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2：从一间网吧开始

小说《重生2002：从一间网吧开始》是作者“玺臣X”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陈默谢霆锋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2002年，陈默重生在县城网吧泛滥的前夜。前世他是泯然众人的网管，这一世，他带着二十年记忆，从三台二手电脑和一张盗版光盘起步。所有人都笑他只会修电脑，直到他的连锁网咖席卷全省，他的游戏平台干翻巨头，他的电商物流改写行业规则。而那个当初坐在网吧角落里、后来红遍亚洲的女孩，这辈子他不会再错过了。...

第13章

陈默站在银河网吧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转让意向书。
赵大宝已经把店里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几台旧主机堆在墙角，显示器摞在一起，用塑料布盖着。地上散落着键盘和鼠标线，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根不亮了，剩下的那根嗡嗡地响。
“就这些东西了，”赵大宝站在吧台旁边，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纸箱，“能搬走的我都搬走了，剩下的归你。”
陈默点了点头，走进网吧里。
三十平的店面，比冲浪网吧小一些。墙上的海报还贴着——《传奇》的，《星际争霸》的，边缘已经卷起来了，发黄的胶带粘不住，垂下一角。地板是白色的瓷砖，缝隙里嵌着黑色的污垢，踩上去有些粘脚。
他走到吧台后面，拉开抽屉看了看。空的。赵大宝连钥匙都带走了，只剩下一个断了带子的工牌，孤零零地躺在抽屉角。
“赵哥，你合同还有多久到期？”
“两年零四个月，”赵大宝掏出烟，点了一根，“房东姓刘，住在城南，电话我给你写在纸上了。房租一个月八百，季付。”
“设备明细你清点过了吗？”
“那几台主机你看看吧。五台是去年配的，还能用。剩下几台都是前年的，主板电容鼓了好几个，你修修应该也能用。”
陈默走到那堆主机前，蹲下来，掀开塑料布。
机箱外壳上积了一层灰，灰里混着烟灰和头发，结成一片。他打开一台机箱侧板，里面灰尘扑了满脸，风扇叶片上缠着一圈黑色的棉絮状灰尘。主板上的电解电容确实鼓了两颗，顶部的十字纹已经裂开，露出了干涸的电解质。
“赵哥，这些机器你多久没清灰了？”
“一年多吧，”赵大宝挠了挠头，“反正也不怎么用，客人来了就开那几台好的。”
陈默把机箱盖上，站起来。
“行，我接手了。”
“你一个人搞得定？”
“搞得定。”
赵大宝弹了弹烟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是认真的。”
“认真的。”
“行。”赵大宝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吧台上——“店门的，前后两道锁。明天我去房管局过户，你准备好钱。”
陈默拿起钥匙，钥匙冰凉，锯齿磨得发亮。
赵大宝走了。门口的光线被他的背影挡了一下，然后又亮起来。陈默站在空荡荡的网吧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墙角的排气扇转着，吹进来外面的热风。
他走到靠窗的位置，推开窗户。
外面是县城的主街，人来人往。一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车斗里装着水泥袋。对面卖包子的铺子门口排着队，蒸笼冒着白气。
这是2002年夏天。
他的第一家网吧。
陈默关上窗户，开始在店里转了一圈，把每个角落看了一遍。
墙角有漏水的水渍，天花板上有一块石灰鼓了起来。厕所的门关不上，门框歪了，要抬一下才能卡住。电线走得很乱，几条线从天花板垂下来，用胶布缠在一起。
他在脑子里列了一张清单。
要修的：天花板、厕所门、电线线路。
要换的：日光灯管、键盘鼠标、电脑椅。
要买的：新的主机、显示器、交换机、网线。
最后他站在吧台前面，用手指在台面上划了一道。台面是木头的，贴了一层贴纸，贴纸已经磨破了，露出下面的木板。
这间店，收拾出来之后，就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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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陈默去找了房东。
房东姓刘，六十多岁，退休工人。住在城南一栋自建房里，院子种着几棵葡萄树，藤蔓搭在架子上，遮出一片阴凉。陈默到的时候，他正坐在葡萄架下面喝茶，收音机里放着评书，一个老头子的声音在说薛仁贵征东。
“刘叔，我是陈默，赵哥介绍来的。”
刘叔抬起头，把收音机声音调小：“赵大宝那间店，你接手？”
“对。”
“合同还有两年多，房租八百一个月，季付。”
“我知道。”
