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青楼，但只卖奶茶

经典力作《我开青楼，但只卖奶茶》，目前爆火中！主要人物有林小糖柳三娘，由作者“爱吃白河肉糕的韩铁刚”独家倾力创作，故事简介如下：林小糖连续加班三个月，一头栽进打泡机，再睁眼，竟成了京城怡红院的新东家。账上银子只够撑十二日，厨子和头牌还被对家挖走。所有人都等着她继续靠旧生意维持，林小糖却挽起袖子走进厨房：“从今日起，不卖人，只卖奶茶。”赤糖奶茶、桂花梨蜜茶、青梅果茶……花魁成了奶茶师，歌姬登台唱新品，护院在门口叫号防插队。曾经门可罗雀的怡红院，摇身一变成为满京城排队的怡红茶坊。同行抄配方、挖伙计、抢原料，官府还追问这到底算茶坊还是乐坊。林小糖只好一边研发新品，一边带着姑娘们凭手艺领工钱、做掌柜，把生意越做越大。直到某日，皇帝微服排了半个时辰，只为问一句：“今日的烧仙草，还有吗？”...

第6章

“咚、咚、咚——”
门外的人像是生怕里面听不见，天刚亮便把怡红院的大门敲得直响。
杜衡昨晚帮着收拾到很晚，今日难得比平时迟起了一刻。听见门外“咚咚咚”响个不停，他披上外衣过去开门，神情还有些发沉。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昨日没喝到奶茶的年轻书生，一个是在附近铺子做工的伙计，手里还拎着早饭。最前面的却是一名衣着齐整的丫鬟，怀里抱着一只带盖的青瓷罐，身后还跟着辆小马车。
杜衡看了看尚未完全亮起的天色。
“还没开门。”
书生立刻问：“昨日的奶茶还有没有？”
铺子伙计也道：“乌梅山楂也成，我替店里的人问问。”
那丫鬟没有与他们一起往里挤，只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
“请问林东家可起了？我是城南王宅来的。昨日我家老爷回府后提起贵处的桂花梨蜜茶，夫人听着新鲜，想让奴婢来买两盏。”
她说着，将怀里的青瓷罐往前托了托。
“听老爷说贵处没有外带的杯子，夫人便让奴婢自带了。”
杜衡一时没说话。
昨日下午确实有人问过能不能带走，但他没想到第二日一早，真有人自己抱着罐子找上门来。
更没想到，还是一位夫人派来的。
“等着。”
他把门重新掩上，转身便往里走。
小满正抱着一摞昨日洗净的茶盏从后院过来，险些和他撞上。
“怎么了？”
“有人买茶。”
小满眨了眨眼：“这么早？”
“一个要奶茶，一个要乌梅山楂，还有王掌柜家的丫鬟，说要替夫人买梨蜜茶。”
这话传到厨房时，罗婶手里的锅盖险些掉了。
“昨日都卖完了，拿什么给？”
阿桃原本还趴在桌边犯困，一听有人来买，立刻坐直。
“可以再做呀。”
“拿什么做？”罗婶看她，“鲜乳还没送，昨日的乌梅山楂一滴没剩。梨膏倒还有，可茶汤也没烧。”
“那现在烧。”
阿桃说完便要挽袖子。
林小糖从楼梯上下来时，正好听见这一句。
她昨晚躺下以后，脑子里还在排杯量、点单和前后厨分工，睡得并不算踏实。此刻脸上还带着刚起床的倦意，听见门外有人等，第一反应却不是高兴。
“今日不卖。”
阿桃动作一顿：“可客人都找上门了。”
“正因为有人找上门，才不能临时乱做。”
昨日她们只是三十六盏，已经忙得连账都险些记不清。今日什么都没准备，若听见有人敲门便临时开火，接下来再来几个怎么办？
做一盏，还是做十盏？
鲜乳送来多少？
用什么装？
谁收钱，谁送出去？
这些都没有定。
林小糖走到门口，亲自将门打开。
晨风扑进来，吹散了屋里残留的困意。
三人还在门外等着。
她先向王家的丫鬟道：“昨日试卖的饮子已经全部售完，今日暂不营业。”
丫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瓷罐，神情有些失望。
“今日一盏也做不了么？夫人只是想尝尝。”
“临时做得急，味道未必和昨日一样。”林小糖道，“您带来的罐子也需要先试过容量和密封，若装得太热，路上容易闷出水汽，放久了味道也会变。”
丫鬟没想到一罐茶还有这么多讲究。
“那什么时候能买？”
林小糖没有随口给出一个自己也做不到的答案。
“我们需要停三日重新准备。三日后若开门，我让人提前去王宅知会一声，并给夫人留两盏桂花梨蜜。”
“还是八文一盏？”
“还是八文。”
