵婴认出了她的灵魂,就像雏鸟认出了母鸟。
“继续往下走。”柳如烟擦掉手心的冷汗,强迫自己站稳,“还没到最底层。我要亲眼看看那口棺材。”
倒悬塔的最底层——也就是塔尖——是一间八角形的石室。石室的八面墙上各有一道门,门上没有锁,每一扇门都虚掩着。石室的正中央,停着一口黑漆棺材。棺材没有盖,棺中铺着白色的丝绸,丝绸上躺着一个女人。
柳如烟走到棺材旁边,低头看去。
棺材里的女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同款的藕粉色倒大袖袄裙,同款的银手镯和长命锁,同款的莲花印记。但棺中女人的眉心多了一点朱砂痣——那是苏小棠的朱砂痣。她的右手无名指有弹琴磨出的茧——那是季明薇的茧。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和季明薇右边嘴角比左边高一点的笑容一模一样。她的锁骨上有三道平行的细疤——那是柳如烟本人五岁时从自行车上摔下来留下的。
这不是一个人。这是所有“容器”的拼合体。苏晚棠的眉,孟青禾的眼,白素问的唇,柳如烟的疤,季明薇的笑。每一代容器的某一部分被拆解出来,拼成了这个沉睡的躯体。她不是柳如烟,但她是所有柳如烟的总和。
而她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灵魂。
她是一具等待灵魂注入的空壳。一具为“最终容器”准备的肉身。
柳如烟突然想起系统在她第一次进入副本时的那句介绍:“本系统全程为您保驾护航。”护航——护送到哪里?护送到这口棺材里吗?
柳如烟终于明白林素问——白素问——临死前为什么拼尽全力也要给她留下那些信息。因为白素问走到过这里,看到了这口棺材,看到了棺中的“自己”。她没有走进棺材,而是选择了回去,用自己的方式给下一代容器示警。然后她死了,灵魂被系统回收,等待下一次投胎,下一次被选中。
这个循环已经持续了至少一千年。
“但你醒了。”柳如烟对着棺中的女人轻声说,“既然你已经在这里躺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干脆坐起来跟我聊聊?”
棺材里的女人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是金色的,瞳仁是竖的,像蛇,又像龙。她坐起来的时候没有关节活动的声音,整个人像是被提线拉起来的木偶,直挺挺地从棺中升起。白色丝绸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底下的衣服——那是一件大红色的嫁衣,金线绣的凤凰,红宝石做的眼睛。
柳如烟认出了那件嫁衣。那是纸嫁衣副本里郑婉娘穿过的嫁衣。不,应该说,郑婉娘穿的嫁衣,是仿照这件做的。这件嫁衣的款式更古老,更厚重,裙摆上绣的不是九只凤凰,而是九十九条凤凰,每只凤凰衔着一朵莲花。莲花有十二瓣,每一瓣上都写着一个名字——全部是历代容器的名字。她在裙摆的最后一朵莲花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柳如烟。
字迹不是绣上去的,是用血写上去的,墨迹还很新鲜。
“你终于来了。”棺中女人开口,嗓音是几百种声音的混合体,和画皮的声音有七分相似,但更纯净,更空灵,像是一千只空碗同时被敲响,“我等了你很久。你比白素问走得远——她走到这里的时候,连棺材都不敢靠近。你不仅靠近了,还跟我说话。很好。勇敢是容器最重要的品质。”
“我不是容器。”柳如烟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有些意外。
棺中女人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很可爱,但在她那张拼合出来的脸上做出来,只有说不出的诡异。“你不是容器,那你是什么?”
“我是柳如烟。我是季明薇。我是所有曾经在这个灵魂循环里挣扎过的人。但我不是你们的容器。”柳如烟抬起手腕,露出那十二朵莲花,“这些孩子,我叫她们女儿,而不是工具。她们在我的空间里睡觉,喝阴气,长乳牙。她们会叫我娘亲,会哭会笑会闹,会在我累的时候蹭我的脸。她们不是冥界的引渡使者——她们是十二个重新拥有了生命的小女孩。你们害死了她们一次,埋在枯树下。我不会让你们害死她们第二次。”
棺中女人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让柳如烟有些尴尬——因为那个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好奇。纯粹的好奇。像一个孩子看到了一只从没见过的昆虫,想要把它捉住,放在罐子里,看它怎么挣扎。
“你很有意思。”棺中女人从棺材里走了出来,赤足踏在冰冷的石板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血脚印,“白素问看到我的时候,哭了。苏晚棠看到我的时候,跪下来求我放过她。孟青禾最勇敢,她想用一把剪刀刺我。你是第一个对我说‘我不是容器’的人。但你觉得——这有用吗?”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柳如烟的方向虚虚一握。柳如烟瞬间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吸她的身体,而是吸她的灵魂。柳如烟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前世和今生的记忆片段疯狂外泄。她看到十岁的柳如烟蜷缩在着火的卧室角落里,看到十六岁的季明薇在高考考场上奋笔疾书,看到三十七岁的季明薇在会议室里拍桌子和客户对骂,看到穿越后第一次睁开眼时那盏摇摇欲坠的红灯笼——所有记忆碎片像一目目回忆灯带,由印象最深刻到平淡,倒放着飞向棺中女人。
她在掠夺。掠夺柳如烟的记忆,掠夺她的人格,掠夺她之所以是“她”的一切。
“叮——警告!检测到宿主灵魂完整度正在下降!当前完整度:82%……67%……51%……建议立即使用无敌金身或替身符!”
