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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退婚那日种田开始

拾文老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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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现代言情《长生从退婚那日种田开始》,赶快加入收藏夹吧!主角是白文木虞照霜,是作者大神“拾文老道”出品的,简介如下:册子在。木尺在。退婚书在。他松了一口气...

来源:cd   主角: 白文木虞照霜   更新: 2026-07-30 13: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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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看过很多现代言情,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长生从退婚那日种田开始》,这是“拾文老道”写的,人物白文木虞照霜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退婚那日,白文木成了白家最大的笑话。未婚妻虞照霜当众退婚,宗门天骄冷眼旁观,族人急着切割,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枯木灵根的废材,此生只能在三亩荒田里烂成尘泥。直到深夜,旧井开始敲门。失踪者的名字被抹去,死人在门外低语,族谱长出新页,白骨刻着他的笔迹。白文木这才发现,所谓退婚只是第一声钟响,真正的灾难,是整个白家村正在被某种“终焉”一点点夺走姓名、记忆与存在。幸好,他觉醒了一个奇怪系统。不赐神功,不送仙剑,只给寿元、田地、名册和一把旧木尺。于是白文木开始种田,记名,查旧案,救活人,也审人心。忠诚者藏着背叛,背叛者守着旧誓,惜命者终会赴死,说谎者用命证明真诚。而所有谜团背后,那个看似普通的教书先生周砚生,似乎早已知道一切。包括白文木身上的系统。以及他真正的来处。...

第4章

演武场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落到白文木身上。
裴守一站在场边,手按刀柄,脸色冷得吓人。
白文木朝他轻轻摇头。
别开副本。
裴守一抿紧唇,手指松了一点。
白文木走到测灵石前。
他站得很稳。
但心里不是没有波动。
人可以理性接受自己资质不好,却很难在众目睽睽下反复展示这件事还完全无感。就像你知道自己唱歌跑调,也不代表你愿意每周一站到广场中央重唱一遍。
白景玄看着他:“放松。测灵石只测灵根,不定一生。”
这话听着像安慰。
也像提前给结果铺垫。
白文木笑了下:“我知道。”
他把手按上测灵石。
石面冰凉。
体内那点可怜的灵气被牵引起来,沿着经脉缓慢流向掌心。白文木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木灵根仍旧迟钝,像一条多年失修的小路,杂草堵住路口,车开不进去,人走也费劲。
测灵石亮了一下。
淡淡青光。
很弱。
人群里有人低声叹气。
白衡面无表情。
管事已经准备记录。
可就在青光将灭的时候,白文木脚下的地面忽然凉了一瞬。
不是测灵石。
是地。
白文木清楚地感觉到,那一点木行气息没有往测灵石上走,反而沿着他的手臂回流,沉入丹田,又从丹田往脚下落去。像一滴水没有流进杯中,而是**土吸走。
测灵石表面的青光于是更弱。
弱到几乎看不见。
场边有人忍不住道:“怎么比旧测还差?”
“枯得更厉害了吧。”
“难怪玄霜宗要退婚。”
白文木没有理会。
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
很低,很慢,从测灵石内部传来,像老木头被水泡开后发出的细微响动。
不在石中。
白文木心头微震。
那声音只出现了一瞬,便消失了。
不在石中。
什么意思?
他的灵根测灵石不能测?
还是他的木气不该往上亮,而该往下种?
白文木还没想清楚,测灵石忽然“咔”的一声。
一道细裂出现在石面底部。
很小。
像头发丝。
可在场都是修行者,谁都看见了。
白衡脸色一变:“收手!”
白文木立刻松开。
测灵石青光彻底灭了。
裂纹也不再扩大。
演武场一片寂静。
这下连准备看热闹的人都愣住了。
测灵石裂了?
因为白文木?
这算什么?
天赋太强,震裂测灵石?
