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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认回亲爹后,我亲手送他入狱》是作者“木兮里”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陈远陈秀兰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陈远在母亲病床前得知生父竟是亿万富豪陈国豪,认亲后却发现这位父亲光鲜外表下藏着累累罪行。他联合记者苏婉、内应陈雪,在律师林振宇的暗中配合下搜集铁证,亲手将生父送入监狱。全网震惊恶霸富豪落网时,陈远却收到一封来自牢内的信:‘你以为这就是全部?’新的暗流正在涌动。...
第17章
法庭定在上午九点**。
陈远七点就到了**门口,坐在台阶上喝一杯豆浆。晨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他袖口的扣子轻轻晃荡。他看见苏婉从出租车上下来,穿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头发扎得很低,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昨晚没睡?”苏婉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这是我让人查的协议落款时间,跟你签生活费申请书的日期对不上。司法鉴定那边最快也要三天出结果,但法官大概率会给控方一个质证期。”
陈远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两页。模仿的笔迹确实很逼真,连捺的角度都几乎一致,但他清楚自己没签过借款协议。关键在于那个借条——收款账户是苏婉的名字,这笔钱是陈国豪去年十一月通过一个空壳公司转的,明目是“咨询费”,实际是封口费。
“你那时候收了多少?”陈远合上文件夹,语气很平。
“三十五万。”苏婉把视线移开,“我以为是正常的稿费结算,后来才知道那个公司跟陈国豪有关联。我查过**记录,**是真的,劳务合同也是真的,他们做得滴水不漏。”
陈远没再追问,把豆浆杯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来。台阶上有几片枯叶被风吹到墙角,积了薄薄一层灰。法警已经开始在门口拉隔离带,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蹲在警戒线外调试设备,镜头盖掀开的声响很清脆。
陈国豪的车队八点半到的。
三辆黑色迈**依次停在**门口,中间那辆的车门打开后,陈国豪先伸出一只穿定制皮鞋的脚,然后整个人从车厢里挪出来。他今天穿了一身藏蓝色西装,领带夹是银色的,在晨光里反出一道光。他身后跟着四个律师,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戴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走得很快。
陈国豪看见了陈远,停下脚步,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冲他笑了一下:“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陈远说,“认床的是你。”
陈国豪没接话,抬脚走进**大门。他经过陈远身边时,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力度不大,像是一个提醒。
庭审在二楼一号法庭。
审判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法官,短发,戴黑框眼镜,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两枚很小的银耳钉。她宣读完法庭纪律之后,示意控辩双方开始陈述。
检方的证据链绕了将近四十分钟:陈国豪名下十三家公司的非法交易记录、四起**致死案的可疑汇款、三份伪造的**批文。每一项都有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物证照片,一一对应,几乎没有漏洞。
陈国豪坐在被告席上,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看着投影幕布上的证据展示,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他偶尔偏头跟身边的律师说两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律师能听见。
轮到辩护方发言时,金丝眼镜律师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审判长,我方有一份新证据需要提交。”他走到**员面前,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拉开封口的线绳,“这是一份由原告陈远亲笔签署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两千万,借款日期是去年九月。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借款人在无力偿还本息时,应当以名下资产折抵,但陈远不仅没有履约,反而虚构了大量不实证据对我当事人进行恶意构陷。”
**员接过协议,翻了翻,递给审判长。
审判长看完协议内容,抬头看向陈远:“原告,你是否承认这份协议上的签名为你本人所签?”
陈远站起来,走到**员桌前,拿起那份协议看了几秒钟。纸张是标准的A4打印纸,协议条款用宋体排印,签名用黑色签字笔写在最后一页的右下角,笔迹确实很像他的,但力道不对。他签名时的习惯是最后一笔会轻轻拐一下,像是断尾的弧线,但这个签名的最后一笔是断崖式的下压,没有那个弧度。
“签名是伪造的。”陈远把协议放回桌上,“但我确实在陈国豪的办公室签过一份生活费申请书,没有设上限,签名位置在纸张的正中央。如果有人扫描那份申请书的签名,截取后用修图软件移植到这份协议上,是完全可行的。”
金丝眼镜律师冷笑了一声:“陈先生,你的意思是,我当事**费周章,只为了伪造一份对你并不致命的协议?”
“对你来说不致命,对法官的判断力来说致命。”陈远说,“你不需要证明这协议是真的,只需要让法官怀疑我的证据是不是也都是假的。”
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请双方保持克制。”
陈国豪坐在被告席上,没说话,嘴角的笑若有若无。
金丝眼镜律师从文件袋里抽出第二份文件:“审判长,除了借款协议之外,我们还附有一份借条。借条上注明的收款账户,是苏婉女士的个人账户,转账金额三十五万元。苏婉女士曾是本案的核心证人之一,但她与原告陈远之间存在明显的利益输送关系。一个收过我当事人三十五万‘咨询费’的记者,她所提供的所有证据,其真实性都应当受到质疑。”
旁听席上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几个记者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苏婉坐在证人席上,脸色发白,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裙摆,指节捏得发青。
审判长看向苏婉:“证人,你是否收到过这笔款项?”
苏婉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我收过。但那笔钱是陈国豪通过第三方公司支付的封口费,不是借款。我在知道这笔钱来源有问题之后,已经全部退回,回执有银行记录可以查。”
“退回的日期是什么时候?”审判长问。
“今年一月十七号。”
金丝眼镜律师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审判长,这是我当事人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报告显示,苏婉女士的账户在一月十七号确实有一笔三十五万元的转出记录,但转入的账户是一个境外离岸账户。我方有理由怀疑,这笔钱从头到尾都是苏婉女士与陈远合谋,用于伪造证据的周转资金。”
苏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远站在原告席前,呼出一口气,然后开口:“审判长,我申请调取陈国豪办公室的监控录像。”
陈国豪笑了:“那台监控早就坏了,去年十月就报修过,维修单在物业那里可以查。”
“我知道。”陈远看着他,“所以我提前在你书房装了另一台。”
法庭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陈国豪的笑容没有消失,但嘴角的弧度微微收窄了一些,像是计算器上的数字被人按了清零键,所有数字归零,只剩一个光标在闪。
陈远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U盘,走到**员面前,放在桌上:“这台摄像头装在他书房的一个摆件里,正对书桌,录像会自动上传云端。去年十一月到现在,所有他在书房里的行为,都有记录。”
审判长接过U盘,看了看陈远,又看了看陈国豪:“辩护方对这份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吗?”
金丝眼镜律师的脸色变了,他转头看陈国豪。陈国豪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某种暗号。
“没有异议。”金丝眼镜律师咬牙说了这四个字。
**员把U盘**电脑,投影幕布上弹出一个视频播放窗口。陈远看了一眼那个画面——书房的台灯亮着,陈国豪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支钢笔,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纸张摩擦的声音从音响里清晰地传出来。
陈国豪坐在被告席上,依然没动,但他的右手拳头慢慢攥紧了。
视频进度条在走。
旁听席上的记者们全都屏住了呼吸,有人悄悄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有人把镜头对准了幕布。
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员,把视频定格在九月十四日。原告,你指认的具体时间节点在什么地方?”
陈远盯着屏幕,没说话。
台灯的光照在陈国豪的侧脸上,钢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像虫子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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