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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念旧人，我赴新生》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顾衍之吴冉是作者“佚名”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订婚宴上，司仪端着改口茶笑着请顾衍之改口。向来懂人情世故的顾衍之皱眉，满脸不愿：“吴冉，你妈是聋子，这环节省了吧。”我妈听不见，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嫌弃。窘迫地打着手语让我别在意。可转头我却看见。他端着改口茶朝台下主位上的王华兰亲热地喊了一声妈。王华兰是他亡妻的母亲。而我妈为了这句妈，省吃俭用两年。为了攒下一万块改口费，连件新衣都舍不得买。可他连看都没看我妈一眼。角落里，我妈焦急地打着手语让我完成仪式。可我站在原地，只觉得......
10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和妈妈去菜市场收拾东西。
菜市场已经热闹起来了。
空气里混着生肉、青菜和潮湿地面特有的腥味。
我**摊位在市场最里面。
位置不算好但胜在租金便宜。
我蹲在地上帮她收拾东西。
正收拾着，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转过身，看见了顾衍之。
他站在通道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豆浆和油条。
我妈正在往袋子里装遮阳伞。
抬起头看见了顾衍之。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踝吃痛，身子晃了一下。
顾衍之伸手想去扶她，她却把手缩了回去。
顾衍之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开始胡乱比划着。
但那些动作歪歪扭扭的，没人看得懂。
我妈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眼神里全是茫然。
顾衍之比划完了，满怀期待地看着我妈。
我妈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了一行字：
“顾先生，你想说什么？我看不懂你的手语。”
顾衍之看着这个称呼，脸上闪过一丝狼狈。
他低下头手指颤抖地在屏幕上打着字。
“妈，对不起。”
“我昨天不该那样说话，不该在台上不喊您妈。”
“我错了，求您原谅我。”
我妈看了后在手机上打字说道：
“顾先生，我当初让冉冉和你在一起，是因为觉得你会对她好。”
“我是聋哑人，这些年在外面没少被人看不起，我无所谓。”
“可没想到，你根本不拿我女儿当回事。”
“既然我女儿不要你了，那我也担不起你这声妈。”
顾衍之看完这行字，脸色瞬间惨白。
见我妈拎着东西要走，他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周围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这不是那个小伙子吗？昨天在酒店闹事的那个？”
“就是他，听说是个老板，挺有钱的，但人品不咋地。”
“他跪这儿干啥？演苦肉计呢？”
“活该！他断了人家摊位的续约，人家母女俩以后怎么活？”
“也不至于下跪吧，这多丢人啊。”
我妈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衍之，别在这儿装可怜了。”
“你跪在这里，是想让我心软，还是想让你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他抬头看我，红着眼眶：
“吴冉，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我做什么都行。”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冷淡道：
“有些错，一旦做了，就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原谅。”
他的嘴巴张开又闭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转过身，牵着妈**手走出菜市场。
王菲菲开着一辆小皮卡停在路边。
见我们出来后，她接过我妈手中的东西朝我喊道：
“冉冉，东西直接往后面扔，车子大着呢！”
车子发动后，瞬间冲出菜市场的巷子。
我坐在后排，从车窗里看见顾衍之追着车子跑了几步。
他的嘴唇张着，像是喊我的名字。
但距离太远了，声音被风吞没了。
车子拐进大路，他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转过头，看见妈妈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从明天开始，我的人生里没有顾衍之了。
只有我和妈妈。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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