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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仙门做保单》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梦里谈”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许舒老符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我在仙门做保单》内容介绍:如果“塌房”有保险,修真界会不会有些不一样?“仙门名士声名倾覆”、“宗门声誉崩盘”、“秘境事故”、“道侣背刺”,这些本是一场场八卦,一桩桩丑闻。然而,因为有人能看见万物之间若隐若现的因果风险线,一场场阴谋便呼之欲出。在这个感情、名誉都被明码标价的时代里,一个“侠义”的保险司挺身而出。天衡承保,灵石赔偿和事情真相你都会拥有。天衡为家,知己好友和心仪对象你终会双丰收!...
第11章
废炉房外的脚步停住了。
门板早就烂了半边,风一吹,木片轻轻撞在墙上。许舒站在炉灰旁,保单夹压在臂弯里,小瓷瓶藏进袖中。温晴的剑出鞘半寸,冷光贴着炉砖。
裴言在门外咳了一声。
“先说好,我只是看路的。真打起来,我只能帮你们记谁先动手。”
外头的人骂道:“少废话!里面藏的是温晴吧?”
温晴的手指一紧。
许舒看了她一眼,没说别动,也没劝她忍。她只把记录纸往保单夹里压深了一点。
门外来了三名明霄宗弟子。为首那人穿执事堂青白服,腰间挂短令,眼睛先扫裴言,又往屋里看。
“许舒,你私会疑犯,还敢藏证物?”
裴言抬手:“等等。你这句里有三个词要拆。私会,疑犯,藏证物。哪一个有文书?”
那弟子一噎:“你是谁?”
“路过的。”
许舒从屋里接了一句:“登记过的路过。”
裴言回头看她:“许主事,这时候就别补刀了。”
温晴本来绷着脸,听见这句,眼睫动了一下。
外头弟子脸色难看:“执事堂奉命带温晴回宗问话。闲杂人等让开。”
温晴冷笑:“奉谁的命?”
“罗执事。”
“文书呢?”
“温晴,你还敢问文书?”
剑光又出了一寸。
许舒忽然开口:“你看,他没有。”
温晴看向她。
许舒声音不高:“他若有,早拿出来了。”
这句话比劝她别动剑有用。温晴的剑停住,没有再往外拔。
门外弟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伸手就要推裴言。
裴言往旁边让了半步,嘴上却没闲着:“你碰我一下也行,我正好给自己补个受损登记。黑市看路,被明霄宗弟子推搡,衣料折损,颜面另算。”
“你!”
就在那只手快碰到裴言袖口时,一枚黑令从巷口飞来,停在几人中间。
令面不大,压下来的风却让废炉房里的香火猛地歪了一下。
陆承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谁奉命带人?”
几名明霄宗弟子同时回头。
陆承安走得不快。白衣黑令,衣摆干净得和这条黑市后巷格格不入。他身后跟着一名监察修士,手里捧着影录石。
为首弟子拱手:“陆少君,温晴疑畏罪潜逃,又私会天衡。明霄宗执事堂奉命带她回宗。”
陆承安停在门前三步外。
“文书。”
弟子脸色一僵。
“事急从权。”
“谁给你的权?”
这话不重,巷子却一下静了。
裴言低声对许舒道:“陆少君问话比你省字。”
许舒没接。
陆承安看了裴言一眼,裴言立刻把嘴闭上,闭得很识时务。
明霄宗弟子硬着头皮道:“温晴已被水镜通告,且丹房留影在前。若再放任她逃走,宗门不好向林师姐交代。”
温晴握剑的手微微一动。
陆承安没有看她,先问:“林静宜醒了?”
弟子一顿:“尚未。”
“她本人指认温晴了?”
“尚未。”
“丹房留影交给仙盟核验了?”
“执事堂正在整理。”
陆承安抬眼:“那你带人的依据是什么?”
弟子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陆承安这才看向屋内。
许舒站在炉边,袖口压着小瓷瓶。温晴站在更暗处,剑仍出鞘半寸。香快烧到一半以下,灰悬在香头,迟迟没掉。
陆承安的目光在那只袖口停了一瞬,又移开。
“许舒,你见温晴,报备了吗?”