丫鬟这才重新笑起来：“那奴婢回去告诉夫人。”
她抱着空罐上了马车。
旁边的书生忙问：“那奶茶也要三日后？”
“是。”
“昨日只有十二盏，我来时便没了。三日后总不能还只做十二盏吧？”
林小糖被问住了一瞬。
这显然也是个需要决定的问题。
“不会仍旧只做十二盏。”她道，“具体卖多少，开门前会写在告示上。”
书生虽然不太满意，到底还是走了。
铺子伙计倒干脆：“三日后我再来。”
他拎着早饭转身，没走几步又回头。
“乌梅山楂多做些，我们铺子昨日来了两个，回去以后把剩下的人馋得不轻。”
阿桃站在门后听得眼睛发亮。
等人走远，她立刻道：“东家，他们真的还会来。”
“嗯。”
“连王夫人都想喝。”
“只是听王掌柜提起，派人来问问。”林小糖提醒她，“还没喝到，不能算客人。”
阿桃一点也没被打击。
“她都带罐子来了，早晚会喝到。”
林小糖笑了一下：“那得先把能带走的罐子解决。”
她转身回到大堂。
昨日留下的痕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桌椅也重新摆齐，只有周砚秋面前那几张写得乱七八糟的账纸还在。
柳三娘坐在桌边，显然已经等了她一会儿。
桌上摆着两个钱匣。
左边是昨日收进来的铜钱，右边则是怡红院剩下的现银。
“人打发走了？”她问。
“约了三日后。”
柳三娘看向她：“你倒先替三日后的生意做主了。”
“总不能让人日日来敲门。”
“所以你真打算继续卖？”
林小糖没有立刻回答，先在桌边坐下。
“昨日的账算清了吗？”
周砚秋点头，将一张重新誊过的纸推到她面前。
“赤糖奶茶十二盏，一百二十文。桂花梨蜜十二盏，九十六文。乌梅山楂十二盏，七十二文。合计二百八十八文。”
这个数昨晚已经数过。
阿桃听见，仍忍不住露出笑意。
三十六盏，一盏没剩。
周砚秋却没有停。
“茶叶、赤糖、鲜乳、梨膏、桂花蜜、乌梅、山楂、蜂蜜与柴火，直接用了约一百三十二文。昨日有些原料只取了一部分，按实际用量折算，差不了太多。”
她在二百八十八下面写了一笔。
“余一百五十六文。”
阿桃的笑意淡了一点。
“那也有一百多文呀。”
柳三娘打开右边的钱匣。
“昨日整座楼的饭食、灯油、柴水、几人的药钱，加上每日不能少的固定开支，一共三百五十文上下。”
她从钱匣里数出三百五十枚铜钱，放在桌上。
又从昨**下的那一百五十六文里取出相同的一部分，摆在旁边。
一大一小两堆，差距一眼便能看出来。
“昨日三十六盏全卖完，我们还是少了一百九十四文。”
阿桃看着那两堆钱，没吭声。
罗婶和陈嫂也站在一旁。
昨日卖空时，人人都觉得终于看见了一条活路。如今账真正摊开，那条路像是忽然又变窄了。
林小糖并不意外。
三十六盏本来就是测试，不可能养活十几个人和这么大一栋楼。
但她也没有因为仍在亏钱，就否定昨日的结果。
“昨日真正卖茶用了多久？”她问。
周砚秋想了想：“不到两个时辰。”
“客人最多的时候，很多人因为没位置在门外等。奶茶最先卖完，后面还有人来问。今日一早，又有三拨人找上门。”
柳三娘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说明不是没人买，是我们准备得太少，也卖得太慢。”
林小糖把昨日写满问题的纸摊开。
“如果正式营业，不能再只有三十六盏。杯子要统一，点单***喊，前后厨要分开，茶汤和果饮得提前备好。能外带以后，大堂坐不下的人也可以直接拿走。”
柳三娘没有被这些话立刻说服。
“做得越多，用的本钱也越多。卖不完呢？”
“所以不能一下翻十倍。”
“那你准备做多少？”
林小糖拿过周砚秋的笔，在纸上列了几行。
奶茶二十四盏。
桂花梨蜜二十四盏。
乌梅山楂三十六盏。
一共八十四盏。
这是昨日数量的两倍多，但还没多到卖不完便伤筋动骨。乌梅山楂原料易存、成本最低，附近铺子的伙计又已经表现出稳定需求，可以多备一些。奶茶最受欢迎，却受鲜乳限制，暂时不能做得太多。
周砚秋很快开始算。
“若全部卖完，收入约六百文。扣除原料与柴火，余下大约三百三十至三百六十文。”
“勉强够一日开支。”柳三娘道。
“只是够。”林小糖也承认，“但这是只算单杯饮子的情况。”
以后若有加料、茶点、雅座和自愿演出的曲目，收入结构才会慢慢变得完整。
不过那些都还太远。
眼下第一步，是先证明八十四盏也能稳定卖出去。
