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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临探案录

临清的小天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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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临探案录》男女主角章韦博黄瑞梅,是小说写手临清的小天鹅所写。精彩内容:民国十七年,京城,入秋。章家老宅坐落在东城一条不算太宽的胡同里,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章宅”二字。匾额有些旧了,边角的金漆剥落了几处,透出一股经年累月的沉静。章韦博跪在正堂的方砖地上,膝盖硌得生疼。他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了。堂上坐着章家老太爷,旁边站着他的父亲和三位叔伯,阵仗比过年祭祖还齐整。香炉里燃着的沉水香袅袅升起,把整间正堂笼在一层淡淡的薄雾里,光线从雕花木窗透进来,落...

来源:cd   主角: 章韦博,黄瑞梅   更新: 2026-08-20 19:4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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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南临探案录是大神“临清的小天鹅”的代表作,章韦博黄瑞梅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民国十七年,京城,入秋。章家老宅坐落在东城一条不算太宽的胡同里,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章宅”二字。匾额有些旧了,边角的金漆剥落了几处,透出一股经年累月的沉静。章韦博跪在正堂的方砖地上,膝盖硌得生疼。他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了。堂上坐着章家老太爷,旁边站着他的父亲和三位叔伯,阵仗比过年祭祖还齐整。香炉里燃着的沉水香袅袅升起,把整间正堂笼在一层淡淡的薄雾里,光线从雕花木窗透进来,落...

第4章

章韦博在那间半塌的土坯房里待了将近两个时辰。
他坐在那张木桌前,把二叔递给他的那叠纸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纸页泛黄,边角卷曲,有些地方被水渍洇过,字迹模糊成一团深褐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但大部分内容还能辨认——用工整的小楷写成的,笔迹跟他在章记商行看到的二叔的字不太一样,更像是出自不同人的手,有些页的字体方正刚硬,有些页则偏细长柔润,像是记录者换了好几个。
他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每翻一页就在心里记下一个日期和一个地点。
第一张:“**八年,春。南临府城西老宅住户王氏报案,称夜间闻宅内有女子哭声,连续七日不止。巡检司派人查探,未发现异常。后王氏搬离,该宅空置至今。后续有路人夜间经过,亦闻哭声,但入内查看无果。”
章韦博在这张纸的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老宅——哭声——无人。”
第二张:“**十年,秋。南临府城南护城河清淤,河底出土铁皮箱一只,长二尺、宽一尺,锈迹斑驳。内贮白骨一具,呈蜷缩状,无法判定性别年龄。白骨衣襟内夹一封书信,署名‘沈渡’,信纸被水浸泡大半,仅余落款及日期可辨。该案至今未破,白骨身份不明。”
他在背面写下:“沈渡——铁皮箱——白骨——信。”
第三张:“**十二年,夏。城外圣树附近发现一具男尸,面部被毁,无法辨认身份。死者身上无财物丢失,仅脖颈处一道旧疤痕,呈月牙形。据附近村民辨认,衣着非本村之人,疑为外地过客。巡检司查访无果,此案悬而未决。”
他写下:“圣树——男尸——月牙疤。”
**张:“**十四年,冬。南临府北街驿站失火,烧死两人,均为流浪汉。巡检司判定为意外失火,但事后有人在废墟中发现被撬坏的门锁。门锁铁栓弯折,非自然变形,疑为人为破坏。死者无***明,无人认领。”
他写下:“驿站——纵火——灭口。”
第五张:“**十六年,春。一名自称‘玄衣先生’的外地人出现在南临府,年约四十,着黑色长袍,口音偏北。出入城西老宅数次,每次停留不过一炷香时辰。有目击者称其夜间在圣树附近徘徊,手持罗盘,面朝树根处喃喃自语。行踪诡秘,不知来处。”
章韦博在这张纸面前停的时间最长。他把这张纸单独抽出来,放在最上面,又看了一遍那几行字。
玄衣先生。黑色长袍。罗盘。圣树附近。喃喃自语。
他在心里把这几样东西串了一下:一个穿黑长袍的人,拿着罗盘,在树根处转悠。这不是在赏风景。这是在找东西。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几页记录的是更零碎的事情——有人声称在圣树下看见过鬼火,有人说树根附近下雨天会渗出红色的水,有猎户说在圣树周围的林子里见过不认识的脚印,比人的大,又比野兽的规整。这些记录有的只有三五行,有的写了满满一页,但共同点是:每一件事都没有下文。
章韦博翻完最后一页,把整叠纸按时间顺序重新整理好,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二叔。
二叔还靠在墙边,烟杆已经熄了,他没再点,只是拿着空烟杆在指间转来转去。那根黄铜烟杆在他手指间翻了个花,又落回掌心里,动作熟练,像是做了几百遍的无意识动作。
“二叔,”章韦博开口,“这份记录是谁写的?”
