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女爱豆的单曲循环是我写的
EhoYi31著最具潜力佳作《顶流女爱豆的单曲循环是我写的》,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秋陽汐見,也是实力作者“EhoYi31”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练习结束后、行程间隙的车里、失眠的夜里,反复听,四年下来,六首曲子熟悉到闭上眼睛就能分辨出每一段的走向。她不知道写这些曲子的人是谁,但她觉得那些曲子里有一个地方——那里有海,有风穿过树梢的声音,有落叶落在木地板上的轻响。每次听,都觉得自己好像就站在那个地方。第二天上午会议室里,经纪人把一沓文件分到每...
来源:cd 主角: 秋陽汐見 更新: 2026-08-07 13:3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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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顶流女爱豆的单曲循环是我写的》主角秋陽汐見,是小说写手“EhoYi31”所写。精彩内容:我叫汐見秋陽,出生在霓虹静冈县热海市,母亲给我取名秋陽,意思是秋天的一抹阳光。热海最出名的是海、温泉、红枫。而我的父亲经营着一家在当地小有名气的温泉旅馆,庭院里种着一颗70多年树龄的红枫,每到我的生日月,那是枫叶红得像是整棵树都在燃烧。我从小收到母亲的音乐熏陶,在母亲的教导下学习钢琴,18岁那年我把我的作品上传到网上,没想到她那样的人会喜欢这些在我看来并不成熟的音乐。直到那天她走进我家旅馆…凑崎纱夏…好美的名字。...
第5章
纱夏是在凌晨两点多醒来的。
睁开眼的时候,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段很长很长的路。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视线才慢慢聚焦。
借着月光她看见了横梁的木纹,一条一条的,在黑暗里泛着暗淡的光。她才慢慢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热海、潮見館,榻榻米上铺着旅馆的薄被,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草席气味,和首尔宿舍的洗衣液味道完全不一样。
她把呼吸放慢,想让自己重新沉回去,但那个梦还在。
舞台的灯光太亮了,亮到她几乎睁不开眼,亮到她在台上站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音乐已经响了。
那是一首她练过几百遍的曲子,每一个节拍都刻在肌肉记忆里,但那一刻她的腿像是被钉在了舞台上,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抬不起来。她看见队友们在看她,表情从专注变成困惑,然后变成一种她不敢去看的东西。
台下的观众举着手机,密密麻麻的屏幕像一片发光的海,她甚至能想象那些镜头正在捕捉她此刻的脸。她想开口说什么,想笑一下掩饰过去,但她的嘴角像是被冻住了,怎么也提不上来。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越来越大——她听不清那些具体在说什么,但那些词语的质感很熟悉,她知道那是什么,它们在嘲笑她,她站在那里,灯光打在她身上,全世界都能看见她的狼狈。
然后她看见了手机屏幕。有人把她的照片放大了,放大到每一丝皱纹都清晰可见,配上了几个字。然后评论区开始滚动,一条接一条,快到她来不及看清就已经被淹没了。“她是不是根本没练习?早就觉得她实力不行脱粉了”。
她往下划,手指在屏幕上越滑越快,那些字像针一样刺进来,一个接一个的,她停不下来,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模糊了视线,她越擦越多。然后她看见队友的侧脸——失望的、疲惫的、不想再跟她说话的那种表情。
娜琏在摇头,定延别开了目光,Mina低着头没有看她。她想伸手去拉谁,但手伸出去***也没有碰到。经纪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冷冷的,像冰锥落地:“你自己想想怎么跟公司交代。”
然后她就醒了。
她坐起来,手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脏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跳着,重而急促。被子上有一小块是湿的。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凉的、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泪。睫毛上还有潮意,眼角涩涩的,是哭了之后特有的那种紧绷感。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起伏。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榻榻米上落了一道细细的银白色。