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八陉图
贰月小玖著现代言情《太行八陉图》,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霁萧衍,作者“贰月小玖”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题记:有些门,推开之前是路,推开之后是命雨是黄昏时落下来的沈霁撩开车帘,太行山的影子黑沉沉地压在路的尽头山势从北边一路压过来,层层叠叠,像一道被劈开的巨墙赶车的老人说,那是军都陉的方向,太行八陉最北边的一条,过了那道陉就是燕云铁骑的草原军都陉这个名字,她听过很多次父亲沈岳说,军都陉的风是硬的,冬天能吹翻人马说这话时沈岳正在白陉的暗河里修石门,手里握着凿子,声音被水声吞了大半沈霁手里...
来源:cd 主角: 沈霁萧衍 更新: 2026-08-08 12:3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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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太行八陉图》是作者“贰月小玖”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现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沈霁萧衍,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末代守山人传人沈霁,携婚书嫁入太行节度使府,以活地图之身与夫君萧衍联手,在太行八陉的千里古道上一路破局,最终揭晓《太行八陉图》的真正秘密。守山人的知识刻在她骨血里。父亲用生命护住的《太行八陉图》,如今是她的责任。嫁入节度使府原是寻访父亲之死的线索,却在太行山的千里古道上,一步步走出了一条比复仇更宽阔的路。初见她时,他只当她是一枚政治棋。但她在蒲阴陉的预判、在轵关陉的破局、在太行陉的重绘舆图,让他确认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行山最大的秘密。他从试探到信任,从并肩到托付,最终选择和她一起守护这片山河。...
第18章
题记:敌人不动的时候最可怕。因为他一定在等一个时机。
冬狩**日,滏口陉传来急报。
报信的是柳三娘麾下的快马伙计,从滏口陉换装点一路换马不停蹄跑到关城。
马是好马,柳三娘在太行陉沿线各换装点都养着几匹,专门用来传急信。但再好的马也经不住这样跑,伙计下马时那匹枣骝马前蹄一软跪倒在冻土上,马腹剧烈起伏,嘴角挂着白沫。
伙计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上身短褐的后背被汗浸透了又吹干,硬邦邦地贴在脊梁上,脸上全是尘土和汗水混成的泥印子。他被亲卫架进营帐时腿还在打颤,嗓子干得几乎说不出话,连翘赶紧递了碗水过去,他咕咚咕咚灌了半碗,才缓过气来。
“今早发现的……滏口陉的驼马换装点全部封了。不是官府封的,是河朔的人。他们用运草料的车堵住了换装点的出入口,草料车横着停,车轱辘被卸了,马也被牵走了,挪都挪不动。他们说是盘点草料,但盘点不需要堵门。小的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堵了至少三天。”
“三天。”萧衍放下军报,手指在案上敲了三下,每一下都像是数着敌军骑兵的蹄铁敲在冻土上的闷响,“足够一支骑兵从滏口陉跑到太行陉。他们是在调防,趁着冬狩把换装点封了,谁也不许走,往来的商队全被堵在换装点两头,消息传不出来。换装点被堵,商队过不去,沿线货栈的供需就断了。河朔的人要的不只是通道,还有商路的控制权。”
“草料堵道还有一个好处。”陆先生拢着袖子,花白的山羊胡被炭盆的热气烘得微微发颤。他做了多年幕僚,对官场上这套虚虚实实的手法再熟不过,“说不清楚是盘点还是封锁。监军问起来,只说是商道**,不沾军务。河朔的人可以用这个借口拖上好几天,等拖到调防完毕,草料车自己就撤了,连证据都不会留下。将军若要追究,他们只消推说是草料商之间起了争执,与驻军无干。”
“监军不会问。”沈霁的声音从帐门口传来,帐帘在她身后落下,带进一股关城特有的干冷北风。
她刚从关城角楼回来,在周文吏那里查了半天的往来公文,袖口上还沾着旧档库里陈年纸张的灰屑。连翘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一卷刚从角楼借出来的滏口陉旧档。
她走到案前,手里那份滏口陉的舆图还没来得及放下,直接摊开在萧衍面前,指尖点着滏口陉的位置。“监军要的不是真相,是借口。他正好借着冬狩的名义把萧将军的兵力都牵制在太行陉关城,河朔在滏口陉动手,他乐见其成。”
滏口陉是太行八陉的**条,位于太行陉东北方向。它的入口在滏阳河冲出来的古河道上,出口在太行山北麓的丘陵地带。
