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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我好像捡了个传承》,讲述主角林夜阿满的甜蜜故事,作者“我是老Y啊”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叮!你捡到了上古帝器传承】【温馨提示:有人正在追杀你】【主线任务:活下去】林夜: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周:拿了,就别声张。林夜:……您倒是早说啊!...
第18章
到葬神渊的时候,天才刚亮。
灰白色的雾气在渊口翻涌,跟之前每一次来的时候一样。他站在渊口,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到了当初那个凹地,他找到了当初捡到碎片的地方。旁边那块碎石堆还在,被人翻动过的痕迹还在。他坐下来——就坐在那个位置旁边。然后掏出那本册子,翻到老周当初折角的那一页,按照上面画的经脉走向和运气法门开始练。
一遍。两遍。三遍。
他没有数,也没有停。凹地里的光线从亮变暗,从暗变黑,他没有抬头。腿麻了、肩膀酸了、嘴唇干裂了——他没有停。
不知道练了多少遍之后,他又走完了一遍。吸气,气沉丹田,顺着中脉往上走,过胸口,到头顶,再沿着后背落下来。一遍。跟之前几百遍没有区别。他呼出一口气,准备再来一遍。
但他没有马上吸下一口气。他停了一下。
因为他感觉到了——胸口那段路,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真气走到胸口的时候会有一点滞涩感,像是那里有一道很窄的门,真气要挤过去。现在那道门好像开了一些。真气没有挤,是直接走了过去。
然后它到了头顶。
之前到这里就停了,像是前面没有路了。但这一次它没有停。它穿过头顶之后继续往下走了——沿着后颈、顺着脊椎一路往下,非常慢,但确实在走。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一路上的每一寸:后颈、肩胛骨之间、腰椎、尾椎,最后绕了一个弯回到了丹田。
一圈完整的周天。
他愣住了。然后他又走了一圈——这次更快了,那股气流像是认识了路,顺畅得多。然后第三圈,**圈。到第五圈的时候他停下来,睁眼看了看——凹地里一片漆黑,低头也看不见自己的手。但他能感觉到丹田处那口井在慢慢转着。一圈一圈的。不大,但它在那里。
他没有再睁眼,又走了几圈。天彻底黑透才停下来。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一样了——身体深处多了一个东西,在慢慢转着,像一口刚醒过来的井,转得还不快,但它已经开始转了。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怀里猛地一震。
不是微颤,不是之前那种一晃就没了的感觉——是一下清晰的、有力的震动。碎片。他把它掏出来,碎片在他掌心里又震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方向。不是凹地的某个角落,是更深的地方。渊的更深处。
他站起来,往那个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不是凹地那种灰白色的轻雾——这里的雾气几乎是凝成液态的,暗灰色,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了湿滑的岩石,空气里有一股铁锈般的腥味,越往深处越重。
碎片在他怀里微微发烫,不是烫到受不了,是一种稳定的温热,像一盏看不见的灯。
然后他听见了呼吸声。
不是人的。低沉,粗重,像从什么很深的腔体里发出来的。一呼,一吸,之间隔了好几息。那东西在雾深处,没有动,在等着他走近。他停下来,握紧了拳头。然后他看见了雾中亮起两簇暗绿色的光。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阿满说想开酒楼时嚼烧饼的样子、小五说“能用跟好用是两回事”的眼神、父亲坐在门槛上的背影、母亲在灶台前换手端锅的动作、苏瑶站在月光下拉住他的手说“等很久了”。
他来不及想更多了。那东西动了。
他侧身往左闪了一步,一个沉重的东西擦着他的肩膀砸过去——妖兽的头撞在他身后的石壁上,砰的一声闷响,碎石哗啦啦掉了一地。他借着那一下错身的间隙看清了它——像一头放大号的野猪,皮甲厚实,灰黑色的,背上鬃毛根根竖立,两根弯的獠牙从嘴里翻出来,在暗绿色的光线下泛着冷白。
第一下没中,妖兽转过身来,面朝着他。它的眼睛不大,但在这片黑暗里,那两簇绿光让林夜觉得它什么都看得见。
他站着没动,妖兽也没动。一人一兽隔着雾气对峙了几息,林夜能听见它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每一次喘气都有一股温热的气流扑面而来。他握着拳,掌心全是汗。
这一次是它先动的。它低下头,两根獠牙朝前,四蹄蹬地,朝他冲过来。林夜侧身躲了一下,伸手抓住它背上的一撮鬃毛借力翻了一下——他没想过要怎么打,身体自己先动了。他一拳打在它脖子侧面,拳头像砸在石头上,指节痛得发麻。