她看着那道白光,把呼吸慢慢调整回来,让心跳一下一下地慢下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天拿话筒、比爱心、做各种可爱动作的那双手,此刻正微微地发抖。她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那个梦,她把手攥成拳头,攥了一会儿才松开,但指尖还是凉的。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个梦,上周在首尔练习的时候,有一个动作她连续三次都没跟上节奏,舞蹈老师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再来”。那一秒很短,短到旁人可能根本注意不到,但她知道那一秒意味着什么。
老师对她失望了,她已经连续三周没有休息过了,每天练到凌晨,回到宿舍沾床就睡,第二天早上又被闹钟叫醒继续。
新专辑的编舞比上次难,她跳得比谁都用力,但越用力身体越跟不上脑子。她的背在疼,左膝也在隐隐地疼,两处旧伤交替发作,有时候半夜翻身都会把她痛醒。她知道那些疼痛,但白天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她还是要元气满满地跟队友说早安,还是要对着镜子练习笑容,还是要站在镜头前面说:“大家好,我是凑崎纱夏”。
她坐在黑暗里,把脸埋进手掌中,手心是湿的,睫毛还是潮的。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很久,久到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久到指尖不再发抖。
然后她轻声地、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气若游丝:“……没事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只飘了短短一瞬,就消散了。
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披了一件厚外套。拉开门的时候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暖**的光,从木质地板表面反射出一点柔和的光晕。
她沿着走廊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经过休息室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门关着,里面没有人。她继续走,推**院那扇侧门的时候,冷风迎面扑过来,带着海的气息和冬夜的凉意,让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庭院里很安静,月光洒下来,把石径和草坪都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白。那棵七十多年的老枫树立在庭院中央,在夜空中伸展出细长而有力的线条,像一幅用墨笔勾出的画。
风从海那边吹过来,穿过那些的枝叶时发出细碎的、干爽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声叹息。还有叶子在枝头挂着——大概还剩六成左右,没有落尽。
那些叶子经过整个秋天的沉淀,已经褪去了初红时的鲜亮,变成了一种很深的、近乎赭石的颜色,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暗光。边缘卷曲着,像是把自己紧紧收拢起来,在冬天的风里等待最后的离开。
纱夏在树旁的石凳上坐下来,背靠着粗粝的树干,海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凉意,她没有把外套裹得更紧。她坐了一会儿,把脸埋进手掌里,深呼吸了一次、两次、三次。
等那口气慢慢从胸口吐出去之后,她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那包烟。平时很少抽。但有时候,在那些被压了一整天的疲惫、被藏了一整天的酸疼、被笑了一整天的伪装都挤在胸口无处可去的时候,她会找一个没有人看得见的角落,点一支。
不是为了***,只是需要看着那一点火光在暗处明明灭灭——像是某种确认,确认她还在,还在呼吸,还在这个世界上占据着一个不会被注意到的位置。
她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响了,橘红色的火苗蹿起来,照亮了她一瞬间的脸。眉心那道在白天被笑容藏得很深的小纹路露了出来,还有她嘴角耷拉下来的弧度、她眼底那层被粉底盖了一整天的青灰色,以及她刚刚哭过所以还微微泛红的眼周和鼻尖。
那些白天在镜头前和队友面前不会出现的东西,此刻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月光和火光之间。她吸了一口,烟入喉,微微有些呛,她轻轻咳了一下,然后慢慢呼出来,白色的烟散进夜色里,散进月光照不到的枝干之间,很快就消失了。
她靠着树干,垂着眼看着指间那一点点橘红色的光,什么也没有想,大概也是没有力气想了。