“你要续租的话，合同得重新签，”刘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房租可能要涨一点，现在物价涨了，八百块不够看了。”
“您想涨多少？”
“九百一个月。”
陈默沉默了几秒：“九百就九百，签三年。”
刘叔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三年？你就不怕亏了？”
“亏不了。”
刘叔没再说什么，从屋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标准的铺面租赁合同，条款都是格式化的，只填了地址、面积、租金和租期。陈默把合同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签了字。
“钱明天早上送过来，行吗？”
“行。”
走出刘叔家的院子，陈默站在路边，把那份合同对折起来，塞进兜里。
合同签下来了。
店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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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店里的时候，刘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哥，听说你把这店盘下来了？”
“嗯。”
“真的？”
“合同都签了。”
刘震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哥，你真行！”
陈默掏出钥匙，打开店门，走进去。刘震跟在后面，东看看西看看，在空荡荡的店里转了两圈，最后在靠墙的一张旧凳子上坐下来：“这店收拾出来肯定不错！”
“明天开始收拾。”
“我帮你。”
陈默从吧台下面拿出工具箱，开始拆那几台旧主机。他把机箱盖打开，拿气泵吹灰，把风扇拆下来清洗，把所有接口重新插拔一遍。
刘震蹲在旁边看他干活，嘴里问着：“哥，你说这店要是开起来，叫啥名？”
陈默想了想：“还叫冲浪。”
“冲浪？那不是周姐的店名吗？”
“一样，”陈默说，“冲浪网吧，加个‘贰号店’，就行了。”
“那周姐那边你怎么说？”
“她会同意的。”
陈默没有解释更多。
他脑子里有一个计划——把冲浪做成一个品牌，先在县城站稳脚跟，等有了钱和人，再往省城去。周姐的店是他的起点，银河网吧是他的第一块跳板。
他拆完最后一台主机，拿抹布擦了擦手。
“明天去买新设备。你跟我去省城。”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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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陈默和刘震坐上了去省城的长途班车。
班车是破旧的中巴车，座位上的布套子磨得发亮，皮筋都松了。空调坏了，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路上的尘土。车开了三个小时，在省城汽车站停下。
陈默下了车，站在车站门口。省城比他记忆中的要大一些，街上跑的出租车是红色的夏利，路边有卖手机卡的摊子，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广告。
“哥，咱们先去哪儿？”
“去电子市场。”
两人坐了一辆三轮车，一路颠到了省城最大的电子市场。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外墙上贴着各种招牌——联想、方正、七喜、三星。一楼是品牌机的**店，二楼是配件和耗材，三楼是二手设备和维修。
陈默直接上了三楼。
他在一家叫“金海电脑”的摊位前停下来。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瘦男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正蹲在地上拆一台旧主机。
“老板，你这儿有没有网吧淘汰下来的二手主机？”
瘦男人抬起头，摘下眼镜擦了擦：“你要多少？”
“先要十台。奔4的，256M内存，40G硬盘，带独立显卡。”
“奔4的？”瘦男人站起来，走到摊位后面，指了指墙角码着的一排主机，“那批是省城一家网吧淘汰下来的，成色还行。你过来看看。”
陈默走过去，蹲下，打开一台机箱看了看。配置确实可以，比银河网吧那些旧机器好多了。里面的灰尘不算多，主板是华硕的，电容状态良好，CPU风扇转动正常。
“多少钱一台？”
“这批货我要清理库存了，你要得多的话，八百一台。”
“七百。”
“七百五，不能再低了。”
“行，给我留十台。下周我来提货。”
“要送货吗？”
“送。”
陈默交了定金，拿了收据，走出金海电脑的摊位。
下一站，交换机、网线、水晶头。
再下一站，空白光盘和刻录机配件。
一上午的时间，他把设备清单上的东西全部订好了。订货单用橡皮筋扎好，放进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压在工具的夹层里。
中午在车站旁边吃了一碗面，然后坐班车回县城。
