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燕:从洗脚婢到诰命夫人
桃园儿著最具实力派作家“桃园儿”又一新作《深宅燕:从洗脚婢到诰命夫人》,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沈燕回沈燕,小说简介:小丫鬟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奴婢亲眼瞧见西跨院的院门落了锁。听他们院里出来倒药渣的婆子说,钱姨娘病得极其凶险,连床都下不来了,屋里头时不时传出压抑的哭声呢!”“好!好极了!”二姨娘猛地一拍榻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珍珠,主仆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恶毒眼神。珍珠赶紧上前,递上一盏热茶,满脸谄...
来源:cd 主角: 沈燕回沈燕 更新: 2026-08-07 14:5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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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深宅燕:从洗脚婢到诰命夫人》,现已上架,主角是沈燕回沈燕,作者“桃园儿”大大创作的一部优秀著作,无错版精彩剧情描述:大周朝宰相府邸最深处的下人房里,十五岁的洗脚婢沈燕回搓着冻裂的手。一盆洗脚水,泼湿了得宠姨娘的绣鞋。雪夜罚跪时,她盯着正院透出的暖黄灯火,舌尖抵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嚼碎了咽下去——总有一天,那亮着灯的地方,得有她一张椅子。...
第11章
沈府的这一场落雪,断断续续地下了足足三日才算彻底歇了。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待到苍穹放晴,惨白的冬日阳光照射在重重叠叠的琉璃瓦上,那消融的雪水顺着瓦当“滴答、滴答”地落下,在青石板上结成了一层薄薄的暗冰,反倒将这深宅大院里的寒气逼得更甚了几分。
自打那日珍珠被当众拖走打了个半死扔出府去、孙妈妈一家老小被扒了体面衣裳撵回乡下后,沈府的后宅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
北苑那两扇朱红色的院门,这几日被粗重的铜锁死死锁着,除了每日定时有粗使婆子从角门送些粗糙的饭菜进去,再无半点声息。谁都知道,那位曾经不可一世、仗着生育了二少爷而横行后宅的二姨娘,如今正被困在那方寸之地,咬碎了满口的银牙。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西跨院的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钱姨娘那日受了“惊吓”后,沈老爷心疼得无以复加。流水般的赏赐,诸如补血的燕窝、安神的人参,一**一**地从前院私库往西跨院里抬。钱姨娘不仅脸上的“急病”在一夜之间“奇迹般”地好了,就连在这府里走路的腰杆子,也挺得比往日直了三分。连老夫人那边,虽然心里不痛快,但碍于老爷的面子,也赏下了一斛圆润的南珠以作安抚。
西跨院的倒座房里,沈燕回正坐在窗下,借着明亮的天光,用一面新得的黄铜菱花镜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
白老太医的药膏当真是起死回生的神效。那碧绿的药膏每日早晚敷上两次,不过短短三五日的功夫,她脸颊和脖颈上那些看着骇人的水疱便尽数干瘪、脱落了。如今,那些红肿不仅消散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只在最娇嫩的耳根处留下一层极浅的粉痕。在脂粉的巧妙遮掩下,不仅看不出端倪,反倒衬得她原本因为常年劳作而蜡黄的肤色,生出了几分病态的剔透感。
“燕回,你这脸算是彻底大好了。”
身后传来打帘子的声音,秋桂手里端着一碟子精致的梅花糕走了进来。这糕点原本是大厨房单给钱姨娘做的,如今秋桂却巴巴地端来了一半给沈燕回。