不可能。
那种话本情节大家都看过,但现实里测灵石如果真被天才震裂,裂纹会从灵光冲顶处炸开,五行纹路都会发亮。而眼下这块石头是底部裂开,青光还弱得像快断气。
白衡快步上前,伸手检查。
白景玄也走近。
两人灵气探入测灵石,片刻后,白衡脸色缓和下来。
“底部旧裂。”他道,“年久受潮,被灵气一引,露出来了。”
这个解释很合理。
合理到大家立刻接受。
白文木也接受。
至少表面接受。
白景玄看了他一眼,目光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白衡对管事道:“记录。”
管事提笔,声音不高不低:
“白文木,木灵根,枯木残根,灵光微弱。修为练气一层。移农事旁支,停修行月例。”
每个字都很平。
却像一枚枚钉子。
钉进名册,也钉进众人的认知里。
白家废材。
这一次,不再是私下议论。
是公开记录。
白文木收回手,朝族长行了一礼,转身走下场。
人群里有人避开目光。
也有人终于放松下来。
一个废材仍旧是废材,这对很多人来说反而舒服。因为世界秩序没被打破,大家不用重新评估他,也不用为自己昨日的态度负责。
白小满眼里有些难过。
白承安挠了挠头,像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白云骁站在不远处,忽然开口:“文木。”
白文木停下。
白云骁看着他:“测灵石只能测灵根,不测人心。村东田若需要修渠,可来问我。土火相克不重,我懂一点地脉走势。”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看向白云骁。
白衡皱眉。
白云骁神色不变。
他不是替白文木出头,也不是突然兄弟情深。他只是做了一个他认为合理的判断:白文木已经很难,没必要让场面更难看。更何况,昨日白文木在祠堂没有闹,保住了白家最后体面。今**作为白家年轻一辈最受重视的人,也该还一点体面。
白文木明白。
所以他点头:“多谢。等我把田里草拔到能看见田,再去请教。”
白云骁微怔,随即点头。
复测结束后,众人散去。
白文木没有立刻离开演武场。
他看了一眼那块测灵石。
白衡正让人把石头抬下去检查。底部裂纹被布遮住,外人看不见。白文木站在远处,木行感知微微散开。
他听不见清晰话语了。
只听见一点很淡的余音。
像石头里残留的回声。
不在石中。
白文木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系统文字浮现。
公开复测完成。
外部判定:枯木残根。
内部记录:判定偏差,原因未知。
提示:有些根不往天上长。
白文木眼神微动。
有些根不往天上长。
这句话看似普通,却把刚才的异常串起来了。
木气下沉。
测灵石底部开裂。
旧荒田。
长生归田。
他忽然有个很荒唐的想法。
会不会他的“灵根”不是一条能被测灵石点亮的根,而是一种要种进土地里的东西?
如果别人修仙是往上飞,他这个系统是不是在逼他往下扎?
听起来不太主角。
但挺农业。
白文木揉了揉眉心。
算了。
先别悟。
悟性这东西不能硬来,硬悟容易把自己悟成谜语人。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吃饱、种田、活着,以及搞清楚旧井到底怎么回事。
下午后半段,他和裴守一去了村东荒田。
路过私塾时,院里传来孩子们读书的声音。
周砚生坐在槐树下,手里拿着新尺。
真换新尺了。
新尺颜色浅,像刚削出来不久。
白文木站在院门外看了一眼。
周砚生没有抬头,却像知道他来了,轻轻敲了敲桌沿。
“今日学一字。”他对孩子们说。
孩子们齐声问:“先生,学什么字?”
周砚生拿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白文木隔着院门看不清。
只听见周先生说:“终。”
孩子们跟着念:“终。”
周砚生又道:“今日只写到这里,最后一笔不写。”
一个孩子问:“先生,为什么不写完?”
周砚生笑了笑:“因为天还没黑。”
孩子们听不懂。
白文木听得太阳穴轻轻一跳。
裴守一低声道:“少爷,要进去吗?”