回到店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陈默打开店门，把订货单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刘震靠在门框上：“哥，你今天花了多少钱？”
“加起来快一万了。”
刘震咋了咋舌：“这么多？”
“做生意要舍得花钱，”陈默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那你现在还够不够钱？”
“够，”陈默说，“把赵大宝那笔钱付了，再撑一个月没问题。”
他其实没那么充足的资金。这一趟省的批量采购虽然比单件的报价便宜，但他把光盘和配件生意攒下来的流水基本都掏空了，***上的余额已经追不上清单上的数字。只是他没跟刘震说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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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陈默每天都在银河网吧里待十几个小时。
他先把墙上的旧海报全撕了，拿铲子把墙上残留的胶印**。天花板那块鼓起来的石灰敲掉了，找了点腻子补平，等干了以后刷了一层白漆。厕所的门拆下来，拿砂纸把门框磨平了，重新安上去，开关顺畅了。
电线走线也改了。他把原来的旧线拆除，从电箱重新拉了线，按区域分了三路，每一路都接了一个漏电保护开关。交换机装在吧台后面，网线沿着墙角走，用线卡固定好，每台机器的位置预留了足够的长度。
地板用清洁剂刷了两遍，瓷砖缝里的黑垢洗不掉，他也不在意了，至少表面干净了。
招牌是他自己做的。去广告公司刻了字——“冲浪网吧·贰号店”，白底红字，跟周姐那家店一模一样的字体。挂上去那天，路过的几个人停下来看了看。
设备也陆续到了。十台二手主机，十台二手显示器，五张新的电脑桌，二十把椅子，一台交换机，一箱网线。他把每台机器都重新安装了系统，升级了驱动，装了常用的软件和游戏。每装好一台，就开机测试一个小时，确认不死机、不蓝屏、不卡顿。
刘震在旁边给他打下手，递螺丝刀、扯网线、搬主机。
“哥，你这店啥时候开业？”
“下周一。”
“这么快？”
“越快越好，”陈默说，“晚一天开业，就少赚一天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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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前一天晚上，陈默回了冲浪网吧一趟。
周姐正在吧台后面算账，看到他进来，抬起头：“听说你把银河网吧盘下来了？”
“嗯。”
“要开了？”
“明天。”
周姐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你动作倒快。我这店还没缓过劲儿来，你就开分店了。”
“托你的福。”
“少来这套。”周姐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你那店开了，我这边的生意怎么办？”
“我给你介绍客户。”
“介绍？”
“有人来问我上网，我就让他们来你这边，”陈默说，“县城就这么大，两个人分着吃，总比一个人撑死好。”
周姐吸了一口烟，没说话，吐出的烟雾在灯光下散开。
“你那个店，叫冲浪贰号店？”
“对。”
“把我的招牌也打上去了？”
“对。”
周姐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小子，占我便宜倒是快。”
“就一年，”陈默说，“一年以后我换招牌。”
周姐摆了摆手：“行了一年就一年，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你记住，别把我招牌搞砸了就行。”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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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6月17日，星期一。晴。
冲浪网吧·贰号店开业。
没有放鞭炮，没有剪彩，没有花篮。陈默在门口贴了一张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开业大吉，前三小时免费。
早上八点，他拉开卷帘门，把最后一台主机调试好，把桌椅摆整齐，站在门口等着。
刘震站在他旁边：“哥，你说会有人来吗？”
“会。”
他们的主要目标人群是隔壁学校的学生。现在放暑假了，他们没有课，但县城本来也没什么可玩的。一家新的网吧开业，前三个小时免费——这个消息在学生们中间传得很快。
八点半，第一个客人来了。
是个穿着县高中校服的男生，骑着一辆山地车，在店门口停下来，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门口的红纸。