风又吹过来,头顶的老枫树发出一阵沙沙的轻响,像在跟她说些什么。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些已经有些稀疏了的红叶,它们在月光下轻轻地颤动着,边缘卷曲着,像一只只握紧又松开的小手。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指间那一点火光快要燃尽了,她才低下头,把烟灰轻轻弹落在地面上。
就在她低头掐灭烟头的那个瞬间,身后传来了极轻的声响,不是脚步声——是从屋里传来的,像是有人推开了哪扇门。
她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很轻,踩在庭院的石板路上,一步一步地靠近。
在她的余光里——他从庭院另一侧的门里走出来,穿过月光和树影的交替,越来越近。
纱夏没有动,她没有把烟藏起来,没有站起来解释,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坐在那里等他走近。
然后他走过了她身边,弯下腰——不是对她,是对她旁边那块石桌,他把什么东西轻轻放在了那里。
纱夏低头,看见一只白色的陶瓷杯,杯口冒着热腾腾的白气,一丝一丝地升起来,在月光下像一束会呼吸的光。
秋陽直起身,站在她旁边,声音不高不低:“喝点热的。刚煮的。”
纱夏抬起头看他,他穿着一件白色棉质睡衣,衣服有些褶皱,像是从床上起来的。他应该是刚从屋里出来没多久,因为他的头发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微微蓬乱,被夜风拂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那种刻意放松的表情,是真的很放松,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给人端了一杯茶,如此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没有盯着她看,只是确认了她还在那里,然后就移开了。他看了一眼她指间夹着的那截烟,什么也没有说。
纱夏看着他,她张了一下嘴,又想合上,但她开口了:“……你怎么醒了?”
他拉了一下外套的衣领:“没睡。在想曲子。”顿了一下又说,“我听到有人下楼,就看了一下。”
纱夏低下头,那杯茶的热气还在缓慢地升着,她伸手端起来,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进来,暖暖的:“……谢谢。”
秋陽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没有紧挨着她,隔了一小段距离,刚好够两个人各自坐着,又不会太远,像是一个不会让她感到压力的位置。
他坐下来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抬眼看一下远处那片海。海面上月光铺了一层碎银,随着细浪微微晃动着。
纱夏低头喝了一口茶,她不知道是什么茶,但温度刚刚好,一点一点地从杯壁传递到她冰凉的指尖。茶香在夜晚的空气里散开,柔柔的,不浓烈。
“我做了个梦。”她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中轻了很多,像是一片叶子落进水里,轻轻溅起一圈涟漪。
“嗯?”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梦到在台上跳舞,忘了动作。”她没有看他,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水面映出月亮的一小片轮廓,“台下人都在拍我,发到网上,全部都在骂我,然后队友都在看我,经纪人也不理我……”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说不下去了,“……然后我就醒了。”
秋陽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没有说“只是梦而已”或“你想太多了”,他只是听着,等她把话说完。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带着海的气息和冬天的凉意,还有一点茶香,几缕一起飘向远处。
纱夏继续说:“我最近一直在排练新歌,练了很久了,但有个动作总是做不好,做不到我想要的感觉。老师没说什么,但我看到她的表情了。我来录综艺之前,已经连续三周没有休息过了,每天练到凌晨,睡几个小时又起来继续,背和膝盖都在疼,但我不敢停。”
她说着说着声音更轻了:“我怕我停下来,就跟不上了。”她低下头,握紧杯壁,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害怕在台上出错,害怕被拍下来,害怕所有人看到我不好看的样子。”
秋陽安静了几秒,然后他说了一句:“你平时很难得有时间停下来,对吧?”
纱夏愣了一下。“……嗯。”
他想了想,语速不快也不慢:“那就停下来一下。”他说,像是说一件很简单的事,“不用太久,一个晚上也可以。热海的夜很长,不会有人发现你停了多久。”
纱夏转过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很平常,像在说一件他早就想好了的事情。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茶:“……我怕停下来之后,就赶不上了。”
他几乎没有想就说:“不会的。”
她说:“你怎么知道?”
