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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大秦诡案录》,男女主角分别是扎力烨大秦,作者“文化之声永远辉煌”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现代刑侦专家扎力烨,一睁眼竟成了大秦死牢里的替罪囚。廷尉府堆积的“鬼怪索命案”无人能破,他却用指纹、血溅形态、心理侧写三天定案。名声大噪后,他卷入咸阳连环童尸案、邯郸诅咒凶案、琅琊方士炼丹疑云……每一桩案子背后都指向同一个秘密——始皇帝的长生之梦,竟藏着颠覆天下的阴谋。他被权贵骂作“妖孽酷吏”,却被百姓奉为青天。当十二金人启动、不死药现世,扎力烨才发现:自己穿越的真正任务,不是破案,而是改写历史。...
第6章
对峙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铺子外面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胡商攥着剁骨刀的手捏紧又松开,反复了两次,最终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搁,摊开双手,后退了半步。
“廷尉府的大人,刀是用来剁羊骨头的,不是用来砍人的。你们要看,随便看。”
府卫上前把他的刀收了,又搜了他的身。没有搜出别的凶器。扎力烨把那卷麻绳仔细卷好,放进随身带的布袋里,然后命府卫将胡商带回廷尉府,暂时关押在偏院的空房里,等候审问。
胡商被带走的时候,路过扎力烨身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什么狠厉,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漠然,像是在打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然后他跟着府卫走出铺子,穿过围观的人群,头也没回。
扎力烨留在铺子里,把案板上那把剁骨刀也拿起来看了看。
刀是普通的屠刀,刃口磨损均匀,没有缺口,说明最近没有用来砍过硬骨以外的坚硬物体。他又看了看铺面其他角落,没有发现刻意隐藏的东西,几个陶瓮里装的都是盐和香料,干草堆下面只有几根羊骨头。
他站在铺子里,环顾了一圈。
然后目光落在那扇通往院子的栅栏门上。
白天他没让府卫挖后院那个坑,因为当时没有明确的搜捕理由,也没有当场搜出足以定罪的铁证。麻绳上的血迹需要验证,不能只靠肉眼判断就抓人。但现在胡商被带走了,后院空着,没人看着。
他走出铺子,对围观的百姓说:“廷尉府办案,此处暂时封闭。大家散了。”然后他关上铺门,穿过那条窄巷子,推开了后院的栅栏门。
院里和他昨晚看到的一样。羊圈空着,干草堆堆在墙角,那个新挖的坑还保留着原状,土面略微塌陷了一些。
他蹲在坑边,观察了一下周边的地面。昨晚看到的草茎还在原地,没有被碰乱的痕迹。也就是说,昨晚到今天上午,没有人进过这个院子,也没有人来填过这个坑。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这把刀是出门前向廷尉府的老差役借的,刃口不算锋利,但足够剖开松土。
他沿着坑洞的边缘,小心地将回填的土层一层一层刮开。
土很松,几乎没有阻力。每一层挖开,土壤的颜色都在加深,从表层的浅黄到中层褐黄,再到底下开始泛出暗沉的黑褐色。
他挖到大约一尺深的时候,刃尖碰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石头,更软一些。扎力烨放慢动作,用手拨开那层浮土,露出下面半截灰白色的骨头。他立刻停手,改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把周围的土剥开。
是人的肱骨。儿童。左臂。
他把整条骨头周围的土全部清开,露出了完整的骨架轮廓。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蜷缩在坑底,四肢蜷曲,面朝下,后脑勺的骨缝处有一道明显的裂痕。不是刀伤,是钝器砸击造成的凹陷。
扎力烨的动作停住了。
这个坑里埋的,不是男孩的**。他去柴房看过那个被勒死的男孩,**完整,骨骼无损。但这具骨架的后脑勺有被重击的痕迹,说明这个孩子死前遭受过暴力打击。
他轻轻翻动骨架,让其面部朝上。
颧骨和下颌的轮廓虽然已经没有了皮肉,但基本形态还能判断出来。这个孩子比柴房里那具男童的骨架略大一些,年龄可能在十岁左右,性别不详,但牙齿磨损程度比前一个更重,说明家境更差,可能长期食用粗硬食物。
不止一个孩子。
扎力烨缓缓直起身,蹲在坑边,脑中的线索像一张网一样越收越紧。两个男孩,一个被勒死,一个被击打致死,都埋在同一个院子里。胡商不止杀了丹房柴房那个孩子,在此之前,他已经杀过另一个了。
他正要站起来去找地方掩埋坑口,准备把这些证据完整地带回廷尉府,身后传来了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栅栏门开了。
扎力烨猛地转身,手腕同时攥紧了那把短刃。
胡商站在门口。
他换了衣服。不再是白天那件沾了油污的褐色短衣,而是一件深灰色的紧身短褐,腰间别着一柄窄刃**。他看着蹲在坑边的扎力烨,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和凶狠交织在一起。
“廷尉府的先生,你一个人来的吧?”
扎力烨没有回答。他缓缓站起身来,把短刃横在身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堆干草和几只破陶瓮,距离不过五步。
“那两个府卫呢?”
