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落在我肩上
爱吃南瓜冻的秦正月著《月亮落在我肩上》中的人物程眠陈屿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爱吃南瓜冻的秦正月”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月亮落在我肩上》内容概括:相册是那种最普通的活页款,黑色硬壳,四角包着银色的护角,像是被人翻了太多次,边角已经起了一点毛边。苏念溪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抽烟。烟已经抽了半根,剩下半根夹在指间,燃烧的烟头在冬日的冷光里忽明忽灭。看到她进来,他把烟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动作很慢,像是在给某个漫长的时刻画一个句号...
来源:cd 主角: 程眠陈屿 更新: 2026-08-23 13: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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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经典力作《月亮落在我肩上》,目前爆火中!主要人物有程眠陈屿,由作者“爱吃南瓜冻的秦正月”独家倾力创作,故事简介如下:陈屿白—我接住过你,然后失去了你,那是我的回忆。程眠—你照了我很多年,却从未落在我肩上,那是我的遗憾。沈霁—你落不落下来都行,但你要是落下来,我会给你拍一张好看的照片,那是我的艺术。苏念溪—我是月亮本身,落在哪,留多久,那是我的自由。...
第14章
南江的春天来得迟。
二月末,校园里的梧桐还是光秃秃的,只有图书馆后面的几株山茶开了花,红得有些寂寞。返校的学生把行李箱拖得满地都是,楼道里重新热闹起来。猫了一个寒假的校园,像被谁按下了重启键,到处是久别重逢的寒暄和分享家乡特产的喧闹。
苏念溪是提前两天到的。
她箱子里的东西比回家时多了一倍——**塞了五六个保温盒,***、糖醋排骨、腌笃鲜,每一样都是她的最爱;还有一整箱南城特产,预备分给舍友和陈屿白,以及程眠的那份桂花糯米藕。她把东西一件件掏出来,摆了半张桌子,然后盘腿坐在床上,给陈屿白发消息:“你什么时候到?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陈屿白回得很快:“明天下午。你不用来接我,东西多。”
“我想接你。”
“那你在宿舍等我,我到了去接你。宿舍东西这么多,你先别下楼。”
苏念溪把手机贴在胸口,倒在被子上,笑了一下。这个人明明自己拖着一个寒假的行李,却总担心她下个楼会累着。
第二天下午,陈屿白到学校的时候,苏念溪已经站在校门口了。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牛角扣大衣,围巾还是那条米白色的,整个人站在二月底的冷风里,像一朵提前开放的白玉兰。陈屿白远远地看到她,脚步不自觉地快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就软了下来,像是一整个寒假积压的疲惫都被风刮走了。
“不是让你别来接吗?”
“我手冷。”苏念溪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理直气壮地伸到他面前,掌心向上,“你到了,我就不冷了。”
陈屿白看着她,笑了一声,把自己羽绒服口袋里暖了半路的手覆上去,把她两只手都裹在自己的掌心里。她的手冰凉,凉得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他皱了一下眉,把她的手放到嘴边哈了口气,又用力搓了几下。
“怎么不多穿点?手套呢?”
“手套没有你暖和。”
陈屿白耳朵烧了一下,没再说话,接过她的行李箱,和她一起往宿舍走。苏念溪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讲寒假的事,说**妈做的糖醋排骨比食堂好吃一百倍,说她在家里翻出了小学时的相册,还说**妈问起他了。
她说到“我妈妈说想见见你”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下次一起去吃那家米线”。陈屿白拉行李箱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嘴角维持着笑意。
“那我要准备一下。”他说。
“准备什么?你带张脸去就行了。我妈妈又不吃人。”
“**妈喜欢什么?茶叶?水果?还是营养品?”
苏念溪愣了一下,歪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我们家不兴这些。你空手去她反而更开心,显得你把自己当家里人。”
陈屿白笑了笑,没接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到时候再说”。然后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什么?”苏念溪接过红包,狐疑地看着他。
“压岁钱。”他轻描淡写,“给你留着的。本来想新年第一天给你,但那时候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你。现在给也一样。”
苏念溪打开红包,里面是六百六十六块钱。她用拇指摩挲着那几张纸币,忽然觉得这个红包很重。她想起陈屿白在快餐店打工的事——他做家教一个月才挣两千,这六百六十六块,可能是他整个寒假里省下来的。
“陈屿白,你哪来这么多钱?”
“怎么,嫌少?”