柳三娘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昨日所有人忙了一下午，只够勉强抵一天开支。若有人不愿意继续呢？”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昨日阿桃主动帮忙，苏绛雪也临时在前厅搭了手。可那并不代表楼里的所有姑娘都愿意改做茶。
尤其是贺兰音。
她从一开始便说得很清楚，她学琴十年，不是为了端茶。
林小糖看向大堂里仍空着的桌椅。
“所以今日不营业。”
阿桃愣了：“不是说三日后才开？”
“这三日不是只用来买杯子。”
她把纸折起来。
“第一日，先把所有人叫来，把话说清楚。谁愿意做茶，谁想继续唱曲，谁只愿意做自己原本的事，都可以说。”
“第二日，定分工，练流程，重新试八十四盏的用量。”
“第三日，试着从备料到出杯走一遍。做不顺，就不急着开门。”
柳三娘问：“那今晚呢？”
她昨夜还没有答复的两位熟客，正等着怡红院是否恢复营业。
若按过去的规矩，只要重新开门，至少能收下一些酒钱和赏钱。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林小糖。
这不是昨日临时停一晚。
若连停三日，便意味着她真的准备把原来的生意按下去。
林小糖沉默片刻。
账上只够维持十来日，每停一日都在花钱。可如果白日卖茶，晚上又恢复过去的经营，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不过是怡红院新添的一种酒水。
女客依旧不敢来。
姑娘们也永远分不清，到底是靠茶赚钱，还是继续靠自己陪客赚钱。
“今晚不接。”
柳三娘眉头动了一下：“三日都不接？”
“三日都不接。”
“若最后八十四盏仍不够呢？”
“那就再想办法。”
“若茶坊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林小糖看着桌上那两堆相差近二百文的铜钱。
“至少我们会知道，它是哪里走不通。”
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害怕，一边什么都不敢动，最后等着钱匣彻底空掉。
柳三娘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把昨日的二百八十八文重新收回钱匣。
“我去回那两位客人。”
她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三日。”
林小糖抬头。
“我只给你三日。”柳三娘道，“三日后，若还是一团乱，便不能再由着你折腾。”
“好。”
柳三娘离开以后，阿桃才凑近些，小声问：“东家，八十四盏真的能卖完吗？”
“不知道。”
阿桃没想到她答得这么诚实。
“那你还敢做？”
“昨日三十六盏以前，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完。”
林小糖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楼上的姑娘们有的已经醒了，有的房门仍关着。昨日大堂的热闹，她们大多听见了，却没有下来。
有人在观望。
有人不相信。
也有人或许根本不想参与。
这些都很正常。
林小糖让小满去传话。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在大堂见。”
小满问：“说什么事？”
林小糖看了一眼门外还没揭下来的试卖告示。
“说怡红院以后，到底做什么生意。”
半个时辰后，楼上终于陆续传来脚步声。
第一个下来的不是阿桃，也不是苏绛雪。
而是抱着琵琶的贺兰音。
她走到大堂中央，看了一眼桌上的钱匣，又看向林小糖。
“东家昨日说，不愿意的人可以照常做自己的事。”
“是。”
“那今日还算数么？”
林小糖点头。
“算数。”
贺兰音抱紧了怀里的琵琶。
“好。”
她在离茶桌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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