秋陽想了一下说:“因为你醒了之后,还在想怎么追上。”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随手放在她手边的一个很小的东西,“能担心自己赶不上的人,一般都会赶上。”
纱夏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胸口那个闷了很久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撑开了一点点。
她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变温了,但含在嘴里的时候还是暖的。她慢慢咽下去,感受着那股暖意顺着喉咙落进胃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那里轻轻地按了一下。
“这棵枫树,”她仰头看着那些零星的红叶,“七十多年了吗?”
秋陽说:“嗯,我爷爷年轻的时候种的。”
纱夏又抬头看了一会儿:“它看过好多人了吧……秋天来,秋天走,每年都这样。”
秋陽说:“嗯。它还在。”
纱夏没有接话,但她在心里想——它还在,所以我也还在。
头顶的枫叶又被风吹了一阵,细细碎碎的,像在说着什么温柔的话。纱夏低头看着杯子里残留的茶水,月光在水面上映出一小片银白色的光,随着她手腕的轻微晃动而轻轻颤动。
过了一会儿,秋陽开口了:“你知道明晚有花火大会吗?”
纱夏侧过头看他。
“热海冬天会有。”他看着远处那片海,“在海上放。坐在岸边能看到烟花倒映在水面上。”
纱夏没有回话,只是等着他说下去。
“如果你没有拍摄安排的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点,但还是平常的语调:“要不要一起去看?”
纱夏看着他。他坐在月光和门缝漏出来的灯光交界的位置,他侧脸上有一半被光线照亮,一半隐在阴影里。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安安静静的,没有试探,没有紧张,只是像在等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被确认。
纱夏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杯已经快要凉透的茶,杯底剩了一小口,水面映着月亮的碎片。
“几点?”她问。
“八点半,走过去大概十几分钟。”
纱夏把那最后一口茶喝完,杯壁贴着掌心:“好。”
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纱夏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那个人把“好”字好好收进了口袋里,不急不慢,像他知道自己会同意。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到的灰:“茶凉了就别喝了,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拍摄。”
纱夏端着那杯茶站起来,“你几点起来的?”
他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我没睡。”
“一直没睡?”
他说:“在想曲子,半夜安静,容易写。”
纱夏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很清透,没有困意,像是一个已经习惯了在深夜里独处的人。
她说:“……谢谢你。”
秋陽接过杯子,杯壁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回去睡吧。”他说。
纱夏嗯了一声,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你明天白天也写曲子吗?”
秋陽想了想:“白天有客人的时候会帮忙,下午会写一点。”
纱夏说:“如果你有时间,我想听一下你写的东西——可以吗?”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刚才问“几点”时差不多,没有刻意,也没有紧张,就是问了一件她很想知道的事。
秋陽看了她一眼:“可以。”
纱夏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秋陽站在庭院里,看着那扇门合拢,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白瓷杯,杯身还残留着一点点属于她手掌的温度。
风吹过来,头顶的老枫树又响了一阵,他站了一会儿,然后端着那只空杯子转身走回了屋里。
纱夏回到房间之后没有立刻躺下,她站在窗边,窗帘拉开一条缝,透过缝隙正好看见庭院里那棵枫树的影子,还有那个正在往回走的灰色身影。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事情。他在门廊前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月亮,然后推门进去了。
纱夏把窗帘拉好,在榻榻米上坐下来,她觉得肩上的重量好像变轻了一点——不是消失了,只是没有刚才那么重了,像是有人帮她把那个包袱扶正了一下,让她能重新找到重心,继续往前走。
她躺下来,面朝着窗户,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和刚才一样,细细的一道银白色。她看了一眼那道光,然后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再做那个梦,也没有再醒来。
她睡得很沉,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坐下休息的地方。窗外的海潮声远远地传过来,安安静静的,像一首没有名字的摇篮曲,在夜风里反复回响。窗外的冬夜还在,月光落在庭院里,像一层薄薄的霜。而她终于在那个夜晚,在一杯半凉的茶和几句温柔的问话里,安稳地睡了过去。