“不是。”她把红包合上,看着他。他的脸被风吹得发白,耳尖因为刚才的奔跑而微微发红,表情却很平静,像是在等她的一个回答。她把红包轻轻塞回他的手里。
“你自己留着用。我不缺这个。”
陈屿白的手僵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被塞回手心的红包,红色的纸质外壳在风里轻轻颤抖,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叶子。
“你收着吧。没多少钱,就是个心意。”他说着,又递了过去。
“我知道是心意。”苏念溪把手背到身后,不接,“但心意有很多种。你把你留着的钱给我,我拿了也不安心。屿白,你不用拿钱来证明什么。”
她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看着陈屿白的表情,想从他脸上找到点什么。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把红包放回口袋里,然后拉起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走吧,送你回宿舍。”他说。
声音很平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闷。
苏念溪跟在他旁边,想伸手去挽他的胳膊,又缩了回来。她不明白刚才那句话哪里说错了。她是真的觉得他不用证明什么,可她的好意似乎变成了某种让他更不舒服的东西。她低着头,闷闷地走了半路,终于忍不住开口。
“屿白,你生气了?”
“没有。”他转头看她,笑了笑,“我在想,待会儿去食堂给你买杯热奶茶。你不是手冷吗?”
“你转移话题。”
“我没有。”
“你就是转移话题了。”
陈屿白叹了口气,停下来,把行李箱立在脚边。他转过身,面对着她。苏念溪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鼻尖被风吹得微微发红,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随时准备再辩上一场。
“念溪,我没生气。”他的语气很认真,“我只是在想,你说得对。我不该用这种方式表达心意。是我的问题。”
苏念溪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柔软。她其实早就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了——他从来不会跟她生气,他只会把那些不舒服咽回去,然后转过头对她笑。可是现在她更不安了,因为她不想他咽。她想他把所有的不好都告诉她。
“屿白,其实我……”
“我知道。”他打断她,伸出一只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拨正,“你也是为了我好。我都知道。”
他的手很暖,覆在她额头上,让她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然后他松开手,重新拉起行李箱,说:“走,去食堂。再不去奶茶店要排队了。”
苏念溪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比她高出半个头的背影。她第一次觉得,陈屿白离她有一点远。他明明就在眼前,却好像隔着一层她看不见的雾。
接下来的几天,苏念溪刻意观察着陈屿白。
她发现他真的去图书馆的时间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校外一家新开的快餐店。他每周排四个晚上和一个周末的班,时间排得比她想象中更满。她问过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拼,他只说:“想多攒点钱。”
她想起寒假时他给她的那个红包。她没收,他就再没提过。但他把那个红包里的钱,用另一种方式花在了她身上——开学后他们每次吃饭,他都抢着付;她在商场多看两眼的**,他第二天就“刚好路过买了下来”放在她桌上。苏念溪收到**的时候,心里既欢喜又难过。
欢喜的是,这个人连她多看了两眼的**都记得。
难过的是,她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让他相信,她喜欢他,不是因为他能给她什么。
程眠给苏念溪带了桂花糯米藕。
是程眠妈妈自己做的,和南城卖的完全不是一个味道。糯米是自家蒸的,藕也是挑的最新鲜的,咬下去软糯清甜,桂花的香气从喉咙一路漫到鼻尖。苏念溪坐在程眠宿舍的床上,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说:“程眠,**妈手艺比我妈还好。这话你可别告诉我妈。”
程眠坐在书桌前,把糯米藕的盒子往她那边推了推:“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你吃吗?”
“我吃过了。给你留的。”
苏念溪咬藕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看着程眠,程眠正低头翻着一本现当代文学研究,侧脸安静,睫毛在台灯下投出细密的影子。这个人总是这样,把好东西都留给她,然后说“我吃过了我不用我不爱吃甜食”。
苏念溪低下头,继续把藕吃完。她把空盒子放下,轻轻叫了一声:“程眠。”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要是习惯了,怎么办?”
程眠翻书的手停了一瞬。她的目光在书页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苏念溪以为她没听见。然后她合上书,转过头,看着苏念溪。
“那你就习惯。”她的语气很轻,轻得像是一句被风吹散的耳语,“习惯了对你好,也不错。”
苏念溪没有接话。她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软软的,酸酸的,说不清是什么。
沈霁退出了摄影社。
这个决定是开学第一周就做了的。他把社长交接给了一个大二的学弟,自己只在群里留了一条消息:“以后我不管事了,有活动需要指导可以找我。”短短一句话,没解释原因,也没说去哪里。
苏念溪是去活动室参加第一次例会时知道的。她坐在最后一排,听新社长在上面滔滔不绝地讲学期计划,目光不自觉地在活动室里扫了一圈。那个人果然没来。她的视线落在窗边那张空椅子上。那是上学期沈霁每次开会都坐的位置。
会议结束后,她绕到综合楼地下室。暗房的门锁着,门口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打印的通知:“暗房即日起停止使用,需维修。具体开放时间另行通知。”苏念溪站在门口,看着那张通知,心跳忽然慢了一拍。
她掏出手机,在***里翻到沈霁,点开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上学期——“你的照片我全部给你了。”她没有回复过这句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
现在她打了一行字:“听说你退社了。”
没发出去。又删掉,改成:“你最近很忙?”
