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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等我一下

亦知终是有晴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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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现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天堂等我一下》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亦知终是有晴时”大大创作,阿顿盾卫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阿顿左臂套着二手木盾,右手拎着被麻绳绑在一起的残图和药瓶;雷花握着木杖,脸色冷得像刚才掏出去的六枚铜币是从她身上割下来的。两个人沿碎石路走了十几步,速度同时慢了下来。复活后的虚弱比他们预想中更实在。阿顿的腿仍有些发软,旧盾挂在手臂上,重量似乎翻了一倍...

来源:cd   主角: 阿顿盾卫   更新: 2026-08-11 13: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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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天堂等我一下》是由作者“亦知终是有晴时”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阿顿盾卫,其中内容简介:阿顿是个盾卫。别人的盾用来挡怪,他的盾主要用来挡账单。怕疼、怕死、更怕亏钱,能用锅盖绝不买真盾,能让队友先上绝不自己冲——直到怪真的扑向队友的那一秒,他会一边在心里算\...

第6章

阿顿和雷花还没走到村门,狼皮的味道已经先回来了。
守门村卫隔着老远便皱起鼻子,等两人靠近,又看见阿顿盾边新缺的一块。
“赢了?”
阿顿将背后的狼皮往上提了提:“**一只。”
“另外两只呢?”
“进行了有秩序的撤退。”
雷花从旁边经过:“狼撤得比我们更有秩序。”
村卫看了看他们身后。林间没有狼追出来,便移开长矛放他们进村,只在阿顿经过时提醒了一句:“先洗干净再进通铺。上次有人带着狼血睡觉,半夜把巡村的狗全招来了。”
阿顿低头闻了闻卷起的狼皮。
这味道若能卖钱,就是战利品的气息;卖不出去,才叫臭。
村门内侧摆着一只专门清洗战利品的长木槽。用水免费,刷子押一枚铜币。阿顿没有押金,只能徒手把狼皮摊进冷水里。泥和血很快从灰毛间散开,顺着槽口流进排水沟,那块被雷劈焦的位置也变得更加明显。
旁边一名猎人正在洗半张被撕烂的野猪皮。他看了看阿顿手里的焦皮,又看了看雷花的木杖,什么也没问,只默默把自己的皮往水槽另一端挪远了一些。
雷花卷起袖口帮忙压住皮角。阿顿搓到焦痕时,几撮黑毛立刻碎进水里。
“洗掉一点,余老板会不会看不出来?”他低声问。
“你可以继续搓。”雷花说,“搓到整张都秃,就不用解释焦痕了。”
阿顿只好停手。两人拧掉多余的水,将湿狼皮重新卷起。它比刚才重了不少,至少闻起来没那么像**。
饼铺老板娘正在门外晾木盘,一眼便看见了补给包上的兔债欠条。她先看狼皮,又看两人空着的手。
“兔子呢?”
“今天先处理了狼。”阿顿说。
“狼能烤吗?”
雷花认真想了一下:“应该能,未必好吃。”
老板娘把木盘往架上一插:“我不收应该能吃的东西。兔子一只,或者两枚铜币,天黑前把账清了。”
阿顿现在一枚也没有,只能暂时把欠条留在包上。他指向村中央:“等我们把狼换成钱。”
“先让余老板说它值钱。”老板娘看着皮毛上那块焦痕,“别高兴太早。”
雷花脚步顿了一下。阿顿也回头看向她。
“焦得不多。”雷花说。
“焦没焦,你说了不算。”阿顿已经从她过去几次落雷中学到这个道理。
两人带着狼皮来到复活台旁。余老板没有站在柜台后等生意,正和车夫一起把几箱药瓶从缺了半圈木箍的货车上卸下来。南边商路仍未恢复,药箱只能绕远路送进村,一路颠碎了好几只瓶子。