“没有。”
裴言小声道:“这也答太快了。”
许舒补了一句:“黑市问物牌只给一问,事前不知道人在哪里。”
陆承安问:“拿到什么?”
许舒没有立刻交出瓷瓶,只把保单夹打开,抽出登记纸。
“药渣小瓷瓶。剑穗灰。温晴口述旧契尾页几行。丹房阵灯灭一息。灰色护腕,虎口旧茧。”
她每说一样,陆承安身后的监察修士就记一样。
明霄宗弟子急了:“少君,她这是私取证物!”
陆承安问:“证物原本在你手里?”
“不是。”
“在明霄宗封存册上?”
“还未……”
“那就先别叫私取。”
那弟子脸色青了。
温晴看着陆承安。她不信仙盟,也不信监察司,可这人说话的时候,至少没有抢着替她定罪。
这已经很难得。
陆承安看向她:“温晴,你能否随我回监察分署说明?”
温晴笑了一下,冷得很:“随你回去,然后明霄宗半路要人,万象水镜再写我被仙盟拿下?”
“我没说拿你。”
“水镜会替你说。”
陆承安沉默了一息。
这句刺得准。
裴言抱着契纸,轻轻“嘶”了一声:“温姑娘这话,挺难接。”
陆承安没有理他,只道:“那就在这里说。影录石开着。你不愿答的,可以不答。”
温晴看向许舒。
许舒没有替她点头,只把那张记录纸推到她能看见的地方。
上面没有写“清白”,也没有写“有罪”。只有一行行能验的东西。
温晴把剑又收回半寸。
“问吧。”
陆承安问得很直接:“旧契是不是你签的?”
“是。”
明霄宗弟子像抓住了把柄,立刻道:“少君听见了!她自己承认签过承香契!”
裴言看都没看他:“签过,并不等于签了所有后果。你买一把伞,不能算你同意被雷劈。”
那弟子怒道:“歪理!”
“你不爱听不代表它歪。”裴言说。
陆承安抬手,止住争执。
“温晴,你签时知道承香风险吗?”
“知道一半。”
“哪一半?”
“我知道香火会扰心,会引旧伤。也知道宗门会给药、闭关地和**弟子。”
“另一半?”
“没人告诉我,日后只要我出事,宗门就能说这是我自愿担下的。”
陆承安看向许舒:“你怎么记?”
许舒垂眼,在纸上补了一行。
待核签约时告知范围。
她没解释这句话有多要紧,只把纸推给陆承安看。
陆承安看完,点了一下头。
这个动作很轻。
许舒手指在纸边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温晴看见了。
她忽然明白,许舒和陆承安之间不是熟,也不是信。更像两个人隔着一条很窄的桥,各自不肯先走错,却都知道桥还不能塌。
陆承安继续问:“你喝的静脉散,谁给的?”
“明霄宗药堂。”
“药渣为何在你手里?”
“林静宜给我的。”
“林静宜为何给你?”
温晴这一次沉默了。
香灰掉下来,落在裂砖上,碎成一点白。
陆承安没有催。
明霄宗弟子却急了:“她答不上来!少君,她在拖延!”
温晴冷冷看过去:“你再吵一句,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拖延。”
许舒低声:“温晴。”
“我知道。”温晴把剑彻底收回鞘里,脸色却更冷,“我不动他。”
裴言在门外小声道:“谢谢,至少我的受损登记少一项。”
温晴险些又看他。
这点岔开的气口,让屋里紧绷的弦松了一丝。
温晴终于开口:“林静宜说,那药里不该有赤眠花。她让我先走,药渣带走。她还说,若她出事,就别立刻信任何一份诊录。”
陆承安眼神微变。
“诊录?”
温晴点头:“她说药堂诊录可以后补。”
许舒立刻写下:药堂诊录可后补。
裴言的脸色也沉了点:“又是后补。”
补录,后补诊录。
这两个词不一样,却都在说一件事:出事后,有人还能把纸改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陆承安问:“旧契抄页在哪里?”
温晴把半张纸握紧。
“不给。”
明霄宗弟子冷笑:“少君看见了?她说了半天,关键东西不交。”
温晴道:“交给你们烧吗?”
“温晴!”