这半个月里,沈燕回在西跨院的地位,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名义上,秋桂依旧是西跨院的一等大丫鬟,沈燕回还是个二等。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钱姨娘如今凡事都要先问过燕回的意思。吃什么茶、穿什么衣、甚至见了什么人该说什么话,钱姨娘宁可避开秋桂,也要拉着燕回在屏风后头细细商议。秋桂是个聪明人,她深知自己没有燕回那等算计人心的本事,更没有那份敢用自己的脸做赌注的狠绝,索性伏低做小,事事以燕回为尊。
“多谢秋桂姐姐惦记,这梅花糕瞧着便香甜。”沈燕回放下铜镜,站起身温和地笑了笑,并没有因为得势而露出半分张狂。
秋桂拉着她在炕边坐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与忧虑:“燕回,姨娘这会儿正在正房里翻看老爷昨日刚赏下来的料子呢。我看姨娘那高兴的劲头,只怕是有些……有些过了。老夫人的六十大寿眼看着没几天了,姨娘这般高调,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你快去正房瞧瞧吧,也就你的话,姨娘能听进去几分。”
沈燕回闻言,微微敛了嘴角的笑意,眸光微沉。她点了点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推门向正房走去。
刚走到正房的外间,便听见里头传来钱姨娘娇媚的笑声,以及布料抖动时发出的极其清脆的“簌簌”声。
“姨娘,奴婢进来了。”沈燕回在门外恭敬地回禀了一声,这才掀开厚重的湘妃竹帘走了进去。
内室里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圆桌上,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名贵锦缎。有流光溢彩的蜀锦,有软糯轻盈的苏缎,而钱姨娘此刻正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的,是一匹极罕见的“月影蝉翼纱”。
那纱料薄如蝉翼,质地轻盈至极,在烛光和天光的交相辉映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犹如月光般清冷又妩媚的光泽。若隐若现,最是能勾勒出女子曼妙的身段。
“燕回,你来得正好,快来瞧瞧这料子!”钱姨娘眼角眉梢皆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喜色,“这是老爷昨日特意让人从私库里挑了送过来的。这月影蝉翼纱,便是大夫人那头,一年到头也未必能得上一两匹。老爷这是心里疼我,要将最好的都给我补上呢。”
沈燕回走上前,指尖轻轻在那纱料上抚过,确实是极品,柔滑得仿佛能顺着指缝溜走。
“老爷对姨**恩宠,自然是阖府上下独一份的。”沈燕回语气平静。
钱姨娘将那料子披在肩上,对着等身的大铜镜比划着,身段妖娆:“我寻思着,老夫人六十大寿的寿宴就设在下月初八。到时候,我便用这料子裁一身贴身的舞衣,外面罩一件水红色的广袖流仙裙。那日我便在席面上,为老夫人和老爷献上那出我练了许久的《惊鸿舞》。你觉得可妥?”
说到这里,钱姨**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二姨娘那**如今被禁足,北苑形同冷宫。这正是本姨娘彻底慑服后宅、固宠立威的最好时机!只要我在寿宴上拔得头筹,艳压群芳,让老爷的眼睛长在我身上,往后这沈家后宅,我看谁还敢小瞧了我去!”
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炭盆里偶尔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沈燕回没有立刻接话。她垂首站在一旁,拿过小几上的一柄紫铜熨斗,试了试温度,开始细细地熨烫着钱姨娘待会儿要用的一方云纹丝帕。热气腾腾升起,模糊了她眼底锐利的冷光。
等那方丝帕被熨烫得平平整整、不带一丝褶皱,沈燕回才将熨斗放下。她抬起头,那双清明如水、却深不见底的眼睛直视着沉浸在幻想中的钱姨娘,语气温软,却带着一种令人如坠冰窟的冷静。
“姨娘,奴婢斗胆说一句。这舞,您跳不得;这衣裳,您也穿不得。”
钱姨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手里的蝉翼纱滑落了一角。她转过身,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不悦地挑起了细长的柳叶眉,声音也冷了下来:“跳不得?为何跳不得?老爷最爱看我跳这支舞,夸我身段轻盈如燕。我为了老夫人的寿宴尽心准备,有何不可?”