余老板先托住摇晃的箱底,等车夫将它推上货架,才腾出手看向两人。
他的目光先扫过阿顿的肩膀和手指,又落到雷花仍能握稳木杖的右手,最后才看向那卷狼皮。
“都还能自己走,看来货是真的。”
阿顿立即将狼皮放上柜台:“完整灰鬃狼皮一张,两枚狼牙,还有一把泛光灰鬃。第一次合作,可以按长期供货价收。”
余老板展开皮毛,没有接他的话。他先用木尺量过长度,再沿四肢与腹部摸了一圈,确认皮面没有被撕开。狼皮整体还算完整,只有侧腹一块毛发卷曲发黑,雷花的那束电光正好在那里留下了手掌大小的焦痕。
随后,他从柜台下抽出三张皮样,分别画着护肩、皮袋和短靴。护肩样压上去,焦痕刚好落在正面;皮袋样能避开一半,剩下的面积却只能做一只;两只短靴摆在一起,则必然有一只带着黑斑。
余老板用指甲刮了刮。几撮焦毛掉在柜台上。
“完整皮十一枚。”
阿顿的眼睛亮了。
“焦一块,少三枚。”
亮光随即暗下去。
雷花把木杖往柜台边一靠:“只焦了这么一点。”
余老板将焦黑处翻给她看:“做护肩会少一整块,做皮袋会留一道疤,做鞋面则只能做单只。客人不会因为你劈得很努力,多买半双鞋。”
“八枚也行。”阿顿赶在雷花继续争前把皮压住,“狼牙另算。”
余老板没有立刻收皮。他用刮刀轻轻挑开皮下,确认没有被狼牙或盾角暗中划穿,又将四条腿的边缘逐一压平。等所有能压价的地方都看完,他才把狼皮折到收货一侧。
他和雷花分别拿出一枚狼牙。余老板把牙放进铜盘,用小锤轻敲两下。声音清脆,没有裂纹。
“一枚两铜,两枚四铜。”
雷花又将那把泛光灰鬃放到盘边。余老板捻开看了看,其中几根仍带着微弱雷意。
“做驱兽粉或雷术材料,两枚。”
阿顿立刻在心里相加。
八加四,再加二。
十四枚。
比他入行第一天拥有的钱还多两枚。
余老板从钱箱里取出十四枚铜币,一枚枚排在柜台上。阿顿盯着那排铜色光泽,手已经伸到一半,雷花的杖尾却敲了敲他的盾背。
油纸账本藏在那里。
阿顿的手在半空拐了个弯,改为取出账纸。他将狼皮、狼牙和灰鬃分别记下,又在最下面写上:共十四枚。
“队伍收入。”雷花提醒。
阿顿在前面补了“队伍”两个字,写得比后面的稍小。
余老板看着他们记完,才伸手指向阿顿的旧盾:“现在说支出。”
阿顿立即把盾往身后藏了藏:“它还能用。”
“边缘缺口已经露出夹层,皮带也被扯松。下一口咬在同一个位置,狼牙会直接穿进去。”
“可以自己补。”
“用什么?”
阿顿想到了那根已经缠过盾带、绑过补给包、还夹着队伍账的麻绳。再拆下去,它迟早会从一枚包装费变成许多截没用的短绳。
余老板从货架下取出一段浸过油的硬**和两片薄铁:“包住缺口,重打盾带,三枚。”
“一块木头被咬掉,为什么要三枚?”
“因为下一块还没被咬掉。”
阿顿看着盾上的牙痕,没能立刻拒绝。
雷花已经从十四枚里推过去三枚:“修。”
“这是队伍收入。”
“盾也是队伍装备。”
阿顿听着这句话,总觉得昨晚那本账开始反过来对付自己。
余老板收走三枚,动作利落地拆开旧皮带。阿顿只能把盾交出去,站在柜台旁盯着每一块铁片,防止修到一半又冒出钉子费、打孔费或看守费。
余老板没有给他挑错的机会。他将硬**包住缺口,用两片薄铁从内外夹紧,又重新拉直盾带。小锤每落一下,柜台上的铜币便轻轻跳一下。
修到一半,刚才那名车夫抱着一本湿账册挤到柜台前。他要余老板签收这批绕路送来的药,还反复说明南边翻车的两箱盾坯并不在自己手上。
余老板停下锤子,先核对车号,又从账册末页找到同行三人的名字。
“三个人都回来了?”
“都活着。一个扭了腰,两个在看货。”
余老板这才在签收栏盖章,却没有把翻车的盾坯记成车夫欠货。他另开一页,写下“南边旧商路,硬皮野猪守货”,又在后面添了一行风险价。
车夫看了一眼:“这个价还没人肯去。”
“那就继续涨,涨到有人愿意带够人手。”余老板重新拿起锤子,“不能为了赶两天货,再丢一辆车。”
车夫抱着账册离开。阿顿的目光在那行风险价上停了停,没能看清具体数字,倒是看见委托抵押物一栏画着一把制式短剑。
余老板将盾翻到另一面,挡住了他的视线:“一级队伍暂不接。”
“我只是看。”
“看不收费,接了会死。”
阿顿暂时把那把剑从眼睛里移开。余老板手里的小锤重新落下,继续替他修补眼前这面旧盾。
雷花也没闲着。她拿出只剩小半瓶的回气药,在阿顿眼前晃了晃:“这个也要补。”
“还剩不少。”
“昨晚一口,今天两次细雷。再打一场就只剩井水。”
余老板从药箱碎瓶里收集出一小包蓝灰药粉:“兑进原瓶,两枚。效果比原来浓一点,味道也会更苦。”
阿顿拿过药粉,隔着纸闻了闻:“碎瓶里的?”
“药瓶碎了,药粉没碎。”
“原价呢?”
