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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权贵皆入她局》主角王令仪隐田,是小说写手“见云书”所写。精彩内容:【世家权谋+高门贵女+雄竞修罗场+群像成长】【架空王朝,官制、门阀与地名均为剧情服务】王令仪十七岁生辰那日,收到两件礼物:父亲染血的官袍,祖母送来的婚书。父亲本是琅琊王氏唯一的嫡长子,却因不受生母喜爱、执意迎娶商户之女,被逐出家门。十七年后,他凭科举官至户部侍郎,却在清丈隐田之际被诬陷泄题受贿。祖母以救父为条件,要王令仪带着沈家十三州商路嫁入睿王府。所有人都以为她只能低头。她却含笑踏入王氏正门,从亡故姑母留下的一页手札入手,将春闱泄题、世家隐田、北境军粮与夺嫡之争逐一连起。青梅竹马与她两情相悦,却一次次将复仇放在她之前;风流世子最厌她虚伪逐利,却总在危险来临时先护住她;冷心王爷起初只想利用她,后来却屡次为她破例。还有与她结盟的太子、求娶她的异国皇子,以及愿为她横刀守城的少年将军。他们都想得到她,可他们最后才明白——王令仪从来不是棋盘上的美人,她是执棋的人。...
第6章
青黛的剑只出鞘三寸,十二柄长刀便同时指向她。
萧承渊连头都没有回。
“反抗者,就地格杀。”
王令仪按住青黛的手。
“收剑。”
“姑娘!”
“收。”
青黛咬紧牙,将剑一点点按回鞘中。
陆沉上前:“王姑娘,请。”
西亭临水,三面透风。
赵临从西侧月洞门闯入,刺客又在西廊放火。所有人都知道,尚未抓到的那个人很可能还在附近。
萧承渊却偏偏让王令仪一个人坐进最无遮蔽的亭子。
崔明珠不解:“王爷为何押她?”
“不是押。”
萧承渊接过亲卫送来的弓,在指间掂了掂,“是钓。”
崔行舟面色一变。
“你拿她当饵?”
“凶手杀赵临,是因为他来找王令仪。现在赵临死了,王令仪却还活着。你猜,那个人会不会再来?”
“你的人若护不住她呢?”
“死了便死了。”
萧承渊将箭搭上弦,语气平淡,“她若活着,能替本王引出凶手;她若死了,能坐实有人畏惧她开口。怎么算,都不亏。”
西亭里,王令仪听得清清楚楚。她没有发怒,也没有露出受辱的神色,只将那张拼接的手令放在石桌上,一寸寸看。
萧承渊待人果然一视同仁。
不因她是王氏嫡女高看,也不因祖母献婚而留情。
在他眼里,人只分有用和无用。眼下她有用,所以坐在这里。仅此而已。
“姑娘。”
白芷被挡在十步外,急得直哭,“您快同王爷说,您什么都不知道!”
“闭嘴。”陆沉道。
白芷吓得一抖,却仍梗着脖子:“我家姑娘昨日才回王家,她能知道什么?你们不去抓坏人,倒拿她一个姑娘家——”
“再吵,掌嘴。”
青黛冷冷看向陆沉:“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一个能打,一个能吵。
王令仪忽然有些头疼。她抬起手,让两人安静。
风从湖面吹来,掀起桌上纸角。那张纸背面沾着一点红泥。并非印泥,而是湿土干后留下的痕迹。
王令仪用指甲刮下一点,放到鼻端。土里有硫黄味。
“苏姑娘。”她扬声问,“赵临鞋底是什么?”
苏含章正在检查尸身,闻言翻过鞋底。
“红土,混了炭灰。”
靖国公府梅园铺的是细白石,赵临却带着红土而来。
崔明珠道:“西城砖窑附近多红土,可那里离此处十里。”
宋令徽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忽然开口:“贡院封卷库为了防潮,每月以硫黄熏库。库后也有一片红土,是去年工部新铺的。”
所有人看向她。
宋令徽神色从容:“左相府每年替贡院送纸,我去过一次。”
她主动点出宋家与贡院的关系,反倒让人一时无从怀疑。
王令仪却记住了。
赵临从贡院封卷库出来,带着王景衡的拼字手令,跑到靖国公府找她。
为何不去沈家,不去王家,偏偏来一场女眷云集的赏梅宴?
除非有人告诉他,今日只有这里能见到她。
知道王令仪会来的人不多。王家、崔家,以及临时补发请帖的人。
风更大了,一片梅瓣落在纸上。
王令仪忽然抬头:“崔姑娘,今日宴上的请帖,是谁写的?”