沈燕回缓缓走到钱姨娘跟前,屈膝跪下,替她将拖在地上的裙摆细细理好,然后仰起头,一字一句地剖析开来。
“姨娘息怒,且听奴婢把话说完。老爷爱看姨娘跳舞,夸姨娘身段**,那是不假。但姨娘要明白,那是在西跨院的内室里,那是闺房之乐,是私情。可老夫人的六十大寿,是什么场合?”
沈燕回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日不仅沈家本家的宗亲、长辈会悉数到场,京里好几家与老爷在官场上有交情的达官显贵、诰命夫人也会来贺寿。那是大场面!”
“老爷一向自诩是正经科举出身的读书人,最是讲究‘明理端庄、治家严谨’这八个字。在外人面前,老爷要的是一个规矩森严、体面高雅的沈府。姨娘若是穿着这种若隐若现的蝉翼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些命妇宗亲面前,像个教坊司的舞姬一般以色侍人、扭捏作态……您觉得,那是在给老爷争光,还是在当众扒老爷的脸皮?”
钱姨娘听到“教坊司的舞姬”几个字,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嗫嚅了一下,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沈燕回并没有就此停住,她抛出了更重的一击:“除了老爷的脸面,姨娘难道忘了这府里真正握着**大权的人是谁吗?”
“大夫人?”钱姨娘瞳孔猛地一缩。
“正是。”沈燕回站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惊心,“自从二姨娘出事,北苑被封,大夫人那边可有半点动静?没有。大夫人一直称病闭门礼佛,既没有落井下石去踩二姨娘,也没有顺水推舟来安抚西跨院。这说明什么?”
沈燕回冷笑一声:“说明大夫人正在冷眼旁观!她在看,看这后宅里,究竟是谁不安分。二姨娘刚刚因为逾矩、跋扈,被扣上了‘骄奢淫逸’的**倒了台。姨娘您若是紧接着就在寿宴上穿着内造的纱料,大出风头,那这顶‘骄奢狐媚’的**,迟早会稳稳当当地扣在您的头上。到时候,大夫人只需轻飘飘地说一句‘有失体统’,老夫人再借题发挥,老爷就算是再宠您,也绝不敢为了一个妾室去挑战整个家族的颜面和正室的威严!”
一番话,犹如一盆夹着冰渣子的冷水,兜头浇在了钱姨**身上。她只觉得后背一层层地往外冒着冷汗,双腿一软,颓然地跌坐在了绣墩上。
是啊,她被这半个月的盛宠冲昏了头脑,竟忘了自己的身份。妾室就是妾室,关起门来怎么狐媚都行,但在外人面前,那是决不能抢了正室风头、更不能失了规矩的。
“燕回……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是我险些酿成大祸。”钱姨娘颤抖着手,将那匹原本爱不释手的月影蝉翼纱如同烫手山芋般扔得远远的。她一把抓住沈燕回的手腕,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依你之见,这寿宴,我该如何应对?难道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坐着?”
“不仅要不声不响,还要极尽内敛。”沈燕回反握住钱姨娘冰冷的手,眼神坚定而从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寿宴当天,姨娘不仅不能穿这蝉翼纱,还要挑颜色最素净的藕色或牙白色的袄裙,头面首饰也只挑最寻常的玉簪。席面上,您要比平日里更恭顺、更沉默。”
“别人越是夸您受宠,您就越要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模样。咱们的‘功’,不在明面上争奇斗艳,而在暗地里。咱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西跨院的钱姨娘,是个知分寸、懂规矩、安分守己的良妾。”
钱姨娘听得连连点头,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若是我这般低调,万一……万一北苑那边趁机死灰复燃呢?”