“在廷尉府里吃饼。”胡商往前迈了一步,“我半路上躲进一条巷子,甩了他们。”
扎力烨没有说话。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对方能甩掉两个府卫,说明对西市的巷子非常熟悉,而且早就预料到了会被带走,提前做好了脱身的准备。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你刚才在坑里看到了?”胡商又往前迈了一步,“那是我半年前埋的。一个偷我钱的小贼,我追到他,他就往我铺子里跑,撞翻了我一整坛羊油。我一气之下用羊骨头砸了他后脑勺。埋了之后三个月没出过事。”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第二个?”
胡商的脚步顿了顿。
“因为第二个看见了。”他说,“那个小**半夜溜进我后院想偷羊,结果踩着了我埋人的那块地方,土塌了一块。他掉进去了,看见骨头了。我不能留他。”
扎力烨握紧了手里的短刃:“所以你把他带到井边,陪他玩,等他放松,再把他牵回柴房勒死。”
胡商没有否认。他只是再次往前迈了一步,右手已经握在了腰间那柄窄刃**的柄上。
“先生,你很聪明。廷尉府能找到我,是你干的。但你不该一个人来后院。”
他拔出**的瞬间,扎力烨已经动了。
他没有迎着**冲上去,而是侧身一步,用脚勾住了身边一只破陶瓮的底部,把整只瓮踢向胡商的膝盖。陶瓮撞在胡商的小腿上碎裂开来,碎片飞溅,胡商的脚绊了一下,**的刺击偏离了准头,从扎力烨肩头划过,削掉了一小片布料,没有伤到皮肉。
扎力烨趁着他重心不稳的间隙,用短刃横着劈向胡商握匕的手腕。胡商侧身躲开,反手一肘砸在扎力烨的侧肋上。
那一肘很重。
扎力烨的肋骨瞬间像被人用铁棍捅了一下,他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后背正撞在干草堆上,整个人摔进了那堆干草里。草屑和尘土灌进嘴鼻,他咳了一声,又咳了一声。胡商已经扑了上来,**朝着他的胸口刺下。
他来不及躲闪,只能就地一滚,**扎进干草堆里,钉在了他刚才躺着的位置。他趁机从干草里翻身出来,一脚踢在胡商膝盖后弯,胡商腿一软,单膝跪地,**脱手滑了出去,落在地上。
两个人同时扑向那把**。
胡商先他一步攥住了刀柄。他翻身而起,握着**再次扑来。扎力烨已经没有退路了,身后就是那个挖开的土坑,退半步就会掉进去。
他眼看着那把**朝着他的颈侧刺来。
就在那瞬间,他太阳**猛地炸开一阵剧痛。
比昨晚在井边那次更剧烈。尖锐的蜂鸣声瞬间灌满了他整个颅腔,视野里的画面像被撕裂了一样——胡商朝他扑来的动作在视野中央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一间昏暗的屋子。檀香缭绕。胡商跪在地上,对面坐着一个穿灰色道袍的人,看不清脸,但能听到声音。
“钱已经付了。琅琊那边的人要的,你只管把货送到渭水渡口就行。至于那两个……闭嘴的,你自己处理。”
“琅琊那边出了什么事?”
“不该问的别问。做完这笔,你就离开咸阳。否则下一个被塞进柴房的就是你。”
画面在这里断了。
扎力烨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震,眼前的一切重新变得清晰。胡商握着**正朝他颈侧刺来,近在咫尺——但他慢了那一拍。胡商自己愣住了,因为扎力烨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忽然变了,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极度惊讶的东西。
那一愣,只有半息。
但足够了。
扎力烨抬手一掌拍在胡商的肩窝上,逼他后仰半步,同时另一只手从地上抓起一把干草里的石灰粉——这堆干草下面堆着修院墙用剩的石灰,他白天扫了一眼,记住了那袋石灰的位置——猛地朝胡商的脸面扬了过去。
石灰粉扑进了胡商的眼睛。
胡商惨叫了一声,松开了**,双手捂住脸面,踉跄着往后退。他的眼睛被灼烧得无法睁开,泪水混着石灰浆往下流,他一边退一边撞翻了身后的陶罐,整个人跌坐在羊圈边上。
扎力烨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浑身都在疼,肋骨的旧伤加上新伤,还有太阳**残留的钝痛。他走过去,一脚踢开胡商身边的**,弯腰抓住胡商的手腕,用力拧到他背后,用地上散落的麻绳把他双手捆了个结实。
捆完之后,他坐在干草堆上喘了好一会儿气。
满头虚汗,后背全湿了,胳膊在抖,肋骨的痛一阵一阵往上翻。他按住肋侧摸了摸,没有骨裂的错位感,但肯定肿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月亮挂在咸阳的城楼上,清冷冷的,照着他满脸的汗和灰,也照着那个坑里露出来的半截白骨。
他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方士。檀香。琅琊。灰色道袍。
胡商说漏嘴的那句“琅琊那边的人”,和他看到的那个穿灰袍的人说的话,合上了。
琅琊。
他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低头看着捆在地上还在嘶声惨叫的胡商。
“渭水渡口。灰袍方士。琅琊。”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胡商满脸石灰水,已经睁不开眼了。但听到这话的时候,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扎力烨把那条捆麻绳的手又收紧了一圈,然后冲着巷口的方向喊了一声——他喊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肺里积压的浊气全都喊出去:
“来人!西市羊肉铺,抓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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