妖兽甩了一下头,一根獠牙划破了他左臂外侧。血一下涌出来,顺着手肘往下淌,滴在地上。他退了几步,撕了一条布缠住伤口,妖兽没有追过来。它站在原处喘着气,等他准备好了,才再次低下头。
像是在跟他打,又像是在试他。
第二回合他撑得久了一些。他试着利用自己比它灵活的优势——闪躲、绕侧、找空隙。妖兽的冲撞很快,但在转身的时候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林夜试了几次,终于抓住了一次停顿的间隙,一拳打在它后腿关节处。妖兽腿软了一下,但没有倒。它转过头来,低吼了一声。
林夜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左臂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呼吸还没喘匀,但他握紧拳头,没有放下来。
最后一次机会出现在妖兽又一次冲撞之后。它低头发力前冲,獠牙朝前,速度快到来不及完全躲开。但这一次他没有躲——他迎着它往前踏了一步,在獠牙即将撞上他胸口的瞬间侧转身体,让獠牙擦着他的肋下过去,然后一拳从下往上,打在了它下颌的位置。
这一拳他用上了那一刻他能用上的所有东西。四年锻体拳的底子——他从十四岁打到十八岁,一套最简单的拳打了无数遍,每一遍都不打折扣。碎片改造过的力气——他曾在葬神渊外一拳让树干裂开一道口子,他曾在护院测试中单手提起百来斤的石头。还有刚刚贯通的那股气——那股在丹田里慢慢转着的、温热的气。
他从出拳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不一样。拳头上不止是力道,还有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推进感——不像是手在推,像是气在推着手走。
一拳击中了妖兽下颌。它整个头往上扬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往旁边踉跄了两步,然后前肢一屈,趴了下去。
林夜站在原地喘着气,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等了几息,确认它没有再站起来,才半跪下来,右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着,天色在慢慢亮起来——他这才注意到天已经快亮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妖兽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赢了。但他没有多看,因为碎片还在震,不是之前那种微烫,是持续的温热,引着他往石壁的方向走。妖兽身后有一道裂隙。
他绕过妖兽的身体,走向那道裂隙。
裂隙很窄,他侧着身才挤进去。走了十几步之后,脚下从碎石变成了硬土。然后他看见了。
裂隙尽头比外面宽敞一些,像一个天然形成的小石室。石室中央,一具骸骨靠墙坐着,骨头发黄,但姿势没散——像是一个人坐在这里靠了很久,然后就这么安静地过去了。
骸骨旁边,插着一杆枪。
枪身覆着一层暗沉沉的锈迹,枪头暗淡无光,枪杆上有一道裂纹——从接近枪头的位置一直裂到握柄处,像是被什么人的全力一击留下的痕迹。看起来就是一把废铁。
但他伸手握住枪杆的那一刻,怀里的碎片猛地一震。枪身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是从枪身内部发出来的。
不是废铁。
他把枪从地上拔了出来。枪比他想象的重一些,握在手里有一种微凉的沉重感。他把它举到眼前看了看——枪身暗沉如墨,枪头上隐约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鳞片的形状,刚好跟握柄处的手感贴合。
他把枪靠在肩上,低头看了一眼那具骸骨。骨头发黄,衣服已经朽烂了,看不出生前是什么身份。但一个人带着一杆枪坐在这里,坐到了最后。
他对着那具骸骨站了一会儿,然后扛起枪,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葬神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在衬衫上撕了一条布重新缠紧了,然后扛着枪继续走。走到山脚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收割后的田野上,泛着一层淡金色。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渊口。灰白色的雾气还在翻涌,跟他第一次来时一样。但不一样了——他进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出来的时候肩上多了一杆枪;他进去的时候不知道身体里还能有什么“气”在转,现在知道了。
他把枪换到右肩上,扛着它,走进了一片金色的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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