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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重霄录

恨钢绕指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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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恨钢绕指柔”大大的完结小说《凡人重霄录》,是很多网友加入书单的一部现代言情,反转不断的剧情,以及主角周悬镜赵大志讨喜的人设是本文成功的关键,详情:”周悬镜把斧头杵在地上,用只有齐远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怎么知道?”齐远问。“吴老三吃了安神定志丸,”周悬镜的手指在斧柄上轻轻敲了一下说,“他在被关进禁闭室之前,体内就已经有蛊虫了,那个人怕他在禁闭室里说出不该说的事,提前动了手。”齐远握着斧柄的手指关节发白,说:“那采石场的黄师傅——”“黄师傅还活着...

来源:cd   主角: 周悬镜赵大志   更新: 2026-08-07 12:3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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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潜力佳作《凡人重霄录》,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周悬镜赵大志,也是实力作者“恨钢绕指柔”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主角周悬镜,前世是太虚仙界的一位九劫散仙,为突破第十劫,冒险闯入传说中的“归墟之地”,肉身崩溃,神魂碎裂,最后一缕残魂坠入下界,附身于一具被同门师兄暗算致死的凡人少年尸体上。他“醒来”之时,身份是青云宗外门最末等的杂役弟子。他重活一次,不再是当初那个恃才傲物,不惜一切代价求长生的散仙了。这一世,他只想守着一个人,走一条安稳的路,可命运的丝线,早已在他神魂重聚的那一刻,将他卷入了修真界最深的漩涡之中。新手写作,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更新每个故事!...

第17章

许星杳的飞行法宝是一枚银色的发簪。
发簪从她发间飞出,在夜空中迎风便长,转瞬间化作一道三尺长的银色流光,悬浮在离地半尺的高度。她一把拉住周悬镜的手腕,将他拽上流光,然后对山门口的两个女弟子扔下一句话,“去禀报峰主,后山采石场有魔修**,请执法堂即刻出动。”
话音未落,流光已冲天而起。
周悬镜第一次乘坐飞行法宝。前世的他御剑飞行**太虚仙界也不过弹指之间,但此刻这具炼气二层的身躯被风速压在流光上,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夜风如刀割在脸上,他把短矛横在身前,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许星杳站在他身前半步的位置,月白色的修炼袍在高速飞行中被风压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纤细而挺拔的轮廓。她的头发没有被束起,在夜风中如一面展开的黑色旗帜,她没有回头,但从她微微侧过的角度,周悬镜能看到她半边脸上的表情——那种表情和中秋夜在青崖上吃月饼的姑娘判若两人,冷冽,锐利,像一把刚从鞘中拔出的剑。
“方延之的人还在后山搜,”周悬镜在风声中提高了声音说,“齐远和孙徒弟躲在采石场后面的山洞里,洞口我让他们用碎石堵死了,但方延之的人如果仔细搜,迟早会找到。”
“那就让他们找不到。”许星杳右手捏了一个法诀,银色流光的速度骤然提升了一倍。周悬镜脚下的流光猛地一震,后山密林的轮廓在下方飞速掠过,模糊成一片深绿色的虚影。
从望月峰到后山采石场,正常御剑飞行需要一炷香的时间,但许星杳用了不到四分之一炷香就到了。银色流光在山洞所在的裂缝上方悬停下来,她收回发簪,两个人轻飘飘地落在碎石堆前。洞口的碎石还在,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但远处采石场方向传来隐约的火光和吆喝声——有人在放火烧山。
“他们在用火逼人出来。”周悬镜压低声音说,并开始飞快地搬开洞口的碎石。