这条陉道不像轵关陉那样窄,轵关陉最窄处仅容单车通过,守住一个关口就能卡住整条路。也不像白陉那样险,白陉七十二拐冬天全是冰,敌人想走也得等到开春。
滏口陉的特点不是险,是散。古河道冲出来的路,分支极多。滏阳河的旧道在这里分成了好几股岔流,每条岔流都是一条天然通道,沿途地形支离破碎。防守方无法集中兵力守一个关口,因为敌人可以从任何一条岔流绕过去。
沈霁的手指在舆图上沿着滏阳河的旧道画了一圈,指尖在几条主要岔流的交汇处停下。“这些岔流在枯水期的时候河床露出来,人能走,马也能走。到了丰水期被水淹了,但现在是冬天,水位最低的时候。河朔的人选在这个时间节点封换装点,不是巧合。”
“河朔选滏口陉下手,不是临时起意。”萧衍接过话头,他和沈霁的目光在舆图上交汇了一瞬,“太行陉是主防线,关城驻军全部集中在这里,正面硬碰他们占不到便宜。但滏口陉在侧翼,控制换装点就等于控制了一条可以绕开太行陉主防线的备用通道。如果他们控制了滏口陉的换装点,骑兵可以在滏口陉一带停留休整,等到关城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太行陉方向,再从侧翼切入,从滏口陉直插关城后方。”
陆先生皱起眉头。他管了多年粮草调度,对太行八陉每一段的通行条件都做过功课,但沈霁和萧衍说的这条路他从没在官方舆图上见过。“夫人说的这条侧翼路线,官舆图上有吗?”
“没有。”沈霁从连翘手里接过那卷滏口陉旧档,翻到其中一页,摊在陆先生面前。那是一份前朝的商税记录,记载了滏口陉沿线几处已经废弃的旧渡口和岔路。“但有一批商队走过,用来运过冬储的干果。滏口陉跑货的老人都知道,他们管这条路叫‘背**’。这条路在滏阳河枯水期的时候能走,河床露出来,骡马踩着碎石就能过。到了丰水期就被水淹了,所以官方舆图上从不标注。那些商队老人从不多说,因为这条路线在官面上不存在,说出去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萧衍站起来。他没有追问这条路的具体走向,也没有问沈霁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柳三娘应该还留着当年的路线图。她爹跑了一辈子滏口陉,背**上的每一处拐弯他都记在货栈的旧账本里。”
萧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滏口备用道,速送关城。
写完,他折好,交给报信的小伙计。
小伙计把纸条揣进怀里,又从连翘手里接过一个刚灌满的水囊,转身跑出营帐,翻身上了另一匹备好的快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关城外的官道上。
沈霁目送小伙计的背影消失在帐外,转身对连翘说:“你跟黄芪去一趟西角楼,找周文吏把古水道旧档里关于干码石封门结构的那几张图纸调出来,送到古水道入口给老廖。告诉他,封石是干码的,暗扣应该在左起第三块青灰色石灰岩下方。老廖拆过石匣村的石墙,他知道怎么找暗扣。”
连翘应了一声,拉着黄芪跑出了营帐。
小伙计刚走,陆先生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将军,既然河朔的人已经动了,我们调防的兵力……”
“昨晚已经动了。”萧衍淡淡地说,手指在滏口陉舆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关城方向往滏口陉方向。
陆先生一怔,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他做萧衍的幕僚多年,知道将军用兵一向先人一步,但这次的速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将军什么时候……”
“在关城看水源的时候。”萧衍说,“滏口陉的异常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河朔驻军移防的消息,柳三娘前天就报过来了。她的人在滏口陉沿线各换装点都有眼线,草料车的调动瞒不过她。我只是等他们正式动,动了好抓现行。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每一步都踩在明处。他们封换装点,我调兵。他们以为我们被堵在关城里出不去,其实我们的兵已经在路上了。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古水道的封石也该拆完了。”
他没有再多解释,转向沈霁:“水源那边,古水道的入口找到了吗?”
“昨天找到了。在关城西角楼下,周文吏帮忙翻的旧档。他翻了三天的往来公文和工程档案,终于在建关城那年的施工图纸里找到了古水道的原始入口位置。入口被堵了多年,当年怕敌军从暗河钻进来,灌了封石。封石是干码的,和石匣村石墙、白陉暗河石门同一种砌法。老廖已经带人去看过了,他说封石的结构很完整,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能重新打开吗?”
