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阴魂
残月苍穹著现代言情《山村阴魂》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残月苍穹”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陈九王德贵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村长站在人群最后面,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陈九,你把二狗子害成什么样了!”王铁柱往前逼了一步,锄头指着陈九的脸,“还有我妈,我妈疯了!”“疯了?”陈九看着他,“你妈给我配阴婚的时候,不疯。现在疯了?”“你——”“你们逼我配阴婚的时候,怎么不来找我?”陈九往前走了一步,胸口快顶到锄刃上了,“现在怕...
来源:cd 主角: 陈九王德贵 更新: 2026-08-10 13:3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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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山村阴魂》,现已完本,主角是陈九王德贵,由作者“残月苍穹”书写完成,文章简述:男主陈九被全村逼着配阴婚,入夜百鬼登门,被迫暴露祖传阴阳术。镇压山煞后,他发现村长只是棋子,真正的敌人是隐藏在县城中的柳家。加入749局后,陈九逐渐揭开归墟会的阴谋——他们要打开阴阳两界的通道。在五方鬼帝、阴界势力相继登场后,陈九以身为阵,重建阴阳平衡,成为执掌乾坤的守山人。...
第5章
院门被推开的时候,火把上的松油滴在陈九脚边,烫出一个小坑。
二十几号人堵在院门口。最前面的是媒婆刘婶的儿子王铁柱,手里攥着一把锄头,锄刃上还沾着泥。他身后是王家三兄弟剩下的两个,再往后是村里的老老少少,举着火把,扛着扁担,有人手里捏着一把菜刀。
村长站在人群最后面,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
“陈九,你把二狗子害成什么样了!”王铁柱往前逼了一步,锄头指着陈九的脸,“还有我妈,我妈疯了!”
“疯了?”陈九看着他,“**给我配阴婚的时候,不疯。现在疯了?”
“你——”
“你们逼我配阴婚的时候,怎么不来找我?”陈九往前走了一步,胸口快顶到锄刃上了,“现在怕了?”
王铁柱往后退了半步。不是被陈九的气势逼退的,是被陈九身后那个东西吓的。
柳儿就站在陈九身后,红嫁衣在晨光中淡得像一层薄雾,但她的脸很清楚——白,没有表情,像一张画在纸上的脸。她看着王铁柱,那双杏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但王铁柱感觉自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你……你身后那个……”
“她叫柳儿。”陈九侧了侧身,“你们给我配的阴婚新娘。不认识?”
人群骚动了。有人往后退,有人把火把举得更高了,像怕火把灭了。有几个女人开始哭,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听见。
“陈九!你跟鬼是一伙的!”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喊出来。陈九没看清是谁,但声音他认得——是村东头的王老三,去年冬天还跟他一起喝过酒。
“我跟鬼一伙?”陈九笑了,“你们绑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跟鬼一伙?你们把我绑在坟头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们把我卖给一个死人当女婿的时候,怎么不说?”
院子里安静了。
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松油在火里爆开,噼里啪啦。
“你们不敢说。”陈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因为你们都知道,你们干的事,不是人干的事。”
“***——”
王铁柱突然冲上来,锄头举过头顶,对着陈九的脑袋砸下来。
锄头停在半空中。
不是王铁柱停手了。是他动不了了。他整个人像被冻住了,胳膊举在半空中,锄头离陈九的头顶还有三寸,但就是这三寸,他怎么也砸不下去。
柳儿看着他。
只是看着他。那双杏眼对着王铁柱的眼睛,没有瞪,没有怒,只是看着他。但王铁柱的脸开始发白——不是害怕,是冷的。他的嘴唇发紫,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你……”他的牙齿在打颤,“你放开我……”
柳儿收回目光。
王铁柱的锄头掉在地上,砸进土里。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撞在墙上,顺着墙滑下去,瘫坐在地上。他的眼睛还睁着,但里头空了,像被人抽走了魂。
“柳儿。”
陈九侧头看了她一眼。柳儿退后一步,重新站到陈九身后。
“闹够了吗?”陈九看着院门口的人群,“你们谁还想上来?”