陆承安没有让人上前,只看着她:“不交原物,可以让监察司看一眼。”
“不信。”
“可以。”陆承安说。
温晴反倒怔住。
陆承安取出一张空白冷纹纸,放到门槛上,没有跨进废炉房。
“你自己抄一遍。抄你愿意给仙盟看的部分。原物仍在你手里。”
温晴没有动。
裴言低声对许舒说:“他这招还行。”
许舒看他。
裴言摊手:“我夸人,很少见的。”
许舒没有笑,但眼神松了一点。
温晴走到门边,蹲下,把半张纸压在膝上。她没有把原物给任何人,只照着残页抄了几行。
抄到最后,她笔尖停住。
许舒看见她停,问:“怎么了?”
温晴皱眉:“这里原来有个印痕。我以前没注意。”
陆承安上前半步,又停住。
“什么印?”
温晴把原残页举到一点光下。
纸边被火燎过,灰黑一片。可在灰边下面,有半圈极淡的纹。不是明霄宗库印。纹路更细,像仙盟备案印的一角。
许舒袖中的断笔硌了她一下。
裴言也不抱怨了。
他盯着那半圈纹,低声道:“这旧契,过过仙盟?”
明霄宗弟子脸色变了:“不可能!承香契是宗门内契!”
陆承安伸手,黑令悬起,压住门口所有声音。
“都别碰。”
他看向温晴,声音比刚才更沉。
“这半张纸,从现在起,不离你手。但它的印痕,必须记入监察。”
温晴看着他:“若我不许?”
陆承安道:“那我只能写你拒绝备案。”
温晴冷笑:“威胁我?”
“是。”
这一个字落得很直,连裴言都抬了下眉。
陆承安看着她:“你可以不信仙盟。但这半圈印若是真的,明霄宗就不能再说这是宗门内务。你若连这一点也不留痕,明**们就会说你拿不出证据。”
温晴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讨厌被逼。
可这一次,逼她的人没有伸手抢纸,只把一条路摆在她面前,难看,但能走。
她把残页往门槛方向推了半寸。
“不许碰。”
陆承安点头:“不碰。”
监察修士蹲下,用影录石隔空拓影。石面亮起微光,照出那半圈淡印。
明霄宗弟子想退,被裴言笑眯眯地挡住。
“别急啊。刚才不是很想带人吗?现在热闹还没看完。”
那弟子咬牙:“你到底哪边的?”
裴言想了想:“纸这边的。”
许舒把瓷瓶按在袖中,听见这句,终于短短笑了一下。
很快,又收住。
陆承安看见了,却没有说什么。
影录完成后,香也快烧尽。
温晴收回残页,重新塞进怀里。她抬眼看许舒。
“一炷香到了。”
许舒点头。
“我只问最后一句。”
“你问。”
“林静宜若醒来,会帮你吗?”
温晴沉默很久。
外头黑市人声隔着巷子传来,远远近近,像一锅煮开的水。
“我不知道。”她说。
“那就先不把林静宜写成证人。”许舒看着她说。“先记录为伤者。”
温晴的眼神动了一下。
她没有谢。
她只是把剑重新按回腰间,转身走向废炉房后门。
明霄宗弟子想拦,陆承安的黑令先压了过去。
“温晴暂不归宗。三日内,她须到监察分署补录今日证词。逾期,我亲自发令。”
温晴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知道了。”
她从后门消失。
香火灭在裂砖里,只剩一点灰。
许舒低头,看见自己纸上最后几行。
不能直接赔的部分:旧契已签,承香风险需拆。
仍须查的部分:药渣,赤眠花,阵灯灭一息,灰色护腕,仙盟备案印痕。
裴言凑过来看,轻声道:“许主事,这回麻烦大了。”
许舒把纸收起来。
“嗯。”
陆承安站在门口,黑令垂在袖边。
“明日辰时,监察分署。”
许舒看他。
他补了一句:“带药渣。带裴言。别带温晴。”
裴言指了指自己:“我现在已经是必带物件了?”
陆承安看他一眼:“你不是登记了吗?”
裴言一噎。
许舒这一次没忍住,嘴角动了动。
废炉房外的风吹进来,卷起一点香灰。
很轻。
却吹动了这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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