许星杳没有帮忙搬石头,她站在裂缝外面,面朝采石场方向,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一道银色的光幕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如水面上的涟漪一般迅速扩大,将整个裂缝和周围数十丈的区域笼罩其中。光幕落定之后,从外面看过来,裂缝的位置只剩下了一片普通的山体岩壁——和周围的岩石一模一样,连纹理都严丝合缝。
“幻阵能撑一炷香,”许星杳放下手说,转身帮他把最后几块碎石搬开,“一炷香之内,金丹以下的修士看**。”
洞口打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齐远半蹲在洞口内侧,手里握着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头,脸上身上全是血和石粉,看到周悬镜才松开手,石头从掌心里滚落,说:“孙徒弟快不行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一直在说胡话,叫师傅。”
许星杳侧身挤进山洞,孙徒弟躺在干草上,左肩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不是因为愈合,而是因为血快流干了。他的嘴唇灰白,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微弱的嘶嘶声。
许星杳在他身边蹲下,两根手指搭在他颈侧,灵识探入他体内。片刻之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说:“蛊毒已经入了心脉,”她收回手指,从袖子里掏出一只月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一粒银色的丹药,“如果早一个时辰,这粒解毒丹能彻底清除蛊毒,可现在只能暂时压住毒性扩散,保他一条命,但他的修为——炼气二层——保不住了。”
“保命就行。”周悬镜说。
许星杳把丹药塞进孙徒弟嘴里,用灵力引导药力在他体内化开,孙徒弟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窝下的死灰色也褪去了一些,但依然昏迷不醒。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站起来,对齐远说:“你背他,跟在我后面,不要出声。”
齐远把孙徒弟扛到肩上,跟着许星杳和周悬镜走出山洞,银色光幕还在,幻阵的效果正在减弱,透过光幕能看到采石场方向的火光越来越亮,火线正在沿着山体往这边蔓延。许星杳再次抛出银簪,流光化作一条足以容纳四人的飞舟,四人跃上飞舟,银光拔地而起,冲天飞入云层之中。
他们刚飞离不到十息,采石场的火线就蔓延到了裂缝所在的位置,几个黑衣人从火光中冲出来,站在裂缝前面,四处张望,浑然不知他们要找的人已经从他们头顶飞过。
飞舟在云层中穿行,往望月峰的方向飞去,周悬镜坐在飞舟尾部,握着短矛的手终于慢慢松开。齐远靠在他旁边,浑身脱力地仰面躺在飞舟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孙徒弟在两人中间昏睡,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了。
“那个女人,”齐远闭着眼睛忽然开口问,“就是中秋夜在老松林救你的人?”
“嗯。”周悬镜应了一声。
“她又救了我们一次。”齐远说。
“嗯。”周悬镜又应了一声。
齐远没有再说话,夜风吹过他满是血污的脸,吹动他虎口上被血浸透的布条。过了很久,久到飞舟已经越过望月峰的山门开始缓缓下降时,他才又开口说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杂役院里,三十年没人替那些死掉的人出头,你是第一个。”
飞舟落在望月峰山腰的一座小院里,院子不大,三间青砖瓦房围着一棵老桂树,桂花开得正盛,香气在夜风中弥漫开来。许星杳收回银簪,对齐远指了西厢房,让他把孙徒弟安置在里面,又给了他两粒疗伤丹和一壶清水,然后她推开正房的门,点起桌上的油灯,示意周悬镜进来。
这是一间布置得极其简单的屋子,一张木桌,两把竹椅,一张木板床,床头放着一只旧藤箱,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归去来兮”四个字,字迹娟秀但不失筋骨。周悬镜在竹椅上坐下,把短矛靠在桌边,目光在那幅字上停了一瞬,他认得这个笔迹,许星杳写的,中秋夜她在青崖上说过的那些话从这四字里隐隐透出来——归墟,归来,归去。这个人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明处,只看你有没有能力去看懂。