没有人动。
然后柳儿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是那种隔着距离喊的清楚,是像有人趴在你耳朵上说话,每个字都直接钻进你的耳朵里,跳过了空气。
“六十年前——”
她顿了顿。院门口的人群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
“六十年前,你们村长祖上——王大山——亲手破坏了山煞的封印。”
人群炸了。
“什么?”
“什么山煞?”
“她说的是南山那个东西?”
“我就说南山不对劲!我爷爷说过,南山有东西!”
柳儿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
“山煞每六十年要一个活人献祭。你们祖上,给山煞送了一百年的活人。一百年前,他们选了我。我是柳家的大小姐,被送进南山坟里,给山煞当祭品。六十年前,你们选了陈守山。陈守山没有死,他用自己的寿命封印了山煞。现在,你们选了陈九。”
她停了停,抬起头,看着人群后面的村长。
“你们以为山煞是神。你们给它送人,求它保佑风调雨顺。但它保佑过你们吗?你们送了几百年的人命,山煞给了你们什么?干旱、饥荒、瘟疫——哪一样少了?”
村民面面相觑。
有人看向村长。
王德贵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比柳儿还白。但他没有动,双手还是背在身后,像什么都没听见。
“你胡说八道!”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稳,“这女鬼的话也能信?她是个鬼!鬼话连篇,你们也信?”
“那你说。”陈九往前走了两步,人群自动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他走到村长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三步。
“我爷爷封印山煞的时候,是谁破坏的封印?”
村长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爷爷是自己死的,关我什么事。”
“我没问你他怎么死的。我问你——谁破坏的封印?”
村长的嘴唇动了动。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那张老脸上,皱纹在晨光中显得很深,像被刀刻出来的。
“你不敢回答。”陈九说,“因为你爹王大山,就是破坏封印的人。”
“你放屁!”
村长终于变了脸色。不是愤怒,是恐惧。那种被戳穿了秘密,拼了命想捂住但捂不住的恐惧。他的眼角在抽搐,喉结上上下下地滚动,手从背后抽出来,指着陈九,手指在发抖。
“你爷爷当年是自己找死!他非要一个人去南山,非要一个人对抗山煞!我们王家从来没害过他!是他自己——”
“他自己什么?”
村长咬住了舌头。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你自己什么?”陈九往前逼了一步,“我爷爷一个月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死了?我爷爷的床底下,为什么藏着一本阴阳术的手札?他为什么临走前跟我说,床底下有东西,等他走了再看?”
村长往后退。
“我爷爷早知道自己会死。因为他知道,封印撑不过六十年。他知道山煞会醒。他知道——你们王家,会在六十年后,对我动手。”
陈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村长的脸上。
“你烧我房子、绑我配阴婚、想用我的阳寿填山煞的胃口。你跟你爹一样,三百年来,王家一直在吃山煞的饭。你们用全村人的命,换你们一家人的富贵。”
“你胡说!”
村长吼道,声音破了,像一面破锣被人敲碎了。他伸手去抓陈九的衣领,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抓。是他抓不了。
院墙外面,多了一排影子。
灰蒙蒙的,看不清脸,但能看出人形。它们站在院墙外的土坡上,站得整整齐齐,像一排列队的士兵。没有动,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
百鬼。
陈九回头看了一眼柳儿。柳儿站在院子中间,红嫁衣在晨光中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但她身后的影子不一样——她的影子,很浓,很黑,像一滩墨汁泼在地上。而影子的边缘,正在往外延伸,像一棵树在生根。
“你爷爷当年封印山煞时,留下了一样东西。”
柳儿的声音飘过来,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就在南山。村长想要它,已经想了六十年。”
村长猛地抬头,眼睛瞪得**。
“你——”
“镇魂印。”柳儿说,“陈家阴阳术的核心法器。能号令百鬼,**山煞。你爹当年偷了阴阳佩,以为能压制镇魂印。但他不知道,阴阳佩里封印的,是山煞的一部分。王家每代佩戴它,每代折寿十年。”
村长的手摸向自己胸口。衣服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
“你爹王大山,活了多少岁?”陈九问。
村长的嘴唇在发抖。
“五十岁。”陈九替他回答了,“我爷爷,活到了七十八。你爹比我爷爷小十岁,比我爷爷早走二十年。你今年五十八,你觉得你还能活几年?”
