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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顾沉乔宁的精选现代言情《意识病院》，小说作者是“果灵”，书中精彩内容是： 【规则怪谈 循环流 悬疑脑洞】顾沉醒来时，人已经在临江意识康复中心，入院同意书上是他自己的签名。这里高端、安静、体面，没有铁门，没有约束带，门都不上锁——但没有人真正离开过。病人们守着诡异的院规：不谈入院原因，作息分秒不差，违规者，送去\...
第57章
很快的。
顾沉端着餐盘从三步外走过，没有放慢。这三个字他听过很多遍，每一遍后面都跟着一间屋子。
回到座位，他把数学做完。
明天上午，约谈。约谈就是记录。这一轮的她知道的太多：知道有人在测她，知道实验，知道陈默。人前她演得住——他见过她的稳。可约谈的名目是睡眠。
梦是没法演的。梦是协议的正门。
只有一个解法：让明天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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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角里，他把话摊开说。
「今晚我收轮。」
她翻本子的手停住。这个词她今早才从简报里学到。
「明天的约谈，」她说，「你替我退掉了。」
「退掉的不止约谈。」他说，「是知道这些事的你。下一轮的你从头开始，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才安全。」
她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争。她生气的时候反而更安静——可这次不是生气，是在算。
「我同意。」她说，「七号案批准。」
然后她合上本子：「把账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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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割做得很整齐。
新信三句，她一句一句定稿，他一句一句背给她验收：
「星星是我折的，折法偷不走。」
「你先认出他的，别忘了这个顺序。」
「空的地方回来过一枚硬币。再丢了就找他要，别自己攒着。」
第三句她改了两遍。原来是「别难受」，她划掉，换成「别自己攒着」。
「难受可以。」她解释，「攒着不行。」
星星重折，末角反塞，第五道痕压进纸背。工资一颗糖，五变六。
都办完了，她忽然问：
「收轮是什么感觉？」
「睡一觉。」他说，「醒得早一点。」
「疼吗？」
「不疼。」
她看了他两秒。「你答得太快了。」
他没接。有些账单不用给她看。
风从月亮门那边过来，被架子筛细。她低头把本子抚平，像抚平一件要收进箱底的衣服。
「明天的我，」她说，「还会认出你吗？」
「会。」他说，「每次都是你先认出我的。」
「信里也是这么写的。」
「你写的。」
她笑了一下，眼睛没笑。她把最后那颗糖放进他手心，手指按着他的指头合拢。
一秒。
「明天见，邮差。」
以往这句话他只点头。今天他说：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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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平常的一天。平常，是最好的掩护。
他在阅览角外的窗边坐了二十分钟，看她翻那本画报，翻到干花那页，停一停，再往后。
明天，这个习惯会替他递第一颗星星。她不知道。她连今天都不会记得。
有些保护做完了，全世界没有一个人知道。
像那句没接住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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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四十七分，巡房的手电扫过门缝，走远。
老路线。楼梯，大厅，召唤钮。无灯的轿厢像一只很有耐心的口袋。
四十一秒。
底层，绿灯。乔宁站在灯旁边，白衣服在绿光里发灰。
「这里没有您的房间。」
「我知道。」他说，「带我回去吧。」
冷房间的灯白得很平。他坐下，把手放在膝盖上。
平板的声音响起来，没有方向。
「你给了她什么。」
他的心跳漏了半拍，又被他按回去。
问句换了。不问他攒什么，不问他保护什么，问他给了什么——方向反过来了。它看见的不是东西。
是东西流动的方向。
「一颗糖。」他说。
真话。餐厅里人人看得见：工资，一颗，她给的，他收的。真话是最好的假话。
沉默。
「偏离度，」
没有下文。
数字咽回黑里。让它长。他数着自己的呼吸，等那句每轮一遍的话。
「建议：重新入院。」
黑下来之前，他把下一轮的第一件事定好了。
不在楼上等账单了。
他要下去，亲眼看看这本账，记在哪儿。
阳光很好，好得不真实。
第十八次醒来。
隔着布点数：星星过河，五道痕。糖，六颗。白纸，旧糖纸，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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