白文木摇头:“不打扰他上课。”
“先生为何不写完?”
“可能是教学风格。”
裴守一看着他。
白文木叹气:“也可能是老谜语人职业病。”
裴守一:“……”
两人继续往荒田走。
村东荒田白日看起来比夜里更破。
昨晚清出的一分地孤零零躺在杂草中间,像浓密头发里突然秃了一小块。旧井在田边,井口青苔厚重,石沿有几处缺口。井旁立着一棵半枯的桑树,树皮裂开,叶子稀稀拉拉。
白文木走到田边,先把农具放下,又拿出无字册。
他把今日账房条款、复测结果、测灵石异常都记下。
写到“有些根不往天上长”时,他停了一下。
这句话太像提示。
但他没写“系统说”。
他写的是:
复测时木气下沉,测灵石底部裂。旁人判作旧裂。个人感知,似有偏差。
成年人记录秘密,一定要学会留余地。
万一哪天册子丢了,别人看到“系统说”,他就可以直接被送去研究。写“个人感知”,最多被说想太多。
裴守一在旁边整理农具。
白文木拿起旧锄,准备继续开荒。
淡青文字浮现。
日常任务:修复第一道田埂。
任务说明:田有界,水有路。修田者,先知边界。
任务奖励:寿元一日,草木病声细化。
白文木看着“先知边界”四个字,忍不住怀疑系统在内涵他今**账房条款。
但他没有证据。
“守一,先不拔草。”他说,“修田埂。”
裴守一立刻点头。
田埂塌了几处,修起来比拔草麻烦。
白文木先绕着三亩田走了一圈,用木枝在地上做记号。哪里低,哪里湿,哪里土硬,哪里草根深,都记在册子上。裴守一看着他一边走一边写,终于忍不住问:“少爷,种田也要如此记?”
“当然。”白文木道,“没有数据就没有管理。”
“数据?”
“就是事实的影子。”白文木想了想,“你记得越清楚,别人越难用一句话骗你。”
裴守一若有所思。
白文木又补了一句:“当然,自己也越难骗自己。”
这才是重点。
很多人不是被别人骗惨的,是先被自己骗住了。比如白文木若一心相信自己是天命主角,现在就该对着荒田喊“三十年后我让你们高攀不起”。可现实是,他连田埂怎么修都不会。
承认不会,是开始学会的第一步。
两人忙了一个多时辰。
白文木累得腰酸,裴守一却仍旧气息平稳。
练刀的人和练气一层废材之间的体力差距,在田间体现得非常具体。裴守一一锄下去,泥土翻起一大块;白文木一锄下去,泥土礼貌性松动一点。
白文木看着自己的劳动效率,忍不住吐槽:“我这不是开荒,我这是和土地进行友好协商。”
裴守一认真道:“少爷进步很快。”
“你这安慰太硬了。”
“我没有安慰。”裴守一道,“少爷第二十七锄比第一锄更稳。”
白文木愣了一下。
裴守一不是在说客套话。
他是真的数了。
一个人如果连你挥了几锄都记得,你很难说他不认真。
白文木心里那点玩笑慢慢收住。
“守一。”他说,“你以前一直这么观察人?”
裴守一道:“护卫需知主家习惯。”
“那你知道自己的习惯吗?”
裴守一怔住。
白文木没有追问,继续修田埂。
有些问题问出来就够了,答案不必立刻逼人交卷。
太阳偏西时,一个老农扛着锄头从小路经过。
他看见白文木,停下脚步。
“文木少爷?”
白文木抬头:“陈伯。”
陈伯是白家村的佃农,年过六十,脸被太阳晒得很黑,手背上全是裂纹。他种了一辈子地,知道哪里的土吃水,哪里的草难除,哪里的渠容易塌。对白家修士而言,他只是凡人;对种田这件事而言,他比许多练气修士靠谱。
陈伯走过来,看了看田埂:“你真要种这块?”