村长的手从胸口上滑下来,垂在身侧。他看着陈九,看着柳儿,看着院墙外那些灰蒙蒙的影子,看着身后那些面面相觑的村民。
“你胡说。”
但这次,他的声音里没有底气了。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瘪得只剩一层皮。
柳儿身后的百鬼动了。
不是往前,是往后退。它们退到了土坡上,排成一排,没有攻击,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陈九,看着柳儿,看着村长,看着所有的村民。像一群等了一百年的观众,终于等到了该上场的人。
“陈九。”
柳儿转身,看着她身后那些灰蒙蒙的影子。她的脸上,那两行眼泪又流下来了,但她没有擦。
“你爷爷当年封印山煞时,在南山洞**,给你留了一样东西。镇魂印。村长想要它,已经想了六十年。”
她转过头,看着陈九。
“你今晚去拿。趁村长还没动手。”
陈九看着柳儿,看着那些灰蒙蒙的影子,看着远处南山黑沉沉的山体。他的手按在腰间的符纸上,三张黄纸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皮肤,温度刚好。
“你呢?”
“我跟你去。”柳儿说,“你爷爷说过,我欠你的。一百年前欠的,现在该还了。”
陈九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双杏眼,看着那两行眼泪。
“你欠我什么?”
“欠你一个活人该有的命。”柳儿说,“你爷爷用三年寿命,换我能离开坟墓。我欠他一条命,还给你。”
陈九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院门口那些村民。那些火把上的松油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火苗开始变小,有的人手里的火把已经灭了,只剩一团黑烟。
“你们回去吧。”陈九说,“今晚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村民开始往后退。一个接一个地退,像退潮一样。先是王铁柱的两个兄弟,然后是王老三,然后是那些女人和孩子。最后,连王铁柱都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
院门口只剩下村长一个人。
“你——”
“你还不走?”陈九看着他。
村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他转身走了。背着手,跟来时一样。但脚步不一样了——来时是慢的,稳的,一步一步踩得很实。走的时候,是快的,急的,后脚跟不沾地。
陈九站在院子里,看着村长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今晚会去南山。”柳儿说。
“我知道。”
“你不怕他先拿到镇魂印?”
陈九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符纸。
“我爷爷留给我的,谁也拿不走。”
他转过身,走回堂屋,把爷爷的牌位擦了擦,重新插上香。三炷香,青烟笔直往上走,一丝风都没有。
柳儿站在院子里,看着陈九的背影,看着那三炷香,看着牌位上“陈守山”三个字。
“你比你爷爷,更像他。”
“像谁?”
“像陈家的列祖列宗。”柳儿说,“三百年来,每一个站在这个院子里的人,都跟你一样。”
陈九没有回头。
“他们最后都怎么样了?”
柳儿沉默了很久。
“都死了。”
陈九把手里的香插稳,转过身,看着柳儿。
“那我跟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陈九没有回答。他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的南山。山深处,那颗巨大的心脏还在跳。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
“他们是一个人。我——”
他回头看了一眼柳儿。
“我不是一个人。”
柳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一百年了,这是她第二次笑。第一次是在南山坟头,陈九说要跟她下山。第二次是在这个院子里,陈九说不是一个人。
她抬起脚,走到陈九身边,并肩站着。
晨光穿过她的身体,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而陈九的影子,和她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走吧。”陈九说,“天色不早了。”
“现在才早上。”
“那就早点去。”陈九迈出院子,“山里的东西,等不了太久。”
身后,院墙外那些灰蒙蒙的影子,齐齐转身,跟着陈九,走向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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