二叔停下手里的动作,沉默了几秒。“一部分是巡检司的人写的,一部分是我自己记的。”他说,“还有几页,是沈渡生前留下的。”
“沈渡到底是谁?”
二叔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那扇窗户早就没有了窗纸,只剩一个方形的窟窿,午后的阳光从那里灌进来,照在他瘦长的侧脸上,把他颧骨下方的阴影拉得很长。他背对着章韦博站了一会儿,章韦博能看见他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薄的长衫下面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比较深的呼吸。
“沈渡是二十年前第一个发现圣树底下有事的人。”二叔说。
“他发现了什么?”
“他不知道。”二叔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被逆光遮了一半,看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人就没了。”
“怎么没的?”
二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烟杆重新叼回嘴里,朝门口偏了偏头:“走吧,先回去。这些纸你可以带走,慢慢看。”
章韦博知道再问也不会有结果了。他把那叠纸卷起来,用一块干净的粗布包好,夹在腋下,跟着二叔出了门。二叔锁门的时候他又注意到那个细节——二叔用一把枯草把门锁的位置遮了遮,看起来跟周围的荒草没什么两样。这个动作做得干净利落,像是重复过无数次。
回去的路上二叔没再走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巷,而是直接沿着大路走。路边的稻田里有几个农人在弯腰插秧,水田里映着天上的云,白一块蓝一块的,被他们的动作搅碎了又聚拢。章韦博注意到二叔走路的姿态跟来的时候不同了——来的时候他步子快而警惕,像是随时在提防什么;回去的时候他慢了下来,步幅也短了,甚至有闲心跟路边一个卖藕的老农打了声招呼。
“二叔,你平时多久去一次那间屋子?”章韦博问。
“不一定。想起来就去。”二叔说,“那些东西放在那儿,隔段时间得翻翻潮,不然纸都烂了。南边的天气你不懂,一场雨下来,墙角能长蘑菇。”
章韦博没接话。他在心里算了一下,那间屋子的屋顶破了几个洞,一下雨肯定漏,但桌上的纸放了好几年都没发霉,说明二叔确实定期去翻整。
回到章记商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阿福在店里守着,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醒了,看见是章韦博回来,赶紧去厨房热了饭。午饭是简单的米饭配一碟炒青菜和一碗蛋花汤,青菜是本地的小白菜,焯过水用蒜蓉炒的,清爽但不寡淡。章韦博吃得很快,他急着回去看那些记录,扒了三大口饭就把筷子放下了。
“少爷,您再吃点。”阿福在旁边说,“您早上就吃了一碗豆浆,这都过午了。”
“不饿。”章韦博端着饭碗上了三楼,把那叠纸在书桌上铺开,按时间顺序重新排列了一遍。
最早的一份记录是**八年的,最晚的是**十六年的。前后跨度八年,记录了南临府及周边地区的十几桩怪事。这些事表面上各不相同——有的闹鬼、有的死人、有的失踪、有的失火——但章韦博把它们排在一起看的时候,渐渐发现了一些共同点。
每一桩事发生的地点,都围绕着同一个中心。
圣树。
他找了一张白纸铺在桌上,又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支铅笔,开始画图。他在纸中央画了一个圆圈,代表圣树的位置。然后在圆圈的西北方向画了一个叉,标注“老宅”;在正南方向画了一个叉,标注“护城河”;在东南方向画了一个叉,标注“男尸发现处”;在正北方向画了一个叉,标注“驿站”;在正东方向又画了一个叉——那是今天黄瑞梅提到的、学校后山的方向。
画完之后他把笔放下,退后两步看了一会儿。
那些叉号分布得很散,但如果用一条线把它们连起来,它们会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环,像一张没拉紧的弓弦,把圣树围在圆心。老宅在西北二里处,护城河在正南三里处,男尸发现处在东南山坡上,驿站在正北官道旁。每一个地点之间的距离不等,但每一个地点跟圣树的距离都差不多,大约都在两里到三里之间。
章韦博盯着那张图,觉得那些叉号像是被人刻意摆在那里的。不像自然形成的分布,更像是有某种规律在底下撑着。
有人在围着这棵树做些什么。
他正盯着那张图出神,楼下忽然传来阿福的声音:“少爷!有人找您!”
章韦博愣了一下,把那张图折起来塞进抽屉里,快步下了楼。楼梯踩得有点急,他在转角处差点滑了一下,扶着墙才稳住。
一楼铺子里站着一个他熟悉的身影——浅蓝色学生装,齐耳短发,手里拎着一只灰蓝色的布袋子。她正侧着头看货架上那些绸缎,细长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一匹暗红色的缎面,像是在感受布的质地,听见楼梯响,她转过头来看见章韦博,微微笑了一下:“你在呀。”
“你怎么来了?”章韦博快步走过去,话出口才觉得语气有点太急了,又缓了缓,“……我正想着去找你还伞呢。”
“不是来要伞的。”黄瑞梅的笑容淡了一些,她把布袋子放在柜台上,解开系扣,从里面取出一只小布包,“我是来问你一件事的。”
她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巴掌大的作业本,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写着“林小满”三个字。作业本边角卷了,页面上有好几处橡皮擦过的痕迹,灰扑扑的,像是被反复写过又擦掉过。封面上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举着一只手,像是打招呼。
“这个学生,你认得吗?”