“方延之今晚不会追来,”许星杳说,然后在另一把竹椅上坐下,倒了两杯冷茶,推了一杯给周悬镜,“但明天就不一定了,采石场那么大的火,内门不可能不知道。谭不归天亮之前就会收到消息,他会派人来查——以调查火灾的名义查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
“查不到我头上,”周悬镜说,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苦涩,却让他的思路更清晰了,“郑执事会帮我挡,他是外门执事,手里有三十年来杂役院的死亡名录,每一个死者的档案里都有疑点,这份名录就是第一把刀。”
“光凭一份名录不够,宋勉死了三十年,**早就火化了,陈九的**也埋了,黄师傅的**被烧成了灰,没有尸检证据,谭不归完全可以说是外门执事在诬告内门弟子,到时候死的不是方延之,是郑执事。”
“所以要找到一份他无法否认的证据。”周悬镜说。
“对,”许星杳放下茶杯,看着她映在茶水中的倒影说,“蛊虫的**——就是铁证,只要能在谭不归面前让他指认这蛊虫是不是他的,但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要先解决。”
她抬起头,目光和茶水的倒影一起定在周悬镜脸上,“二长老谭不归,是当年主张立我为望月峰弟子的唯一一个反对者。”许星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三年前,我从归墟出来后找到青云宗,望月峰峰主苏望月想收我为徒。但按青云宗门规,来历不明的人入内门,需要三位化神期长老中的至少两位同意,苏望月同意了,大长老同意了,谭不归反对——他说我身上有‘不祥之气’,留在青云宗会招来大祸。”
“他说对了。”周悬镜说。
“对。但他说对了不是因为他有远见,”许星杳看着周悬镜,“而是因为他认得归墟的气息,一个从未进过归墟的青云宗长老,怎么可能一见面就认出我身上的归墟气息?只有一个解释——他自己见过归墟的东西,或者更准确地说,他自己拥有归墟的东西。”
“灵蛊,”周悬镜说,“灵蛊是归墟独有的物种,如果谭不归认得你身上的归墟气息,那他和归墟之间必定有所联系。方延之是他的亲传弟子,灵蛊很可能就是谭不归交给他,让他在杂役院里培育的。”
“不止,”许星杳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帛书摊在桌上,是一份禁地结界灵力波动的记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过去三年每一次禁地结界被触动的精确时间——年月日时辰,分毫不差。她的手指点在其中一个日期上说,“这是我调出来的禁地结界灵力波动,过去三年,方延之进禁地一共四十七次。其中只有十二次是白天——以采药名义正常进入,剩下的三十五次,全是深夜进去,黎明前出来。深夜里没有任何人会去禁地采药,他在禁地里干什么,不言而喻。”
“他在找封印节点,”周悬镜盯着那份记录说,“归墟封印的节点。”
“对。而且他已经找了至少三年,更可怕的是——”许星杳说着又翻出一页记录,指着一处被红色朱砂圈起来的异常波动,“这是我昨天才从禁地结界最底层记录里挖出来的数据,归墟封印节点上的灵力波动,在过去一年里一直在缓慢增强,增强的幅度非常小,小到执法堂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但曲线骗不了人——从今年正月开始,每月的月圆之夜,封印节点都会出现一次灵力脉冲。”
“献祭,”周悬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说,“每月一次,刚好和灵蛊精粹的收割周期吻合。”
“方延之每个月从杂役院收割一批精粹,在月圆之夜带进禁地,在封印节点前献祭,献祭让封印从内部被侵蚀,侵蚀程度越深,封印节点的灵力脉冲就越强。按照目前这个增长速度,最多再过一年,封印就会出现第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不止他一个人在献祭,”周悬镜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月光下摇曳的桂树影子,“他在杂役院种了三十年的蛊,足够他收割几十批精粹,如果他在封印节点前献祭了三十多年,灵力脉冲不可能今年才开始增强,除非——他不是从三十年前开始献祭的。他三十年前开始种蛊,但收割的精粹可能一直存着,没有立刻献祭,直到三年前——”他停了一下,转头看着许星杳,问:“三年前,归墟出了什么事?”