而秋陽端着那只空杯子回到厨房,把杯子放在水槽里,没有洗,只是搁在那里。他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手指搭在台面边缘,像是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邀请凑崎纱夏一起去看花火大会,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但是纱夏答应他的那一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只是习惯性地把那些轻微的浮动压下去,像合上一本摊开的书,压平边角,放回书架。
他转身往卧室走,走廊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得很轻,像是不想惊动什么。回到房间,没有开大灯,只拧开了床头那盏小台灯。
昏黄的光在房间里铺开一小片暖色,落在被褥和木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蜜。他坐下来,背靠着床沿,把手机拿起来,下意识地点开了音乐软件,又退出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输入了四个字。
“凑崎纱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搜,平常他不会做这样的事——他遇到过很多客人,听过他们聊天、看他们在庭院里拍照,偶尔也会有人说“你帮我拍一下”,他接过手机拍完就还回去,不会去记他们的脸和名字。
但今晚他坐在庭院里的时候,她端着那杯茶说“我害怕在台上出错,害怕所有人看到我不好看的样子”的样子——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记住了那个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心里的某个地方,轻的,像是枫叶落进深水时漾开的极淡的涟漪。
他并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但刚才那一刻,当他在庭院里看到她独自坐着抽烟时,他忽然想知道:她平时都在做些什么?她累的时候还会这样一个人躲起来吗?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她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是不是和现在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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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她和今晚庭院里那个缩着肩膀、在月光下哭过的人几乎判若两人。但他把两张脸重叠在一起看了很久,发现并不违和,她白天会笑成那样,晚上也会累成那样,都是真的。
他往下滑,看到了她的出生日期——12月29日,摩羯座,比他晚一个月。他又看到了她出道时的照片和她的家乡、她说的话、她的采访片段——说练习生时期很辛苦,说谢谢队友,说希望粉丝开心。他一条一条地往下看,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看一本他刚开始翻阅的书。
在一个视频里她正在和一个主持人聊天,主持人问她累的时候怎么办,她说“我一般不会让别人看到我累的样子”。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语气轻松,好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秋陽看着屏幕,想到今夜庭院里那个疲惫的、无力的、脆弱的身影,她坐在石凳上端着那杯茶,肩膀微微塌着,声音哑哑地说“我怕停下来之后,就赶不上了”。他默默看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放下了手机。
他的心出现一丝波动,明明还比他小一个月,却扛住了这么多的压力与委屈,她才21岁身体这么多的伤病,他心疼她。
她把疲惫藏得很好,好到他如果不是恰好在那天深夜走进庭院,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人在镜头之外会有这样的时刻。她也坐在这棵枫树下,她也曾在某个瞬间觉得撑不住了。
但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又会变成那个笑着说“大家好我是凑崎纱夏”的人。他自己呢?他用琴声掩饰了更多的沉默,而她用笑容掩饰了更深的疲惫。风会不会也吹过她的窗台,只是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秋陽关掉了浏览器,把手机放在床头,没有再看。他没有再搜更多的东西,没有把搜索结果翻到底,没有去看她最近在做什么综艺、有什么行程。他只是觉得,好像更懂她了一些——但又不太确定自己懂了几分,像是听到一首新曲子的前几个小节,知道它会往哪个方向走,但还不确定它会落在哪里。
他靠在床沿,台灯还亮着,窗外有风声,远处隐隐约约的海潮声传过来,像是被夜风吹薄了,只剩下一个轻轻的呼吸。他想着明天晚上——花火大会——她会站在他旁边。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期待这件事了,但它确实在那里。他躺下来关了灯,在黑暗里安静地呼吸。他没有梦到任何东西,只是一觉睡到了天亮,没有梦,也没有醒来,像是把那个夜晚完整地交给了沉默。
窗外的月光还在,那棵枫树的影子在庭院的地面上轻轻晃动。
他入睡之前,耳边似乎还响着她那句“我害怕所有人看到我不好看的样子”——而他已经看到了,他并不会因此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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