章韦博接过作业本翻了两页,是算术题,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个空都填了答案,对的比错的多。有一道题算错了,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用红笔写着“再算一遍”四个字,字迹清秀端正,章韦博认出来那是黄瑞梅的字。
“不认得。”他合上作业本,“怎么了?”
黄瑞梅看着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个学生是我班上的,今年十岁,住城南林家巷。前天放学之后他没回家,他娘等到天黑不见人,来学校找。我去宿舍附近找了一圈,又去了他常去的几个同学家,都没找到。今天上午我去他家又问了一遍,他娘说他那天下午放学回来放下书包就说去后山捡柴火,然后就再没回来。”
她顿了一下,抿了抿嘴才继续说下去:“学校后山那条路,往前走三里地,就是那棵圣树。”
章韦博手里拿着那本作业本,指尖在封面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上停了一下。
他刚才在书桌上铺开的那张地图上,圣树周围那几个叉号已经标好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一个十岁的孩子,前天下午往那个方向去了,再没回来。而他刚才看到的那些记录里,最近的一桩是**十六年的,距今已经一年多没出过事了。
“你报官了吗?”他问。
“报了。巡检司的人去后山看了一圈,说没找到人,让家里人再等两天,说不定是自己跑去别处玩了。”黄瑞梅的语气平平静静的,但章韦博听得出来她在压着情绪。她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捏着布袋子的带子,指节微微泛白,“我认识林小满两年了,他不是那种乱跑的孩子。他胆子小,天黑之前一定回家,他娘说他在外面从来不跟人吵架。”
章韦博把作业本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页脚画着一幅小小的画——歪歪扭扭的几笔线条,画的是一个人站在一棵很大的树下,树冠画得特别大,占了纸面的一半,遮住了小人的上半身。树下还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像是河,又像是路,线条从树根处延伸出来,一直画到纸页的边缘。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然后合上作业本,放回黄瑞梅手里。
“我跟你去一趟后山。”
黄瑞梅抬头看着他,眼里的意外很明显。她大概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微微张了张嘴,停了一下才说:“你刚来南临府,人生地不熟的,能行吗?”
“正因为我刚来,才有时间。”章韦博转身从柜台后面取了一件薄外套披上,“而且我正好想看看那棵树。”
他往楼上走了一步,又停下来,侧头看向黄瑞梅:“你先等我一下,我上去拿个东西。”
他快步上了三楼,打开包袱,从里面取出那本《城南疑案录》和那枚铜质的放大镜,又想了想,把祖父那封信也揣进了怀里。他把东西装进一个斜挎的布包里,然后下了楼。
黄瑞梅还站在柜台前面,看见他下来,目光在他身上的布包上停了一下,什么也没问。
二叔从账房里探出头来,看着章韦博穿外套的动作,没说拦,也没说要去。他只是问了一句:“晚上回来吃饭吗?”
章韦博回头看了他一眼:“不一定。”
“那我留一碟菜给你。”二叔说完就把账房的门关上了,门缝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像是烟杆磕在桌角上的响动。
章韦博没多想,跟着黄瑞梅出了章记商行。
午后的阳光照在石板路上,路面被晒得微微发烫,透过鞋底传到脚心。街边的摊贩比早上少了一些,卖馄饨的那家收了摊,卖鱼的那家只剩空盆子摞在墙角,有几个老头坐在树荫底下的石墩上下棋,旁边蹲着一条黄狗,吐着舌头喘气。
黄瑞梅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她走了一段路之后偏过头来看他一眼,问了一句:“你昨天说你是来找你二叔学做生意的?”
“嗯。”章韦博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你刚才怎么答应得那么干脆?”她说,“你二叔不会觉得你不管铺子的事吗?”
章韦博沉默了两步路的距离。南门已经出现在前方不远了,午后的城门洞里安安静静的,不像早晨那样人来人往。他在想着该怎么说,想了几个说法都觉得不太合适,最后只说了句:“其实我……来南临府,不全是为了做生意。”
黄瑞梅没有追问。她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走。她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被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章韦博看着她的侧脸,想起中学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性格——他如果说“不想说”,她就真的不问。
两人并肩走出南门的时候,章韦博回头望了一眼南临府的老街。午后的街道被阳光晒得泛白,屋顶的青瓦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远处的树梢在风里微微摇晃。
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但至少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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