许星杳的眼睛微微睁大,说:“你。三年前你在归墟突破九劫散仙,用九成神魂之力加固了封印,那尊古神被你的封印重创,沉寂了整整三年。这三年里,封印稳固如磐石,任何献祭都无法撼动它,但今年正月开始,封印节点的灵力脉冲重新出现了——说明封印上的裂痕已经大到足以让献祭产生作用了,你的封印,正在被他们一点一点地磨穿。”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桂树被夜风吹动,花瓣簌簌落在窗台上,发出极细微的声响,远处传来内门晨钟,三声悠长的回响在夜空中缓缓荡开。
“那就简单了,”周悬镜转身走回竹椅前坐下说,“方延之在杂役院**,谭不归在禁地献祭,两个人做的事,每一桩都足以被逐出宗门。我们有证据——禁地灵力的异常记录,蛊虫**里的认主印记,郑执事手里的死亡名录,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够不够扳倒一个化神期长老?”
“够,但缺一个人。”许星杳说。
“谁?”周悬镜问。
“苏望月,”许星杳说,“光靠这些证据,要扳倒谭不归还差最后一步——必须有一个和他同级别的人在执法堂上当面质证。大长老年事已高,常年闭关不理宗门事务,宗主在三年前远游未归,宗门事务由三位长**管。如果苏望月肯站出来,在执法堂上当众指证谭不归和归墟之间的关系,就算谭不归是化神期长老,也逃不掉。”
“她会站出来吗?”周悬镜问。
许星杳沉默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然后抬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说:“她会,但她也会问我——问我到底是谁,问我为什么身上带着归墟的气息,三年了,她一直没问,等着我自己开口,如果我告诉她真相,望月峰我就待不下去了——不是她会赶我走,是内门容不下一个从归墟里走出来的人。三十年前谭不归说过,归墟之物都是不祥之物,归墟之人同样都是不祥之人,这个说法在内门有不少人信。”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悬镜问。
许星杳弯了一下嘴角笑了,那个笑容很轻,但和她中秋夜在青崖上吃月饼时的表情如出一辙。说:“我等了三年,等的就是今天,你回来了,我的等待就有意义了,望月峰待不待得下去,不重要。”
她把桌上的帛书收好站起来,走到床边打开那只旧藤箱,从里面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东西——是一匹月白色的布料,质地轻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她把布料摊开,是一件全新的衣袍,月白色,袖口收窄,腰间配着一条银灰色的丝绦,款式和她身上那件如出一辙,但尺码更大。衣袍的胸口位置,用银色的丝线绣了一朵小小的莲花——不是方延之袖口上那种尖锐的银线莲花,而是一种更圆润、更柔和的莲花图案。
“这是?”周悬镜看着那件衣袍有些茫然的问。
“我三年前做的,按你在归墟里穿的衣服款式改的。”许星杳把衣袍叠好,捧到他面前说,“你前世在归墟里穿的那件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袖口少了一截,领口被撕开了三道口子,我照着记忆重新裁了一件,用的是望月峰上好的月纹缎,防火防水防尘,筑基以下修士的飞剑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
周悬镜伸手接过衣袍,触手柔软而清凉,月纹缎的质地比他见过的任何凡间布料都要好。他的手指抚过胸口那朵银色莲花,针脚细密而工整,每一针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看得出花了极大的心思。
“你说你喜欢月白色,”许星杳说,语气轻松得像是随口一提,“我就选了这块料子。”
周悬镜看着那件衣袍沉默了片刻,前世九劫散仙的衣袍是太虚仙界最顶尖的炼器宗师亲手炼制,价值连城,水火不侵,但那一件在他肉身崩溃时和身体一起化为了齑粉。眼前这件衣袍没有任何炼器工艺,只是最普通的月纹缎和最普通的手工针线,但它比前世那件珍贵得多。
“谢谢。”他说,这两个字很轻,但他知道许星杳听得懂里面所有的分量。
窗外天色渐明,桂树上的麻雀开始叽叽喳喳地叫,远处望月峰的主殿传来悠扬的晨钟——和杂役院那口破钟不同,望月峰的晨钟洪亮而清越,每一声都像是用灵力敲出来的,在山谷间久久回荡。晨光穿过窗户照进屋里,落在那件月白色的衣袍上,把银色莲花映得微微发亮。
“走吧,”许星杳说,然后站起来,把发簪重新插回发间,“去见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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