白文木笑道:“田契都拿了,不种显得我很没执行力。”
陈伯没听懂执行力,但听懂了意思。
他蹲下抓了一把土,揉了揉,又闻了闻。
“阴寒重,水不活,草根深。”他说,“这田要种,先别急着下种。把田埂修好,再晒三日,翻两遍土。井水先别用。”
白文木立刻抓住重点:“井水有问题?”
陈伯看向旧井。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不太自然。
“老井嘛,荒了许多年,水脏。”
“只是脏?”
陈伯看了他一眼:“文木少爷,有些事,老一辈不爱说。”
白文木放下锄头,蹲到他旁边:“陈伯,我现在名下就这三亩田。您若知道什么,哪怕是村里闲话,也帮我省点试错成本。”
陈伯沉默片刻。
他不是修士,不懂什么终焉、系统、灵根偏差。他只是种地的人,知道一块田会不会养人,也知道哪些地方让人心里不踏实。
“这井早年不叫东井。”陈伯低声道,“老人们叫它记井。”
白文木心里一动:“记?”
“记账的记,记人的记。”陈伯道,“说是很早以前,白家村还没这么大时,村里孩子出生,要来井边洗手。老人说井水认人,洗过手,村子就记得你。”
这故事听起来像民俗。
白文木却想起了系统提示:
记录不是答案,但能让遗忘慢一点。
他问:“后来呢?”
陈伯摇头:“后来白家出了修士,修了北渠,引灵泉灌田,这口井就不用了。再后来,有一年村里闹过一场怪病,几个老人说是井水犯冲,要封井。族里没封,只是不许人取水。”
“怪病?”
“我那时还小,记不真。只记得病人不发热,不咳,也不疼,就是容易忘事。先忘东西放哪,后来忘人名,再后来……”陈伯停住。
“再后来什么?”
陈伯揉了揉手里的土:“再后来,有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问自己是谁。”
风从田里吹过,草叶沙沙响。
白文木背后微微发凉。
陈伯像是觉得自己说多了,站起身:“都是几十年前的旧话,也许是老人吓孩子。文木少爷听听便算,别当真。种田的话,井水先别用,去南沟挑水,远是远些,稳妥。”
白文木认真行了一礼:“多谢陈伯。”
陈伯摆手,扛着锄头走了。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道:“还有,别夜里在井边点名。”
白文木一怔:“点名?”
陈伯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奇怪,皱了皱眉:“我娘以前这么说。说夜里井边点名,井里会有人应。嗐,老话都没头没尾的,你别放在心上。”
他说完,快步离开。
白文木站在田边,看着那口旧井。
记井。
忘事。
忘人名。
夜里点名会有人应。
这些词像细小的针,扎进他的无字册边缘。
裴守一低声道:“少爷,井有问题。我下去看看。”
“不下。”
“若有危险,应先查明。”
“先查明不等于先跳井。”白文木道,“这叫鲁莽,不叫勇敢。”
裴守一抿唇。
白文木看出他不服,便换了个说法:“你想,如果井里真有东西,它在那儿待了几十年,我们今天刚听完传说就冲进去,是不是很像主动给人家送上门的外卖?”
裴守一已经大概理解“外卖”是什么了。
他沉默片刻,道:“不稳妥。”
“对。不稳妥。”
白文木拿出无字册,把陈伯的话记下来。
写到“夜里井边点名”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完整写上。
淡青文字浮现。
已记录:记井旧俗。
荒田异常进度:一。
提示:不要在夜里回应陌生点名。
白文木:“……”
这提示终于具体了一点,但具体得让人更不安。
不要在夜里回应陌生点名。
也就是说,夜里可能真会有人点名。
白文木看了眼天色。
夕阳开始发红。
他果断道:“收工。”
裴守一意外:“田埂还差一段。”
“明天修。”
“系统,呃……”白文木差点把系统说漏,赶紧改口,“我是说做事讲节奏。天快黑了,旧井传说刚刷新,我们没必要挑战夜间副本。”
裴守一听懂了大半。
两人收拾农具,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田间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是从村里来。
是从县道方向。
白文木抬头,见一名白家骑仆快马而来。那骑仆到田边勒马,神色有些急。
“文木少爷,族长请你回祠堂。”
白文木问:“现在?”