“这里新开的网吧？”
“对。”
“前三小时免费？”
“对。”
男生停好自行车，走进店里，转了一圈，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陈默走过去帮他开了机，教他怎么用新的管理系统登录上机。男生点开《传奇》的登录界面，输入账号密码，屏幕亮了。陈默站在他身后，看着游戏画面流畅地跑起来——那台主机是十台机里反应最快的一台，专门放了一张独立显卡，用来跑游戏演示。
男生没说什么，但陈默看到他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九点，第二个人来了。
九点半，来了三个。
十点的时候，店里已经坐了一半的位置。免费时间的吸引力不小，加上县高中的暑假刚放，学生们正闲着没事干。陈默站在吧台后面，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在屏幕前亮起来。键盘声、鼠标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在狭小的店里回荡。
十一点，刘震凑过来：“哥，已经快坐满了。”
“嗯。”
“要不要开始收费？”
“再等半小时。”
十一点半，免费时间结束。大部分客人续了费，少数几个走了，但很快又有新的人补上他们的位置。陈默看着吧台上的座钟——时针指向十二点。二十台机器，满座。他站在吧台后面，收钱、开票、续费、回答问题。刘震在旁边跑来跑去，帮客人调节目、送饮料、换键盘。
这一天结束的时候，陈默在记账本上写下了一行字：营业额，八百三十块。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八百三十块。这是他在县城的第一家店赚到的第一天的钱。不算多，但比他在冲浪网吧当**时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
刘震站在门口，把卷帘门往下拉了半截：“哥，今天累死了，但真爽。”
“明天会更忙。”
“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累？”
陈默站起来，收拾吧台上的东西：“习惯了。”
他没说更多。真正让他保持清醒的不是体力，而是他一直绷着的那根弦——这家店才刚刚开起来，下一步才是重要的事。他需要把钱赚回来，然后把店做大。
县城网吧市场才刚开始洗牌，姓孙的还没走远，其他竞争对手也在盯着这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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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营业额稍微降了一些，但也有七百多。第三天，周末，又回到了八百多。
一周之后，陈默算了一笔账：开业七天，总流水接近五千块，扣除电费、网费、人工和日常耗材，净赚三千出头。
他把这笔钱分成三份：一份留着还债，一份存着给店**，一份作为扩张的备用金。
半个月后，店里的回头客开始多了起来。有人从周姐那边转了过来，有人是新生，有人从其他网吧转来的。陈默每天坐在吧台后面看着客人进进出出，有时候脑子里会划过上辈子那些画面——那个雨夜，倒塌的货架，满地的泡面和饮料瓶。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着鼠标，在管理系统上点了几下，帮一个新来的客人开了台机。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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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午，刘震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省城的报纸。
“哥，你看看这个。”
陈默接过来，扫了一眼头版。左下角有一则短消息，题目是“省城连锁网吧巨头拟拓展周边县城市场，首批选址已确定”，下面印着极速网吧的logo和陈默在省城见过的那栋三层小楼的照片。
“他们动作真快，”刘震说，“哥，咱们怎么办？”
陈默把报纸放在吧台上：“继续开门做生意。”
“可他们要来了——”
“来了再说。”
陈默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街道。
省城的连锁网吧要来县城了。他并不感到意外，这本来就是早晚的事。但现在他手里已经有了一家店，有稳定的客源，有和**部门的关系，有一套比他们更了解本地的方案。
县城网吧市场不是随便什么人进来就能吃的。
陈默靠在门框上，看着街对面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动。
等他们来。
他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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