“可以。干码的封石是活的,找到暗扣,抽掉一块石头,整面就松了。老廖说封石的暗扣位置和石匣村石墙上那块青灰色石灰岩一模一样,左起第三块。需要几个会拆干码石的人,老廖从井陉调来的工匠已经在路上了,明天一早就能开工。三天之内应该能拆完。”
“人手你尽管调。”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瞬。“你的手还没好,手套戴了吗?”
沈霁愣了一下。矿道里冻伤的指节已经消了肿,但皮肤还是有些发皱,被关城的干冷北风一吹,隐隐发*。她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什么?”
“矿道里冻伤的。我让陆先生给你找的手套。”
陆先生在一旁轻咳了一声,刚才讨论军情时的紧张还没褪尽,被这话一问,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本已准备告退,听到这话又停住了脚步。
“手套昨天送到了。在夫人营帐里,可能夫人还没拆。是老夫让人从府城带来的,兔皮的,衬里厚实,戴着能护住指节。”陆先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将军特意嘱咐过,要找小号的。”
沈霁沉默了一瞬,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萧衍是什么时候嘱咐陆先生的。从矿道回来那天晚上,他在书房里批军报批到后半夜,陆先生进去送公文的时候,他顺嘴提了一句。他说这话时大概头都没抬,语气和他批军报时一样平,但陆先生记住了。
萧衍没有再说什么,拿起刀往营帐外走。他走到帐门口时,沈霁开口了。
“手套拆了。”
萧衍停了一下,手已经碰到帐帘,但没有掀开。
“很暖和,就是戴着有点大。”
“那是我的。”他说,“没找到更小的。秦副将说府城铺子里卖的兔皮手套都是男式,最小的也比你的手大一圈。这一副是我从前在军都陉关城时戴的,用久了衬里磨薄了些,反而比新的贴手。”
帐帘一掀,萧衍出去了。
外面是关城校场上凛冽的北风和马嘶声,亲卫们正在备马,马鞍上的铜扣被冻得发白。秦副将已经在马上等着了。
陆先生看了沈霁一眼,拱手告退。走到帐门口时停了一步,回头说了一句:“夫人,将军在军都陉关城驻防时,冬天手也冻伤过。将军说旧手套戴着合手,新的太硬。”
陆先生说完就掀开帐帘出去了,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
沈霁独自站在舆图前,手指按在滏口陉那个标注上。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她看着舆图上的滏口陉,在心里将父亲的笔记又过了一遍。滏口陉的岔道、暗河的古水道、被封堵的水源入口、商队老人代代相传的备用路线。
沈岳在暗河里住了一整年,他的手也冻伤过,没有人给他准备手套。但他把滏口陉的每一条岔道都画在了笔记里,把暗河的枯丰水位记在水文表上,把古水道的入口位置用朱砂圈了一个极小的圈。他大概没想到这些记录会在几年后被女儿用在关城的防御上。
沈霁把舆图折好,压在镇尺下面,转身掀开帐帘。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校场上亲卫们的火把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光带。萧衍正在点兵,他的声音不高,但校场上每一个将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站在营帐门口看了一会儿,听他对秦副将交代滏口陉方向的****。秦副将听完之后抱拳应了一声,策马带兵出了关城。
沈霁转身回了帐内,从行军榻上拿起那副兔皮手套。手套确实有点大,腕口的系带还没收紧。她把手伸进去,兔毛衬里贴着指腹,很软,很暖。衬里磨薄了,掌心的位置能摸到皮子的内层,那是握刀握久了磨出来的痕迹。她把系带抽紧,打了个死结,然后走出营帐,往关城西角楼的方向去了。
夜风很大,吹得廊下的风灯摇摇晃晃。沈霁走到西角楼下时,老廖已经到了。他蹲在古水道入口旁边,手里举着一盏风灯,正对着封石上的暗扣位置给几个工匠讲解拆法。风灯的灯光照在封石上,把青灰色石灰岩上那道极细的楔口照得清清楚楚。
沈霁蹲下来,用手指沿着楔口的走向摸了一遍,然后对老廖说:“就这块。抽掉它,后面的石头就松了。”
古水道的封石今晚就要开始拆。河朔的骑兵给了他们三天,这三天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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