“现在。”
“什么事?”
骑仆看了裴守一一眼,又看向白文木:“玄霜宗的人尚未离县,方才派人送回一物,说昨日退婚书一式三份,当事人那份忘了交给你。族长让你去取。”
退婚书。
白文木心里轻轻一动。
第一章签退婚书时,他自己没有拿,只拿了田契。
他原本以为那份不重要。
现在它自己回来了。
这事听起来很正常。
流程漏了,补上。
可在今天听完“记井夜里点名记录让遗忘慢一点”之后,白文木已经很难把任何“补一份文书”看成纯粹的行政流程。
他问:“谁送来的?”
骑仆道:“玄霜宗一名外门弟子。”
“虞照霜呢?”
“不在。听说她随林执事去了县外寒潭,明日启程回宗。”
白文木点头:“知道了。”
他和裴守一往回走。
路上,裴守一问:“少爷怀疑退婚书有问题?”
“不知道。”白文木说,“但昨天我没拿,今天它被送回来,时间点很微妙。”
裴守一道:“是否不取?”
白文木摇头:“要取。”
“为何?”
“第一,它本来就该归我。第二,越是你觉得有问题的东西,越不能让它在别人手里自由流通。第三……”白文木顿了顿,“我想看看虞照霜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
裴守一看向他。
白文木补充:“别误会,不是感情线死灰复燃。主要是她昨天那句‘不要太信命’不像随口一说。正常人退婚已经够麻烦了,没必要额外给前未婚夫加一句谜语,除非她知道些什么。”
裴守一认真点头。
在他的理解里,虞照霜已经从“退婚者”升级为“可疑退婚者”。
两人回到白家时,祠堂外灯火已亮。
白景玄、白衡、白云骁都在。
还有一个玄霜宗外门弟子,正站在堂下。那弟子年纪不大,看见白文木进来,神色有些复杂,像是奉命办事,却不太愿意卷进白家内部情绪。
白景玄把一只封好的竹筒递给白文木。
“这是你的那份退婚书。昨日事多,书吏漏了。”
白文木接过。
竹筒上封着玄霜宗的霜纹蜡印,没有拆过。
白衡在旁边道:“当事人留存,本就是规矩。你收好便是,不必多想。”
白文木心想,通常别人让你不必多想的时候,最好稍微多想一点。
他点头:“多谢族长。”
玄霜宗弟子向他行了半礼。
“虞师姐让我带一句话。”
祠堂里几人都看向他。
白文木问:“什么话?”
那弟子道:“她说,退婚书既是断,也是证。白公子若不愿留,烧了也可;若愿留,切记不要让它离身太久。”
白衡皱眉:“这是何意?”
玄霜宗弟子摇头:“我只是传话。”
说完,他便告辞离开。
祠堂里安静下来。
白景玄看着白文木手里的竹筒,目光深沉。
白衡道:“故弄玄虚。”
白云骁却道:“虞照霜不是故弄玄虚的人。”
白衡看向他:“你又知道?”
白云骁平静道:“昨日祠堂,她能把退婚话说到那个程度,说明她不屑靠谜语抬高自己。她若留话,多半有原因。”
白衡沉默。
白景玄道:“文木,既然是你的东西,你自己收好。若有异常,立刻来报。”
“是。”
白文木行礼退下。
走出祠堂后,他没有立刻拆竹筒。
裴守一问:“少爷不看?”