“府中女先生。”
“给我的补帖呢?”
崔明珠回想片刻:“昨夜祖母临时吩咐,是管事杜妈妈亲自写的。”
“杜妈妈现在何处?”
“方才还在西廊。”
崔明珠脸色变了。被集中看守的婢仆中,没有杜妈妈。
陆沉立即吩咐搜府。
下一刻,一支短箭从对岸假山后破空而来。不是射王令仪。是射桌上那张纸。
王令仪向后仰身,箭锋擦过她下颌,钉进石桌。箭头上缠着油布,碰到亭中炭炉,火焰瞬间窜起。
萧承渊手中弓弦同时响了,对岸传来一声闷哼。亲卫追入假山。
王令仪却没有躲开。她一把抓起正在燃烧的手令,用掌心压灭火苗。
纸边烧焦,黏合的鱼鳔胶受热融开。
原本拼在一起的六个字散成两条纸片。
下层竟还压着一行极小的数字。
三百七十一顷,东起永宁渠,西至安化门。
不是考题,是田亩。
萧承渊已经走进亭中。
他看见她被火燎红的掌心,目光没有停留,先拿走那张纸。
“清丈册。”
王令仪心头一沉。
太子半年前开始推动京畿清丈,要世家重新申报隐田。此事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朝中一直争执不休。
父亲在户部,**责复核田册。
这张被伪装成考题的东西,记的很可能根本不是春闱文章,而是某个世家藏匿的田产。
“赵临不是来送考题。”王令仪道,“他是来送田册。”
“也可能是来销毁。”
萧承渊展开烧焦的纸片,“你父亲写的‘焚卷’,指的究竟是销毁**证据,还是销毁清丈底册,仍未可知。”
王令仪问:“方才的人抓到了吗?”
陆沉回来复命:“中箭后跳入暗渠,只留下血迹。”
萧承渊对这个结果没有意外。
他转身要走。
“王爷。”
王令仪叫住他。
“我父亲伤口未治,高热不退。”
“与本王何干?”
“王爷接管春闱案,自然要保证要犯活到审讯。”
“都察院不会让他死。”
“祖母昨夜却敢断定,十日内我会收到他的尸身。”
萧承渊停下脚步。
王令仪继续道:“王家有人能探诏狱,也有人借王爷名义逼婚。王爷若不在意,我也无话可说。”
她将一枚沈家铜牌放在桌上。
“这是沈家北线粮铺的通行牌。过去三个月,有人从京畿六家粮仓分批买入陈粮,再走沈家的旧路运往北境。账面买主各不相同,最终收货的却是同一个人。”
萧承渊这次真正看向她。
北境是他的地盘。私自调粮到北境,可能是**,也可能是在替一场尚未发生的战事囤粮。
“你想换什么?”
“太医入诏狱,为父亲治伤。”
“一块铜牌,不够。”
“再加六家粮仓的名字。”
“仍不够。”
“王爷还想要什么?”
萧承渊走近一步。
他比她高出许多,阴影覆下来,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
“本王要沈家过去三年所有北运账。”
“不可能。”
“那便看着你父亲熬。”
他说完便走,毫无商量余地。
王令仪盯着他的背影。
三年北运账,牵涉沈家上千客户。交出去,等于把沈家的命门送到睿王手里。
“一个月。”她开口。
萧承渊没有停。
“一个月的北运账,外加六家粮仓。”
“半年。”
“两个月。”
“一年。”
“三个月。”
脚步终于停下。
萧承渊侧过脸:“成交。”
王令仪这才明白,他起初要的就是三个月。
前面的三年,只是试她底线。
“王爷好算计。”
“彼此。”
萧承渊看了一眼她烧伤的手,吩咐陆沉:“把桌上的纸封好。她碰过的地方,单独标记。”
王令仪收回手,忽然笑了。
萧承渊走出两步,又回头:“你笑什么?”
“笑祖母挑错了人。”
“怎么?”
“王爷不适合做夫君。”
萧承渊神色淡淡:“王大姑娘也不像适合做妻子。”
两人隔着风雪对视。没有情动,没有怜惜。更像两把初次相碰的刀,各自在衡量对方刃口有多锋利。
当夜,太医院的马车驶入诏狱。同一时刻,沈砚书送来消息。失踪的书坊伙计陈四找到了。
他没有逃,他被人剥去衣服、割掉舌头,吊在了沈家钱庄门前。胸口还用刀刻着三个字——下一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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