“三枚。”
便宜一枚。阿顿仍然觉得疼,却没有找到更低的选项。雷花从铜币中再推出两枚,药粉便被倒进原来的浅蓝液体里。她晃匀药瓶,颜色终于深到看不清对面货架。
“现在像药了。”阿顿说。
“喝起来也会更像。”余老板把瓶塞按紧。
十四枚收入,转眼只剩九枚。
阿顿在油纸上依次写下:修盾三枚,补药两枚。木炭每划一笔,他的眉头就往中间靠一点。
余老板将修好的盾推回来。铁片严丝合缝,硬**也包住了最容易被咬开的边缘。阿顿套上手臂试了试,盾比先前重了一点,带子却稳得多。
“那只断耳狼咬的?”余老板随口问。
阿顿抬头:“你怎么知道?”
“普通狼先咬人。会盯着皮带和旧缺口下嘴的,最近只有一只。”
余老板收起锤子,转身把一箱新药推**架深处,免得被来往的人碰碎。
“北边新手路已经两天没人敢送小货。它不急着杀,先跟、再绕、最后把人往林子深处赶。你们碰见它,能退就退。”
雷花问:“有人委托清掉它吗?”
“一级委托只管普通灰鬃狼。会认装备、会试路的东西,价钱和风险都得重新算。”
“算完告诉我们。”阿顿说。
余老板看了他一眼:“先把新盾的钱攒出来再说。”
这句话虽然难听,顺序却没错。
离开货摊时,两人手里还剩九枚。饼铺老板娘隔着半条村路就看见了铜币,立即从门框上揭下欠条。
“兔子,还是两枚?”
阿顿很想把债再拖一天,可老板娘已经把木铲搁在柜台上,显然准备一直等到他作出选择。
“两枚。”
铜币落进她掌心,欠条当场被扔进炉火。火舌舔过“长耳兔”三个字,很快将面粉印和墨迹一起烧掉。
“债清了。”老板娘说,“下次要赊,重新记。”
“为什么还会有下次?”
“你们看起来不像只会穷这一次。”
雷花在旁边点了点头。阿顿决定暂时不和两个人同时争。
她收下铜币便走到隔壁肉摊,从一名猎人手里挑走一只刚剥好的长耳兔。两枚铜币只够买下半只,老板娘熟练地卸掉后腿,把肉留作明早的馅,骨头和边角则扔进正在熬的汤锅。
阿顿看着那半只兔子:“我们欠的不是一整只?”
“我收的是零售价,买的是进货价。”老板娘盖上汤锅,“你想学做生意,先把欠账还清再来。”
阿顿刚刚确实还清,只能把这句话记进以后再争的账里。
债清以后还剩七枚,然而两个人从早上到现在只分过一小块硬饼。老板娘刚出炉的新饼冒着热气,一枚一只。
阿顿买了一只。
他原本打算从正中掰开,雷花已经先伸手,将饼分成大小明显不同的两半,把较大的那半递给他。
“你挡狼,吃多一点。”
阿顿接过来,觉得这个分法符合队伍需要。直到雷花低头咬自己的小半块时,他才发现她那边连完整的焦边都没有。
新饼比边角饼软得多,两个人边走边吃,很快到了通铺。免费草垫只管第一晚,今晚每人两枚。
四枚铜币又离开了队伍。
通铺管事收钱时动作很快,递回两块床牌,还提醒热水另外收费。阿顿连问价的兴趣都没有,抱着盾走回昨晚的角落。
十四枚战利品,扣掉修盾三枚、补药两枚、兔债两枚、晚饭一枚和住宿四枚,最后只剩两枚。
雷花将两枚铜币并排放在油纸账上:“剩下的平分。”
阿顿这次没有争,一人一枚,正好。
属于他的那枚落进钱袋,撞在袋底,发出很轻的一声。阿顿的手指跟着伸进去,在那枚新铜币与夹层之间停了片刻。
他很快把手抽了出来,将油纸上的“收入十四”改成“结余两枚,各一枚”。
整整一张狼皮、两枚狼牙和一把灰鬃,最后只在他的钱袋里留下一声。
阿顿盯着账看了几息,又在下一行写下:明日目标,至少再赚一枚。
雷花把自己的铜币收进腰包:“明天先别死。”
“死了可以回尸身,省下赶路时间。”
“你忘了登记员怎么说?”
“**旁边有狼才危险。我们只要选一个安全地方死。”
雷花看着他,像在判断这句话究竟是计划,还是死亡经验带来的新毛病。
“明天由我选地方。”她最后说。
夜色落下后,青禾村的木门缓缓合拢。最后一辆小货车赶在关门前冲过安全线,车后篷布被撕开一道长口,几包盐和药草散了一路。
守门村卫举着火把出去查看,只在新手土路旁找到几串来回重叠的狼爪印。
更远处,断耳狼蹲在一棵倒木上。白天从旧盾咬下的木片就压在它前爪之间。
它低头嗅了嗅木片上的油、麻绳和阿顿留下的血味,随后跳下倒木,沿着两人往返黑松林的脚印缓慢前行。
走到昨日雷光留下的焦痕旁,它停了下来。
这里曾躺过两具**。
断耳狼绕着焦痕走了一圈,最后伏在附近的灌木后,将缺了一角的左耳贴低。
林子重新安静。
它没有追进村。
它开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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