沈燕回嘴角勾起一抹幽冷的弧度:“姨娘放心,奴婢今日正要跟您禀报此事。咱们要防的,也正是这个。”
她凑近钱姨**耳边,用极细若游丝的声音说道:“奴婢这两日,借着去大厨房拿药膳的机会,寻了从前在老夫人院里相熟的一个负责外头采买的小厮,花了几两碎银子打听出了一个消息。”
“北苑虽然被封,但二姨娘并没有坐以待毙。她托了她娘家兄弟的关系,悄悄往外头送了大把的银子,寻了京城里首屈一指的苏绣大家,正在日夜赶制一尊巨大的《百寿图》插屏。”
“《百寿图》?”钱姨娘一惊。
“不仅如此。”沈燕回冷笑,“听说那绣工极尽奢华,用的不仅是金银双面线,甚至还掺了极其珍贵的孔雀羽。二姨娘打的好算盘,她要赶在寿宴那天,由她亲生的二少爷,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亲手将这尊举世无双的《百寿图》献给老夫人!”
钱姨娘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尖锐的长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好恶毒的算计!老夫人本就偏心她,又最是疼爱二少爷这个孙子。若是寿宴当场,二少爷跪在地上哭求祖母垂怜,再献上这么一份重礼,老夫人必定心软!到时候只要老夫人一发话,老爷就算是看在孝道的份上,也不得不解了她的禁足!咱们之前的心血,岂不是全白费了!”
“姨娘莫慌。”沈燕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想借绣品翻身,咱们就让她那绣品,变成催命符。”
正说到此处,正房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秋桂连门帘都顾不上挑好,急慌慌地一头扎了进来,脸色发白,连气都喘不匀了。
“姨娘!燕回!不好了!前院传来准信了!”秋桂急得直跺脚。
“出什么事了?可是老爷那边有什么吩咐?”钱姨娘刚被沈燕回稳住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秋桂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刚刚老爷去了老夫人的福寿堂请安。老夫人拉着老爷说了好半天的话。听说……听说老夫人亲口替二姨娘求了情!老夫人说,这六十大寿乃是大衍之数,最讲究个阖家团圆、子孙满堂。若是缺了二姨娘,二少爷孤苦伶仃的,这寿宴办得也不**,平白惹人笑话。老夫人让老爷看在她老骨头没几天活头的份上,容二姨娘出来赴宴……”
钱姨娘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那老爷……老爷答应了?!”
“老爷起初不肯,但老夫人动了气,连拐杖都摔了。老爷最是讲究孝道,哪里敢顶撞,最后只能……只能准了。说是初八寿宴那日,解了北苑的锁,准二姨娘盛装出席!”
“完了……全完了!”钱姨娘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面如死灰。老夫人这是铁了心要保二姨娘,只要二姨娘那日出了北苑,凭着那张《百寿图》和二少爷的眼泪,这禁足之罚必定不了了之。西跨院以后,又要回到那种被北苑压着打的憋屈日子里了。
“姨娘。”
在一片绝望的气氛中,沈燕回的声音如同破冰的利刃,清冷而沉稳地响起。
她站直了身子,转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疯狂摇曳。
“老夫人保得了她一时,保不了她一世。这天要下雨,咱们拦不住,但这雨下得有多大,会淹死谁,却是咱们可以做主的。”
钱姨娘和秋桂都愣愣地看着她。
沈燕回回过头,逆着光,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可怕,带着一种算无遗策的狠绝。
“既然老爷准了她出来赴宴,那咱们就恭恭敬敬地请她出来。只是,那尊用孔雀羽和金线绣成的《百寿图》……奴婢有办法,让它在寿宴当场,变成一张催命的符咒。”
“燕回,你打算怎么做?”钱姨娘颤声问,既害怕,又带着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渴望。
沈燕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姨娘可知,大夫人那常年紧闭的院子里,养了一只脾气极其暴躁、最见不得飞禽羽毛的波斯猫?”
钱姨娘一愣,随即瞳孔猛地收缩放大。
她似乎隐隐猜到了沈燕回要干什么,但那手段之大胆、心思之缜密,让她这个在后宅斗了半辈子的女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风,似乎刮得更猛烈了,将窗户纸吹得哗啦啦作响。沈府的上空,一场比冬雪还要冰冷、还要致命的风暴,已经在那即将到来的寿宴红绸背后,悄然酝酿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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