柳如烟轻咬舌尖,剧痛让她短暂地清醒过来。柳如烟没有使用无敌金身——错误的直觉告诉她,金身挡不住灵魂层面的掠夺。柳如烟也没有使用替身符——替身符只能替死,不能替灵魂。
柳如烟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激活了破妄灵瞳。视野瞬间变得清晰,她看到了棺中女人的本质——她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个鬼。她是这座塔本身。倒悬塔的所有砖石、门窗、锁链都是她的身体延伸。而塔的核心,也就是棺材所在的位置,是她的心脏。
要**她,就必须摧毁这座塔。
但塔是不可能从内部被摧毁的。所有容器都试过,都失败了。因为塔的力量来源于容器本身——每一代容器被榨干的灵魂都会变成塔的一块砖。容器越多,塔越坚固。这是一个死循环。
除非——反过来。塔既然靠吸取容器的灵魂维持,那如果把容器变回完整的、独立的灵魂呢?
柳如烟松开了一直压抑着的十二灵婴。莲花印记炸开金光,十二个女婴从空间里飞出,悬浮在塔室中。她们已经长到一岁多的模样,穿着金色小肚兜,手腕上戴着和柳如烟同款的迷你银手镯。她们看向棺中女人时,眼神不是恐惧,而是仇恨。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仇恨。这个女人,或者说这个女人所代表的力量,在这千年来**了她们的生母。
“十二灵婴!”棺中女人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看到失散多年的亲人的狂喜,“你们回来了!快,回到我身边来!我是你们的创造者,我是你们真正的主人!那个女人只是你们的临时容器,她迟早会死的,而我——我可以让你们永远活下去!”
十二个灵婴没有回应。最大的那个——她的眉心也有一颗朱砂痣,和棺中女人眉心的那颗一样——转头看向柳如烟,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娘亲。”
然后她回过头,对着棺中女人,张开了嘴。她没有哭,没有尖叫,而是发出了一声极其轻柔的呼唤,声音小得像是贴在耳边说的悄悄话。
“苏晚棠。”
棺中女人的左臂突然僵住了。
第二个灵婴开口:“孟青禾。”
棺中女人的右臂垂了下去。
第三个:“赵怜君。”**个:“周瑟瑟。”第五个:“白素问。”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每一个灵婴都喊出了一个名字,而每一个名字都让棺中女人的一部分身体失去控制。那些名字不是诅咒,是唤醒。棺中女人的每一块拼合的部分——眉、眼、唇、笑、疤——都属于一个被榨干的容器。十二灵婴在唤回她们。
当最后一个灵婴喊出“苏绾”的时候,棺中女人的脸裂开了。物理意义上的裂开。那张拼合出来的脸从眉心开始出现一条细细的裂纹,然后像内部瓦解的瓷娃娃,朝四面八方扩散。每一块碎片都映出一个女人的面容,她们在碎片中睁着眼,沉默地看着柳如烟。
然后,碎片开始剥落。一片,两片,十片,百片。棺中女人像一座被敲碎的石膏像一样分崩离析,每一片碎片落地时都化作一缕淡金色的轻烟,轻烟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个半透明的女子身形。她们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有汉服,有唐装,有宋褙子,有明马面,有清旗袍,有**学生装,有现代连衣裙。几十个女人站满了八角塔室,她们的面容各不相同,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那是同一个灵魂在不同躯壳中燃烧过的光芒。
白素问——真正的白素问,穿着素白旗袍的那个版本——走到柳如烟面前,微微欠身。她的声音和铜镜里那行血字一样温柔:“谢谢你,我们等了一千年,终于等到了一个不肯走进棺材的容器。”
柳如烟的眼眶发热。她前世做了十几年危机公关,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但这一刻,看着眼前这几十个和自己共享同一个灵婴的女人,她还是没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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