“回屋再看。”白文木道,“祠堂人太多。拆东西这种事,要有基本隐私。”
回到小院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白文木关上门,点灯,把竹筒放在桌上。
裴守一守在窗边。
白文木先检查蜡印。
完整。
没有被拆封痕迹。
他用小刀轻轻挑开蜡印,抽出里面的退婚书。
纸张微凉。
字迹和昨日一样:
白家白文木,与虞家虞照霜,旧有婚约。今因二人道途各异,志向不同,经双方自愿商议,**婚约。两家旧情不绝,不以此生怨隙。
白文木看了一遍。
没有暗号。
没有夹层。
没有血字浮现。
至少表面没有。
他把退婚书翻到背面。
背面也是空白。
裴守一问:“是否以火烤?”
白文木看了他一眼:“你很懂嘛。”
“话本里常有。”
“少看点容易被灭口的话本。”
白文木嘴上这么说,还是把纸靠近灯火。
没有字。
他又用水汽试了一下。
还是没有。
这就很尴尬。
白文木盯着退婚书,觉得自己像一个期待彩蛋的观众,结果片尾字幕播完,影院灯都亮了,什么也没有。
“也许真的只是让你收好。”裴守一道。
“有可能。”
白文木没有失望。
伏笔如果每次一碰就亮,那就不叫伏笔,叫按钮。
他把退婚书折好,准备收入无字册。
就在纸角碰到无字册的瞬间,旧木尺忽然轻轻一震。
灯火晃了一下。
退婚书上的两个签名,白文木、虞照霜,同时泛起一缕极淡的光。
光很快消失。
快到裴守一甚至没有看清。
白文木却听见了一声。
不是系统。
不是草木。
像有人隔着很远的水面,轻轻翻了一页纸。
无字册第一页原本写着他的记录。
此刻,在那些字下面,慢慢渗出一行极淡的墨迹。
墨迹不多,像被水泡过,又像本来就在那里,只是此刻才愿意被看见。
白文木屏住呼吸。
那行字是:
不要在第十日写满自己的名字。
屋里一片死寂。
裴守一虽然没看见光,却看见了这行字。
他的手已经按住刀柄。
白文木盯着那行字,心跳一点点加快。
第十日。
又是一个时间点。
陈伯说夜里井边点名,井里会有人应。
周先生教孩子写“终”,最后一笔不写。
系统说记录能让遗忘慢一点。
虞照霜说退婚书既是断,也是证,不要离身太久。
现在无字册上出现一句:
不要在第十日写满自己的名字。
白文木忽然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他像是刚把一张看似普通的桌布掀起一角,发现底下不是桌子,而是一盘已经摆了很久的棋。
淡青文字浮现。
检测到未知记录。
来源:未归档。
当前权限不足。
提示:请宿主继续活着,并尽量不要把名字写得太满。
白文木沉默良久。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守一。”
“少爷。”
“你说得对。”
“什么?”
白文木看着无字册上那行淡墨,表情很复杂。
“这退婚书确实有问题。”
裴守一神色冷肃:“我去查虞照霜。”
“别。”白文木立刻道。
“为何?”
“因为我现在觉得,她可能不是问题本身。”
白文木合上无字册,把退婚书夹在第一页。
灯火照着他的脸。
他眼里没有热血沸腾,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有一种被迫接收复杂项目后的冷静疲惫。
“她像是知道问题的人之一。”
裴守一问:“那问题是什么?”
白文木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
远处村东荒田的方向看不见,旧井自然也看不见。
可他仿佛又听见那滴水声。
滴答。
像井水。
也像倒计时。
“不知道。”白文木说,“但从目前信息看,问题大概率比退婚、废材和种田都大。”
他顿了顿,低声补充:
“而且很可能,已经开始了。”
窗外风吹过。
院中旧藤轻轻晃动。
无人注意到,白文木夹在无字册中的退婚书上,那个“白”字的最后一笔,悄无声息地淡了一点。
像有人在黑暗里,轻轻擦去了一个名字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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