还是没发出去。最后她只发了一个问号。
沈霁过了半个小时才回。
“嗯。”
就一个字。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忽然很想笑。这个人,连关心他都要被噎一下。不过也对。这就是沈霁,他退社了,但不消失。他只是在某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偶尔回你一个字,像月亮躲在云后面,你知道它还在,但你找不到它。
三月初的一个晚上,苏念溪去找陈屿白吃夜宵。
她跑到他打工的快餐店门口,透过玻璃门往里看。陈屿白站在收银台后面,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帽檐压得低低的,正低着头给一个顾客装薯条。他装薯条的动作很熟练,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点疲惫的笑容。那个笑容苏念溪很熟悉——他在学校里不这样笑。他在学校里笑得更真,更松,眼睛会眯起来,像一只被挠舒服了的大狗。
可现在,他像个大人了。一个为了生活不得不礼貌微笑的、早早成熟的大人。
苏念溪站在玻璃门外,没有推门进去。因为她的手刚碰到门把,就看见一个中年女人递了一张五十块过去,陈屿白找零的时候一个硬币掉在地上。他蹲下去捡。脸朝着地面,肩膀绷得紧紧的,然后站起来,把钱递出去,又说了一声“谢谢光临”。
苏念溪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她后退两步,走到街边,等了他十分钟。等他换下工作服推门出来的时候,看到她站在路灯下,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怎么突然来了?天这么冷,你等多久了?”
“刚到。”她笑嘻嘻的,从包里掏出那杯她捂了一路的奶茶,递给他,“你上次说你们店里奶茶太甜,我在隔壁那家买的,少糖,还热的。”
陈屿白接过奶茶,低头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甜度刚好。他看着她,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她拉过来,用自己的围巾把她整个脖子和半张脸都裹住了。围巾很长,他俩一人一头,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呼吸在冷空气里交汇成同一团白雾。
“陈屿白。”她的声音从围巾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嗯。”
“我今天看到你捡硬币了。”
陈屿白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一下,然后被压了下去。他笑了笑,语气很轻:“在你面前,好像什么都会被你看到。”
“我希望你在我面前不用那么累。”苏念溪把围巾往下拽了拽,露出整张脸。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从不退让的认真,“我知道你打工是为了攒钱,为了以后。但如果你太累,我会心疼。你不用一个人撑着。”
陈屿白看着她,沉默了好一阵。街边的车灯一遍遍掠过他们的脸,把表情照得明明暗暗。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念溪,我习惯了一个人撑着。”他说,“现在你在,我会试着改。”
苏念溪觉得鼻子一酸。她往前走了一步,把脸埋进他胸口。围巾还连在两个人的脖子上,像一条柔软而笨拙的纽带,***人都绕进了一个小小的、不愿出来的世界里。陈屿白没再说话,只是用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像在哄一个很不乖却让他舍不得放手的猫。
过了好一会儿,苏念溪才闷闷地开口:“陈屿白。”
“嗯?”
“你以后要是再一个人撑着,我就天天去你们店里点奶茶,喝到你心疼。”
陈屿白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眼角都笑出了纹。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说:“那你先告诉我,你今晚吃了什么?别又说‘随便吃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随便吃了一点’?”
“因为你每次不按时吃饭,都用这句话敷衍我。”
“陈屿白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故作恼怒地瞪他,但手还牵着他的,手指扣在他的指缝里,一点也没松开。
“不用装。你的肚子叫了。”他说。
苏念溪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他,脸慢慢热了起来。她刚才在快餐店门口站了十分钟,肚子确实叫了两声,只是太轻了,她自己都没注意。他居然听见了。
“走吧,”陈屿白把围巾重新替她拢好,牵着她朝学校后门的小吃街走,“先把你喂饱。不然你这个女朋友我怕是要养不活了。”
苏念溪任他牵着,迈着小碎步跟上去,整个人半挂在他胳膊上,像只没骨头的猫。她忽然又想起那杯奶茶,想起他捡硬币的样子,想起他说的“我习惯了一个人撑着”。她在心里把这些碎片拼起来,隐隐约约地拼出了一个她从不曾真正走近过的陈屿白——一个被生活磨得提前成熟了的人,一个把所有的苦都往肚子里咽、只把甜省下来给她的人。
她忽然很难过。这难过没有具体的形状,也没有明确的对象。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喜欢太轻了。轻得像那杯少糖的奶茶,甜甜的,一点负罪感都没有。而陈屿白给她的,是沉甸甸的、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挖出来的、不敢被看见的东西。
他什么都好。
但他们对彼此的“好”,似乎总也不能刚好对上。像两条挨得很近的线,明明只差一点点,却画不出一个完整的圆。
第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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